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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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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爭嘗到了狗糧的滋味,不過消停兩天,又開始不安分了,逮著機會就往江柏承面前湊。

江氏最近跟林氏正在合作一個項目,那是一款新開發的游戲產品,因為具體事宜還沒敲定,所以雙方的負責人需要經常見面洽談。

林爭雖然沒有進入商界,但是仗著林家少爺的身份,這段時間沒少出現在江柏承的身邊。

這天,雙方敲定了基礎方案,開始要討論資金投入的問題,林氏負責人在一家高級會所訂了包間,把江柏承約過去商量事情。

江柏承過去才發現,林爭也在裏面,門一打開目光便直勾勾地飄過來,聲音溫軟打著招呼,笑得明艷。

林氏幾個負責人哪裏不懂林爭的心思,把他身邊的座位空出來,特意留給江柏承。

江柏承眼底閃過一絲不悅的神色,狹長的眼尾微微一挑,沖身後的助理使了個眼色,助理便識趣地坐到林爭身旁,把他與江柏承隔開來。

林爭臉色的笑容僵了一下,指骨攥著高腳杯的玻璃手炳,不自覺地收緊了一些。

在商場上,免不了酒桌上談生意,幾個項目負責人喝了一輪之後,就把投資的問題商量好了。

幾杯酒下肚,林爭的臉色已透出幾分微醺的紅暈,他舉著一杯紅酒湊到江柏承身邊,聲音有些微啞:“柏承哥,祝我們兩家合作愉快啊。”

江柏承面不顯色,舉杯跟他碰了碰,語氣生疏又客氣:“合作愉快。”

旁邊的人都在談天論地,耳邊還環繞著攝人心神的輕音樂,林爭緊緊地盯著江柏承,在昏暗迷離的燈光下,襯得他的眼神有幾分魅惑。

江柏承對他的目光感到不適,往後挪了挪身體,跟他隔開一段距離。

林爭的眼神暗了暗,在酒勁兒的促使下,大著膽子往他身上一撲,聲音委屈地喚了一聲柏承哥。

江柏承反應迅速,膝蓋往前一擋,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制止了他往下靠的動作,嘴巴掠過他的耳邊,冷漠的聲音中夾雜著一絲警告:“收起你的小把戲。”

說著,他只是手腕一用力,就避開了林爭的觸碰,起身跟林氏的負責人告辭了。

林爭挽留的話還沒說出口,就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外,眼底藏著一抹不甘的色彩。

季雲栩和江柏承結婚也有段時間了,因為江柏承工作比較忙,都沒有陪他回過季家,方秋萍這邊坐不住了,特意打電話來催,讓季雲栩帶江柏承回一趟家。

季雲栩剛掛掉電話,就看到江柏承回來了,他脫了西裝外套,只穿著一件白襯衫,衣領的扣子往下解開兩顆,走過來的時候帶著淡淡的酒氣。

要不是季雲栩十分清楚江柏承的做事風格,還當他出去鬼混了。想到方秋萍的囑咐,季雲栩就開口詢問:“柏承,我媽讓我們明天回趟家。”

江柏承把西裝外套掛在衣架上,稍微遲疑一下,對此沒有什麽意見:“知道了”

不管怎麽樣,兩人聯姻的事情已成事實,就算不顧及對方的感受,至少也要顧及雙方父母的想法。

季雲栩得到他的承諾,眼睛彎起好看的弧度,“那你明天早點回來,我們一起回去。”

江柏承碰上他期待的眼神,轉瞬別開視線,不冷不淡地應了聲。

兩人雖然住在一起,但是話不投機半句多,一般都是季雲栩主動找話題,江柏承都是愛答不理,他們的關系就像一對熟悉的陌生人。

江柏承應酬了一天,眉宇間透露出些許疲憊,不想再搭理季雲栩。就在他轉身想走上樓時,季雲栩眼尖地發現,他的衣領上殘留著一點紅色的印記。

季雲栩代入角色,瞬間感覺到了危機,下意識就開口質問:“你衣領上是什麽?”

