慕一凡說:“你很強。”

紫氣消失，並非因為紀塵的天生煞氣。慕一凡看的清楚，實力磅礴的銀色子彈早已穿過女妖的心臟，這個小子是一塊絕好的璞玉，狠利又張揚。

紀塵答：“彼此彼此。”

他初出茅廬，遠不如這個職場老手混的熟悉。一年前，慕一凡能將實力全盛的碧落狐貍重傷，這位副局的實力自然不容小覷。

慕一凡眸子深沈。

“”他不喜紀塵這張邪肆不羈的臉，仿佛全天下都不被紀塵放在眼裏；更不喜歡銘月對紀塵存在的幾分不同情愫，他會有種悉心守護的花兒，一朝被人剝奪搶走的失落感。

“這妖的實力，大減。”慕一凡想了想，說出自己的看法。

“實力，大減。”

琢磨著四個字，然後……

紀塵臉色驟變，巨大的驚恐爆炸在胸腔。

慕一凡隨即也反應過來，兩人眼底皆有惶恐之色，兩道身影如風穿過枯寂的荒原，朝水窪處飛馳而去。

碧落狐貍即使身受重傷，吸食三十八條人命後自然會恢覆不少，怎麽可能輕易被慕一凡和紀塵嚇到？

除非她早有預謀，用分身引開紀塵和潛藏的慕一凡。

至於碧落女妖的真身，必定藏在暗處，隨時隨地準備攻擊吸食另一個女子的精血。

銘月之血，活死人、肉白骨，拯救數萬冤魂重入輪回。

她的血天賦異稟，生來奇異。

狐妖最覬覦的，莫過於銘月的純粹精血。

——————

待到紀塵和慕一凡趕回水窪邊。

現場已經是一片可怖淩亂，水窪邊的大白石碎裂四散，一塊塊石子如骷髏白骨，觸目落葉枯朽碎石橫行，泥土翻飛草根處處。

血腥味絲綢般蔓延……

一切都昭示著，一場惡戰的發生。

李長樂披頭散發倒在水邊，喘著氣，衣裳破碎，皮膚割裂出小傷口，臉色蒼白枯槁，竟似老去好幾歲。

眼波流轉，四處都尋不到銘月的身影，紀塵心臟驟然窒息，地上幾塊破碎的衣裳布料，沾了點點刺眼的紅色血滴。

“塵哥哥，救我。”李長樂聽見腳步聲，淚水霎時在眼眶兒裏打轉，想要掙紮起身，奈何體力不支又倒在原地，只得可憐巴巴地看著靠近的男子，“救我，長樂好怕。”

紀塵平靜地註視李長樂磨出傷口的臉，如沈寂的老虎，臉色可怕地讓李長樂心悸。

“你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塵哥哥~”

“回答我。”紀塵的聲音泛著冷意，陌生恍若來自地獄。慕一凡站在不遠處，瞧見換了個人的紀塵，忽的有些莫名的情緒湧上心頭。

李長樂何時見過這樣可怕的紀塵，恐懼從肢體蔓延到每寸骨骼血液，顫抖著有些語無倫次。那種威懾逼視的目光讓她不敢靠近，不敢有任何謊言。

“我、我今早聽到範點點的談話，她說、說塵哥哥你和鳳銘月到郊外約會。我--我就偷偷跟了上來，誰料到被一個女妖怪抓住……塵哥哥……”

“銘月在哪裏？”

紀塵目光落在李長樂臉上，平靜死寂。像是一頭蟄伏在叢林中的野獸，隨時可能會怒張起利爪將李長樂撕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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