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有效陪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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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織確認懷孕後，整個家裏最開心的，絕對是陳韓山。但他也很緊張，似乎沒了從前那種對所有事情都雲淡風輕、運籌在握的松弛感。
除了休息日裏寸步不離地跟著她之外，工作日也要每天準時準點打三次電話，詢問她身體有沒有不舒服，孩子在肚子裏是否調皮。
“這位準爸爸，你的娃才剛剛成形呀！”
但陳韓山對林織的糾正充耳不聞，一有時間就會盯著她的肚子看，他最常說的一句話就是：“生命真是奇妙。”
每當此時，林織總會忍不住想起那個還未曾被知曉，就離開他們的孩子。如果當初能夠順利出生，這個時候應該會走路，也會叫“爸爸媽媽”了吧。
現在的陳韓山相當會“察言觀色”，總能十分敏銳地捕捉到林織情緒的轉變，便走到林織身邊，一手覆在她微微隆起的肚子上，一手圈住她的腰，說：“我們的孩子當時只是暫時離開，現在正好好地待在你肚子裏呢。”
“嗯，我希望孩子可以健康成長。”
“林循，循環的循，你覺得這個名字怎麽樣？無論男孩兒還是女孩兒，都能用。”
林織擡頭看他，卻是問：“跟我姓？”
“嗯。我仔細想過，也和父母們商量過。”陳韓山的唇瓣從她額前擦過，聲音平靜安心，“當初你獨自承受著失去孩子的痛苦，如今懷著孕也很不容易，雖然家裏人都在照顧著，但是你所要承受的，是我不能真正體會的。我無法分擔你作為母親的義務，同樣也不想奪走你應有的權利。”
林織一時間不知道說些什麽，只感覺自己不爭氣地鼻頭發酸，有了想要流淚的沖動，呆呆地看著他，問：“爸媽們怎麽說？”
“岳父岳母很驚訝，但我拒絕了他們的拒絕。範女士對我提出了表揚，說我做得不錯。”
“那等以後我們有了第二個孩子，就讓他姓陳。”
陳韓山一楞，沒想到她會這麽說，心中像是被蜜蜂咬了一口後又留下一團蜜，柔軟鋪開，他反問道：“為了補償我？”
被戳中心思的林織有些不太好意思，故意拉著臉說：“你不願意嗎？別得了便宜還賣乖啊！”
“你想怎麽樣都行。”陳韓山一臉認真地看著她，輕輕嘆了一口氣，“只是，生育對你的身體帶來的傷害是無法預估的，我不想再讓你冒險。所以，與其用生個孩子跟我姓作為補償我的方式，不如你一直健康開心地陪在我身邊。”
說不感動是假的，只是不想這麽快就不敵攻勢，林織吸了吸鼻子，問他：“那我們的孩子就叫林循？”
“嗯，如果你點頭，就是全票通過了。”
“我同意！”林織淚眼閃爍，一股腦兒紮進了他的懷裏，陳韓山往後讓了讓，生怕擠到她的肚子。
“小心一點，怎麽這麽毛躁？”
林織深吸一口氣，聞著他身上的味道，恃寵而驕地說：“我才不怕，反正有你啊！”
陳韓山任命地摟著她，正體驗著一種很新的卻又讓他很享受的，被拿捏的感覺。
林循小朋友在媽媽肚子裏的時候就很乖，直到她出生，都沒有讓林織遭受太多。小朋友出生後成了所有人的掌上明珠，隨口一聲哼唧都要被當成大事一般裏外檢查一番，生怕她哪裏不舒服。
據說懷孕期間多吃海帶和葡萄，生出來的寶寶就會擁有濃密的睫毛和黑亮的大眼睛，林織還是更相信科學，但抵不住家中父母的熱情，也吃了不少。
不過林循小朋友很爭氣，一雙眼睛生的明亮圓潤，像極了被雨水沖刷過得葡萄，只是被看一眼，心就要化了。
