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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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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過程有那麽一點曲折,但是經過兩家長輩的商議,季雲栩跟江柏承的婚事還是定下來了。

兩人的婚訊傳出去時,在圈子裏引起了不小的轟動,雖然因利益聯姻是很正常的事,但人人都知道這源於季雲栩單方面的糾纏,對於江柏承願意妥協的事情感到十分驚訝。

事情商量好之後,在兩家長輩的協助下,不過幾天的時間,就把具體事宜給定好了。

季雲栩還沒從加快的進度條中回過神來,就收到了唐堯的連環奪命call。

當天晚上,兩人就在當地的一家高檔酒吧碰面了。唐堯一見面,就按捺不住地問道:“阿栩,你真的要跟江柏承結婚了?”

季雲栩接過服務區端過來的雞尾酒,低頭抿了一口,才不緊不慢地說:“對啊,過兩天就要去領證了。”

“江柏承之前不是想退婚了嗎?現在怎麽又同意了。”唐堯叨叨道:“要我說他肯定在利用你,讓你家幫江家度過這次危機。”

季雲栩下意識說:“無所謂。”

唐堯奇怪地看著他:“什麽?”

季雲栩動作一頓,一口幹了杯子裏的酒,扯了扯嘴角道:“我說無所謂,只要能跟他在一起就行。”

江家的這次危機來得及時,促成了這段劇情的轉機,無論江柏承什麽態度,都不會影響這次的聯姻。

唐堯知道他無藥可治,只好往他的杯子裏倒滿酒,接著提杯道:“那就祝你夢想成真。”

“承你吉言。”季雲栩接過高腳杯,一口悶下去,慶祝自己成功掰回了原來的劇情。

季雲栩跟唐堯正說著話,門口忽然走來一群圈子裏的公子哥,或許是這邊光線太暗的緣故,那些人並沒有看到角落裏的兩個人,喚服務生點了酒後,便興致勃勃地討論起了這幾天的八卦。

“都說季家跟江家要聯姻了?這事真的還是假的?”

“當然是真的,那是江家人親口說的。”

“江柏承他能同意嗎?他之前不是挺抗拒季雲栩的嗎?”

“還用說,肯定是被家裏逼的,就季雲栩那不要命的勁兒,又絕食又鬧自殺,江柏承被他纏上,簡直倒了八輩子的血黴。”

“怎麽說話的!”唐堯拍著桌子就想沖上去掰扯,被季雲栩及時擋下了。

或許是剛才喝了點,季雲栩現在酒勁兒上頭,整個人都有點飄,出於男人的自尊心,決定自己上去理論一番。

趁那群公子哥聊得起勁兒時,季雲栩猛地沖上去,一巴掌拍在桌面上:“你們在胡說八道!”

公子哥們沒想到八卦中的正主會突然出現,下意識地收住了話頭,全都目瞪口呆地看著他。

此時,門口走進兩個男人,看到這邊的情形時停下了腳步,其中一個男人看了眼身旁的同伴,笑著打趣道:“那不是未來嫂子嗎?”

江柏承冷眼掃過去,目光染著些許探尋的意味。

這頭的季雲栩真的喝飄了,或者是這段時間憋著一口氣,面對公子哥們質疑的目光,他當即灌了一口82年的雪碧,大膽開腔:“其實,這次聯姻是柏承主動提的。”

“自從上次拒絕我以後,他才發現離不開我的事實,於是就在痛哭流淚,痛不欲生、痛定思痛、痛改前非之後,主動登門求我跟他結婚,我才勉強同意了。”

一番話下來,聽得眾人瞠目結舌,季雲栩儼然還陷在自己美好的幻想中,沒發現周圍的氣氛霎時間凝固了。

“阿……阿栩。”

在唐堯隱晦地提醒下,季雲栩忽然感覺到背後冷風颼颼,驀然回首,有種想當場去世的沖動。

我呸!男人的自尊心要不得!

