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順便翻閱了跳樓自殺的何百靈留下的筆記，又對照她的借書記錄，發現她上大學以來，最密集接觸的書籍都是關於量子力學。”

銘月靜了兩秒，問：“你的意思是，何百靈是因為教授剽竊她的論文，所以跳樓自殺？”

紀塵大為欣慰，忍不住拍拍銘月瘦削的肩膀，大嘆孺子可教。

他口幹舌燥說了這麽多，小丫頭終於開竅了。

後聽得銘月冷哼：“何百靈死後不甘，化為厲鬼報覆當年傷害她的人。這種霍.亂人間的邪物，我饒不了她！”

紀塵：……

心頭頓生一種無力感，天才白癡起來，也讓人想要撞南墻。這一起案子，這牽連的幾個人，就像是散落在廣闊海灘沙子的石子兒，可是即使紀塵把千辛萬苦找出來的石子兒拿給銘月看，她也什麽都看不出來。

紀塵足足盯了銘月兩分鐘，秋風簌簌拂在紀塵脖頸的皮膚上，帶來的涼意也不必他心裏的嘆息無奈。

心裏不由得慶幸，虧得銘月這小丫頭身手極好，不然以她這不食人間煙火的性格，遲早被凡塵泥土給磋磨地渣滓也不剩。

銘月也盯著紀塵足足兩分鐘，心知自己似乎又觸碰了這位紀塵狐貍的智商底線，右手袖子裏的天蠶絲悄然落在掌心。

窗外殘留的薄薄月光不知何時消散，天邊的月牙兒被一塊黑布覆蓋，棲息在樹枝上的烏鴉也沒了蹤跡。白森森的霧氣，攜帶來自地底的寒氣慢慢彌散、包圍了整個物理大樓。

“銘月啊，我決定了。”紀塵鳳眸微動，心裏那顆不知何時埋藏的種子終於發芽。

銘月握緊右手掌心的天蠶絲，眼眸忽然閃過厲色：“決定什麽？”

紀塵薄唇翕動，正要說些什麽，忽的銘月渾身戾氣大漲，左手蠻力扯過站在窗邊的紀塵。

嘩啦，碰地炸裂。

玻璃破碎，尖厲刺耳的聲音戛然而止。

銀色天蠶絲脫手而出，化為一道銀白色月光死死纏住闖進來的黑影。銘月臉色如常，清俊眉眼間染上漠寒。

那道黑影虛幻得不真實，黑中帶詭異的蒼白，如一團滴入清水裏的墨汁，偏生團團墨汁中三個白色孔掙紮撕扯，那是它的兩只眼和嘴。黑影劇烈反抗著銘月的天蠶絲，刺耳的尖叫聲伴隨著三個白色孔扭曲。

最終，化為一片烏有。

突然的襲擊，出乎意料。那團黑影太過詭異，換做常人早就目瞪口呆思緒渙散。

然而當事人紀塵依舊一臉淡定，還不忘揉揉自己剛撞墻的鼻梁，湊近銘月身後詢問：“有襲擊。”

不是疑問，是一句正經的陳述句。

紀塵優點很多，淡定是優點之一。他深知，唯有鎮定才能得以生存，更可況身邊有個比妖鬼更可怕的鳳銘月。

銘月點頭，心裏不由得慶幸，虧得紀塵這廝腦袋極好，幾乎同時發現了危機並選擇了避在強者身後，不然以他弱不經風的身手，遲早被妖魔鬼怪給磋磨地渣滓也不剩。

小鐵門碰地打開，張胖子哇哇大叫：“頭兒，不好！遇上鬼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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