雖然可愛，但是人類幼崽的精力是無窮的，當陳韓山第不知道多少次被鬧得沒法睡覺時，不禁由心底發出疑惑：“明明都是在東八區，怎麽她和我們還有時差呢？”
“有這麽個活力四射的女兒，你不喜歡？”林織笑著反問他。
他略顯無奈：“我可真是，喜歡得不得了。”
但是即便再喜歡，也會有瞬間崩潰的時候。
當某一天深夜，林循小朋友扯著嗓子嚎哭著醒來，手腳並踹，表示肚子餓時。當林織任命地爬起來，被她緊咬著胸口疼到睡意全無時，陳韓山第一次對女兒冷了臉。
“林循，你不要太過分！”
可她只是咿咿呀呀地哼唧著，顯然完全不知道自己老爸的內心有多煎熬，吃飽喝足後就趴在媽媽懷裏，揪著媽媽的衣領睡著了。
林織看著陳韓山有氣無處發的憋屈模樣，抖著肩膀憋笑。
陳韓山坐到林織身邊，長臂伸展，將母女倆一齊圈在懷裏，下巴擱在林織的肩窩處，酥麻感立刻侵占了林織的全身。
“老婆，你好久都沒有陪我了。”他的話意明顯，出了月子有段時間了，陳韓山擔心她的身體還未恢覆好，一直沒有要她。
林織此刻左半邊身體在他的呼吸中已經完全軟了下來，側身靠在他的懷裏，問：“現在？”
但陳韓山只是把她摟得更緊了些，鼻尖埋進她的頭發裏，蹭得她有些癢，他克制的聲音傳進她的耳中：“不急這一時。”
“厚積薄發”這個道理，除了在當初學習時得到了準確印證外，在某些事情上，也讓林織有了新的感悟。
隔了一整個孕期後再次親密接觸，林織覺得陳韓山真正做到了厚積薄發、不知疲倦。而她也明顯感覺到，自己對他的依戀越發濃厚了。
一切是從下午開始的，原本白天一家三口去範維芳那裏吃飯，午飯之後範維芳帶著寶寶睡午覺，陳韓山說要拿點東西，便拉著林織回了家。
林織不解，問他回來是想拿什麽，可話音剛落，就被他壓在門後，隨之而來的是密密麻麻的吻。
“拿回我的快樂。”他說。
林織無聲地勾起嘴角，擡手環住他的腰身，十分配合地放他的舌頭進來。觸碰到的那一刻，兩人默契地發出喟嘆，達到峰值的想念終於得到慰藉。
陳韓山還是擔心她的身體，不敢放縱，總是收著些力氣。但是這種事情，好像越是想控制，就越是控制不住。
自從生了女兒後，林織身上除了原本的馨香味道之外，還隱約多了一分奶香氣，像長藤蔓一般勾纏著他。
纏纏綿綿的布料散落一地，感覺與下意識的反應宛如冰面被破開後的浪潮，噴湧而出、無法抑制。身體敏感處稍微一碰，就軟得不行，讓他像個剛開葷的毛頭小子，稍不留神就要鬧出笑話。
大概是真的時隔太久了，林織被撐得有些受不住，緊皺著眉頭，哼出了聲。雙手還被他十指緊扣著，她只能偏頭咬住自己的下唇。
“乖，別咬自己。”陳韓山低頭輕啄她，林織漸漸放松下來，順勢張開嘴巴，又與他糾纏在一起。
“還好嗎？”
“嗯，你……動一動。”林織伸出舌尖輕舔在他的耳後。
暢快感從腳心一直躥到太陽穴，心率也在急速上升，兩人都沒有說話，房間裏只剩下刺激甜蜜的交纏聲。
陳韓山抱著她坐起來，突然的深入讓林織難耐地抵住他的額頭，喘了好幾下，雙手撐在他的肩膀上，說道：“你的胡子好紮。”
“我早上才打理過。”陳韓山的手掌箍在她的腰上，用了一些力氣，肌膚相接處已然泛著白色。
林織伸出手指，沿著他青色胡茬的紋路描繪著，一寸一寸，似在丈量。
“一會兒我幫你再剃一剃？”
“好。”
沙啞的回應將她的呻吟撞得破碎，林織緊緊摟著陳韓山的脖子，嗚咽出聲。
浴室裏水汽氤氳，林織套了一件真絲睡裙，坐在水池臺面上晃著兩條長腿，一手拿著剃須刀，一手對陳韓山勾了勾，說：“來吧！”
陳韓山只穿了一條短褲，見她玩心剛起，也沒拒絕，大喇喇地站到了她的雙腿間，還面不改色地往裏面擠了擠。
“別鬧，我還累著呢！”
“我還不是為了方便你。”
