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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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栯從樓上下去後就看到嘉賓們集體橫七豎八地躺在大廳裏, 許知嶺更是誇張的幾乎整個人都貼到空調上了,還在那裏哀嚎個不停。

“節目組的套路太多, 大家一定要反其道而行。”

林韻笑他, “套路多嗎?我怎麽覺得挺簡單的?”

榮佐都忍不住跟著嘲笑許知嶺,“是他自己想偷懶結果被套路進去了。”

許知嶺滿臉哀怨,躺平任嘲。

看樣子今天的拍攝讓大家累的不輕, 本來還一直想要維持自己女王形象的衛施然, 這會也躺在地板上,喘著氣都不帶吭聲的。

一直體力過剩的榮佐這會也看起來累的不行。

黎栯就納悶了, “你不是豪華享受組的嗎?怎麽也這麽累?”

一旁的衛施然默默地往旁邊縮了縮,林韻也悄悄地背過身去。

黎栯笑了笑沒戳破, 看樣子這些人已經有了一定的團隊意識。

沒過一會聞瑜夏也下來了,他洗過澡了,換了一身幹凈的衣服,跟在樓下歪七歪八的躺在一起的人比起來, 他的狀態不要太好,簡直讓人眼前一亮。

衛施然很納悶,“我聽說你也上山找了半天的狗, 為什麽你還這麽有精神?”

許知嶺也不甘心,“你是怎麽做到的每天都這麽有精神的?”

榮佐也服氣, “到底是年輕。”

幾個人面面相覷, 感嘆了一句,年輕就是牛逼。

聞瑜夏笑笑,視線落在黎栯身上,他剛剛已經充過電了, 這會自然是元氣滿滿。

黎栯表情有點不自然地別過頭去, 卻剛好對上葉子意味不明的視線, 他心一虛,立馬往後縮了一下。

總覺得他跟聞瑜夏之間那些見不得人的事被人知道了。

黎栯尷尬地避過葉子的視線,吩咐大家,“休息一會再拍吧。”

聞瑜夏也說:“你們休息,我去準備晚餐。”

一個人兢兢業業地系上圍裙出去殺魚了。

林韻躺在那裏懶洋洋地伸直了腿,“到時候節目播出去,我們會不會被罵天天奴役小聞同學呀?”

“不會。”衛施然很懂行,“只會說我們狂吸小聞的血。”

其他幾個人在被罵和博好感之間掙紮了一下,都放棄了。

他們這群人哪裏幹過這些農活,盡管平時都有鍛煉,可是幹活實在是太消耗體力了,榮佐表示他寧願在威亞上吊上一整天也不願意再幹活了。

章祺也表示,他寧願在練習室跳一下午的舞也不想再去幹活了。

許知嶺放棄了空調,在吹風口躺了下來,“那就說我是吸血鬼好了。”

衛施然:“附議。”

林韻沒說話,默默地翻了個身繼續躺著。

黎栯看著這幫人覺得沒救了,不過他也佩服聞瑜夏。

他都覺得累得夠嗆,他居然還有力氣做晚飯。

最後還是章祺和榮佐掙紮了半個多小時才出去幫聞瑜夏的忙。

今晚黎栯也沒強行推著大家走流程,他們畢竟是慢綜藝,有時候就需要停下來慢慢地感受一下這裏的氣息。

當天晚上大家過的都很愜意,節目組還免費提供了米酒。

章祺還被拉出來又唱又跳地給大家表演節目,當然聞瑜夏也沒能逃過表演節目的流程,最後幹脆每個人都出來表演了一個節目。

榮佐給大家打了一套拳,順便表示明天早起要帶節目組的工作人員打這套拳。

工作人員都默默地別過了頭,逃避現實。

林韻給大家表演了她最近正在學的花式調酒,拿著練習的酒瓶在那裏丟來丟去,差點沒砸到一旁的工作人員。

許知嶺帶了吉他,在大家都鬧騰的差不多的時候,他抱著吉他在一旁唱了一首應景的國外民謠,氣氛緩緩地慢下來了。

衛施然直接說自己沒什麽才華,但是她臺詞功底好,靠在搖椅上慵懶地給大家念了一首詩,許知嶺在一旁彈著吉他給她伴奏,衛施然語調輕柔地就著夜間的微風,也是別有一番意境。

這樣的日子,黎栯忽然覺得有點難得了。

大家吃吃喝喝聊聊天,難得的和諧,讓黎栯有種這節目好像也做的有意思了。

夜色正濃,初秋的夜晚也沒有那麽熱,偶爾一陣風吹過,愜意的不像是在做節目,就像是在度假。

或許這就是當初黎惟做這檔節目的宗旨。

收工後,黎栯也沒上去,躺在一開始被衛施然霸占的搖椅,在那裏一邊晃著一邊啃著紅薯片,愜意的跟一旁的木頭說,他今晚要睡在這裏。

木頭早就盯上了他的小口袋,黎栯一會從裏面摸出一塊紅薯片啃,啃得是旁若無人完全沒有要跟人分享的意思。

太不地道了。

黎栯看著木頭忽然伸到面前的手楞了一下,“幹嘛?”

