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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家裏兩孩子要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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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裏兩孩子要回來了, 沈家一大早就熱鬧起來了。沈阿奶指揮著身體恢覆的越來越好的陸祈又是除塵,又是蒸肉。

這邊,沈默, 沈阿爺, 連帶著小沈安也被早早趕出家門,讓去市裏等著接自家孩子, 還有同行的客人。

這不,沈嬋和萱草他們一行人剛一下火車, 就見到不遠處露臺外不斷揮手,蹦跶的像個銅豌豆的小沈安。

長這麽大, 說實話, 兩姐弟還是第一次分開這麽長時間。別看平常一提起自家二姐, 小家夥不是道害怕,就是吐槽沒完。

但是心底那能不想念的,這會兒遠遠看到人,激動的不行, 眼眶沒忍住慢慢紅了。要是人長大也能一輩子不分開就好了。

只是他明白,每個人都有自己想做, 應該去做的事情。

大姐喜歡綠裝, 向往藍天;二姐渴望挑戰,賺不完的錢;萱草姐,追求用藥下針的極致;就連他也熱愛音樂......

還好,想到這裏,他回頭看了眼不遠處站著的阿哥, 不管他們未來走多遠,阿哥依然會在他們身後。

這樣一想,好像遠行也沒那麽好怕了。

“紅眼睛, 哎呀,哭什麽,怕我一回來就檢查你那作業。”見到親人,沈嬋那能不激動,不過她的表達方式像來都是別具一格的。

這會兒兩只手捏著自家小弟還未褪去嬰兒肥的兩腮幫子,心底讚美著這久違的手感,面上卻很能繃住情緒的嚷嚷道。

“別又給我亂取綽號。作業我早寫完了,才不怕你檢查呢。”還有他才沒有哭呢,這麽說著,人卻一把保住自家二姐,小臉蛋只能埋在人腰間,“二姐,我想你,還有大姐。”

沈嬋停頓了會兒,摸了把人腦袋,嘟囔道:“就你會想人。”難道她們就不想。這聲剛落下就見人伸手在半空來回比劃了幾下,驚訝道:“呀,這都多久了,老四,你還是一點沒長高呀。”

身高本來就是小沈安的痛點,一提準爆。

原先再多的惆悵,一下全都被炸沒了。他不光站了起來,還故意離人遠遠的。朝另外一邊,許久未見的萱草姐打招呼。

最後還有同行的馮家三口。

他雖然愛宅家,但是並不代表不擅交際。打小就是能說的,再加上都是見過的,很快就聊在一塊了。

沈默和沈阿爺只笑看著她們鬧,等到人走到面前,這才接過她們手裏東西,挨個拍拍她們的肩膀。

什麽都沒有說,好似又什麽都說了。

“走吧,回家咯。”沈阿爺把行李放在板車上,這次可依然是駕了牛車來接人。

“阿爺,回家前我們先拐到百貨商店買點東西唄。”都坐了兩天多的車了,這會兒了,沈嬋她們沒有一個想坐車的。只把行李往上一放,沈嬋挨著自家阿爺道。

孫女開口,當阿爺那能不答應。“成,想買什麽,阿爺這裏還有些私房錢,都給你們兩。”這話是悄悄對著沈嬋和萱草說的。

不過那嗓門,周圍不少人都聽了去。

這不,兩丫頭眼睛都高興的咪了起來。

“不用,阿爺你孫女有錢呢。”沈嬋說完,還大力的拍了拍自個衣兜。

小沈安沒忍住癟了癟嘴,這話阿爺也不知對他們家多少人都說過。

........

等到他們離開市裏的時候,牛車上不僅多了幾件行李,還多了一臺14英寸飛躍牌電視機。

直到現在沈阿爺都又些回不過神來,他家小孫女這是不得了了。這可是真正將近小千塊了呀。

孩子和魏家小子合夥做買賣,他們也是知道的。不夠以往只道小生意,孩子打鬧,也沒多放在心上,但是現在一下竟給家裏添了臺電視機,這還叫小生意嘛。

為了它,一路上牛車沈阿爺也不坐著趕牛車了,怎麽勸都不行,只肯讓幾個小孩子歇腳。他身體自個心裏有數,自從默娃弄了那藥丸子給他們這群老家夥,隔上兩天吃一顆,全身暖哄哄的就算了,也越發精神了。

