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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你還愛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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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是哪裏?你要把我帶去哪裏?”周澈小心翼翼地打量周圍的事物:白色的房子,綠蔭遮目。周澈卻覺得這地方靜悄悄的腳底發涼,身邊很是陰森森。泰雲呢?從飛機上下來就沒有見過泰雲。泰雲呢?周澈轉身撥開眾人就要去找泰雲。

左木拎住周澈的領子把人拉了回來:“你想去哪?”

“泰雲,泰雲在哪裏?你答應過我的,不會傷害他!泰雲——你把泰雲關到哪裏去了?”周澈對著左木又踢又打,放聲大叫。

“閉嘴!再吵我就把他扔到海裏去!”

周澈捂住嘴眼睫毛上掛著淚珠十分委屈,縮著身體不敢再動安安靜靜地任由左木抗入別墅。

“木!”楊郁看到周澈時臉都僵了:左木,竟然把人帶回來了?

周澈你怎麽還沒有死?

“父親!”兩個小人恭敬地對左木行禮。

“福伯,家裏還缺個仆人!”左木將周澈丟在地上,冷冷地對福伯下命令。自從周澈消失後,左木的臉一天比一天冷整個人都不似從前有人氣,冷冰冰地讓人畏懼。

周澈被摔在了地板上痛得齜牙咧嘴。一個老人走到周澈的面前:“周先生,請跟我來。”

“你,你知道我?”周澈眨著眼睛看著眼前的老人:他居然知道自己!

福伯冷冷的掃了一眼周澈將人帶到了園丁休息處:“從今後,你和這裏的人一起工作。”

工作完的周澈趁著閑暇偷溜出去找泰雲,一不小心迷失在白菀裏。站在花田裏,紫色的花瓣,一望無際的薰衣草花海與遠方的藍天接壤。周澈站在花田裏,白衣飛袂。

“大哥哥,你在看什麽?”

周澈低下頭,一個嬰兒肥的小孩扯著周澈的衣角,水靈靈的大眼裏滿是好奇。

是那天給男人行禮的小孩之一。

周澈把人抱起來:“小朋友,我在看花。這裏的花很漂亮!”

“嗯!白菀裏最美的地方就是這裏。這裏是父親為他心愛的人建的,平時都不讓下人進來哦!……”小男孩嘟著嘴給周澈講述花田的歷史。

周澈聽得一楞一楞的,原來花田還有這麽曲折淒涼的一個故事呢。

“那你們媽媽呢?”

小男孩低著頭,啃著手指頭有口難言,神情低落:“媽媽不喜歡我和哥哥。”

“為什麽?”居然有不喜歡自己孩子的母親?

小男孩搖頭。

“小朋友,以後可以來找哥哥玩。”周澈見小孩神情很是悲傷便點了下小孩的鼻頭,親昵地說道。

周木點點頭,他很喜歡這個大哥哥,好親切。周木忍不住想要和他親近。

“阿木——”左澈向花田裏大喊道。遠處有個穿白衣的男人正抱著自己的弟弟站在花田,本就少無表情的左澈面色更加僵硬。

“哥哥~”周木沖左澈大喊,聲音中透出的歡快難以言喻。周木拍拍周澈肩膀,笑容純真:“大哥哥,我們過去吧,哥哥在叫我們呢!”

周澈抱著周木走到左澈的面前,蹲下身和左澈打招呼:“你好,我叫周澈。”

左澈內心像是被人用什麽撞擊了下,有什麽從左澈的心裏抽出和對面笑得如沐春風的男人拴在了一起。左澈盯著周澈的眉眼一目一凝眉,一點點勾勒。

“哥哥,你怎麽了?”

“沒事,阿木。你好,我叫左澈。”左澈拍拍周木的手對周澈點頭微笑。

“哥哥,你居然笑了。”戳戳左澈的臉,周木十分好奇。少年老成的哥哥簡直就是面癱代表,常年沒有面目表情。可,現在居然笑了。

左澈瞪了眼周木,表情嚴肅:“你怎麽跑到花田去了?如果被父親發現小心你的屁股!”

“不會的。父親和媽媽出去談生意了。”周木笑嘻嘻地摟住左澈撒嬌。父親不讓他門來花田玩,每次發現都會被教訓得很慘。

“哥哥,剛才大哥哥說在花田裏種一顆花樹會更漂亮!”

“別胡說,擔心你的屁股!”左澈扳下臉來,兇道。

“沒事的,哥哥。噓——這件事只有我們和大哥哥知道!”

