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取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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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韓山,你慢、一點!唔,太漲了……”

林織被他壓在身下,承受著他的橫沖直撞。他的強勢直入,讓她說出口的話也變得斷斷續續。

雙手被他扣在頭頂,與他十指糾纏,手腕相抵,就連跳動的脈搏也好似在親吻。

她一邊適應他的節奏,一邊勾起雙腿,用腳跟在他膝彎處磨蹭著,軟下聲音,求他慢點。

陳韓山一言不發,像一頭餓久未食的野狼,不願放過她身上的一寸一毫。

只是她覺得,他的動作裏,隱約帶著克制的怒意。

林織也不知道情況怎麽就變成了現在這樣,陳韓山說要拉她去睡覺,她哪裏知道他說的真的只是單純的睡覺!

他在前幾次的循環裏那麽不知節制,她理所當然地以為,這回也是他氣急了之後精蟲上腦,大白天裏也想著做這檔子事。

一不小心把心裏的話說出來之後,換來的就是陳韓山的順桿而上。他還先發制人,說這其實是為了她,因為不能辜負她的期待。

林織很是無語,正想著,胸前被咬了一口,林織吃痛,眉心皺起,用他的話回問他:“你屬狗的嗎?”

身上傳來輕笑聲,他說:“罰你不專心。”

他的唇又覆上來,林織自然地張開嘴巴,放他進來。好像即使吻遍全身,他們最喜歡的還是接吻,能夠最直接地感受到彼此的氣息和溫度。

他們兩個,哪怕前一秒還在劍拔弩張地爭執,這種時刻又像是蜜月期的愛人一般,親密拉扯、相濡以沫。

陳韓山松開了她的手腕,林織得了自由,下意識將雙臂繞過他的後背,攀住他的肩胛骨,她的手心和他的後背都起了薄汗,但這並不妨礙他們緊密相擁。

耳邊傳來一陣窸窣聲響,她偏過頭看他。

他還戴著眼鏡,鏡片後的眼睛深邃如太空,額前的碎發在眼前打下一圈陰影,襯得他染上情欲的面龐越發白裏透紅。

“你今天為什麽戴眼鏡?”雖然有些不合時宜,但林織終於問出了今天一直想問的問題。

陳韓山動作未停,悶哼一聲後,問她:“你還有力氣問別的?”

林織擡手撫上他的眉骨,感受到他的動作慢下來,才說:“我想知道。”

但他的眼神卻有些許不自然,問:“我戴眼鏡,嗯,好看嗎?”

“好……看,別這麽快啦!”

“我和姓王那小子,誰戴眼鏡好看?”

林織忍著笑,原來是因為王高昀,他才專門戴了眼鏡。

她伸手沿著他的脊椎一直向上撫摸到後腦勺,又仰頭親了親他的嘴角,只說:“我想在上面。”

陳韓山動作利索地摟著她翻身,她的卷發頓時如海藻般傾瀉而下,肌膚勝雪,侵占著他的滿心滿眼。他的喉結誠實地上下滾動,覆在她腰臀處的手也不自覺地收緊。

她緩緩壓下來,好像在笑,卻在就要吻上他的那一刻停下,四目相對,她的紅唇微張,說道:“我看過你的很多面,戴眼鏡的、不戴眼鏡的,穿衣服的、沒穿衣服的,熱情的、冷漠的……都好看。所以,你不用學別人。”