不僅如此,說來懸乎,原先生了白的頭發,如今再瞧那新長出來的頭發根處卻漸漸變的黑呦呦的。

想到默娃把藥遞過來時的鄭重交待,心底越發珍惜各自手裏的藥瓶。不過嘴越發閉的緊了。

這不,跟著大夥一起道牽著牛,走的也格外利索,還不忘小心避開地面的泥坑。就怕把牛車上那電視機,還有孩子們給顛壞了。

這玩意,別說在寧強市,青山村,就是在帝都,能有的人家也不在多數。

魏馮兩家便也是沒有的。

別看他們兩家工作的人不少,且工資不低。但這不是家裏有兩個病人,不說治療費,就是身體恢覆這段時間,吃上少不得多找補找補。

雖然算不上拮據,但是花錢購置電視機,卻也是舍不得的。

這不,一路上,別說幾個孩子不斷隔著紙箱子好奇打量,就連魏瑕都沒忍住回頭看上幾眼。

看來,其實下海做生意也是條不錯的路子。

想到正適讀書的兒子,還有被折騰的身體孱弱的女兒,往後用錢的地方少不了。這些年可沒少靠著家裏父兄補貼,不然僅靠她那份工資可不成。那怕如今公爹平反回來,但是長期終究不是個事。

魏瑕心裏生了些想法,不過,現在最重要的是女兒體內的毒素徹底排除。

......

若說魏瑕幾個尚且好算克制,青山村的人看到沈家牛車上那臺電視機那就不淡定了。

這可是他們村第一臺電視呀。

正巧碰上地裏活剛忙完,一人驚嘆出聲,一傳十,十傳百,眾人可不圍了上來,特別是那些年輕些的,一路硬是一大群人擠著往沈家院子去。

這麽多人,可把留守在家,正在院裏翻撿藥材的陸祈瞎了一跳。

天啦,他是知道沈家在青山村的地位,但是接個人,好吧,那怕是大學生,這也太誇張了吧。

這瞧著大半個村子的人都來了。

不過,到底這般受歡迎的是什麽了。

看到電視機的時候,他眼睛也跟著一亮。再也克制不住年輕人性子,奔了上去:“我來,我來擡。”一眨眼從沈家阿爺手裏結果紙箱子,正好他也可以試著來安裝。

雖然眾人的視線都在電視機上,但是沈嬋和萱草可是卻沒有忽視,眼前這人,可是從自家院裏蹦出來的。

第一時間,腦海只剩一個想法。

阿哥,這是有偷偷瞞著她們收了個男弟子。

隨後,兩人帶著委屈,難過的視線齊刷刷落到自家阿哥/師傅身上。這會兒對這個世界的電視難免生了幾分好奇,正瞧著陸祈領著沈小鋒打下手安裝的沈默,突然感受到什麽。

一轉頭,卻只見兩丫頭第一次不約而同的對他冷哼一聲,頭也不回,提著行李回自個房間了。

這是怎麽了。

邊上不知道什麽時候挨著他冒頭的小沈安,一臉沈重:“阿哥,你慘了。”說完,又長長嘆了口氣,搖搖他那蘑菇頭,“女人呀,真是喜怒無常。”

走前,還不忘同情的撇一眼自家阿哥。

只留沈默一個人在原地,半天沒摸著頭腦。

不過,很快他就知道,他真惹著自家這兩丫頭了。開始沒明白,但是一次兩次,每次他叮囑陸祈點什麽事情,兩人總是板著臉穿來穿去,偶爾耐不住,還要道上兩句陰陽怪氣的話。

沈默扶額,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自家這是養了兩只母豹子呀,自己劃拉看顧的地盤突然冒出個人來,不樂意了。他想解釋解釋,但是每次開口,兩人總一副他偏袒某人的樣子。

牙疼,惹不起,惹不起。

沈默悄咪朝陸祈打了個顏色,自求多福吧,然後可恥遁了。開始端起臉幹活了,除了這次和沈嬋她們同來的小馮玥,還有早先的裴凱凱,這些日子他這裏又陸續來了不算五湖四海的病人。