江柏承低頭看了眼,發現衣領上殘留著一抹口紅印,應該是剛才不小心被林爭蹭到了,思及至此,他不自覺地蹙起眉,眼底閃現一絲嫌棄。

季雲栩見他沈默不語,還當他是心虛,更加來勁兒了,痛心疾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哽咽:“怎麽?連解釋都不屑了嗎!我們的婚姻到底算什麽!”

江柏承瞟了他一眼,眸色微凝道:“你發什麽神經,不小心蹭到而已。”

好家夥!敢情全世界的男人找的都是同一個借口!

季雲栩心痛難忍,擡起顫抖的手指,歇斯底裏地問,“你是不是外面有狗了!”

江柏承被他吼得心煩,幹脆不解釋了:“隨你怎麽想。”

妥妥的渣男語錄有沒有!

“你混蛋!”此時的季雲栩就像一只憤怒的小鳥,江柏承無情的態度成了那一條緊繃的彈弓,稍一放縱,就讓他失去了理智,一頭沖出房子,順便把門摔得劈啪響。

江柏承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門外,怔然了兩秒,心頭閃過一絲異樣的錯覺。

季雲栩為什麽那麽生氣?他又沒做什麽。

從角色交換的錯愕中回過神後,江柏承轉身走回房裏,脫掉那件被蹭上口紅印的襯衫,略作思索,就把它扔到了垃圾桶裏。

門外,季雲栩正哆哆嗦嗦地站在冷風中,看著腳上那雙沒來得及換的拖鞋,鼻子一癢,猛地打了一個噴嚏。

狗日的,這戲還真不好演!

江柏承從房裏換完衣服下來後,看著空空如也的客廳,目光又掠過虛掩的大門上,想了想,便撥通了助理的電話。

助理剛剛在躺下想睡覺,就看到boss的來電,雖然心裏罵罵咧咧,但是一接通卻畢恭畢敬:“總裁,有事要吩咐嗎?”

江柏承若有所思地舉著手機,正欲開口,就看到大門被猛地撞開。季雲栩出現在門口,啊嚏一聲,穿著拖鞋啪塔啪塔地走進來,一臉惱火地質問:“你怎麽不追出來?”

傻逼玩意兒,害老子在冷風中等了半天。

江柏承:“……”

助理聽著電話裏響起的忙音,懵逼一瞬,又罵罵咧咧地鉆回被窩裏。

季雲栩鬧一鬧,這一段小插曲就這麽過去了,第二天兩人約好一同回季家,江柏承跟往常一樣,早早就去了回公司,只是吩咐秘書把下午的會議挪到了明天。

轉眼到了下午,江柏承看了眼腕表上的時間,把手裏的工作收尾,正打算提前離開公司的時候,助理卻急沖沖地敲開了門:“總裁,有個項目出了問題。”

江柏承眉宇一動,略微遲疑,便跟隨助理走出了辦公室。

另一邊,季雲栩正在家裏玩游戲,好幾輪過後,眼看著快要約定的時間,他才不得已退出游戲。

江柏承遲遲沒有出現,季雲栩等了好一會兒,才打電話過去,那頭卻一直處於忙音狀態。這邊方秋又打電話來催,季雲栩懶得再等下去,給江柏承留言之後,就自己先回了家。

回到季家,方秋萍看到只有他一個人,不由地問道:“柏承怎麽沒跟著來?”