林織將剃須膏打出泡沫，抹在他的臉上，眼看著他整個下巴都變白了，笑得沒了眼睛：“你好像聖誕老爺爺哦！”
陳韓山瞇起眼睛，語氣危險：“那你想要什麽禮物？”
“那我可得好好想想。”林織握著剃須刀，突然犯了難，她平時看著陳韓山三下五除二就能把胡須剃幹凈，這回她誇下海口，實際操作起來卻發現比想象的難很多。
“我不會……”
像一只遇到困難的小刺猬，不僅五官耷攏著，後背的刺也都軟了下來。
陳韓山笑著接過她手裏的剃須刀，越過她的肩膀看向鏡子，一邊剃一邊說：“要順著紋理，我一般是從上往下，從薄到厚，最後再反方向收個尾，搞定。”
“這麽快，你別糊弄！”
陳韓山洗幹凈臉，聽到她的質疑，直接把臉湊過去，在她臉上蹭了一通，直到她笑著求饒，才放過她。
“還紮嗎？”
“馬馬虎虎吧。”
陳韓山視線落在她的雙腿上，問：“上來？”
林織像只樹袋熊，手腳並用地攀在他身上，兩個人就這樣出了浴室。
“去晚了要被媽罵的吧？”
“她有孫女陪著，哪兒還顧得上我們。再說，媽也是過來人，她能理解。”
可是聽他這麽一說，林織更是害羞，說什麽都不肯再繼續了：“我們還是早點過去吧，一會兒寶寶醒了要餓了。”
“我還沒飽呢！”
“但寶寶不能離開我太久的，你乖啦，晚上繼續啊？”
“說好了，騙人是小狗！”
林循到了上幼兒園的年紀時，陳韓山升職了，但工作地點需要從鎮江調到南京。夫妻倆不願分開，商量之後決定直接搬家到南京。
林織這幾年做生意悟出了一點生意經，目巷中學門口的超市生意越發好了。這次離開前，她把店鋪交給王姐打理，王姐從店員升成半個店長，笑瞇了眼，直說讓她放心。
一家三口和王姐在店裏交接了工作內容之後，沿著路邊慢慢走。
陳韓山把林循小朋友扛在肩頭，小朋友調皮地揪著他頭頂的頭發，他也不惱，而是屈膝直腿地帶著她玩“起飛降落”，引得小朋友咯咯直笑。
“準備第一站去哪裏？”他轉頭問林織。
“百貝說想去雲南。”
百貝剛結束哺乳期，從懷孕到現在，她因為體質關系遭了不少罪。好不容易結束了哺乳期，說什麽也要出來旅游，不然就快憋死了。
於是兩位新手媽媽一拍即合，雙雙把孩子交給新手爸爸，陳韓山和仲宇再次成為難兄難弟，有苦不能言。
“記得想我。”
林織失笑，說：“我還沒出發呢。”
“我就提前跟你說，重要的事情要多說幾遍。”
“好吧。”
“每天要打電話。”
“嗯。”
“別跟其他男人講話。”
“哦。”
“要給我發照片，像旅行青蛙那樣。”
“……”
此時正值春天，路邊的梨花開得鮮艷，偶爾有花瓣從眼前落下，帶來陣陣清香。陳韓山見她不答，便往前跨了一步，轉身站在她面前。
“怎麽了？”
“你會想我的吧？”
“這是什麽問題，當然會啊。”
出發前的最後一晚，林循小朋友被爸爸無情地丟進奶奶的房間裏，林織坐在床上看著哭得哇哇傷心的小朋友，於心不忍。
陳韓山扣住她的手腕，與她對視，說：“你看看我，我也舍不得你。”
林織微微嘆氣，說：“你不覺得你今天太誇張了嗎？我只是出去玩幾天，很快就回來了。”
“雖然這些年你一直在我身邊，但自從循環過後，我一直有一種失而覆得的慶幸。老婆，我這個人不完美，謝謝你一直陪伴我。”
林織漸漸明白，他大約是缺乏安全感的，像她當年一樣，便仰頭親了他一口，說：“世人都在追求完美情人，但我偏愛不完美的你。”
兩人坐在床上緊緊相擁，透過窗戶能看見外面的點點星空，陳韓山聽著她的話眼眶發熱，伸手撫上她柔軟的發絲。
“明天會是好天氣吧？”
“有你在，每一天都是。”
<全文完>
