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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那個他要報覆的人,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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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要從黃忠被召回入伍時說起。

大約兩年半以前,黃忠收到了軍盟的來信,說軍中有特殊任務需要人才支持,由於服役期間表現優異,黃忠被選為任務執行者,須立即返回軍盟報到。

若有戰,召必回,軍人忠魂使黃忠倍感榮耀,幾乎是立即收拾行李啟程,路上,他遇到了戰友方可達,方可達也收到了召回信,曾經同戰沙場的兄弟再次集結為國效力,兩人熱血洋溢,希冀滿滿。

可當訓練了一段時間之後,黃忠發現事情似乎沒那麽簡單。

此次共召回了一百餘人,都是近五年退役的各屆優秀士兵,雖然任務內容沒公開,但本著服從的原則,大夥誰都沒敢問,就這樣集體訓練了一個多月,身體各項機能都保持在了最佳狀態,頻繁的考試開始了。

說是考試,其實就是競爭,只有排在前列的士兵才有獲得執行任務的機會,於是大家你追我趕,拼了命的躋身前列,黃忠和方可達也不例外。前兩次考核兩人都處在中游,看著排名前五的人率先被軍車拉走,他們倆生出了一種被淘汰的感覺。

為了不屈於人後,每天固定訓練後他們都結伴加練,再難再苦也咬牙挺著,終於在第三次考核中,他倆分列一二,如願坐上了任務執行車。

任務高度機密,路上,他們被戴上頭套,連下車走路也不允許摘下,直到有人前來領他們,確認他們是三組備選對象,並且逐一核實他們的名字後,才還他們光明。

那是一個類似科學實驗室的地方,到處都是白色,他們一行五人分別被帶到自己的房間,換上類似病號服的衣服,扣上手環,工作人員推來吃食,告訴他們吃完可以先休息,黃忠問他們在這裏要做什麽,工作人員說調整身體各項指標,為出任務做準備,黃忠原本相信了,可當房門合上之前,他瞥見走廊有人推著一輛推車經過,白布後垂下來的手上文有一只貓頭鷹,那是黃忠曾經見過的一名戰友的手,這名戰友剛剛在不久前被選入了第二組,為國爭光去了。

徹骨的寒意淹沒了他,他望著桌上的食物,久久沒動,可房間似乎是被人監視的,隔段時間就會有提示音溫柔地催促他盡快進食,他為了不打草驚蛇,硬著頭皮吃掉了。

接下來的進程比他預想的要快,第二天下午,他再次被套上頭套,坐著輪椅進入檢查間,工作人員以采血化驗為由往他手臂上紮了一針,之後他的記憶就中斷了。

不知過了多久,他被一股劇痛喚醒,像是有什麽東西釘住了他的腦袋,他連眼睛都無法睜開,可痛苦還沒有結束,他發覺自己被束住了手腳,激烈掙紮毫無用處,求生的本能迫使他鉚足了力氣,奮力掙開了枷鎖。

頭顱像是被撕開一般,溫軟的流體從他麻木的臉上墜下去,如雨點落在地板上,他像只無頭蒼蠅在房間裏亂轉,他努力睜開眼,艱難地看見許多穿白衣服的人正隔著玻璃看他,他們也和他一樣慌張,東奔西跑的,唯獨對他的求助熟視無睹。

有人來抓他的胳膊,像對待貨物一樣把他按在了地上,他被再次兜進黑暗,棄置在一個冰冷的房間,周圍擠滿了和他一樣的怪物,他們痛苦地蠕動著,慘叫連連。

如同人間煉獄,一批人被拉走了,又會有下一批人補進來。這期間,黃忠盡量避免自己太過激動,一方面減少流血,另一方面他想活著。他從大夥的瘋話裏多多少少了解了一些事,有人麻藥勁起的晚,在頭套摘掉和昏過去之間,看見了醫生手拿長針漸漸朝他逼近;有人在醒來後持續了幾分鐘清醒,觀察者們紛紛露出驚喜的表情,互相喊著“成了成了”,可當他突發抽搐失去意識,那些人又變得滿臉厭棄。

原來他們都是被軍盟選中的實驗品,實驗失敗樣本報廢,他們就留這裏等待被處理。

嚴重受損的腦部已經無能力思考,黃忠心裏只剩下一個念頭,那就是活著,活下去,他還有妻子女兒,他還要回去見她們,他不能死。

貨車發動機聲在門外響起,押運士官吆喝著一個一個擡人上車,黃忠被扔到了車後槽的某一個位置,他摸了摸周圍,圍欄高度只到他腰部,大概認為車上的貨已經喪失了行動力,押運士官並沒有往後槽上套其他保護的東西,就那麽敞著上了路。一路上,黃忠計算著距離,在出了軍盟監控範圍後,他找了個機會從車上翻了下去。

之後的一切都是順應天意,他從山上滾落,又沿著河漂了不知多久,最終被一位漁民所救。沒有藥,他只能憑借自身養傷,這期間他反反覆覆發燒,嚴重時根本下不了床,他很難發聲,雙眼近乎失明,只有聽力尚且完好,每天只能通過聽聲辨人辯物。

