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 舊影

關燈
從警局回來以後, 季雲栩有些心神不寧,他仔細回想著許年那些歇斯底裏的話語, 總感覺他話裏有話, 似乎有什麽重要的事情瞞著自己。

在原著裏,作者在前半段對許年的描寫並不多,他大部分出場的時候都是溫和有禮的, 還沒描寫到他性格的轉變, 季雲栩沒有看到後半段,所以一時間搞不清楚, 許年的人設原來就是這樣,還是說他早就脫離了作者的人設。

但聽許年今天的意思, 好像原主以前跟他還有江柏承有過淵源?

季雲栩對原主的認知也比較片面,大部分都僅限於劇情裏,小說裏沒描寫到的過往,他自然是一概不知, 所以現在才是心生疑惑。

難道他們以前發生過什麽事情?

思及至此,季雲栩的腦袋疼了一下,腦海中又掠過一偵陌生的畫面, 只不過沒來得及細想消逝了。

在好奇心的促使之下,季雲栩走進了書房, 把原主以前留下的東西都翻了一遍, 發現了好些關於靖江中學的資料。

方秋萍之前說過,高二的時候原主在一所私立的貴族學校惹了事,所以轉到了靖江中學,在那裏讀了一年多, 期間好像發生了什麽事故, 在高三下學期被送到了國外。

莫非在這一年多的時間裏, 原主跟許年發生了什麽糾葛?又或者說,原主曾經摻和過許年和江柏林之間的感情。

想到這,一出青春疼痛文學就在季雲栩腦海中誕生了。

如果真是這樣,也難怪江柏承一開始對他是那種態度。

季雲栩感覺自己好像掀開了謎語的一角,卻不知道自己的猜測準不準確,於是當天晚上,他在一頓胡思亂想中,迷迷糊糊地陷入了沈睡。

這次的夢境比以往都清晰,他看見了學生時代的江柏承,也看見了站在他對面的許年,還有面容略微稚嫩的“季雲栩”,三人之間似乎在聊著些什麽,季雲栩聽不清楚,但能清楚地看到江柏承與“季雲栩”牽著的手。

只是他分不清楚,那個人到底是原主,還是他自己。

第二天,方澤要舉行情人節限定商品發布會,季雲栩作為方澤的繼承人,原本應該代替季明澤出席,但是直到發布會進入尾聲,眾人都沒能看到他的身影。

這是季雲栩進入方澤之後,第一次需要在媒體前露臉,所以江柏承也格外關註,幾乎在手機上看完全程,可一直都沒看到季雲栩現身,回想到他昨天的模樣,心裏隱隱有些擔憂。

看到發布會結束,江柏承再也坐不住了,驅車來到方澤樓下,正好碰到步履匆匆的文特助,從她口中得知,季雲栩從今天早上開始就聯系不上了,她正打算去季家看看情況。

江柏承主動把這件事情攬到自己身上,匆忙驅車來到季家樓下,按響門鈴之後,一個傭人前來開門,通過詢問才得知,季雲栩還在樓上睡覺。

江柏承快步走上樓,打開季雲栩的房門,映入眼簾的是微微隆起的被窩,他不自覺地放輕步子,靠近床邊一看,發現季雲栩大半張臉都埋在枕頭裏,只露出微微泛紅的側臉輪廓線。

“季雲栩……”

江柏承感覺他臉色不對勁兒,小聲喚了一下,沒有得到回應,擡手探了一下季雲栩的額間,卻摸到一手的滾燙。

這是發燒了?

江柏承臉上染上了緊張的神色,慌忙把季雲栩的臉從枕頭裏挖出來,指腹撫過他的眼皮,任由炙熱的呼吸噴灑在自己手心上。

季雲栩似乎有了反應,他難受地哼唧了幾聲,半夢半醒間,感覺自己被裝進了一個火爐裏,渾身上下都包裹著炙熱的溫度。

江柏承幫他把枕頭墊好,趕緊喚來門外的傭人,讓她們拿來醫藥箱,順便把家庭醫生叫過來。

傭人們聽到季雲栩發燒時也有些慌張,她們今天之所以那麽疏忽,是因為季雲栩之前沒上班的時候,每天差不多也睡到這個點,所以傭人們也沒有多想。

江柏承用額溫槍給季雲栩量了一下溫度,發現他已經燒到三十九度了,要是他今天再來晚點,估計人都要燒傻了。

貼上冰涼的退燒貼後,季雲栩顯然感覺到舒服了一些,無意識地咕噥了一下,微微側了一下身體,面龐正好對著江柏承,雙頰紅得像個剛摘下來的蘋果。

江柏承的目光定格在他的臉上,眼神似海一般深沈,他輕輕擡起手,指尖一點一點描繪著他五官的輪廓,最終停留在他略為幹裂的薄唇上,怔然半晌,才起身出去倒了一杯溫開水進來。

“季雲栩,先起來喝點水……”