周澈看著眼前一個活潑一個沈穩的小人兒有說有笑,莫名感到一股成就感在自己的四肢裏流躥,十分幸福。

左木站在二樓的書房裏,面前的落地窗正好對準薰衣草花田。花田邊上三個小人兒一前一後地向前走著,左木的嘴角不自覺地向上翹去。

“童帕多那邊怎麽辦?”自周澈走後,楊郁在左木身邊的身份不尷不尬。雖然如願以償得到了左木夫人的位置卻始終沒有得到左木的心,對外雖稱自己為兩個孩子的母親可對內卻更願意稱她為淩天三當家。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對左木來說不過是一個可有可無的排遣品連替代品都算不上而他的愛確是一點也不屑於施舍給她。她像個乞討者,每天卑躬屈膝卻換不來他的憐憫。

左木挑眉,自從在拳場上看中的男孩被周澈和莫小鳳劫走後童帕多就盯上了周澈。自從知道周澈在自己手上便提出將周澈作為交易條件之一。童帕多是什麽樣的角色,自己不會不知道——喜歡玩弄男人的血腥變態。如果把周澈交給他,恐怕很難有命活!

“左木,不能把周澈交給童帕多。”原溪急了,當年的事誰也不清楚,甚至周澈的無辜失蹤也有可能是意外,怎麽可以把他交給那種人?

“原溪,你——難道你忘了嗎?周澈背叛了我們還有木巖的現狀也是他造成的!”齊銘拍著桌子,面色痛苦。

想起那件事,左木的眼睛深沈不見底:齊叔被殺,木巖躺在床上一直不醒,淩天受損嚴重一連木淩都受到牽連。

“別說了!當年的事誰也說不準。”

“說不準,除了周澈還有誰見過那些機密文件?”

原溪低下頭,眼角噙淚不再辯解:六年了,自己還是沒研制出能讓木巖清醒的藥,真是沒用!自出事後的原溪變了很多,不但更有女人味也更加沈穩。木巖的倒下讓她不得不獨自面對一切,成長起來。

左木舉棋不定,看著屋外有說有笑的三人,面色沈重。齊叔慘死的畫面,眾兄弟們被殺的場面,木巖為救自己而受傷的時刻像幻燈片一樣在左木眼前閃過。

“把周澈送過去。”

原溪大駭:左木說什麽?

齊銘點著木椅,嘴角帶有快感。

“周先生。請跟我來。”

“福爺爺,你要把大哥哥帶去那裏?”周木抓著福伯的衣袖不讓其帶周澈走。

“小少爺,當家的吩咐把周先生送走。我……”

“送去哪裏?”

“小的不知道。”福伯左澈鞠了一躬,又轉而向周澈做了個‘請’的手勢:“周先生,請。”

周澈跟著管家來到一間屋子裏,看著自己手裏管家交給自己的衣服,不明所以:“管家先生,這是要做什麽?”

“當家的吩咐的,還請周先生執行。”福伯面無表情的吐出一句話便走了出去,神情傲慢不屑。

周澈傻楞楞地捧著衣服按照指示清洗換衣。看著自己身上黑色鏤空的透視裝,周澈羞紅了臉低垂著頭不敢見人。周澈局促地站在一旁絞著手指不知所措,看到管家進來後:“管家先生,可不可以不穿著個?”

福伯掃視了一眼周澈,眼裏帶有七分嘲諷三分冷意:“帶走。”

兩個彪形大漢走至周澈面前,雙雙做了個請的手勢。周澈向後退了一步,他不知道眼前的人要自己做什麽?

福伯陰冷地盯著周澈,像毒蛇一樣的雙眼讓人後背發麻。周澈硬著頭皮最終抵不住福伯的眼神向前跨了一小步。

福伯看著不敢擡頭的周澈一身透視裝嘴角帶諷:一個背叛眾人的男人,以身事人的人裝什麽清高、貞潔,厲聲道:“帶走!”

兩名大漢不顧周澈的反抗將人夾住帶出了門。

出了白房子,周澈十分恐慌。拘著身體,他很想把自己縮小,縮小成一個點。這樣別人就看不到他了,他很害怕,很害怕別人看他的眼光。從屋子裏來,他看到每一個人的眼裏都帶有嘲諷,譏笑甚至有的人直勾勾地盯著他的身體,神情猥瑣,十分□□讓他胸口發悶發毛。

站在一張黑色的奧迪A6前,周澈徹底慌了,推問眼前的男人:“你們要把我帶到哪裏去?”

