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穿上點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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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鳥哥哥,你剛才反應好大呀。”

封卓鳴在鏡子前觀察自己的臉,餘聲一絲不掛側躺在封卓鳴的單人床上,用話磕磣他。

“你見過水井嗎,就是壓一下出來一股那種,你就和它差不多。”

“我很好奇你當時在想什麽,講講唄?”

之前費老大勁都沒洗掉的記號一下子就消失了,封卓鳴搓了好幾遍臉皮,也沒琢磨明白這裏頭的名堂,他看向鏡子裏的餘聲,想知道這家夥到底還有多少把戲,為什麽總能讓他覺得自己像個沒見過世面的小孩?

“你怎麽弄掉的?”餘聲也通過鏡子看他,“你先回答我的問題,你當時想誰呢?”

又開始談條件了。

封卓鳴幹脆閉嘴,及時止損,他見餘聲還光著腚,於是道:“穿上點行嗎?”

餘聲直接攤成個大字:“幹嘛,我不怕你看。”

封卓鳴眼睛都沒眨一下,餘聲自覺沒趣,只好說自己衣服已經成了條破布,讓封卓鳴再借一件給他。

封卓鳴撿起那團黑黢黢的襯衣抖落開,襯衣後背前襟盡數染黑,有些地方還被劃出了口子、戳出了洞。布料摸著有些硬,離近了看,汙漬表面浮著一層黑渣,封卓鳴搓了搓,才發現那根本不是什麽灰塵,而是血留在上面一直沒洗。

領口掛著的扣子樣式有點眼熟,封卓鳴看了半天才認出來:“這是我的衣服?”

餘聲聳了聳肩,封卓鳴總算明白為什麽餘聲要說“再借一件”,他的襯衫果然落在了餘聲手裏。

“你拿我衣服幹什麽?”

餘聲:“管你借你不給,我總不能真的光腚跑吧,小氣勁兒。”

合著真是趁他昏迷扒走的,封卓鳴又問:“這上面的血是怎麽回事?”

餘聲說:“我們倆的,完美融在一起,看來我是你親生的啊爸爸。”說完自己直樂。

雖然都是老爺們,但對著個袒胸露腚的人實在沒法好好說話,封卓鳴開始在屋裏轉悠,這房間不是他自己收拾的,有沒有換洗衣服他也得找找。

“你是怎麽受的傷?”封卓鳴邊翻邊問,“被人救還保證不了你的安全嗎?”

“你是想知道我怎麽受的傷,還是想知道是誰救的我,這是兩個問題大鳥哥哥。”餘聲說。

封卓鳴被看穿用意,反倒坦誠起來:“都想。”

餘聲誇他:“還算誠實。”

他說自己的傷是爆炸時被帶火的橫梁砸的,要不是多出來的碎石及時將梁截成了兩半,他很可能就當場喪命。

後來爬出來再去扒封卓鳴的衣服,血瞬間就把白襯衫染透了。

封卓鳴聽後很是納悶:“你們做的什麽計劃?沒把你的安危考慮在內嗎?”

餘聲:“我的封隊,你還沒明白麽,這場爆炸根本就和我沒有關系。”

“沒關系?”封卓鳴楞了楞,“你不是說你早都知道鐘裏有炸彈?”

“這不沖突。”餘聲說,“我小時候家裏就有一臺類似的落地鐘,它的音色和擺動的頻率已經刻在我腦子裏了,準不準我一聽就知道。你屋裏的那臺擺動時有細小的金屬碰撞聲,在擺錘下落前的瞬間尤為明顯,很可能有什麽東西藏在了擺錘的中心扣裏,不過按照當時咱倆的狀態,我跟你說你肯定不信,所以把你引開是唯一的辦法。”

怪不得那天餘聲突然提出要去淋浴間洗澡,中途自己想離開,他還難得嚴肅起來。

封卓鳴問:“那你是怎麽確定裏面藏的是炸藥的?”

餘聲:“因為它炸了啊。”

封卓鳴:“……”

餘聲笑了笑:“其實這個人挺高明的,他除了放了個小物件進去,別的什麽都沒做,我也只是猜測他應該用了炸藥,但無法確定是哪種炸藥,更不知道它什麽時候會炸。”他想了想問,“爆炸物是什麽,怎麽放進鐘裏的,調查出來了麽?”

封卓鳴神色凝重盯著餘聲,沒有吭聲。

在說剛才那番話的時候,餘聲一改之前吊兒郎當的樣子,神情十分認真,封卓鳴不知道這是餘聲的另一種混淆視聽的手段,還是真的在用心分析這件事。

看出他的質疑,餘聲恢覆玩世不恭的態度:“用人不疑啊大鳥哥哥,可是你先問我的,好吧我不說了,衣服給我。”

他朝封卓鳴伸手,封卓鳴低頭,發現自己手上早就攥著一件黑T恤,他扔給餘聲,餘聲翻身趴在床上,把臉埋了進去。

“好香……”

他依舊旁若無人,封卓鳴註意到他屁股蛋上多了幾道細小的口子,是之前坐在玻璃上留下的。

T恤下擺很快垂了下來,又被人往上拉了拉:“要不離近點看?”