江柏承又叫喚了幾聲,依舊沒有得到回應,只好把水杯擱在櫃子上,俯身摟著季雲栩的肩膀,小心翼翼地將他扶了起來,讓他躺在自己的臂彎裏,再拿起桌上的水杯湊到他嘴邊。

因為沒什麽照顧人的經驗,江柏承的動作稍微顯得有點笨拙,季雲栩才喝了兩口,一不小心就嗆到了,猛地咳嗽起來。

江柏承連忙擱下水杯,手足無措地撫著他的後背,好一會兒,才讓他順過氣來。

季雲栩似乎有了一點意識,他能感覺到自己被擁進一個溫柔的懷抱裏,耳邊都是低沈輕柔的輕聲細語,他感覺這種情形十分熟悉,好像在夢裏出現過,有個男孩曾經也這樣照顧過自己。

季雲栩想看看抱著自己的人,但無論他怎麽使勁兒,都沒辦法睜開沈重的眼皮,只能發出一點微弱的低吟。

江柏承聽著他嘀嘀咕咕的,也不知道說些什麽,仔細分辨一下,好像聽到他喊著自己的名字。

江柏承心中一喜,溫柔地撫摸著他的頭發,在他額頭上印下一個親吻,隨即又端起水杯湊近他的嘴邊,小聲哄道:“阿栩,再喝一點。”

阿栩?

這兩個字似乎觸動了季雲栩的某條神經,他,為了表達自己的不悅,他一口水噴到江柏承的臉上,嘴裏罵罵咧咧道:“傻逼玩意兒,你又認錯人了,我不是你的阿栩!”

江柏承的動作一頓,任由滿臉的水珠沿著下顎線滑落,在衣領上暈染出一片水跡。看著季雲栩微微抿著的唇線,他心臟好像被針刺了一下,緩了片刻,才蒼白地辯駁,“我沒認錯。”

季雲栩顯然沒把他的話聽進去,自言自語了幾句,腦袋一歪,靠著江柏承的臂彎又睡了過去。

家庭醫生很快就來了,給季雲栩檢查了一下,確定只是普通的感冒發燒,就給他開了一些退燒藥,叮囑幾句就離開了。

江柏承又給季雲栩餵了退燒藥,然後守在他床邊,時不時給他量過體溫,看到他額頭上的溫度逐漸降下來後,才微微松了一口氣。

這時候,手機響起了微信的提示音,江柏承打開看了一眼,發現是副總發來的消息,說有要事商量,他猶豫半晌,又俯身親了一下季雲栩的額間,起身跟門外的傭人交代幾句,才放心地離開。

當天傍晚,季雲栩做了一堆亂七八糟的夢之後,終於在床上悠悠醒來,剛睜開眼睛時,他腦袋還有些脹疼,下意識摸了一下額頭,掌心卻沾上了一手的汗水。

他甩了甩腦袋,讓自己清醒一下,然後打開手機,發現滿屏都是未讀信息。期間大部分都是文特助發過來的,還有幾個未接電話,來自江柏承的手機號碼。

季雲栩怔了一下,隱約想起,自己燒得昏昏沈沈的時候,好像有人一直在旁邊照顧著,也不知道是誰。

他揉了一下太陽穴,忽然感覺口幹舌燥,就起身打開了房門,正好碰到端著東西上來的傭人,忍不住詢問了一句:“今天有誰過來了嗎?”

傭人如實地回答:“是江少爺。”

這是意料之中的答案,季雲栩表面上毫無波瀾,內心卻起伏了一下,不知道江柏承為什麽會這種耐心。

傭人又轉告道:“江少爺說,要是您醒過來,讓您給他覆個電話,或者回個信息也行。”

這種放低姿態的話,很少會從江柏承嘴裏說出來,季雲栩恍惚了一下,便掏出手機發了一條信息,禮貌性地答謝了一下江柏承今天的照顧。

信息才發出去兩分鐘,江柏承的電話就打過來了,季雲栩遲疑了幾秒,才接通了電話。

江柏承的聲音有點暗啞,清了一下嗓子,才開口問道:“你好點了嗎?還有沒有不舒服?”

季雲栩有點不習慣他這種關切的態度,訕然一笑道:“還好,已經退燒了。”

簡單的問候之後,兩人又尬聊了幾句,不過很快又陷入了沈默,氣氛有些許尷尬。

季雲栩忽然想起那件事情,出於好奇心,就試探性地問道:“你還記得你高中的事情嗎?”

江柏承不知道他為什麽會這麽問,頓了幾秒,才如實說道:“怎麽了?不是很記得了。”

“沒,先掛了。”

季雲栩心神不寧地掛斷電話,想起那些光怪陸離的夢境,總覺得格外真切,就像真實發生過一樣。

作者有話說:

感謝在2022-07-02 20:07:26~2022-07-06 20:16:00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戈戈 5瓶;胖橘不吃肉 3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