當初帝都結交的一群小老哥們怪講義氣的,接到他來信後,笑的不行,正好,凡是疑難雜癥,多往沈默這邊薦去。

一來二去,沈家院子都成了診所,每天不少事情忙活。

倒是苦了陸祈,用小沈鋒的話就是,被這家裏兩大魔頭盯上了。這頭他剛撿完藥材,正幫著曬藥,叫萱草姑娘就冒了出來。

一張臉冷冷的盯著他,猛不丁的開始拿著藥材考效起來。從習性,藥效,一路問到主治常用方。

“香附,莎草的根莖。秋天采挖,燒去毛須,直接曬幹,或在沸水中略煮,蒸透後曬幹,味道苦...嗯嗯...嗯嗯...嗯嗯...”陸祈只覺的頭皮發麻,再多他就不知道了。他又不是中醫,這些簡單的藥理知識都是為了平常更好幫忙,最近才開始學的。

開始柳師傅閑時也帶過他幾天,撿了一些中藥入門書籍,講解些氣理知識,明明他不是一個笨的,甚至從小腦子就比常人好使,但是他就是沒辦法很好的理解。

最後柳師傅搖了搖頭,道他不是吃這碗飯的人,便只讓他幫著收拾收拾草藥,更多的時候是幫著和病人打交道。

這也沒什麽,人都有擅長,和不擅長的。

可是,等到眼前小姑娘細細講完基本藥理,又延伸拓展說了一通,他只覺的眼冒金星,更可怕的是,人還提問了。

“......”

最後,當然是答不上來。

在人眉頭緊蹙,無法理解的眼神中,陸祈只想說,饒了他吧。若是當初無法跟著柳師傅他們學習神奇的中醫之術,還有些遺憾。那現在他只想說,饒了他吧。

這一刻,莫名,終於理解了以往那些學習不好同學的心情了。

......

好不容易,心情平覆些,等到雲霞慢騰騰的染上橘色,粉色,紅色。教著幾個小的計算題時,陸祈好不容易放松下來。

中醫之道,他是學不來,但是論起正常學科,比如數學,那他離家出走的信心可算又回來了。

這可是他從小就擅長的。

別看他沒上大學,但是因為...也算家學淵源吧,他家上面幾代都是學者,勉強算的上書鄉門第吧,他生父先時也是大學講師......

所以他從小耳濡目染,比起旁人對數學的接觸更多些。高中的時候就開始自學大學的數學課程,後來那怕下了鄉,閑著的時候也會自個尋些題目來解。

所以等到沈嬋小姑娘就著算數朝他發難時,他大大松了口氣。卻沒看到邊上沈小安和小沈鋒低著頭露出來的同情。

最後可想而知,虐完人後沈嬋仰著頭離開了,只留下抓著張演算紙,半天回不過神來的陸祈。

來回這麽被虐來虐去,中間陸祈不是沒少向沈默投去求救的目光。沈默能幹嘛,頂風作案他可不敢,最後只能視而不見。

沒骨氣,飯桌上陸祈狠狠的瞪著人。

可能是瞧著兩人都快反目為仇了,也可能是評估完人瞧著可憐又沒威脅性,沈嬋和萱草兩個總算放人一馬了。

這一出出,瞧的邊上沒少圍觀的沈家阿爺阿奶笑的不行。

鬧也鬧過了,雖然沈嬋和萱草沒明著說什麽,但是心裏也算接受家裏多了這麽個幫手,朋友。

等到陸祈洗完碗出來,院裏已經坐滿了群毛頭孩子,邊上還站著不少年輕人,都在看《敵營十八年》。

沈小鋒是個有義氣的,一瞧見陸祈忙拍拍身邊的小板凳,無聲的招呼人。當下陸祈也顧不上去挽被水打濕的袖子,快速溜進一群小朋友裏坐定,津津有味的看了起來。

直到過了夜裏九點,不僅電視劇沒了,屏幕裏所有電臺全變成了豎條,不斷發出滋滋的聲音,眾人這才依依不舍的抱著自家凳子離開沈家院子。

陸祈收好天線,把電視機抱回屋裏放好,只當沒看見房檐下盤腿坐定的某人,轉身便要走人。

“藥包。”沈默仰著頭,舒展身體,頭也不轉的吐出兩個字。

這是篤定了他得停下來,不過最後人到底還是停了下來,轉頭咬牙低聲道:“拿來。”他媽前些年陪著那人下鄉,沒少吃苦頭,兩條腿積年的風濕,一到了變天疼的不行。

到底不好把人惹毛了,何況這會看著他也不大義氣的樣子。只得把東西遞過去,摸摸鼻子小聲道:“真氣著了?”

