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 水落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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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裏,周澈安安靜靜地躺在床上,上身包裹的嚴嚴實實。左木像是陷入泥裏,每一步走得都很艱難每一口呼吸都極為沈重。

“齊銘,你告訴我!到底怎麽回事?當年到底怎麽回事?”左木把人抵在墻上,當年的事歷歷在目。然而今天左澈居然令白玉顯形,難道是老天在和自己開玩笑?

當年的事情如今想來疑點重重,尤其是周澈的始終,左木雖瘋了一樣找過周澈卻茫茫無音。一直以為周澈背叛了眾人,背叛了他們之間的感情。可今天白玉的反應大家有目共睹,怎麽可能有假?到底是怎麽回事?難道當年的檢測報告有問題?當年的檢測報告是原溪親手給自己的,難道——被人調包了?

該死,楊郁!她對自己的感情!左木惱得錘墻,他怎麽忘了楊郁對自己的心思!

“楊郁!”

左木和齊銘異口同聲報出同一個名字。

當年的事太過蹊蹺,為什麽最後周澈會莫名消失、木群炸死?所有的事不可能都是巧合。該死,當年怎麽沒想到。

當年若想到,悲劇也不會發生!

“齊銘,快,快去找楊郁!”事情太不對勁,若真是楊郁就太可怕了!

“左木,小心楊郁!”

“什麽!”

原溪氣喘喘籲籲,今早終於有反應的木磊讓她歡欣雀躍可木磊醒來說的第一句話卻是‘小心楊郁’。一直重覆直到又陷入昏迷,研究室裏一片慌亂還處於欣喜中的原溪回想木巖的話才覺得不對勁便直跑來找左木。好在雙方都在研究室。

“楊郁有問題,當年的事是楊郁幹的!”

齊銘、左木相視一眼知道大事不妙,兩人拔腿就跑。

“原溪,操控室在哪?”

“左邊!”楊郁和左木風一樣的向操控室跑去。

“楊郁,重驗孩子們的DNA!派人保護周澈!”

“什麽?發生什麽回事?”

“別問,先驗!”

不再抱任何希望的楊郁陰笑的從麟場飆車至左氏集團。白玉顯形,當年的事肯定暴露。既然紙已包不住火,就讓火燒得更旺些。

“童帕多死了,老頭帶人去了泰國,你們動手!”

楊郁把電話丟在一邊踩死油門,馬達轟鳴的聲音奏響血的樂章。進入雲氏的總辦公室,楊郁打開電腦輸入密碼。近年來淩天受損未恢覆,左木又意在漂白大部分的資料都放在了左氏。查找、點擊、輸入密碼,左氏的商業機密一一呈現在楊郁面前。

楊郁修長的手指飛速地在鍵盤上跳躍,嘴角露出冷邪的笑:左木,別怪我!一切都是你自找的!想到左氏的商業機密洩露、左木崩潰,楊郁就抑制不住內心的狂喜。

左木青筋突起,楊郁竟然打算洩露左氏的機密:這個該死的女人!及時趕到操控室的左木手指飛快的在鍵盤上敲打意圖阻止楊郁。

楊郁好看的柳眉擰成一團:是誰?誰會來阻止自己,難道是左木?左木發現了,怎麽會這麽快?楊郁手指飛速操縱著,疊影重重,儼然走火入魔!

“快!”

齊銘從樓梯直奔27層:該死的女人居然破壞了電梯裝置。

“快找!”齊銘指派人東南西北的找,自己也瘋狂地找起來:該死,總辦公室!齊銘向總辦公室奔去,果然有人。

空曠的樓層上皮鞋踏在地上發出的聲音格外的清晰,楊郁註意到走廊上的動靜爭分奪秒地敲打鍵盤。

“楊郁!”齊銘看到人後打出一槍,子彈擊碎玻璃發出巨大的聲音。‘咣’的一聲,楊郁矮身躲如辦公桌後。

“楊郁,當年的事都你做的,是不是?”齊銘怒吼,這個女人好狠的心!這麽多年,自己是瞎了眼才沒有發現她的所作所為。

楊郁仰天大笑,聲音刺耳:“是我!齊銘,要怪就怪周澈,為什麽左木愛他不愛我?”

“你個瘋子!”齊銘咬牙切齒,所有的事都是這個女人做的。

“齊少,當家的讓你一定要抓住楊郁!”

“賤人!”齊銘摔了手機,看來不僅血液報告的一件事,父親死亡的事也是她幹的。一個滾撲,齊銘換到另一張辦公桌後向楊郁開了一槍:“楊郁,我要殺了你!”

楊郁靠著辦公桌冷笑,子彈打中了她的小腿也毫不在乎,回手也開了一槍。

紅色的血液從小腿汩汩地往外流,流到地面上像一條蜿蜒曲折的溪水一直向下一直向下流著,不知要流到哪裏去。陰冷的辦公室裏似有一張大嘴要把劍拔弩張的二人吞噬,而最終誰又會被吞噬?

