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7章 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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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家裏多了個明星, 沈阿爺他們到點就守著家裏的電視,耐心的看著廣告等待著什麽。

“啊呀,現在的電視真好,大的敞亮。看著裏面的人真真在眼前似的。”沈阿奶看著近來小嬋硬叫人上門新換上的大屏彩電, 高興又心疼:“其實原先那臺也挺好的, 也不過才換不到一年。小嬋這孩子, 太拋費了。”

孩子再能賺錢, 沈阿奶還是想幫著她們節省點的。

對此, 沈阿爺到是很看的開, “這也是孩子的心意。再說就我們家小嬋那生意腦袋, 那臺舊電視,八成新, 虧不在手裏的。”

“屬你最知道。”雖然是這樣,但是沈阿奶還是沒好氣朝自家老頭翻了個白眼。

對上自家老婆子, 不管有理,沒理, 沈阿爺都是只有認慫的,這會兒忙轉移話題:“呀呀呀, 時間快到了吧。要不要喊下默娃。”

如今沈家小院早經過一輪翻修,為了趕時髦,一進的院子變成小兩層,設計上是沈嬋特地請了人弄的,屋內軟裝則是被沈姝萱草包了,沈默想出錢都沒找著機會。大概是覺的自家阿哥、師傅偏愛古色古香,所以屋子多帶古意,裝修雅氣卻不失現代便利。

其實要沈默自己說,他也蠻喜歡這幾年不斷出現的新東西的。新鮮, 又方便。比如說現在他屋裏這臺有些笨重的電腦。

比起電視播放的那些各種家長裏短的年代都市劇,歷史劇,甚至廣受大眾喜歡的各種武鬥劇。他更喜歡這臺神奇的機子,雖然醜了些,但是功能實在沒話說的。那個搞不懂什麽的網,能將千裏之外,未曾謀面的人聚在一起,說話嘮嗑,吹牛,討論學術話題,人生哲理,還有一道玩游戲。

實在是妙不可言。

“默娃,默娃。小安參演的那個電視馬上就要開始了。”

這不樓下沈阿奶熟悉催促的聲音響起,穿著個松垮的坎肩汗衫,大褲衩的沈默盤腿坐在電腦椅上動也不動,只出聲道:“阿奶你們先看著,不用管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他房門未開,出口的聲音也不大,但是卻清晰的傳到樓下。

正所謂唱而優則演,作為原創歌手出道的沈安,天賦不缺,實力不錯,一炮而紅。且背後又是一大家子保價護航。

為了他,當然,同時也是看好內陸娛樂行業的發展,沈嬋註冊個娛樂公司。第一個簽約藝人便是沈安。

一場場演唱會,唱片發行下來,沈安在音樂界嶄露頭角,占據一席之地。觸角慢慢伸向演藝圈,別看沈安好似幾兄妹中最好說話的,性情好,嘴巴甜,但是內裏他也是要強的。不樂意成為家裏掉隊的那個,從唱歌到演戲,發展的都很不錯。

兩兄妹算的上互相成就。

不過,這些都是外話,只道沈安那小子進入演藝圈後,大到演唱會,電視劇上播,小到一個廣告插曲都要打電話回來報告,為的是什麽,當然等著家裏阿奶阿哥讚他。

親孫子的事業,沈阿爺沈阿奶最是支持,可謂每場不落。

但是,沈默嘛,開始還有耐心,歌曲還成,但是電視就算了。比起那些,還是電腦更有趣。開始沈默只是喜歡上機和人下下圍棋,象棋。後來接觸到貼吧,這裏面的人說話真的很有意思,沒多久就時髦的結交了好些個網友。

經這些人的帶領,開始玩起了游戲。新世界的大門朝沈默打開。沈默這會兒兩眼緊盯著的就是一副游戲畫面。不同於之前完的單機游戲,更多偏向走劇情流,今天這個游戲則有些不同。

大型網絡角色扮演游戲,游戲時間裏的這些角色都是現實生活中的人操作的。沈默新奇又沈迷,這會兒正忙跟著網友們一起組隊做闖關任務。

樓下被拒絕的沈阿奶好笑的搖搖頭,難得見這孩子找到個這麽喜歡的東西。

可不,沈默還真的覺的這個游戲怪有趣的,就如同多了一個另世的自己。每天出診回來,覆盤完看上一個小時的書,剩下的時間都耗在這個游戲上了。甚至為了時裝武器什麽的,成了服裏有名的氪金大佬。

