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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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延之的這句話讓烏揚有種莫名的興奮,他非常滿意這個回答。

“好啊,那容哥晚上記得給我留門!”

“嗯。”

容延之輕聲地應了一聲,轉頭繼續看向拍攝處,不再理會他。

烏揚也不生氣,他也學著容延之看向前方,只是心思早已不知道神游到了哪裏。他的腦子裏不受控制的地出現了一些畫面:

夜晚的酒店房間內,容哥拿著劇本手把手地教導他;試戲開始的時候,容哥專註的看著他的表演,眼裏全都是他的影子……

想想就覺得萬分舒適,烏揚上揚的嘴角有點壓不住了。

時間過的很快,就像是順應烏揚急迫的心情一樣,天很快就黑了。烏揚早早地吃過晚飯就來到容延之的門前。

他擡起手打算敲下房門,下一刻卻停住了。他想到接下來幾個小時都要跟容哥在同一個房間,又是一陣壓抑不住的開心。

烏揚片刻後收起笑臉,努力使自己的面部表情變得正常,然後輕輕地敲了下房門。

很快門就開了,容延頭發半幹著,深灰色的寬容睡袍裹在身上,依稀能看出身材比例的完美。

烏揚想起白天容延之不明意味的神色,頗有些摸不清他的想法。此時再看,容延之面上平靜,似乎也跟往常一個樣。於是,他心裏端上來的那口氣也放平了些。

“進來吧。”容延之轉身回了客廳。

烏揚跟著進去,順手把門帶上了。一瞬間酒店的走廊似乎突然出現了一片明亮刺眼的光,轉瞬即逝。烏揚的註意力全放在了房間內的容延之身上,並未察覺到這些。

已經不是第一次進容延之的房間了,這次的感覺卻跟之前的有點不大一樣。

怎麽說呢?第一次進來的時候,只感覺進了很普通的一個房間而已;現如今再進來,心裏竟然有些許緊張的感覺,眼睛也在控制不住的看向四周,想了解這間房的主人的更多事情。屋內不同於上次來時的明亮寬敞,今晚客廳的頂燈只開了一半,黑暗將房間的邊緣吞噬,昏暗的光線竟有些溫馨的感覺。

容延之照例倒了一杯茶水放在茶幾上,轉身坐下,閑適地靠在了窗邊的一張單人沙發上,頭枕著沙發閉了閉眼睛。

烏揚將手中的劇本放在茶幾上。

容延之:“現在試哪段戲呢?”

烏揚擡頭,眼睛不怎麽遮掩地放在容延之的身上:“我已經想好了,就先試一下尹漣回歸魔界後第一幕吧。”

容延之睜眼:“可以。”

烏揚拿起劇本在他眼前晃了晃:“容哥,需要劇本嗎?”

意料之中的,容延之拒絕了。也是,他那麽優秀的人,看起來就像天生吃演戲這碗飯的,劇本看過幾次竟然記得絲毫不差。

烏揚:“那我就開始了。”

容延之:“嗯。”

這段戲講的是尹漣身份暴露、回歸魔界後的劇情。劇中黑化後的師尊,即魔界的繼承人尹漣殿下,與正派決裂後,就恢覆了原本的身份,回到了魔界宮殿。與好友兼得力下屬的穹滄,商議往後的計劃,關於如何奪取主角喬軒的金丹。

容延之重新靠上了沙發,雙眼輕輕地閉上,緩緩地揉著太陽穴,看樣子是秒入了狀態。

烏揚回憶了下劇情,站起身走到單人沙發前,身型筆直地站著,眼神專註地看著尹漣。他的殿下還穿著正道那身標志性的白衣,看上去十分尊貴,不可褻玩的樣子。穹滄的心癢癢的,覺得自己很喜歡看這種模樣的尹漣。

尹漣剛回到魔界,計劃未能成功的煩躁和對徒兒芷溪的覆雜心情,使他的心情很糟糕。多年在正道中的蟄伏生活,他從未放松警惕,為的是一朝拿到自己想要的東西,拯救魔界子民;如今這番回歸,著實讓他有些心力交瘁。

尹漣對他的兄弟兼好友從來不設堤防,任由自己在這人面前完全放松了下來。

穹滄低頭看著尹漣疲憊的神情,皺了皺眉頭。他隨即瞬移到尹漣身後,悄無聲息地對殿下使用了緩解心神的術法。雖然他面前的是魔界寶座,身為魔界最高統帥的他也絲毫無需在意。

尹漣閉目養神的時候感受到了一陣舒適,像是雙手撫過初春的綠水一樣的感覺,他心裏知道這是自己好友使出來的,便自然而然地享受著。

說是好友,其實他們明明就是兄弟,不過並沒有真正意義上的血緣關系而已。但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穹滄這家夥就不許自己跟他稱兄道弟了,非得以好友的身份相處。尹漣不知道他腦子裏在想什麽,他也沒興趣去深究。

思及現下的這堆爛攤子,他得立即收拾好,不然他爹出關知道後,非得不罷休才好。正想著,突然聽見穹滄低沈磁性的聲音從身後耳邊傳來:“這些年在正道那邊過得還好嗎?”