2023 年 2 月 9 日 寫於鎮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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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休息日裏寸步不離地跟著她之外，工作日也要每天準時準點打三次電話，詢問她身體有沒有不舒服，孩子在肚子裏是否調皮。
“這位準爸爸，你的娃才剛剛成形呀！”
但陳韓山對林織的糾正充耳不聞，一有時間就會盯著她的肚子看，他最常說的一句話就是：“生命真是奇妙。”
每當此時，林織總會忍不住想起那個還未曾被知曉，就離開他們的孩子。如果當初能夠順利出生，這個時候應該會走路，也會叫“爸爸媽媽”了吧。
現在的陳韓山相當會“察言觀色”，總能十分敏銳地捕捉到林織情緒的轉變，便走到林織身邊，一手覆在她微微隆起的肚子上，一手圈住她的腰，說：“我們的孩子當時只是暫時離開，現在正好好地待在你肚子裏呢。”
“嗯，我希望孩子可以健康成長。”
“林循，循環的循，你覺得這個名字怎麽樣？無論男孩兒還是女孩兒，都能用。”
林織擡頭看他，卻是問：“跟我姓？”
“嗯。我仔細想過，也和父母們商量過。”陳韓山的唇瓣從她額前擦過，聲音平靜安心，“當初你獨自承受著失去孩子的痛苦，如今懷著孕也很不容易，雖然家裏人都在照顧著，但是你所要承受的，是我不能真正體會的。我無法分擔你作為母親的義務，同樣也不想奪走你應有的權利。”
林織一時間不知道說些什麽，只感覺自己不爭氣地鼻頭發酸，有了想要流淚的沖動，呆呆地看著他，問：“爸媽們怎麽說？”
“岳父岳母很驚訝，但我拒絕了他們的拒絕。範女士對我提出了表揚，說我做得不錯。”
“那等以後我們有了第二個孩子，就讓他姓陳。”
陳韓山一楞，沒想到她會這麽說，心中像是被蜜蜂咬了一口後又留下一團蜜，柔軟鋪開，他反問道：“為了補償我？”
被戳中心思的林織有些不太好意思，故意拉著臉說：“你不願意嗎？別得了便宜還賣乖啊！”
“你想怎麽樣都行。”陳韓山一臉認真地看著她，輕輕嘆了一口氣，“只是，生育對你的身體帶來的傷害是無法預估的，我不想再讓你冒險。所以，與其用生個孩子跟我姓作為補償我的方式，不如你一直健康開心地陪在我身邊。”
說不感動是假的，只是不想這麽快就不敵攻勢，林織吸了吸鼻子，問他：“那我們的孩子就叫林循？”
“嗯，如果你點頭，就是全票通過了。”
“我同意！”林織淚眼閃爍，一股腦兒紮進了他的懷裏，陳韓山往後讓了讓，生怕擠到她的肚子。
“小心一點，怎麽這麽毛躁？”
林織深吸一口氣，聞著他身上的味道，恃寵而驕地說：“我才不怕，反正有你啊！”
陳韓山任命地摟著她，正體驗著一種很新的卻又讓他很享受的，被拿捏的感覺。
林循小朋友在媽媽肚子裏的時候就很乖，直到她出生，都沒有讓林織遭受太多。小朋友出生後成了所有人的掌上明珠，隨口一聲哼唧都要被當成大事一般裏外檢查一番，生怕她哪裏不舒服。
據說懷孕期間多吃海帶和葡萄，生出來的寶寶就會擁有濃密的睫毛和黑亮的大眼睛，林織還是更相信科學，但抵不住家中父母的熱情，也吃了不少。
不過林循小朋友很爭氣，一雙眼睛生的明亮圓潤，像極了被雨水沖刷過得葡萄，只是被看一眼，心就要化了。
雖然可愛，但是人類幼崽的精力是無窮的，當陳韓山第不知道多少次被鬧得沒法睡覺時，不禁由心底發出疑惑：“明明都是在東八區，怎麽她和我們還有時差呢？”
“有這麽個活力四射的女兒，你不喜歡？”林織笑著反問他。
他略顯無奈：“我可真是，喜歡得不得了。”
但是即便再喜歡，也會有瞬間崩潰的時候。
當某一天深夜，林循小朋友扯著嗓子嚎哭著醒來，手腳並踹，表示肚子餓時。當林織任命地爬起來，被她緊咬著胸口疼到睡意全無時，陳韓山第一次對女兒冷了臉。