男人們不說話打開車門將周澈推了進去,隨後也坐進了車裏。鐵面無情的幾個男人,周澈抱著身體不敢動。對於未知的路,心裏有一個聲音呼喊著‘快逃快逃’!可周澈能逃到哪裏去,手無縛雞之力的他怎的可能打得過身邊身強體壯的幾個男人。只好乖坐在車上像一直待宰的羔羊。

車子緩緩發動,左木看著遠去的車子漸漸變成一個黑點。心臟像是被什麽握住,越握越緊,呼吸困難。

“哥,你還愛著他?”

齊銘站在左木身側看著消失在視野的車子,竭力壓制自己不讓自己內心的怒火噴發:周澈當年的背叛讓自己一夜之間喪父,左會嚴重縮水。大哥竟還愛著他!周澈你到底使了什麽招才讓大哥對你如此著迷?

左木不說話,他不知道自己現在對周澈是個什麽態度。一飲而盡杯裏的酒,兩兄弟一時無語。

周澈被送到一家氣勢恢宏的酒店,黑夜靡靡,保鏢們從後門將人帶入。周澈走得忐忑,每一個腳步都似有千金重落下時又像踩在棉花上,氣氛壓抑。周澈受不住地發抖從額前的碎發中環顧酒店,有人在對自己指指點點。

“又有新人來了!”

“可不是嗎~穿的這麽透!嘖,還真是騷,不知道是個什麽樣的蕩貨呢~”

“就是~哪來的不要臉的東西!你們看他的樣子,裝什麽純呀~”

周澈聽不真切,只覺得那些人背著自己,悉悉索索說著什麽,陰陽怪氣的。周澈把頭低得更低,恨不得把頭埋入地裏。走進電梯,周澈害怕得瑟瑟發抖。電梯裏的人毫不遮掩地看著周澈吞咽口水,一副想要把周澈吞吃入腹的模樣。羊脂玉般的胸脯在薄薄的透視裝裏上下起伏,電梯裏的人們看得眼睛都直了,膽子大的早已伸出手去摸周澈的身體。

周澈大叫一聲,好色的人迅速撤回了手。周澈驚慌地尋著人,可電梯裏的人實在太多了。周澈不知道是誰,慌張地向保鏢們求助。誰知保鏢僅是冷眼瞟了一下周澈後,繼續面無表情的站著對此置之不理。眾人見了大喜過望,都大著膽子向前一步對著周澈伸出自己的鹹豬手,在周澈的身上上下其手又摸又掐。

周澈覺得惡心,扭著身體躲避,想逃又被身邊的保鏢們擋了回來。周澈紅著眼睛,腦子裏繃緊一根弦,越繃越緊,弦被拉長,越拉越長。

“叮咚,十八樓已到。”

電梯門一點點打開,周澈迫不及待地沖了出去被前排的保鏢攔了回來。眾人色瞇瞇地再次向周澈伸出罪惡的手,後面的兩個保鏢將上前的人一一踢飛。眾人傻在電梯裏看著四位黑衣人將周澈帶走,搞不清楚狀況。

周澈幾近崩潰,為什麽那些人要那樣對自己,好臟。內心的恐懼像一條細繩將周澈的脖子勒住,越勒越緊。周澈抓住一位保鏢的衣服,聲音懇切又驚恐:“你們到底要把我帶去哪裏?要我做什麽?”

保鏢們不回答,直到在一個房門前站定才開口:“到了。”

周澈看著眼前的紅木門,端重大氣的木門。周澈伸出顫抖的手握住門把:裏面的東西是什麽?會有什麽在等著自己?周澈不敢想象,只是在心裏一遍又一遍地祈禱。希望一切都不過是個玩笑,並不會像自己想的那樣。

門,從裏面被打開!

周澈來不及尖叫便被一只手拉入門內,之後門又被大力關上。

保鏢之首拿出手機,撥通電話:“管家,人已帶到。”

左木坐在客廳裏,寬敞的屋子靜得讓人發毛,兩個小寶寶們吃好東西便被人送回了屋。飯桌上,左木‘冷氣’全開,所有人受不了的打了個寒顫。左木漫不經心地點著桌子示意管家將手機交給他。

接過手機,左木冷冷地開口:“周澈怎麽樣了?”

