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這是還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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斧刃劈開門板的時候,餘聲從蓄滿清水的洗手池中擡起頭,對著鏡子微微喘氣。

發梢滴著水,赤裸的上身被淋濕,他抹了把臉,舒快地笑了。

晾衣繩上搭著一塊不知做什麽用的毛巾,餘聲拿來胡擼了兩把頭發,搓出一頭亂毛。

門外鬧吵吵的,他瞥了眼越來越大的缺口,扯開了褲腰的系帶。

內褲浸濕,他從鏡子裏瞧見一只胳膊伸了進來,往門鎖處摸了摸。

香皂搓出泡沫,手臂收了回去,過了幾秒又換了個胳膊進來摸。

水流帶走汙垢,白色布料煥然一新,門外忽然響起急促穩健的腳步聲,餘聲手一頓,心臟隨著來人的迫近慢慢鼓脹起來。

他聽見有人在跟封卓鳴說魔鬼魚在裏面,又聽見有人喊了句“退後”,他關了水,擰了擰衣物。

砰——

封卓鳴踹了第一腳,餘聲用力甩了下濕內褲。

第二腳,門板直接與墻分離,餘聲把內褲掛上衣架,擦了擦手。

“來這麽快,我就差洗個澡了。”剛說完,他就被沖進來的警察按在了洗手臺上。

監控室裏,封卓鳴凝視顯示屏,畫面反覆定格在餘聲撬鎖那一幕上。

專門對著電子鎖的攝像頭拍下了餘聲的動作,在他擡手的瞬間指尖夾著一樣東西,塑料薄片折成的方塊此刻就在封卓鳴手邊,是他在剛剛在電子鎖芯裏挖出來的。

“問出來了。”岳蒙推門進來,把一份精簡筆錄交給封卓鳴。

黑鳶其餘三人分別審問了留守監控室的三名警察,岳蒙對比了三者的口供,整理出了一份事情的經過。

上面完整地還原了魔鬼魚和兩名警察的對話,岳蒙趁封卓鳴閱讀的時候,把監控回放了一遍,想看看幾人說的是否是實話。

“……你怎麽知道不是你們封隊自己坐上來的呢?”

“我越罵他越興奮,那地兒就……”

岳蒙悚然覺得不妥,立刻消了音,不自在地咳了一聲。

再一回頭,封卓鳴的臉變成了磐石,又黑又沈。

聽說魔鬼魚越獄,他的氣場就從好不容易松弛,到再一次緊繃起來。

踹門的時候他使出全力,幾乎要把承重墻給蹬碎,之後一直面不改色,看著魔鬼魚享受短暫的自由,再被反剪雙手塞回籠子。

現在,魔鬼魚兩只手被分別銬在了鐵籠的兩端,和封卓鳴當初一樣像個受難的鳥,狀態卻比之前好很多,眼角笑意外顯,估計再關他幾天他也甘之如飴。

封卓鳴放下紙問岳蒙:“之前你打算給我的東西還在嗎?”

岳蒙一楞,笑了:“當然。”

“拿來給我。”

“好。”

再次入獄,餘聲被剝奪了籠內隨意移動的自由,他雙臂被固定,脫掉的上衣也沒人給他穿,顯得更加落魄,可他卻自在地哼起了歌。

四周圍了一圈警察,木樁子似的直勾勾盯著他,直到封卓鳴大步走進來,命令所有人退出去,他們才集體向後轉,陸續出了屋。

已經接近黃昏,夕陽光毫不忌諱地投在封卓鳴身上,給他打上一層陰影。他輪廓挺拔,緩緩從黑暗走到金光下,像是披好戰袍的行刑官,右手持刀,冷酷無言。

“不用這麽氣吧,我又沒跑。”餘聲習慣性嘴欠,右眼皮卻突突跳了兩下。

封卓鳴停在牢門前,用指紋虹膜解了鎖,拉開門鉆進了籠子。

容納一個人都費勁的小空間乍然多了一堵墻,壓迫感陡升,餘聲稍向後躲了下,又不改頑劣的本性,對著封卓鳴胸肌就要埋進去,被封卓鳴嵌住了下巴。

由於限高,封卓鳴在籠內也站不直,兩人都向前傾身。餘聲原本伸長腿靠著,為了躲封卓鳴站直了些,腦袋快要擠到籠子一角,封卓鳴則找到了十分受用的姿勢,一手撐在餘聲耳側,直接來了個壁咚。

“故事編得不錯。”他如同戲弄一個膽小的伶倌,眸底卻深不可測,醞釀著一場風暴。

餘聲被迫仰頭,輕輕咽了口唾沫。

眼前是和以往不同的封卓鳴,以前封隊長生氣,拳腳帶風朝他招呼,憤怒全寫在臉上,這次偏偏沒什麽表情,就連和他在廁所裏對視的第一眼,餘聲都沒看出他有任何情緒。

據說女生懶得理你的時候才是真生氣了,封大鳥該不會跟姑娘一樣吧?