於是,在江柏承轉身離去之後,眾人眼睜睜看著季雲栩追了出去,再次發揮出死心塌地、死皮賴臉、死纏爛打、死狗多磨的精神。

“柏承!你聽我解釋,我只是喝多了……”

“柏承!你等等我……”

雖然發生了一段不愉快的小插曲,但絲毫不影響兩人的“感情進展”,在眾人和諧的議論聲中,他們很快就奔向了婚姻的殿堂裏。

因為婚事定得比較急促,婚禮還沒來得及安排,兩家長輩打算先讓兩人把證領了,之後再商量婚禮的事宜。

領證前一天,在長輩的催促下,季雲栩搬進了江柏承原來獨自居住的住所,那是位於高檔住宅區的一棟豪宅,正好能用來當作兩人的婚房。

兩家長輩在客廳裏聊得火熱,季雲栩被迫在旁邊附和著,江柏承則像個局外人一般。眼底藏著不耐煩的情緒,只是待上半晌,便起身走出了花園裏。

季雲栩連忙跟上去,小心地抓住江柏承的衣角,軟聲問:“你還在生氣嗎?那晚我真的喝多了,胡說八道而已……”

江柏承一把甩開他的手,銳利的目光逼過來,“你應該清楚,這場聯姻是怎麽來的。”

季雲栩閉了閉眼睛,硬著頭皮說:“我知道,是我離不開你,是我上趕著要跟你結婚,是我愛你愛到失了智,你能原諒我的胡言亂語嗎?”

江柏承眼神微凝,低頭看著季雲栩顫抖的睫毛,打消了心裏那點疑慮,轉而冷漠地表態:“別以為用婚姻就能束縛我?我不會對你有任何改觀。”

語畢,江柏承便不願跟他多呆,頭也不回地離開花園。

季雲栩看著他消失在轉角處的背影,大聲提醒:“明天我們領證的日子,你別忘了。”

領證這一天,江柏承依舊一大早就去了公司,除了答應下午三點鐘來接季雲栩去領證以外,一切跟往常沒什麽區別。

季雲栩從起床就開始等待,倒不是因為期待,而是心裏藏著隱隱的擔憂,怕江柏承會出爾反爾。

畢竟在原著裏,江柏承確實動過逃婚的念頭。

眼看到下午了,季雲栩心裏越發忐忑,站在別墅門口巴巴地看著外面,不料沒等來江柏承,反而等到前來湊熱鬧的唐堯。

唐堯美名其曰前來道喜,捧著一個包裝精致的盒子,交到季雲栩的手裏說:“阿栩,聽說你們今天領證,這是我送你的新婚禮物。”

“什麽東西?”季雲栩好奇地拆開來,看見裏面的東西之後,目光變得有點怪異:“這是不是有點刺激了?”

唐堯眼神隱晦道:“這東西用處多著呢。”

季雲栩把盒子扔到一旁,半信半疑地將東西收進口袋裏。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眼看著就要到三點了,江柏承卻遲遲沒有現身,季雲栩有些坐不住了,焦急之意溢於眼底。

唐堯的情緒也隨之被牽動,轉眼看了下門口,皺著眉頭問道:“他該不會反悔了吧?”

季雲栩想反駁,卻沒有半分底氣:“不會的。”

兩人懷著難以言明的心情,又等了好一會兒,擡眼看見時鐘裏的指針指向三點半了,江柏承還是沒有現身。

唐堯猜測:“估計他真的反悔了。”

季雲栩心情覆雜地說:“也有可能路上出事了,耽擱了一會兒。”

唐堯不忍看他自欺欺人的模樣,狠心勸道:“阿栩,別再騙自己了,他都這樣對你了,你為什麽不試著放棄他,去找下一個真愛。”

“怎麽可能說放棄就放棄。”季雲栩心生煩躁,下意識提高了音量:“追了那麽久,追條狗都得追出感情了。”

話音剛落,門口就傳來細微的動靜,屋內兩人循聲望去,看到江柏承黑著臉站在那裏,渾身散發著寒氣,宛如一尊冰封的人形雕塑。

四目相對後,江柏承轉身就走,季雲栩楞了一秒鐘,急切地追了出去。

“柏承!你聽我解釋……”

“我沒有說你是狗,只是打個比方,呸,我不是那個意思……”

唐堯看著兩人追趕著消失在視線內,一臉懵逼地站在原地。

江柏承身高腿長,走起路來像一陣風,季雲栩好不容易追上去攥住他的胳膊,轉眼又被掙脫了。

季雲栩又攥住他的衣服,慌忙說:“柏承,我錯了,我剛以為你想反悔,一著急才會說錯話……”