“林循，你不要太過分！”
可她只是咿咿呀呀地哼唧著，顯然完全不知道自己老爸的內心有多煎熬，吃飽喝足後就趴在媽媽懷裏，揪著媽媽的衣領睡著了。
林織看著陳韓山有氣無處發的憋屈模樣，抖著肩膀憋笑。
陳韓山坐到林織身邊，長臂伸展，將母女倆一齊圈在懷裏，下巴擱在林織的肩窩處，酥麻感立刻侵占了林織的全身。
“老婆，你好久都沒有陪我了。”他的話意明顯，出了月子有段時間了，陳韓山擔心她的身體還未恢覆好，一直沒有要她。
林織此刻左半邊身體在他的呼吸中已經完全軟了下來，側身靠在他的懷裏，問：“現在？”
但陳韓山只是把她摟得更緊了些，鼻尖埋進她的頭發裏，蹭得她有些癢，他克制的聲音傳進她的耳中：“不急這一時。”
“厚積薄發”這個道理，除了在當初學習時得到了準確印證外，在某些事情上，也讓林織有了新的感悟。
隔了一整個孕期後再次親密接觸，林織覺得陳韓山真正做到了厚積薄發、不知疲倦。而她也明顯感覺到，自己對他的依戀越發濃厚了。
一切是從下午開始的，原本白天一家三口去範維芳那裏吃飯，午飯之後範維芳帶著寶寶睡午覺，陳韓山說要拿點東西，便拉著林織回了家。
林織不解，問他回來是想拿什麽，可話音剛落，就被他壓在門後，隨之而來的是密密麻麻的吻。
“拿回我的快樂。”他說。
林織無聲地勾起嘴角，擡手環住他的腰身，十分配合地放他的舌頭進來。觸碰到的那一刻，兩人默契地發出喟嘆，達到峰值的想念終於得到慰藉。
陳韓山還是擔心她的身體，不敢放縱，總是收著些力氣。但是這種事情，好像越是想控制，就越是控制不住。
自從生了女兒後，林織身上除了原本的馨香味道之外，還隱約多了一分奶香氣，像長藤蔓一般勾纏著他。
纏纏綿綿的布料散落一地，感覺與下意識的反應宛如冰面被破開後的浪潮，噴湧而出、無法抑制。身體敏感處稍微一碰，就軟得不行，讓他像個剛開葷的毛頭小子，稍不留神就要鬧出笑話。
大概是真的時隔太久了，林織被撐得有些受不住，緊皺著眉頭，哼出了聲。雙手還被他十指緊扣著，她只能偏頭咬住自己的下唇。
“乖，別咬自己。”陳韓山低頭輕啄她，林織漸漸放松下來，順勢張開嘴巴，又與他糾纏在一起。
“還好嗎？”
“嗯，你……動一動。”林織伸出舌尖輕舔在他的耳後。
暢快感從腳心一直躥到太陽穴，心率也在急速上升，兩人都沒有說話，房間裏只剩下刺激甜蜜的交纏聲。
陳韓山抱著她坐起來，突然的深入讓林織難耐地抵住他的額頭，喘了好幾下，雙手撐在他的肩膀上，說道：“你的胡子好紮。”
“我早上才打理過。”陳韓山的手掌箍在她的腰上，用了一些力氣，肌膚相接處已然泛著白色。
林織伸出手指，沿著他青色胡茬的紋路描繪著，一寸一寸，似在丈量。
“一會兒我幫你再剃一剃？”
“好。”
沙啞的回應將她的呻吟撞得破碎，林織緊緊摟著陳韓山的脖子，嗚咽出聲。
浴室裏水汽氤氳，林織套了一件真絲睡裙，坐在水池臺面上晃著兩條長腿，一手拿著剃須刀，一手對陳韓山勾了勾，說：“來吧！”
陳韓山只穿了一條短褲，見她玩心剛起，也沒拒絕，大喇喇地站到了她的雙腿間，還面不改色地往裏面擠了擠。
“別鬧，我還累著呢！”
“我還不是為了方便你。”
林織將剃須膏打出泡沫，抹在他的臉上，眼看著他整個下巴都變白了，笑得沒了眼睛：“你好像聖誕老爺爺哦！”
陳韓山瞇起眼睛，語氣危險：“那你想要什麽禮物？”
“那我可得好好想想。”林織握著剃須刀，突然犯了難，她平時看著陳韓山三下五除二就能把胡須剃幹凈，這回她誇下海口，實際操作起來卻發現比想象的難很多。
“我不會……”
像一只遇到困難的小刺猬，不僅五官耷攏著，後背的刺也都軟了下來。