她的話像是點燃引線的火苗,讓他如焰火般飛至夜空的最高處,炸開前的那半秒鐘對他來說,都無比漫長。

陳韓山立刻翻身,重新將林織壓在身下。與此同時,他不知怎麽變出一朵玫瑰花,叼在嘴裏。

那是他們得到的獎品,永生花。

林織看著上方的男人,剛才讓她晃神的白色肌膚,此刻已失了顏色,變成了奪目的紅。只是她分不清,這樣的紅色,究竟是他唇邊的玫瑰,還是她自己的眼睛。

玫瑰掉落在林織胸口,又順勢滾到她的鎖骨處。陳韓山擡手摘掉眼鏡,而後傾身湊過來,用嘴咬下一片花瓣。

他扔掉眼睛的動作帶著些許不耐煩,卻又利落勾人,那副眼鏡就好像直直地砸在了她的心上。此刻他呼出的黏膩熱潮全數滲入她的皮膚,林織不自覺地發出一陣輕吟聲。

陳韓山在笑她,可她渾身滾燙,倒要比這艷艷的玫瑰花還要紅上幾分。

他咬著花瓣,順著她的肌膚一點點向下,輕飄飄的花瓣滑過肌膚表面,引起全身戰栗,帶出一路芬芳。林織下意識抓緊身下的床單,她現在整個人既煎熬,又享受。

陳韓山將花瓣蓋在林織的肚臍上,一吻落下,但並未猶豫,他的唇繼續向下。

林織的四肢持續發軟,眼角落下淚來。她好像知道,他接下來要幹什麽,滿身的毛孔都在緊張地期待著。

被他吻住的那一刻,林織覺得自己已然和剛才的那朵玫瑰融為了一體,只為在他的唇舌間熱烈綻放。

從未有過的感覺,他在取悅她。

用最原始的、最瘋狂的方式,取悅她。

最後,他抱著她去清洗,又抱著她躺進被子裏,從身後擁著她,勾著她的手指,纏繞把玩。而那朵少了一瓣的玫瑰花,就安靜地躺在他們的枕頭旁邊。

“累了?”他的氣息溫熱,掃在她的後脖頸上。

“嗯。”

林織不願多說一個字,她覺得自己已經累到可以認命地當一個棉花娃娃,任由他握在手裏揉圓搓扁。

只是,身體累到不行,意識卻異常清醒。睡不著,就要聊點什麽。

兩個人都心知肚明,但又默契地避而不談。

最後還是陳韓山沒有忍住,先提了問:“姓王那小子,都跟你說了什麽?”

“你不是都聽到了?”林織腹誹,不是還故意當著別人的面說什麽“她的優勢是他”,她自己都不知道有這種事。

“前面的沒聽到。”

“他就是問我最近過得怎麽樣,邀請我跟他一起打球。”

“哼,賊心不死。”

林織無聲地扯了扯嘴角,說:“不過……我總覺得他有點不太一樣,好像有很多心事。”

陳韓山卻像是故意一般,在她的腰間用力地捏了一下,說:“你別關心他。”

“你想什麽呢!我就是猜測,他會不會和我們一樣,也進循環了?”

“不可能。”陳韓山立刻否定。

“你為什麽這麽確定?我們如果真的是因為遺憾進入的循環,那他也可以吧?”

“我們能進入循環的關鍵在於我們兩個人,他即便是有遺憾,關鍵在於什麽呢?難道是上學的時候沒能追到你,現在又想重新開始嗎?哪有這種好事!”

林織轉過身,面對著他,說:“你這麽激動做什麽?”

他的臉色有些不太自然,僵著下頷線,說:“我們已經確定了,循環裏的事情會延續下來,不是嗎?”

“然後呢?”

“總之,別跟他玩兒了。”

“你不能限制我的交友自由。”

“我沒這個意思,反正他就是不行。”

林織簡直快要被他這幅樣子氣笑了,反唇道:“你不會還把他當成你的假想情敵吧?以為讓我現在少和他接觸,等到我們出了循環之後,他就不會出現在我們的生活裏了?”

“……”

他沒說話,但林織知道,她猜對了。

一時間,她的心中百感交集,一邊為他的吃醋而開心,一邊又拿不準他的這些話究竟是出自真心,還是只是為了能脫離循環。

“你大可不必有這些顧慮,我們本來就要離婚了。雖然現在看來,循環裏的事情有部分會延續,但你不會真的覺得能改變些什麽吧?”

“不然呢,循環的意義是什麽?”看得出來,他在極力克制情緒,並保持頭腦清醒。

“或許,只是為了讓你重回一下學生時代?”

他似乎是氣急了,雙手支著床面坐起來,用力粗喘著氣,眉頭緊皺地看著她,眼睛裏的情緒覆雜。

林織的雙手藏在被子裏,指甲掐進掌心裏,剛才的那些話是她故意的。她就是想刺激一下他,看看他心裏究竟怎麽想。

他卻一聲不吭,猛地吻住了她的唇,發了狠一般地吻著。在床事上,只要他用了十成的力氣,他就完全主控,林織全然不是他的對手,就如此刻一樣。

直到鼻腔傳來了血腥味,陳韓山才放開她。他用指腹抹去她唇上滲出的血絲,眼眸幽深,啞著聲音說:“林織,你好得很!”

他又問:“你真的覺得,循環只是一場無聊的游戲?”

林織的心跳得厲害,她覺得此刻他們需要換一個環境,重新思考他們之間的問題。

便閉上眼睛,回答:“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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