封卓鳴瞪了他一會兒,轉身去桌前打電話。

算算時間,監室應該改造得差不多了,餘聲看出封卓鳴的意圖,立馬從床上彈起,兩步沖到桌邊按住了電話:“別別,封隊,有話好商量嘛。”

封卓鳴:“商量什麽?你還有什麽值錢的地方嗎?”

“那不是想有就有。”餘聲指指自己身下,“這兒還沒給我解呢,再關下去就真成太監了。”

“不管。”封卓鳴無情拾起電話,餘聲再次按住,“現在是我求你,求你幫我解開吧,我快憋死了。”

“什麽條件?”

“有一說一,你問啥我答啥。”

“你以為我還會信?”

“這回是真的。”

“你每次都這麽說。”

狼來的故事真的不能講太多遍,眼見封卓鳴已經按下一串數字,等待號碼接聽的過程裏,餘聲思路飛速旋轉,忽然間瞥見墻邊立著的線索板上,線條和線條之間的邏輯關系有些問題。

他閃身過去,筆走龍蛇之後對封卓鳴說:“封隊,我有投名狀。”

封卓鳴看著被大改過的線索圖,在電話裏吩咐道:“速來我辦公室領人。”

到了這一刻餘聲才知道,之所以自己能有無窮的動力和封卓鳴糾纏,是因為以前他每次給封卓鳴刺激對方都會有反應,但只要封卓鳴不理他,他的那些天馬行空就會變得十分尷尬。

在等待來人的時間裏,他沮喪地坐在封卓鳴辦公桌上,頹廢地轉著記號筆,封卓鳴站在線索板前看著餘聲剛才的大作,不知在想什麽。

“封大鳥你真的很過分,剛才我問你你不讓我說,現在我要說你又不相信,橫豎都讓你占了。”餘聲對著封卓鳴的背影碎碎念,“送我防彈衣不就是信我嘛?帶我去洗澡不也是信我?現在又翻臉不認人,活該你抓不到兇手,哼。”

線索板後方的鏡子恰好能照出餘聲,封卓鳴瞟了他一眼,不知道這又是哪出。

就算破罐破摔也應該徹底擺爛,怎麽現在還有種等著人去哄的勁兒呢?

不過有一點封卓鳴倒是看明白了,魔鬼魚大概是只鹹魚,只要晾著他,滋味自然就出來了,到時候是炒是燉都不用放鹽。

於是他收回目光,繼續琢磨面前的鬼畫符。

不知道是胡搞瞎搞還是什麽,餘聲竟然把三號死者廖小雲和無名連在了一起,幾名受害者之間明明沒什麽聯系,殊不知他這樣反倒暴露了自己胡編亂造的事實,封卓鳴視線左移,又看見二號死者下面的貓貓幣被挪到了一號死者下面,一號死者地下也有條線連著無名。

神經病吧?

亂七八糟的線條讓封卓鳴思緒淩亂,他幾乎想不起來原版是什麽了,他煩躁地命令餘聲:“你把這圖給我改回去。”

餘聲沒擡頭:“改什麽?之前那根本不對,還盤呢。”

封卓鳴說:“對不對又不是你說了算。”

“我還真能說了算。”餘聲跳下桌,走到板前敲了敲貓貓幣三個字,“這個還記得嗎?你們在沼氣池邊上撿的那個,我放的。”

他指了指自己,封卓鳴將信將疑,餘聲恨不得把自己知道的一口氣全說了,可他還是忍住了,抿了抿嘴唇問:“是不是我現在說什麽你都不會信?”

封卓鳴:“你說說看。”

餘聲:“我對你說過的都是真話。”

封卓鳴:“哦?”

“我也是真的喜歡你。”

“還有麽?”

“我沒殺過人。”

他說完這句,兩人都緘默了。

很快餘聲又笑笑:“不對,或許我應該說‘我殺過人’,你才會不信。”

無言對視的片刻裏,門外有人向封卓鳴報告,臨時監室已經備好,現在前來領魔鬼魚。

餘聲望向封卓鳴的眼神第一次摻雜著不堅定,他不知道自己會被封卓鳴推向哪裏,可不論去哪,估計他都很難再和封卓鳴見上一面。

就在他打算放棄,主動走向門口時,忽然聽見封卓鳴說:“等等。”

高大的士兵緩緩朝他走近,封卓鳴在他耳邊用及其微弱的聲音問他:“你還說自己犯過強奸,那也是真話嗎?”

餘聲小聲更正道:“好吧,也不全是,不過至少真話是多於謊話的。”

“所以,你到底有沒有傷害過那些女人?”

餘聲沈默了一會兒,最後垂下睫毛說:“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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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用完了我最後一章存稿,以後更新時間不固定了哈,不過還是會盡量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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