漁民收留了他二十多天,臨走前,他想幫忙采點山野菜感謝對方,結果上山時迎面撞上一頭棕熊。

雖然軀體殘破,但他還是有著軍人的膽,哪怕一死也要和棕熊鬥一鬥,也許是置之死地而後生激起了他的怒氣,猛然間,他覺得有股力道灌入他的四肢百骸,微駝的背漸漸直了起來,手腳也有了力氣,面對棕熊的撲咬他輕輕一躍,竟然靈巧地躲開了。

這是他從沒有過的身體狀態,黃忠錯愕片刻,便很快適應了,他像個重生歸來的戰士,兩三下擊潰面前的龐然大物,托著棕熊的屍身走了回去。漁民震驚於他的康覆速度,對他的饋贈千恩萬謝,他平靜地離開,路上開始思考是不是那場實驗使他變成了這樣。

可剛走出沒多遠,他就像洩了氣的皮球,驟然癟了下去。

“再後來他發現自己能在兩種狀態中切換,一被激怒就會變得和正常人一樣,甚至比以前狀態更好,他適應了一段時間就打算利用這個覆仇……”

“等會兒。”封卓鳴聽到這忍不住打斷了餘聲,“你說的這些,有證據嗎?”

餘聲想了想:“他就是這麽跟我說的。”

封卓鳴看著他沒動,餘聲問:“你是不信他還是不信我?”

“都不信。”

竊聽器壞了,餘聲的確沒能把黃忠的話錄下來,他自知無法自證,幹脆閉上了嘴。

封卓鳴說:“我在軍盟裏這麽多年,從沒聽說過有什麽實驗,我不知道是你還是他編出的這個故事,你們在串通之前似乎忘了要講給誰聽吧?還是說你們壓根就沒把我放在眼裏?”

封卓鳴覺得智商受到了侮辱,他已經筋疲力盡了,還要浪費時間聽餘聲在這扯淡。餘聲沈默一會兒又說:“總之這就是他的動機,他逃出來後沒敢回家,找了間破房子住了下來,白天當乞丐摸清每一條路,撿垃圾尋寶,他所有有關軍盟的消息都來自方可達家的報箱,晚上沒人的時候他就會適應身體,所有的案子都是他在被激怒後做成的。”

封卓鳴面無表情地聽他補上故事裏的所有漏洞,最後問:“那個他要報覆的人,是誰?”

餘聲說了一個荒唐的答案:“中司令。”

封卓鳴又坐了幾秒,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房間。

關上封卓鳴辦公室的門,餘聲剛好碰上從外面回來的遲川,遲川低著頭走路,餘聲叫了他一聲,弄得他一怔。

“怎麽了你?”兩人自小長大,對彼此的狀態熟得不能再熟,餘聲盯著他,遲川眼睛幾不可察地顫了顫,很快道,“沒事,你怎麽在這?”

餘聲:“我不在這能在哪?你遇上什麽事兒了?蓋倫怎麽樣?”

“已經醒了。”遲川頓了下,“有人守著它,我去看看凱撒。”

他正要越過餘聲,胳膊卻被人握住:“這麽著急幹嘛?你不問問兇手的情況?”

遲川回頭拍了拍餘聲的肩:“我去去就回,很快。”卻沒看著餘聲說。

餘聲望著他匆匆的背影,皺起了眉。

一定是天氣太熱的原因,封卓鳴覺得禮堂的空氣悶得快令他窒息,他大步走到門外,在臺階上狠狠換了口氣。

今天他所接觸到的信息太過雜亂,像纏在一起的線團毫無預兆朝他砸來,滾在一起又理不清了,他無法指責上校把東西扔給他,更不想面對滿嘴胡話的餘聲。他越發搞不清楚餘聲的行為了,本來他帶著一肚子疑問向先問問餘聲怎麽回事,可沒等他開口,餘聲就把另一團離譜的故事送了過來,妄圖讓他相信,他怎麽可能信?他怎麽敢信?

黃忠要報覆的人是中司令,這兩個人壓根就扯不上關系吧?

在他忍無可忍奪門而出的時候,他多希望餘聲能攔住他向他說一句,騙你的,我說你就信?

可餘聲沒有。

有些東西好像真沒有堅持的必要了。

就在他唉聲嘆氣的時候,不遠處的門口走來一個人,那人身材苗條,穿著一身素色的棉質長裙,手上提一個小巧的手袋,頭發編在身前,花色絲巾摻在辮子裏,在尾部打了個很小的結。

封卓鳴微楞,是清姨。

“我來城裏買點東西,順便來這裏看看,不知封隊方便嗎?”付若清表明來意,封卓鳴面對長輩存有禮貌,更何況她曾經救過趙澄,於是把她請進了屋。

他找了間幹凈的空房間讓清姨暫坐:“您先稍等,我去叫餘聲過來。”

付若清卻叫住他:“封隊誤會了,我這次是來找你的。”

“找我?”封卓鳴不解。

“你的藥被餘聲換了,對吧?”

封卓鳴張了張嘴,他正想問清姨怎麽會知道,就聽付若清說:“是我讓他那麽幹的,你別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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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典型刑偵的意思是整個故事就一個案子,破了基本就快完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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