“小老板,我給你打了多少眼色,你還真就那樣看著。”說氣道也算不上,就是真有點被打擊到了,陸祈挨著人蹲下憤憤道。

“你不懂。”沈默高盛莫測的道。

“我看你就是怕。”陸祈不吃這套,他道。

沈默也不在意,反問道:“你不怕。”

這下陸祈不說話了,想到這些日子的備受打擊,他也洩了氣。換他,他也怕。算了,轉頭看了眼仰面對著月亮的沈默好奇的道:“你這是在幹什麽?”

“打坐。”休息。

“吸收日月精華。”沈默的回話,陸祈似乎沒有聽進去,或者說換了種理解方式。沈默閉著眼睛,剛想開口和人解釋下,什麽是打坐,什麽是吸收日月精華,雖然對於的修士來說都是頂重要的事情,但是又截然不同。

不過還不等他解釋,就聽陸祈壓低聲音挨近點人小聲叨叨道:“不是,只有妖怪才會吸月亮精華嗎?”他還記得小時候偷摸著看過的那些志異小說都是這麽說的。

沈默睨了眼人,也跟著壓低聲音道:“真的,你想學嘛。”

咕咚,陸祈吞咽了下,看著月光下越發顯的不真實在的人,不知為什麽,突然想到當初人說閉關後弄出來的那黑丹藥,一顆顆小鵪鶉蛋大小,按說應該吞咽的困難。偏偏每次柳師傅他們放入口裏,未見吞咽,片刻就沒了。

入口即化,這很不科學呀。最重要的是,隨著服藥,柳師傅的狀態好轉的越發明顯,人也不嗜睡了,整天紅光滿面,最最重要的是,少了那種老年臨近暮期的頹氣。

因此,這會兒,陸祈想的不免越來越多,經不住半信半疑的道:“可以教嗎?”

“嗯。”沈默點點頭,“來,坐好,跟我一樣擺好姿勢,不對不對,別只知道昂著個腦袋像個傻瓜一樣,盤膝,對,五心朝天......很好,放空思維,去感受,想象,吸收空氣中浮動的精華進入你的體內......”

陸祈正閉著眼睛認真感受,突然察覺到身邊的人站了起來。

一睜眼,果然。

“你去那?”不是要傳授他不同尋常之秘嗎?

“睡覺。”大晚上不睡覺幹什麽,沈默頭也不回的擺擺手。

陸祈這才反應過來什麽。

“啊啊啊,小老板,你——”又騙人。

走遠的沈默搖搖頭,其實,他也沒騙人。剛才教人法子可不是糊弄人的,只怨這世間沒有靈氣,難入大道。

不過,沈默不知道的是,他雖沒把人領入另一個玄秘的世界。但是,大概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一夜長夢,陸祈以用另外一種特殊的方式窺探到一個瑰麗莫測的修士世界。

有劍氣如虹,憑虛禦風,一去九萬裏。有刀劈深淵,毀天滅地,一式定乾坤。壑中生雲氣繚繞,霞光吞吐,美麗又暗藏危機。

等到滿頭大汗醒來,陸祈心中依然激蕩不已,害怕隨著記憶消退,一切瑰麗遠去,陸祈甚至來不急讓自己緩口氣,翻出紙筆,連揮而下。

直到數張載滿文字的稿紙鋪在桌子上,陸祈這才放心的松了口氣。

半響,又聽人喃喃自語道:“難道我天賦真的不在數學上。”眼神生了光似的落到這些文稿。

而若是沈默在此,就會發現陸祈筆下記載的這個世界,是那麽的熟悉。畢竟他曾在的那裏生活了千年。

這會兒他只覺的今天的陸祈有些奇怪,外加呱噪的不行。不僅昨兒的事情毫不計較,還一個勁頭的問些奇怪的事情。

修士的世界會是什麽樣子,所修境界如何劃分,妖會吃妖嗎?

哎,這些都是多久遠了的事情了呀。

難得有人問,心情好的時候,沈默也會跟人說道兩句。

“這個設定好,好,就跟真的似的。”好像真有那麽一個世界,陸祈一邊感嘆,一邊加速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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