季雲栩心裏也沒底,眼神閃了閃,隨便找了個借口,:“他工作比較忙,可能要晚一點。”

沙發上的季明澤放下報紙,不滿地說:“我看他就沒把心思放你身上,這才結婚多久,就有不三不四的傳聞傳出來了。”

季雲栩訕訕一笑:“那都是誤會,八卦記者亂寫而已,爸,你以後少看這種東西了。”

季明澤冷哼一聲:“你就自作自受吧,老子精明一世,怎麽就生出你這麽個癡情種。”

一直到晚飯時間,江柏承都沒有出現,只發來一條臨時有事的信息,方秋萍白費心思做了一桌子菜,對江柏承也頗有微詞。

這時候,季雲栩的手機響了一下,新信息的提示跳出來,他看到是一段視頻,便好奇地點開,看到裏面的內容之後,臉色瞬間變得慘淡。

視頻很短,只有十秒左右,但裏面卻清晰地拍出了兩副熟悉的面孔,那正是江柏承和小賤人林爭,兩人姿勢親密地靠在一起,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十分暧昧。

方秋萍見他臉色有變,就關心地問道:“小栩,你怎麽了?”

“沒什麽?”季雲栩連忙退出播放,把視頻保存到了手機上。

江氏大樓裏,一場緊急會議剛結束,才把補救的方案制定出來,江柏承忙完之後,再轉頭看向窗外的時候,才發現此時已經夜深了。

想起今天自己爽掉的約定,他不免覺得有些理虧,一邊拿鑰匙,一邊思想著改天再抽空去季家賠禮。

對於江柏承來說,工作到夜深是常有的事,以前孤身一人居住,不需要跟誰有交代,深夜回家時都是冷冷清清的,好像在季雲栩搬進來以後,房子裏才多了些煙火氣。

季雲栩憋了一晚上的氣,看到他回來,忍不住如連珠炮地質問:“怎麽回事?不是說好去我家嗎?我等了你半天,你都沒來!”

江柏承扯了扯束得太緊的領帶,出於修養,還是主動賠禮道:“抱歉,公司臨時出了點事。”

“都是借口,公司重要還是我重要!”季雲栩口直心快地說出口,反應過來時,立馬想扇自己一耳光。

問這種問題,這不是自取其辱嗎?

果然,江柏承嘴角的弧度和眼底的冷意,都在嘲諷他的不自量力:“你說呢?”

季雲栩無語凝噎,沖動之下,甩出了手機裏的重磅炸彈,鼻孔朝天地冷哼道:“解釋一下,這是怎麽回事?”

“什麽?”江柏承奇怪地看著他。

季雲栩自認為占據了道德的制高點,依舊繃著臉,不拿正眼看他:“那段視頻,你點開看看!”

江柏承耐著性子,拿起桌面上的手機,點了下播放鍵,映入眼簾的畫面,竟然是被幽暗光線勾勒出模糊美感的身體線條。

視頻裏逐漸深入的畫面,在江柏承眼底燃起陰郁的暗火,他沒眼再看下去,把手機啪地一聲扔在桌面上,聲音含著隱忍的怒火:“季雲栩,這是誰!”

你特麽還有臉問我這是誰?

季雲栩咬著牙回過頭,正想大鬧一場,餘光無意間掃過桌面上的手機,捕捉到視頻裏的畫面後,頓時如遭雷擊。

臥槽!他搞錯了!

江柏承剛才看到的視頻,正巧是季雲栩上次在醫院裏偷拍他的那段,那尺度直逼十八禁。

面對江柏承壓迫性極強的視線,季雲栩恨不得找個洞鉆進去,一向機靈的腦子都不會轉了,只能結結巴巴地解釋:“不……不是……我放錯了!”

季雲栩手機裏存著其他男人的裸體視頻……

這個認知讓江柏承臉色鐵青,再無往日沈穩的態度,目光緊緊地盯著季雲栩,話語如刀刃般銳利:“你出軌了?

出你個jb!

季雲栩被他盯得發寒,腦子轉過彎來,才著急地補救,“不是……你聽我解釋,這不是別人……”

“還想狡辯!”江柏承盛怒地打斷季雲栩的話,擡手掐著他的下巴,臉龐一寸一寸地往下移,炙熱的氣息噴在他臉上,咬牙切齒地質問著:“這種三流貨色也能讓你著迷?說!這是哪個野男人的身體!”

季雲栩楞了一下,才如實回答。

“是你!”

江柏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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