陳韓山笑著接過她手裏的剃須刀，越過她的肩膀看向鏡子，一邊剃一邊說：“要順著紋理，我一般是從上往下，從薄到厚，最後再反方向收個尾，搞定。”
“這麽快，你別糊弄！”
陳韓山洗幹凈臉，聽到她的質疑，直接把臉湊過去，在她臉上蹭了一通，直到她笑著求饒，才放過她。
“還紮嗎？”
“馬馬虎虎吧。”
陳韓山視線落在她的雙腿上，問：“上來？”
林織像只樹袋熊，手腳並用地攀在他身上，兩個人就這樣出了浴室。
“去晚了要被媽罵的吧？”
“她有孫女陪著，哪兒還顧得上我們。再說，媽也是過來人，她能理解。”
可是聽他這麽一說，林織更是害羞，說什麽都不肯再繼續了：“我們還是早點過去吧，一會兒寶寶醒了要餓了。”
“我還沒飽呢！”
“但寶寶不能離開我太久的，你乖啦，晚上繼續啊？”
“說好了，騙人是小狗！”
林循到了上幼兒園的年紀時，陳韓山升職了，但工作地點需要從鎮江調到南京。夫妻倆不願分開，商量之後決定直接搬家到南京。
林織這幾年做生意悟出了一點生意經，目巷中學門口的超市生意越發好了。這次離開前，她把店鋪交給王姐打理，王姐從店員升成半個店長，笑瞇了眼，直說讓她放心。
一家三口和王姐在店裏交接了工作內容之後，沿著路邊慢慢走。
陳韓山把林循小朋友扛在肩頭，小朋友調皮地揪著他頭頂的頭發，他也不惱，而是屈膝直腿地帶著她玩“起飛降落”，引得小朋友咯咯直笑。
“準備第一站去哪裏？”他轉頭問林織。
“百貝說想去雲南。”
百貝剛結束哺乳期，從懷孕到現在，她因為體質關系遭了不少罪。好不容易結束了哺乳期，說什麽也要出來旅游，不然就快憋死了。
於是兩位新手媽媽一拍即合，雙雙把孩子交給新手爸爸，陳韓山和仲宇再次成為難兄難弟，有苦不能言。
“記得想我。”
林織失笑，說：“我還沒出發呢。”
“我就提前跟你說，重要的事情要多說幾遍。”
“好吧。”
“每天要打電話。”
“嗯。”
“別跟其他男人講話。”
“哦。”
“要給我發照片，像旅行青蛙那樣。”
“……”
此時正值春天，路邊的梨花開得鮮艷，偶爾有花瓣從眼前落下，帶來陣陣清香。陳韓山見她不答，便往前跨了一步，轉身站在她面前。
“怎麽了？”
“你會想我的吧？”
“這是什麽問題，當然會啊。”
出發前的最後一晚，林循小朋友被爸爸無情地丟進奶奶的房間裏，林織坐在床上看著哭得哇哇傷心的小朋友，於心不忍。
陳韓山扣住她的手腕，與她對視，說：“你看看我，我也舍不得你。”
林織微微嘆氣，說：“你不覺得你今天太誇張了嗎？我只是出去玩幾天，很快就回來了。”
“雖然這些年你一直在我身邊，但自從循環過後，我一直有一種失而覆得的慶幸。老婆，我這個人不完美，謝謝你一直陪伴我。”
林織漸漸明白，他大約是缺乏安全感的，像她當年一樣，便仰頭親了他一口，說：“世人都在追求完美情人，但我偏愛不完美的你。”
兩人坐在床上緊緊相擁，透過窗戶能看見外面的點點星空，陳韓山聽著她的話眼眶發熱，伸手撫上她柔軟的發絲。
“明天會是好天氣吧？”
“有你在，每一天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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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 年 2 月 9 日 寫於鎮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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