穹滄十分憋屈,自從尹漣去了正道那邊,他天天連見他的機會都沒有。一次次騷擾著他的徒弟,結果他還是高冷的不出山。如今好不容易回來了,都不跟他先寒暄會兒,這不心思還在那些人的身上。穹滄不想承認事實是尹漣惦記的只有別人的金丹,他只覺得心裏很不痛快。

尹漣聽到這詭異的語氣沈默下來,片刻睜眼仰頭,看向後面的穹滄,卻正好撞進一雙意味不明的眼睛中。穹滄那雙狹長淩厲的雙眼中,滿滿都是他看不懂的情緒,他楞住了。

穹滄沒想到他會突然這樣子看過來,一時驚訝眼睛卻無意瞄到尹漣脖頸的喉結,對他不設防又暴露在外,好看又性感。穹滄心裏突地竄起一把小火苗,伸出手放在尹漣的後頸處,低低的笑了,“怎麽?出去這麽久不認得我了?”

尹漣從楞怔中清醒,他眨了眨眼,看向大殿的上方:“還行,天天裝室外高人也挺沒意思。”

尹漣說到這裏有了吐槽的欲望:“真搞不懂那些正道,天天無欲無求地不怕把自己憋瘋嗎?”

穹滄莞爾:“這可是以後說出去可以打臉的經歷,正道那些人一想到他們第一人漣月仙尊是魔界殿下,怕是要多難堪有多難堪了。”

尹漣聽了不由也放松了下來,站了起來往前走了兩步,看著遠處的某個方向,站在那裏一動不動,思緒飄遠。

穹滄的右手一下子脫離了尹漣的後頸皮膚,手指上那處皮膚熱度頓時消失了。穹滄感到可惜,右手回到身側摩擦了下手指,仿佛在回味方才手下滑膩清涼的觸感。

尹漣突然說話了,將穹滄跑偏的神思給拉了回來,“這樣吧,我們現在準備朝喬軒下手,他人經常在外,總會有那些老家夥照顧不到的時候。”尹漣說著轉身左右踱步,“你支使一些靠譜的屬下去幹這事,人抓到手直接當場分離金丹,裝在容器裏帶回來。”

尹漣皺起眉頭,在心裏為自己殘忍的決定做開解,自己本來收他為徒就是為了利用而已。尹漣聽到身後一聲“好”,下一秒穹滄卻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他猝不及防的一頭紮進了好友懷中。

尹漣其實已經不低了,但穹滄竟然生生比他高一頭。穹滄趕緊抱住尹漣,面上不好意思,心裏一陣暗爽。

“停!這裏有這個劇情嗎?”容延之在烏揚懷中擡頭瞪著他,情緒少有的鮮明,這人是不是故意的,劇本沒背好?

烏揚看到容延之氣憤的表情,心裏忍俊不禁,他抑制住自己快要蕩漾起來的嘴角,淡定道,“我個人覺得這樣子會更好一點。”

烏揚不等容延之說話接著說:“容哥你看,這時候尹漣的心理是矛盾覆雜的,穹滄作為他的好友自然會察覺到這一點,就更不會站在後面袖手旁觀了!”

容延之被他的一番“道理”噎住,無話可說,他想了想還真是,也許如他所說這樣會更好?容延之開始對烏揚有了新的了解,他竟然對劇本人物了解的這麽透徹,還以為只是個楞頭青。

容延之心裏一番吐槽不再追究這個事,他們又繼續了剛才的試戲。偶爾他們會停下來商量一下臺詞或動作問題,不過容延之感覺烏揚的表演越來越熟練順手,感情細膩到位,甚至連他這個前任影帝都受影響更入戲了。

但除此之外,另一個讓容延之無法容忍的是,烏揚在對戲中總是跟他有一些不自在的接觸。不知道是不是他自己太敏感,有時候是更是感覺對方的視線,落在自己自己微敞的領口上。偏偏自己什麽也抓不到,只能認為是自己自己想多了。

而烏揚,純粹就是手癢,心也癢。

好朋友挨得近點怎麽了?好朋友摟摟抱抱怎麽了?好朋友不該更親密嗎?

烏揚理直氣壯。

不過容延之內心還是不能平靜,烏揚總是與他過於親近,這非常的不好!

別問,問就是怕被切片。

這樣黏黏糊糊的對戲對了兩三個小時,終於結束了。容延之松了一口氣摸了摸腦門上不存在的汗,禮貌又急切地把他送走了。收拾收拾後,容延之回到臥室關了燈,一頭紮進了床上,開始沈下心思入睡。烏揚什麽的明天再說,他好累。

四周恢覆了安靜,床上的人呼吸逐漸平穩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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