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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害什麽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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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本等不到進休息室了,封卓鳴找了個窗臺就將餘聲放了下來,餘聲抖得實在太厲害,雖然已經離開了令他恐懼的環境,卻還是止不住戰栗。

封卓鳴去找餘聲的眼睛,剛瞧上就怔住了,那雙蓄滿淚水的眸子難掩驚詫,正直勾勾望著自己,讓封卓鳴覺得他已經這樣看著自己很久了。

“別怕,我們出來了,不回去了。”封卓鳴心痛地拂去那些水漬,又吻上餘聲的眼睛,餘聲輕輕閉了閉,睜開後執著地盯著封卓鳴,好像在確認在自己面前的真的是他。

“封卓鳴……”

飽含求助和依戀的一聲,叫得封卓鳴心軟成了一灘水,他把餘聲抱在懷裏,一遍一遍親吻他:“我投降了好不好,別再出這種難題考驗我了,好端端的做什麽手術啊,咱們不做也是好人一個。”

他幾乎要將餘聲揉碎,此刻他才發覺自己根本承受不住有關餘聲的任何一點失去。

餘聲控制不住掉眼淚:“不行,我會想殺了你……”

封卓鳴忽然沒了動靜,他看著餘聲,撥開他貼在臉上的碎發,認真地問:“真的嗎?”

餘聲自暴自棄地點頭,事到如今,他已經不想再管封卓鳴會怎麽看他,他得讓封卓鳴清楚餘聲究竟是個什麽怪物。

可封卓鳴卻重新抱緊他,貼在他耳邊輕柔道:“你知道嗎餘聲,我一直擔心自己做的沒法讓你真正感受到,對於現在的我來說,你的任何所謂的‘傷害’都是嘉獎,是我求之不得的,這樣我才能確定你是真的‘舒服’,你懂嗎?”

“我知道你是怕我受傷,可是你都為我受過那麽多傷了,我不想你以後再疼下去,任何人都不可以弄疼你,你自己也不行。你現在是我的了,你的身體我說了算,聽見了沒?再說了,”封卓鳴和他對視,“你怎麽就確定你能殺得了我呢?”

眼前的人目光透著自信,餘聲如夢方醒,對啊,這可是封卓鳴,是無論他醒著瘋著都撼動不了的最強戰士,他糾結的早在他苦苦磨練自己的時候就已經有了答案——封卓鳴不是隨隨便便就能被打敗的人,他餘聲也不例外。

“對吼。”可他還是擔心,“我是怕你沒防備,我又控制不好自己。”

“然後你就能殺了我?”封卓鳴失笑,“想比起你會怎麽殺我,我更想知道你是在什麽時候有這個念頭的?”

餘聲忽然沒了音,封卓鳴試著猜:“我沒防備,你又激動到控制不了自己……”他湊到餘聲耳邊說了句什麽,餘聲的臉和脖子瞬間紅透半邊,封卓鳴稍稍直起身子,瞇了瞇眼睛,“原來你是在誇我。”

像是挖到什麽寶貝,他開始刨根問底起來,什麽“總共出現過幾回”“在瀑布那次有過嗎”“有無輕重之分”,好像在使用什麽暗語。餘聲只恨尷尬這種情緒不在令他失控的範圍內,封卓鳴對他圍追堵截,到底逼迫他在清醒的情況下回答了全部問題才放過他,最後餘聲虛弱地靠在封卓鳴懷裏,成了無臉男,之前那些亂七八糟的糾結徹底沒了。

“害什麽臊啊,忘了你之前跟我說騷話的時候了,那時怎麽不見你害臊呢?”封卓鳴語氣裏帶著毫不掩飾的得意,胸板挺得溜直,還一下一下把餘聲往起掂,企圖看清他的表情,餘聲卻一直不肯配合,被掂起來又換個姿勢繼續埋。

自從他恢覆記憶後,餘聲就沒再顯露過曾經的頑劣乖張,好像魔鬼魚就只是他的一張面具,用完就摘了,而現在冷靜沈穩的餘聲剛好是他本來的樣子,和記憶裏幼年的餘聲如出一轍,只是他不知道小時候的餘聲害羞起來是不是也這麽可愛。

“好了不逗你了,答應我以後有什麽事要第一時間跟我說,絕對不許亂跑了。”話題歸為嚴肅,懷裏的人安靜聽著,乖乖點了點頭。

窗戶透進來的風將餘聲後背吹得冰涼,封卓鳴搓了搓他的身子,將他抱回了屋,本來考慮餘聲的狀態打算在這裏休息一晚的,但餘聲執意提出要回去,封卓鳴當晚就開車帶他走了。

這次意外事件過後,封卓鳴為了弄清餘聲的身體狀況,也為了讓餘聲更加了解自己,特意安排了個全方位的檢查給餘聲,並在檢查後請求醫生針對餘聲的情形提出一套療愈方案,然而在看到方案的第一眼封卓鳴就罵出了聲。