木頭的視線毫不客氣地探到了黎栯懷裏的包上,黎栯立馬捂緊,“沒你的份。”

木頭臉色一沈也不跟他廢話,直接上手。

黎栯護食的毛病特別嚴重,想從他手上奪食就算是木頭也不行。

兩個人拆了好幾招,木頭敗陣下來。

“小氣。”木頭看著黎栯捂的死緊的樣子,臉色可黑了。

黎栯本來想著要不然給木頭一點算了,但是腦子裏忽然想起了聞瑜夏在他耳邊說的那句,不許分給木頭。

吃人嘴短,他下意識地把小包挪到身側,“這個不行,你要吃我明天去給你買。”

木頭的眼睛微微瞇起來了,“聞瑜夏給你的?”

黎栯差點沒咬到舌頭,“胡說什麽,你什麽時候見我跟人分過吃的?”

木頭一副“你有鬼”的表情看著他。

黎栯被看的心虛的不行,差點自暴自棄地把小包丟過去就聽到門口傳來一聲,“木頭哥,我做了冰鎮果汁,要喝嗎?”

木頭沒動,還瞪著黎栯,黎栯的手已經去掏紅薯片了。

聞瑜夏忽然又加了一句,“除了果汁還有奶茶,廚房裏還有奶油跟堅果,你可以自己搭配。”

木頭立馬起身,頭也不回的就進屋了。

黎栯完全厚臉皮的對著木頭補上一句,“給我也弄一杯。”

“給。”立馬一杯奶茶就遞了過來。

黎栯這個人在吃的面前非常沒出息,工作的時候就算了,一從工作中脫離出來,他有種把腦子收起來把身體交給味覺來支配的感覺。

聞瑜夏的奶茶一遞過來,上面疊地高高的奶油和零星撒上的碎堅果讓他的手先於腦子的伸出去了。

吃人嘴軟,那人手短,聞瑜夏拖過小板凳坐在他身邊,他都不好意思拒絕了。

黎栯一開始還以為聞瑜夏會趁機跟他說些有的沒的,可是聞瑜夏坐在他身邊安靜地一句話都沒說,他也不敢看過去,靠在那裏面視前方機械地喝著奶茶。

奶茶都要見底了,身邊的人還不吭聲。

黎栯坐不住了,扭頭就要去說聞瑜夏,卻發現他居然靠在搖椅的扶手邊睡著了。

黎栯下意識地用腳撐住了地面,穩住了因為他的動作而跟著晃動的搖椅。

聞瑜夏的頭跟著搖椅晃了兩下,人卻沒有醒。

聞瑜夏看著靠在扶手邊毛絨絨地腦袋,細軟的頭發蓬松的看著感覺觸感很好,他以前也很喜歡抓聞瑜夏的頭發,兩個人有時候坐在一起看電視,看著看著手就默契地上了對方的腦袋,開始一頓亂抓。

最後往往都是他被這個年紀比自己小的家夥壓在沙發上,每次他以為聞瑜夏會報覆他抓亂他的頭發時,聞瑜夏總是會給他一個綿長的吻,甜蜜的讓人的心臟都像是泡在蜜糖裏一般。

黎栯現在肯定是不會去碰聞瑜夏的頭發,他們兩個人之間自然是不能再像過去那樣肆無忌憚了。

只是看著這個從錄節目開始就沒停歇的人,他的心似乎一點點的在軟化。

他這麽努力的在做這件他一開始就不看好的事,為的是什麽,黎栯心裏其實最清楚不過了。

他一直在跑,就跟不知疲憊一樣,交給他的事都會認真的去做,就算他偷偷使上一點壞也一樣。

更不要說那些聞瑜夏以為他不知道的事。

為了讓他吃上一口他做的飯,他包攬了整個節目組的三餐。

黎栯微微嘆了口氣,僵著身體緩緩地躺回躺椅上,盡量讓椅子不發生半點晃動。

明天的拍攝行程是不是可以稍微調整一下。

一直閉著眼睛靠在扶手上的聞瑜夏忽然睜開了眼睛,看著自己臉側那只因為太過用力抓著搖椅扶連手指尖泛白了的手,忍不住露出了一絲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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