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再回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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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回到茅山的感受是不同的，經過十年的時光，景區有了很多變化。
下了游客車後，第一眼見到的還是當年的祈福門，鐵絲上已然布滿了時間的痕跡，頂端的弧度不再圓滑，底部也因為潮濕生了銹斑，但是掛在門上的木片互撞的聲音依舊清脆，紅繩也還是鮮艷的迎風飄揚著。
時間一年一年過去，少年人卻從未吝嗇自己的慷慨。
“我們寫的紅繩還在嗎？”
“找找看。”
林織只是沒抱希望地隨口一問，但陳韓山還是彎下腰仔細地找了起來。
“上面幾層的顏色比底下的鮮艷，我估計我們的大概率在下面。”
“我記得綁在一個角落裏了。”
“這裏！”
轉頭看過去，只見陳韓山從最底下一層已經褪色的紅繩裏抽出了一條來。林織快速湊過去蹲在他身邊，當看清上面的字跡時，眼中瞬間泛起了淚花。
“希望一切皆能如願，林織，2015 年 2 月 27 日。”
“這是我寫的！我在循環裏寫的！”
“嗯，我寫的在這裏。”陳韓山握住她因為激動而顫抖的手，指著她那句話的下面一排，字跡相對淺一些，上面寫著：
“會的，陳韓山，2015 年 2 月 27 日。”
“原來，循環是真的發生過。”
“嗯。”
“你知道嗎？其實這段時間以來，我還是偶爾會恍惚，總覺得自己陷進了現實和夢境之間一塊無法逃脫的空間裏，現實世界也不再真實。現在看到這個，心裏才更踏實。”
“不用擔憂，無論在什麽地方，我都會陪著你的。”
“嗯。”
林織拿出手機，對著手中的紅繩拍了一張照片。
“百貝和仲宇的是不是也掛在附近？不知道還能不能找得到。”
“在這裏。”
“你是雷達嗎，怎麽找得這麽快！”
“剛好距離很近。”
百貝的紅繩上寫的是——“希望我們四個能一直一直是好朋友！”
“怎麽哭了？”陳韓山用指腹輕蹭她的眼角，低聲詢問。
“你知道的，在循環之前我一直很後悔當初主動遠離百貝，覺得自己太蠢，好在有這次循環，讓我能夠重新找回和她的友情，還有和你的愛情。”
陳韓山看著她的眼淚有些心疼，為了緩和她的情緒，故意帶著醋意地說：“這樣算起來，你和她也是破鏡重圓了？”
林織果然有些無語地笑了笑，本想揮在他胸口的拳頭被他抓進了手心裏，聽到他說：“無論是我們，還是你們，本都不應該錯過。”
當他們踏上走向大殿的臺階時，殿前的大鐘被木槌敲響，鐘聲沈悶悠遠，扣人心弦。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林織擡頭看向了大殿屋檐處懸掛的鈴鐺，正隨著微風擺動，發出清脆短促的聲音。
林織指尖微涼，生怕再次被這陣鈴鐺聲送回民政局。她主動去尋陳韓山的手掌，被他瞬間捕獲，十指相扣。
“不要緊張。”
“嗯。一會兒還求簽嗎？”
“不了，之前求過了。”
許久未踏足這裏，林織也不知道殿內的陳設有無變化，木魚的敲打聲混合和誦經時的低語飄進她的耳中，讓她不由自主地放慢了腳步。
解簽的師傅穿著青灰色的道袍坐在桌案後側，用手指撚著胡須，雙眼微瞇，臉上的表情看上去高深莫測。
“我覺得，他有些面熟。”
林織的話音剛落，對面的師傅就睜開眼睛，精準地看向他們這裏。林織心中一驚，朝陳韓山身上靠了靠。
陳韓山牽著她，朝師傅微微頷首，卻在準備離開時，被他喊住。