必做事項一:禁欲。

荷爾蒙激增對於現階段的餘聲來說屬於強刺激,不利於治療和恢覆,在了解了餘聲最近幾次發病的經過後,醫生把此項列為重點,並將封卓鳴作為主要規矩對象。

在遇到封卓鳴之前,餘聲自己解決的次數並不算多,遇到封卓鳴之後的兩次也都是封卓鳴引燃的導火索,所以只要控制住封卓鳴就相當於成功了一大半。醫生建議兩人采用柏拉圖的方式戀愛,拋開性,先從細節入手,在每天的日常裏培養心動,一點一點試探餘聲的發病邊界。

其次,醫生讓餘聲要學會主動控制自己的瘋。

他給了餘聲一個紅色按鈕,只要有了發作的跡象就按下,這個能發出高頻音階的按鈕有安撫情緒的作用,能在治療初期幫助餘聲穩定狀態。醫生希望通過不斷拓寬餘聲接受“心動”的閾值,來延後紅色按鈕的使用時限,直到它徹底被淘汰。這個方案雖然費時費力,卻是兩個人在不想對方受傷且不分開的前提下能夠接受的最優解,哪怕封卓鳴有幾萬個不樂意,為了餘聲也只好妥協。

可理想豐滿,現實骨感,封卓鳴本來做好了和餘聲二十四小時黏在一起的準備,現在禁令一下,他只能有範圍有程度地和餘聲接觸,脖子以下不行,太澀不行,有一回他倆太上頭直接把紅色按鈕給無視了,卻被剛正不阿的老爹硬生生給他倆分開關了小黑屋,求了好久才給解鎖。

平靜的日子最後被一封信給打破了,某天封卓鳴按例去看望趙澄時,發現他的床上已經空了,只有枕頭上放著一個疊好的信封。

信的內容只有三個字,我走了。

都不知道是給誰留的。

這時遲川從門口進來,見到封卓鳴手裏的信封並沒有什麽表情,封卓鳴就知道怎麽回事兒了。

“你放他走的?”

“不算吧,是凱撒沒追上。”遲川回憶起撞見趙澄離開的時候,他當時站得很遠,凱撒和蓋倫各自嗅到了對方的氣息,繃著力道朝對方使勁兒。

他握著牽引繩的手楞是沒松,他看見遠處趙澄的手也同樣死死攥著,磨出了紅。

封卓鳴:“養狗是幫你背鍋用的?”

遲川沒話說,默默在病床上坐下來,眼神空空。

“我倒一直想問你了。”封卓鳴也坐下,“你對趙澄……?”

他沒想好用什麽詞,畢竟趙澄他了解,遲川他看著不像,總不能自己彎了就得誰問誰吧,但就在他找詞的時候,遲川說:“我不知道。”

“不知道是什麽意思?”

封卓鳴沒頭沒腦地問,問完才發現遲川的茫然無措已經給了他答案,而這間空了的病房也恰好是趙澄給出的回答。

封卓鳴一下子不知道該說什麽了,人已經走了追問過去沒有意義,更沒法展望未來,糾結之時,他腦子裏忽然閃過了一些關於遲盈的畫面。

大概是遲川的容貌勾起了他的深層記憶,這些畫面他覺得久遠陌生,卻又篤定是真實發生過的。那是在人傑考試開始的前一天,當時封卓鳴正忙著備考,晚上很晚才回寢室,當他路過女生宿舍樓下時看見遲盈正從另一個拐角走出來,神情飄忽,走路姿勢還有點怪。

他當時叫了她一聲,遲盈好像還被嚇到了,表情有些驚恐,在看清是封卓鳴時才放下心。

“她那時好像想跟我說什麽,最後又沒說,只對我拜了拜手讓我走了。”

許久沒聽過嶄新的信息,遲川略有激動:“之後呢?她還做什麽了?”

“她就走了啊。”封卓鳴努力回憶,“進宿舍了。”

遲川:“別的呢?她穿的什麽衣服,拿沒拿東西,戴沒戴首飾,或者有沒有別的你覺得奇怪的地方?”

順著他的提示,封卓鳴猛地睜大了眼:“我想起來了,她的褲子有點破!”

遲川渾身巨震。

封卓鳴忐忑地說:“我記得軍校有一條校規是儀表必須整潔,所以軍裝壞了都是第一時間換的,遲盈愛幹凈,不可能弄破了還一直穿……”

他沒再說下去,因為他看見遲川全身都在發抖。

“遲川,你別瞎想,也許她只是摔倒了刮破的,我後來還……”他想說自己後來還見過她呢,可當想起他們最後的對話,封卓鳴後背不禁陣陣發冷。

“後來還什麽?”遲川在問他,封卓鳴擡起頭,望見遲川身後不知何時站在那裏的餘聲。餘聲朝他搖搖頭,封卓鳴咽了咽喉嚨說,“後來還見過她呢,她好好的,讓我考試加油。對不起遲川,是我害死了你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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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各位!!預估錯誤,下章保證完結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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