周澈感到自己的身邊是無盡的黑,黑暗像一張大嘴不停地咀嚼。從大嘴裏吐出的氣息噴灑在周澈的臉上,周澈想跑可腳卻使不上力。想要用手,手也軟趴趴的掛在自己身上。身體有千斤重,擡不起來。腳好痛,手也好痛,後背也好痛,整個身體都好痛。有誰在踩自己的腳?有誰在扯自己的胳膊?身後的又是誰?他們在對自己做什麽,不要!走開!出去——為什麽要那麽對自己,好疼好疼……

周澈面色森白,汗珠水流似的頭上淌下。原溪看著病床上的周澈,神情覆雜,手上報告刺目的結果讓他難以面對周澈。

汗在流淌,血液也在流淌。

齊銘看著地上一點點淌出的血液,瞇了瞇眼,辦公室右側果然有人。齊銘瞄準,射擊。

楊郁清楚,自己是逃不了可她沒有想到會死在齊銘的手裏。瞪大眼睛,臉側是她熟悉不過的紅,小蛇一樣地爬行。自己猜到了開頭卻沒看透結尾。子彈貫穿楊郁的頭部,打穿進入到墻內。楊郁緩緩向後倒去,左木的臉、左木的眼、左木的一切,為什麽得不到,為什麽會這樣?想到自己年少時,白花飛舞,有一個少年從街角走過,可一切卻已成往事。

楊郁倒在地板上,眼角的淚混著血流下,一雙大眼裏再無神彩。與地面接觸的那一刻,楊郁看到了木群的臉,也許只有這個男人才是世間唯一愛自己的人吧!楊郁還看到……周澈!不,不甘心——可是不甘心又能如何?

“齊少,福伯遇襲了!”電話裏的保鏢語氣倉促。

“撐住,我這就過去,當家的知道嗎?”冷眼瞟了下楊郁,齊銘轉身離去。

“當家的已派人過去了!”

左木從椅上站起,機密文件都保住了可福伯卻突然被人襲擊。楊郁,是我小看你了!抓起桌上的鑰匙,左木大步流星的往外走,現在的時間可一點都耽擱不起。

“當家的,事情解決了!有一波人解決了對手!”

“什麽人?”

“不清楚,他們速度很快,打完就走!”

打完就走,是什麽人?

“左木,孩子是你的,沒有錯!”

“什麽?都是我的?”

“都是你的!”

左木一個急剎車,停下腳步往後退去。

澈!

周澈、木巖一個個都腦電波不正常,研究室亂成一窩蜂,左木焦頭爛額:是什麽人幫了可自己?病房內的人他要如何面對,孩子們又該如何面對?左木在病房外踱著步子,腳步淩亂。

“哥,楊郁死了。福伯那邊如何?”齊銘接了電話往回趕,到底什麽人襲擊了福伯?

“福伯沒事。”看著眼前昏迷不醒的小人兒,所有的事都要查清楚,必須查清。

“你去查查襲擊福伯的人是不是楊郁派去的!”

“父親,大哥哥怎麽樣了?”揪著左木的衣擺,周木抽抽搭搭。他有些害怕,當時的大哥哥像死掉一樣。

左木蹲下來抱住周木,他該怎麽說?他該對孩子們說什麽?告訴他們當年他們的父親是怎麽不相信他們爹爹的?是怎麽欺負他們爹爹的?左木胸口抽痛:“寶寶,他不是大哥哥,他是你和哥哥的爹爹!”

“爹爹?”不僅周木,左澈也驚了。晴天霹靂,兩個小男孩難以接受地看著自己的父親——病房裏的人居然是他們的爹爹?父親傻了嗎,大哥哥怎麽會生孩子?

左木點頭!

兩個小男孩紛紛扒著窗看著裏面的人,這個人居然是他們爹爹,是生他們的人。

“怎麽這樣?”

“寶寶們,他才是生你們的人,他是你們的爹爹……都是父親的錯,否則你們的爹爹也不會受傷,你們也不會和你們的爹爹分開!”左木摟著孩子們,眼睛幹澀。原來一個人痛到一種地步時眼中會無淚,心臟也不會痛。

“父親,進去看看吧!”左澈擡頭望著自己的父親,不管發生什麽父親永遠都是父親。偌大哥哥是爹爹,他們四人在一起也不錯。至少,大哥哥很疼弟弟。

握著周澈的手,左木將當年的戒指又重新戴回寶貝的手上:“寶貝,寶寶們……”

“爹爹,你快醒醒吧!阿木好想爹爹。”

“爹爹——”

“他怎麽樣了?”

“醒了!”

“嗯!”左木坐在賓利內,一身黑色西裝嶄新發亮。掛斷電話,知曉周澈已醒的左木鼻頭發酸把手機放在唇邊親了親。

“哥,你真的決定了嗎?”

“嗯!這些年做錯了太多的事,我要用剩下的時光來補償他。今後,淩天、左氏就都交給你了。”

寶貝,後半生都給你,對不起!

會議室。

“各位,從今天起淩天交給齊銘打理,眾位有什麽疑問?”鐵眸掃過,霸主的氣息碾壓眾人。

眾人在威壓下紛紛點頭。

“散會!”

“齊銘,淩天交給你了,別讓大家失望也別讓齊叔失望!”

“哥,你真的想好了嗎?即使……”即使當年錯怪了周澈也不至於放棄淩天呀!不過後面這句話齊銘沒有說出口。

有些情,難言。有些愛,難舍。

他的寶貝受了那麽多罪,如果因為淩天而舍棄寶貝那他就真的不是人了!更況,他的心不能再離開,也再也離不開周澈了。

“等你今後遇到就會明白!”

遇到什麽,齊銘抿唇不語。

沒想到會議如此輕松就結束了,左木松松領帶。他現在最重要的就是去見周澈:不求重頭再來,不求前緣可續,只求能夠救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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