“二位，近來生活一切可好？”
林織和陳韓山心中皆是一驚，沈默著對視一眼，又齊齊看向師傅，問道：“您認識我們？”
“不認識，但記得。”說罷，師傅又捏著他的小胡子，銳利洞察的目光投在他們身上，說道，“「讒言莫偏聽，耐心方生福。心事有人訴，今年勝舊年。婚必成，孕可保。出入吉，湊凱歌。」不知此上吉簽中所講之事，如今達成了多少？”
眼前這位師傅記得他們在循環裏抽到的那支簽面，陳韓山腦中飛速思考著，如今再回首，那支簽上所講的內容，當真是一件件正在實現著。
陳韓山擡起雙手，對著師傅行了一個道家的叩拜禮，說：“多謝師傅，必然是今年勝舊年。”
師傅笑著點了點頭，沒再說話，又重新坐回了桌案後方。
林織跟著陳韓山出了大殿，殿前的香客們絡繹不絕，青煙裊裊，微風陣陣，但她的背後還是出了一層薄汗。
“師傅居然還記得我們，這怎麽解釋的通啊？”
“我們都經歷過循環了，還有什麽不能接受的？”
“你這麽說，也有點道理。”說罷，又悵然道，“我也曾堅定不移地相信科學。”
陳韓山失笑，擡手揉了揉她的發頂，問：“現在下山？”
“不，還有一個地方要去！”見她一臉神神秘秘的樣子，陳韓山任由她牽著，跟著她的腳步走向了另一個方向。
其實，林織來之前也不確定當初的那個地方還在不在，所以並沒有抱太大希望。但真的當她親眼所見之後，還是覺得很惋惜。
山側的那間空著的水泥平房已經被拆除，只是地面上還留著抹不掉的墻根印子，提醒著他們當初這裏的確有那樣一個地方。
“那個時候你為什麽一個人突然跑過來，自閉了？”當初的疑問可以借由玩笑的口吻說出來，但是那種怕他突然消失的恐慌感，至今記憶猶新。
“我就是想看看，如果你發現我不見了，會不會著急。”
“我記得，你那個時候吃醋了又不說，嘴硬得要死，其實你那會兒就後悔不想和我離婚了吧？”
陳韓山的臉色有瞬間的僵硬，不過想到王高昀不會再像從前那樣陰魂不散，也放松下來。
他朝她跨近一步，捧住她的臉，唇瓣摩擦，深深地望進她的眼睛裏，說：“反正佛祖管不到，給我親親。”
林織的驚呼被他吃進嘴裏，又給了他趁虛而入的機會，他的舌尖抵住她的，在她溫熱綿軟的口腔裏攻城掠地。
林織緊緊攥著他的衣服，微微踮腳迎合他。陳韓山勾住她的舌頭吸進嘴裏，雙唇沿著舌側一點點吮吸輕咬，發出讓人臉紅心跳的聲音，隨之又飄進山谷消失不見。
因為張著嘴，林織的下頜骨有些發酸，雙手攀在他的肩膀上，企圖借助更多一點力量，直到他終於舍得放開她的唇舌，暴露在空氣中發麻發脹。
還未來得及多喘息，他滾燙的唇和呼吸就落在她的耳側，沿著脖頸曲線緩緩向下。
此處偏僻，雖然沒人會踏足，但是聽著透過樹林石縫傳來的人聲，林織還是有些緊張。頭頂的樹葉颯颯作響，涼風灌進她的衣服裏，她愈發朝陳韓山身上湊近了些。
被他這樣親吻著，林織突然笑了起來。陳韓山動作一頓，牙齒輕咬她的耳垂，問：“笑什麽？”
“我只是在想，真正 19 歲時的我們一定想象不到，我們會在這裏做這種事。”
“循環裏的我們不就是 19 歲？”
“嚴格來說，是擁有 19 歲身體和 26 歲靈魂的我們。”
“你感覺如何？”
“好像……在偷情哦！”
陳韓山被她的話逗笑，蹭了蹭她的鼻尖，最後在她下唇上親了一下，結束了這個漫長的吻，只是目光還炯炯有神地盯著她。
“我是問，兩個我，讓你感覺如何？”
林織朝他湊近，與他的唇相隔不過薄薄一張紙的距離，翹起嘴角，說：“都很不錯呢！”
陳韓山扣住她的後腦，再次吻了下來。