“滾開。”江柏承慍怒地甩開他手,走向停在門口的商務車。

“柏承!”季雲栩眼看著他打開車門,情急之下,從兜裏掏出唐堯送的玩意兒,抓住江柏承的手腕就拷了上去。

哢嚓一下。

江柏承的動作被迫停下,目光往下移,看到自己手腕上的玫瑰金手銬,深邃的眼眸染上難以言明的色彩。

季雲栩被他的低氣壓震到,略一慌神,手上動作不受控制,又是哢嚓一聲,把自己右手手腕拷上了。

江柏承回過神後,怒意騰騰地看著季雲栩:“這是什麽?”

季雲栩訕訕道:“防逃婚神器。”

江柏承:“……”

江柏承暴躁地掙紮了一下,卻不知觸碰到哪個開關,手銬突然響起了機械般的女音,“多功能智能手銬啟用,自動鎖定九小時,祝兩位新人長長久久……”

空氣瞬間凝固……

季雲栩覷著江柏承的臉色,小心提醒道:“是你弄到的,不關我的事。”

江柏承忍著怒意質問:“鑰匙呢?”

“我不知道。”季雲栩對上他銳利的視線,弱弱地提議道:“要不咱倆一起逃?多刺激。”

江柏承半咬著牙說:“我為什麽想逃,你心裏沒點數嗎!”

季雲栩無話可說了。

在季雲栩單方面糾纏之下,兩人還是如約到了民政局,裏面的工作人員看到兩人手腕上的手銬,下意識指引道:“自首走旁邊公安局。”

季雲栩看了眼江柏承凜冽的臉色,訕訕一笑道:“我們來登記結婚的。”

工作人員驚愕了幾秒,才指引他們進去登記,兩人按流程填好登記表,通過審查之後,就開始拍紅底的結婚照。

季雲栩穿的是純手工定制的白色西裝,內襯是帶著珍珠扣的襯衫,領口點綴著暗色的領結,看著就是個矜貴的富家少爺。

而江柏承則穿著純黑色的西裝,模樣依舊英俊不凡,明明是大喜的日子,眼底卻沒有半分喜悅,活像奔喪現場一樣。

兩人無論從穿著或者樣貌都十分相襯,但卻給人一種貌合神離的感覺,攝影師拍了幾張都沒有氛圍感,只能指導兩人的動作再親密些。

季雲栩臉都笑僵了,看到江柏承仍然繃著臉,心裏忍不住咆哮著。

大哥,你這是結婚!不是喪偶好嗎!

為了緩解微妙的氣氛,季雲栩主動挽上江柏承的胳膊,並說了一個冷笑話:“你有沒有覺得……我們倆很像黑白無常。”

江柏承:“……”

冷笑話的效果還不錯,至少讓江柏承抽了一下嘴角,攝影師趁機拍下這一幕,成為兩人結婚證上的照片。

雖然過程有些不和諧,但兩人還是把小本本拿到手了,最後一起去蓋章時,婚姻登記員無意間看到鎖著兩人的手銬,便多問了一句:“兩位新人這副裝飾,是有什麽美好的寓意嗎?”

江柏承覺得難堪,沒有說話,季雲栩只能現場瞎扯:“代表著我們死到臨頭,不是……是至死不渝的決心……”

就這樣,在季雲栩的“挾持”之下,兩人順利裹上了一層合法的關系。

當天晚上,兩人一同回到共同的住處,那副智能手銬才自動打開,讓他們恢覆了人身自由。

江柏承隱忍了一天,手腕被解開後,一秒鐘也不願意跟季雲栩多待在一起,留下幾句狠話就離開了婚房。

“別以為使點手段就能讓我妥協,我們只是商業聯姻,以後互不幹涉!”

季雲栩看著被甩上的門,怔然了幾秒,往後一躺,在傳說中king size大床上滾了幾圈,抓起天鵝絨被子蓋在臉上,忍不住笑出了豬叫聲。

很好,又躲過了一劫。

季雲栩得意忘形,笑得太過自我,恍然沒發現又折回來的人影,直到頭頂傳來陰惻惻的嗓音。

“你好像很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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