這不,進了夏,沈安接了個武俠劇,外景安排在秦省。正巧沈嬋難得有空,兩姐弟幹脆約著回家一趟。

轉眼都快半年沒見阿哥,阿奶他們了,怪想的慌的。

兩人一下了飛機,又是轉車,一路興沖沖的回了家。沈阿奶喜的不行,一疊聲的圍著兩孩子轉。

只是,屋裏這麽大動靜,半天卻不見自家阿哥。

“阿奶,阿哥今天不是休息嘛。”他們回來的時候路過診所,只瞧見了柳師公還有其他幾位師傅,難道人不在家。

沈阿奶笑,指了指樓上,“樓上,玩那什麽電腦,說是和人一起打游戲。”沈阿奶倒不覺孩子玩游戲有什麽的。他們家默娃從小就克制,難得見他歡喜點什麽,只盼著他能玩的盡興。

而且這不,還認識了不少新朋友。

真可謂活脫脫一個溺愛大孫子的奶奶呀。

沈嬋和沈安對視一眼,均從對方眼裏看到了詫異。等到兩人端著沈阿奶特意切好的水果上了樓,敲門。

“進來。”屋裏沈默早聽到動靜,只是剛才不好走脫。這會兒見到人,也很是高興,站起來伸了個懶腰,笑道:“回來了。”

“嗯。”沈嬋看著阿哥,明明三十的人了,卻越活越年輕。

時光好似格外眷顧他,也是,她家阿哥這麽好的人,誰能不喜歡呢。

“阿哥,你在玩什麽游戲。”沈安好奇的聲音在屋裏響起,沈嬋已經把果盤遞給阿哥,趁著阿哥吃水果的時候,視線不動聲色的落在屋裏,電腦屏幕上。

突然嘴巴緊緊的抿了起來。

只見,一個個實時對話正在右下角窗口彈出。“真人哥哥,剛才寶箱開出來的女式時裝我實在好喜歡的。可不可以讓給我嘛。”

“真人哥哥,我可以用點卡和你交換的。不過,我現在身上沒有了,明天或者後天兌換了,再還你。”

“真人哥哥,求求你,拜托拜托。”真人便是沈默在游戲裏順手取的名字。

周圍伴隨著不少人起哄的字幕。

沈默放下果盤,可惜的看了眼背包裏的時裝,女式的,反正他也用不上,小姑娘既然喜歡送給她也無妨,正待敲個‘好’字。

“不行,騙子,別理她!”就聽自家老三憤怒出聲。這是那門子妹妹,她這個親妹妹可是在這裏。還什麽明天後天還,騙她阿哥。明兒就讓阿哥刪了。

沈嬋實在不放心,這一瞧,才發現不知什麽時候,他阿哥早成了游戲裏出名的散財童子。而且散財的對象不少還是頭像可愛的小姑娘,散財不可怕,怕的是她家阿哥被這些游戲裏嘴甜似蜜的姑娘騙了感情。

這不,一個下午,沈阿奶就抿著嘴偷笑看著她家寶貝大孫子被肅著臉的孫女,灌輸了一耳朵各種防詐騙的知識。

.......

瀘上,大街小巷正歡慶國家申奧成功,被人群中擠挾的林妙兒卻木楞楞的。明明天上火熱的太陽高掛,耳邊全是眾人喧鬧,她的心卻是這般冷。

就在剛剛,她看到了,看得顧念徽小心翼翼的護著一個挺著大肚子的女人,臉上表情波動不大,但是從小長大,以及多年夫妻,林妙兒如何看不出來他透著的歡喜,一雙眸子亮晶晶的,以及那渾身舒適輕松模樣。

其實,她早有所覺,不然今天也不會偷偷跟著人。

是呀,這些年他們分歧越來越多,大多數時間總是在爭吵。什麽時候對他的印象,好似總是冷峻著張臉,抿著唇角。

可是,為什麽,為什麽呀。

她為他付出那麽多,他怎麽能。

林妙兒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走回去家的。是的,這是他們的家,隨著這些年,姑姑和念徽哥的關系越來越惡劣,他們早從林家花園別墅搬了出來。

雖然很遺憾不能和姑姑住在一起,但是也有了獨屬自己的三口之家。是的,三口之家,想到這會兒應該在上學的女兒,林妙兒心裏更難過了。

等到顧念徽回來的時候,就見家裏靜悄悄的,月光透過窗戶灑在的僵坐在沙發上的林妙兒身上的。

顧念徽楞了下,伸手朝兜裏摸去,打開煙盒抖著手拿了根煙放在嘴裏,剛要去摸打火機,突然想到,因著...他早不備打火機了。煙癮犯了,也只刁根在嘴裏咬著,解饞。

半天後才開口:“我們離婚吧。”他知道自己對不起妙兒,但是這些年下來,他真的累了。

“為什麽,為什麽。顧念徽。”最後三個字咬牙啟齒的被喊出來。

顧念徽沒有說話,為什麽,他也在問自己為什麽。太多太多了,他是想一輩子好好守護妙兒,還有女兒,一家三口好好的,好好的。

但是...