天地開合，蟲鳥奏樂。林織確定，這一次，他們在無人之境相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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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游客車後，第一眼見到的還是當年的祈福門，鐵絲上已然布滿了時間的痕跡，頂端的弧度不再圓滑，底部也因為潮濕生了銹斑，但是掛在門上的木片互撞的聲音依舊清脆，紅繩也還是鮮艷的迎風飄揚著。
時間一年一年過去，少年人卻從未吝嗇自己的慷慨。
“我們寫的紅繩還在嗎？”
“找找看。”
林織只是沒抱希望地隨口一問，但陳韓山還是彎下腰仔細地找了起來。
“上面幾層的顏色比底下的鮮艷，我估計我們的大概率在下面。”
“我記得綁在一個角落裏了。”
“這裏！”
轉頭看過去，只見陳韓山從最底下一層已經褪色的紅繩裏抽出了一條來。林織快速湊過去蹲在他身邊，當看清上面的字跡時，眼中瞬間泛起了淚花。
“希望一切皆能如願，林織，2015 年 2 月 27 日。”
“這是我寫的！我在循環裏寫的！”
“嗯，我寫的在這裏。”陳韓山握住她因為激動而顫抖的手，指著她那句話的下面一排，字跡相對淺一些，上面寫著：
“會的，陳韓山，2015 年 2 月 27 日。”
“原來，循環是真的發生過。”
“嗯。”
“你知道嗎？其實這段時間以來，我還是偶爾會恍惚，總覺得自己陷進了現實和夢境之間一塊無法逃脫的空間裏，現實世界也不再真實。現在看到這個，心裏才更踏實。”
“不用擔憂，無論在什麽地方，我都會陪著你的。”
“嗯。”
林織拿出手機，對著手中的紅繩拍了一張照片。
“百貝和仲宇的是不是也掛在附近？不知道還能不能找得到。”
“在這裏。”
“你是雷達嗎，怎麽找得這麽快！”
“剛好距離很近。”
百貝的紅繩上寫的是——“希望我們四個能一直一直是好朋友！”
“怎麽哭了？”陳韓山用指腹輕蹭她的眼角，低聲詢問。
“你知道的，在循環之前我一直很後悔當初主動遠離百貝，覺得自己太蠢，好在有這次循環，讓我能夠重新找回和她的友情，還有和你的愛情。”
陳韓山看著她的眼淚有些心疼，為了緩和她的情緒，故意帶著醋意地說：“這樣算起來，你和她也是破鏡重圓了？”
林織果然有些無語地笑了笑，本想揮在他胸口的拳頭被他抓進了手心裏，聽到他說：“無論是我們，還是你們，本都不應該錯過。”
當他們踏上走向大殿的臺階時，殿前的大鐘被木槌敲響，鐘聲沈悶悠遠，扣人心弦。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林織擡頭看向了大殿屋檐處懸掛的鈴鐺，正隨著微風擺動，發出清脆短促的聲音。
林織指尖微涼，生怕再次被這陣鈴鐺聲送回民政局。她主動去尋陳韓山的手掌，被他瞬間捕獲，十指相扣。
“不要緊張。”
“嗯。一會兒還求簽嗎？”
“不了，之前求過了。”
許久未踏足這裏，林織也不知道殿內的陳設有無變化，木魚的敲打聲混合和誦經時的低語飄進她的耳中，讓她不由自主地放慢了腳步。
解簽的師傅穿著青灰色的道袍坐在桌案後側，用手指撚著胡須，雙眼微瞇，臉上的表情看上去高深莫測。
“我覺得，他有些面熟。”
林織的話音剛落，對面的師傅就睜開眼睛，精準地看向他們這裏。林織心中一驚，朝陳韓山身上靠了靠。
陳韓山牽著她，朝師傅微微頷首，卻在準備離開時，被他喊住。
“二位，近來生活一切可好？”
林織和陳韓山心中皆是一驚，沈默著對視一眼，又齊齊看向師傅，問道：“您認識我們？”
“不認識，但記得。”說罷，師傅又捏著他的小胡子，銳利洞察的目光投在他們身上，說道，“「讒言莫偏聽，耐心方生福。心事有人訴，今年勝舊年。婚必成，孕可保。出入吉，湊凱歌。」不知此上吉簽中所講之事，如今達成了多少？”