“當家的!”保鏢立刻站直躬身,仿佛左木就在其眼前一樣:“當家的,人已經送進去了。”

“嗯。”剛要掛電話,電話中便傳來一聲大叫。左木立即又將電話貼於耳上緊蹙眉,面色凝重。

原來被拉入門內的周澈內心的恐懼噴薄而出,沈睡已久的猛虎憤起爆發。一拳打在覆在自己身上又啃又咬的裸身男子身上。崩潰的周澈不顧眼前人的身份、力量,推搡踢打,一口咬住男人的脖子。

童帕多被咬急了眼,掐著周澈的脖子將人按在墻提了起來。男人精壯的身體力量十足,瘦弱的周澈很容易就被提了起來,背抵著墻,呼吸困難。空氣越來越稀薄,周澈用力掰著男人的手,眼角紅如血。拼盡全力掰開一根手指,周澈感到空氣湧入自己體內。卯足勁,擡腳踹向男人的肚子,不偏不倚正中童帕多的下身。

童帕多疼得一哆嗦,躬身捂住自己的□□痛苦地地怒吼。

周澈從墻上梭下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呼吸。他不敢多逗留,他不知道何時地上的男人又會撲向自己。艱難的想要站起身來,可雙腳卻不聽使喚無力地發顫。周澈咬牙爬了幾步,才有力氣打開門大步跨出。一臂之遙,周澈便可以逃出生天!誰知童帕多從地上爬起抓住周澈的手臂大力向後甩去。

周澈撞擊在屋內的臺球桌上,一口熱血從口中噴出。周澈覺得自己後背都碎了,五臟六腑都裂開了縫,呼吸困難。周澈痛苦地在地上蜷縮成一團。被甩出去時所發出的尖叫聲從未關的大門傳出,傳入保鏢的手機裏。

左木聽著從手機裏傳出的嘈雜音和尖叫聲,心裏血液湧動,鐵青的腳漸漸黑成炭。

童帕多狠命踢打周澈的肚子,不解氣地大喊:“來人,給我把電擊的東西拿來。”

左木的咯噔一下從空中狠狠砸向了地面。左木坐不下去了,他忘不了周澈。六年來,每次見到周木左澈,他的心就同刀剮一樣的痛。他不敢承認寶寶們不是周澈和自己的孩子。如今又遇再次相遇,本想懲罰周澈好給齊叔和眾兄弟在天之靈一個交待。可左木此刻心很痛,好似有人將自己的心臟活生生碾為齏粉。左木無法再忍:“來人,備車!”

“當家的!”

“哥,他可是個叛徒!”齊銘抱住往外沖的左木怒吼道。

“滾!”左木推開人,不顧眾人阻攔向外奔去。

“該死!”齊銘氣得跺腳,都瘋了,全都瘋了:“還站著做什麽,還不快派人跟著。”

聽著車子發動的聲音,楊郁頹然地癱倒在桌子邊,一行清淚從她的眼角滑落:左木,為什麽?

周澈被人拴在大床上,呈大字型癱開。周澈扭動著身體,企圖掙開手腕上的手銬。身上被人插有幾根銀針,銀針上夾有精致的小夾子。

“你們…你們要做什麽?”身體被插上銀針,周澈害怕得眼淚橫流。泰雲——……

童帕多按下開關,一股電流通過電線傳入夾子又傳入周澈身上的銀針最後傳入周澈的體內。

“啊!”

周澈大叫一聲,高高擡起身體又重重落下。好難受,好痛好麻!周澈大口呼吸,電擊卻是一波又一波地傳入體內。周澈被折磨得兩眼發昏,有什麽如潮水般湧來。周澈的頭如蟲蟻啃食般痛,有什麽碎片從眼前滑過。畫面中的一人正是自己而畫面的內容卻是自己在被人虐打。為什麽,為什麽要這樣?周澈兩眼一黑暈了過去。

大門被機槍打穿,屋內有人不幸中彈。被打懵的童帕多反應過來準備抄家夥卻被人一槍命中心臟,倒地不起。

看著端槍的人,童帕多雙目圓睜,死不瞑目:“你——”

左木看著躺在床上面無血色、身體不斷抽搐一身透視裝破成碎片的周澈,關閉電源拔去周澈體內的銀針將人橫打抱起。臂彎裏的周澈面色慘白,身上的衣服幾乎遮不住羞,口中喃喃有語:“不要,不要……姐姐,泰雲……好怕……姐姐……”

左木臉色烏青,抱著人走出了房門,對後來的齊銘語氣不善地命令道:“把酒店炸了!”

齊銘看著屋內童帕多的屍體氣得擂墻:“來人,把這裏炸了!”

左木將周澈放入車內,開車揚長而去,身後傳來酒店爆炸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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