林姨處處如同對待仇人一樣的打壓,難易攀越的沈嬋,外人異樣的眼光。還有他想要的是什麽,妙兒總是無法理解。

他希望她能和他一道同步,一道出席酒會,參加各種商業活動。最後多是不歡而散。

甚至對於他的野望,或許說野心勃勃吧。妙兒無法理解,或許也是不喜的。是,若是他什麽都不爭,靠著林氏他們的生活也是多少尋常人也比不了的。

但是那只是施舍。

他想憑借自己的本事,站在人前,被人仰望,風光無線。而非仰人鼻息,被人議論。也許,一開始他就走錯了。

如今這場婚姻,不光自己不好過,還傷害到了妙兒,還有孩子。不如早些結束,對兩人都好。

“那個女人那裏好,你就要為了她拋棄我們。你對的起我嘛。為了你,我違逆姑姑,把她身體氣壞了,不管外人眼光。還有女兒,她還那麽小。你怎麽能,怎麽能。”林妙兒心裏全是不甘,怨毒的看著曾經最親密的人:“我不會離的,我憑什麽要離,憑什麽如了你們的意。我就要占這個位置,看你們怎麽辦。”

......

次日,林家別墅,林茹君坐在的輪椅上正陪著個四五歲大的小姑娘說話。見到一臉失魂落魄的侄女,自家姑娘喚她,她也沒理。

林茹君楞了下,哄了孩子兩句,招人讓保姆領著人出去玩。等孩子走遠了,這才沒好氣的朝人道:“怎麽了?剛剛孩子喚你你也不理。”

“姑姑,顧念徽在外面有人了,那人大著肚子,孩子都要生了。他要和我離婚。哈哈哈。”說到著林妙兒眼裏都是淚,聲音越發尖銳:“憑什麽,憑什麽。為什麽...我不離,憑什麽我要給別人騰位子,沒得便宜那個賤人。兩個賤人。”

話還沒說完,啪的一聲脆響,林茹君一巴掌打在林妙兒臉上。

乍聽顧念徽在外面有人的時候,林茹君也是惱的,但是聽著侄女這翻沒出息的話,林茹君更氣。

恨鐵不成鋼呀。

君既無心我便休,都出軌了的男人你這是還留著過年。

林妙兒半天才反應過來,捂著火辣辣疼的臉。即便當初她偷偷摸摸和顧念徽領了證,姑姑再氣,也沒有朝她動手。

但是,現在,這一刻林妙兒只覺的滿心悲痛,好似所有人都拋棄了她。又氣又羞,轉身便跑了出去。

屋內林茹君也好不到那去,只覺頭重腳輕,半天緩過來。就見屋外孩子一臉惶恐焦急的牽著保姆進來。

一時林茹君只長嘆口氣,真是她前世造的孽呀,轉頭專心哄起孩子來。至於大的那個,丟不了。

卻說,另外一邊,跑出林家別墅的林妙兒,一路順著人流胡亂的走著。

不知道怎麽走到了火車站,她掏出身上剩的錢,發了半天呆後,不知道怎的買了一張去往秦省的火車票。

等到沈默看到人的時候,狼狽的不行。沈默什麽也沒問,只招呼人回家,等人吃飽洗漱去休息了,這才打電話到瀘上交待一聲。

他這通電話及時,不然找不到人的林茹君都要殺了顧念徽了。

等人一覺醒來了,看著沈默只焉焉的丟下句:“表哥,我不知道去那。”

話都說道這份上了,沈默那可能趕人。受了感情傷,就仍她這樣呆著吧。不然下次再跑找不到就不好了。

林妙兒這一窩就是大半年,眼見翻了年,沈默琢磨著該催催人了,這麽一直逃避著也不是個事呀。

結果,粵城,帝都相熟的老大夫,還有衛健局都給他來了信,信裏提到沿海等地出現一種異常的流感,對呼吸道傷害很大,致死性不低,疑似傳染性不弱。

沈默受邀請去帝都,林妙兒這會兒還是的鴕鳥心態,還不想回去,便跟著沈默去了帝都。那知道這一去,情況不對,疫情擴散,整個帝都,還有沿海地帶陷入警戒,一時風聲鶴唳。

帝都整個上空都彌漫著消毒水和白醋的味道,但是即便這樣還是不斷有人感染,送進加急病房。

沈默進入中醫醫療小組研究商議治療方案,林妙兒一時無事可做,但是這樣的氛圍下,她那些情感問題顯得有些微不可見,人手不夠,林妙兒也提起精神參加了的志願者隊伍中,穿著厚厚的防護服,一起跟著大家笨拙的走街串巷定點消毒。

聽著風中傳來嗚咽痛苦聲,似乎很多東西在心間一下就看開。

歷經一年,中醫在這場疫情中大方光彩,和西醫相互配合,有效縮短療程、改善癥狀,挽救不少急癥重癥病人。

而中醫地位又得到進一步提高。

至於林妙兒也在疫情撲滅後回到了瀘上,平和的和顧念徽離了婚。至此一別兩寬,各自歡喜。

轉頭就看見姑姑和孩子早在路口等著她。

其實,比起大多數人,她已經很幸運了。

不管她做什麽,總有這麽一個人在她身後為她兜底。

........

顧念徽則站在後面,躇足半響,最後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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