眼前這位師傅記得他們在循環裏抽到的那支簽面，陳韓山腦中飛速思考著，如今再回首，那支簽上所講的內容，當真是一件件正在實現著。
陳韓山擡起雙手，對著師傅行了一個道家的叩拜禮，說：“多謝師傅，必然是今年勝舊年。”
師傅笑著點了點頭，沒再說話，又重新坐回了桌案後方。
林織跟著陳韓山出了大殿，殿前的香客們絡繹不絕，青煙裊裊，微風陣陣，但她的背後還是出了一層薄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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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都經歷過循環了，還有什麽不能接受的？”
“你這麽說，也有點道理。”說罷，又悵然道，“我也曾堅定不移地相信科學。”
陳韓山失笑，擡手揉了揉她的發頂，問：“現在下山？”
“不，還有一個地方要去！”見她一臉神神秘秘的樣子，陳韓山任由她牽著，跟著她的腳步走向了另一個方向。
其實，林織來之前也不確定當初的那個地方還在不在，所以並沒有抱太大希望。但真的當她親眼所見之後，還是覺得很惋惜。
山側的那間空著的水泥平房已經被拆除，只是地面上還留著抹不掉的墻根印子，提醒著他們當初這裏的確有那樣一個地方。
“那個時候你為什麽一個人突然跑過來，自閉了？”當初的疑問可以借由玩笑的口吻說出來，但是那種怕他突然消失的恐慌感，至今記憶猶新。
“我就是想看看，如果你發現我不見了，會不會著急。”
“我記得，你那個時候吃醋了又不說，嘴硬得要死，其實你那會兒就後悔不想和我離婚了吧？”
陳韓山的臉色有瞬間的僵硬，不過想到王高昀不會再像從前那樣陰魂不散，也放松下來。
他朝她跨近一步，捧住她的臉，唇瓣摩擦，深深地望進她的眼睛裏，說：“反正佛祖管不到，給我親親。”
林織的驚呼被他吃進嘴裏，又給了他趁虛而入的機會，他的舌尖抵住她的，在她溫熱綿軟的口腔裏攻城掠地。
林織緊緊攥著他的衣服，微微踮腳迎合他。陳韓山勾住她的舌頭吸進嘴裏，雙唇沿著舌側一點點吮吸輕咬，發出讓人臉紅心跳的聲音，隨之又飄進山谷消失不見。
因為張著嘴，林織的下頜骨有些發酸，雙手攀在他的肩膀上，企圖借助更多一點力量，直到他終於舍得放開她的唇舌，暴露在空氣中發麻發脹。
還未來得及多喘息，他滾燙的唇和呼吸就落在她的耳側，沿著脖頸曲線緩緩向下。
此處偏僻，雖然沒人會踏足，但是聽著透過樹林石縫傳來的人聲，林織還是有些緊張。頭頂的樹葉颯颯作響，涼風灌進她的衣服裏，她愈發朝陳韓山身上湊近了些。
被他這樣親吻著，林織突然笑了起來。陳韓山動作一頓，牙齒輕咬她的耳垂，問：“笑什麽？”
“我只是在想，真正 19 歲時的我們一定想象不到，我們會在這裏做這種事。”
“循環裏的我們不就是 19 歲？”
“嚴格來說，是擁有 19 歲身體和 26 歲靈魂的我們。”
“你感覺如何？”
“好像……在偷情哦！”
陳韓山被她的話逗笑，蹭了蹭她的鼻尖，最後在她下唇上親了一下，結束了這個漫長的吻，只是目光還炯炯有神地盯著她。
“我是問，兩個我，讓你感覺如何？”
林織朝他湊近，與他的唇相隔不過薄薄一張紙的距離，翹起嘴角，說：“都很不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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