“原來是因為這個。”餘聲訕笑,“他們想聽我就講講唄,借你名字一用,你又沒真的吃虧。”

他以為封卓鳴在意名聲,還想說你的牌坊怎麽比我金貴,卻聽封卓鳴道:“誰說我介意?”

封卓鳴視線下移,拇指擦過餘聲的唇:“我是嫌你講得還不夠刺激。”

餘聲渾身一抖,飛速往封卓鳴背後的攝像頭掃了一眼,他不知道這人又唱的是哪出,總之上次封卓鳴這樣說話後自己輸得挺慘。

溜號的瞬間,封卓鳴左手忽然捏了下他的腿根,他一個激靈,腦瓜猛地向後撞。

沒有預想中的疼痛,封卓鳴手掌墊在他腦後,及時護住了他。

“怕什麽?”

餘聲被問住,老實說他也不知道為什麽緊張,但眼下的動作臺詞都不符合封卓鳴的人設,封卓鳴這樣一定是在報覆他,可他現在的腦容量又猜不到對方的手段,只能用語言和肢體反抗。

“大鳥哥哥,你冷靜點,我跟你鬧著玩呢。”他提起膝蓋,阻止封卓鳴手繼續作亂。

“但我當真了。”面前的人繼續說著令人發毛的句子,“不是我主動坐你麽,那就讓我看看你到底夠不夠長。”

剛剛脫了上衣又洗了褲衩,餘聲現在渾身上下就穿了一條外褲,褲腰沒了系帶束縛,松垮地掛在腰間。

看似無人的辦公室裏,背後卻藏著不知多少雙眼睛,雖然他早就料想過封卓鳴肯定不會對他手軟,但一想到要在十幾個攝像頭前裸露自己,他還是恥辱地想去死。

囚籠因為奮力掙紮而搖晃起來,手銬在鋼管上劃出尖鳴,岳蒙默默看著屏幕裏僵持的兩人,手動把監控調成了靜音。

為了尊嚴的抵死一戰,餘聲使出了全部腿上功夫,無奈空間太小不好施展,每次膝擊都會被封卓鳴攔下,想踹人根本擡不起腿,越動越正中某人下懷,最後他沒招了,只好死死夾住封卓鳴的手,不讓他亂動。

可封卓鳴精通搏擊,他找準餘聲腿上的脈絡,用指關節一頂,餘聲驟然麻了半邊身子,悶哼一聲,放開了桎梏,封卓鳴趁機扯開他的褲子,探了進去。

餘聲猛地定住不動了。

他木訥地望著封卓鳴,直到另一片冰涼接觸到他,他才楞楞朝身下看去。

封卓鳴正在為他上第三把銬子。

封卓鳴自詡見多識廣,沒吃過豬肉,倒也見過豬跑,可是在看到岳蒙給他的東西時還是沒來由地膈應了一下。

倒不是這東西本身有問題,而是覺得他和魔鬼魚之間不太適用。

一來他不想和對方有過於親密的接觸,二來這是個情趣用品,登不得他和魔鬼魚的戰場。

然而當他又一次被餘聲碾在腳底下之後,他腦子裏蹦出的第一個念頭,就是用這個懲罰他。

那一刻他什麽顧忌都沒有了,就只想讓自己好好爽一把。

堅硬金屬接觸皮膚的一瞬間,餘聲的反應就足夠讓他興奮。

雙眼圓瞪,啞口無言,如果他早學會這麽乖,就不用受那麽多苦了不是麽?

敵人木偶一樣任由他擺弄,原來精神鉗制比肉搏要過癮千百倍,好比每一次他把餘聲壓在身下的那種痛快淋漓,他甚至想過要把兩者結合一下,會是什麽感覺?

極度亢奮下他無法控制自己的瘋狂念頭,餘聲的劇烈反抗激起他熊熊鬥志,連觸碰同性的反感都被忽略得一幹二凈。

顧及著面子,他保留了餘聲的衣物,卻阻擋了自己的視線,他不想在監控裏和魔鬼魚老弟同屏出現,只好憑感覺尋寶,抹黑將榫卯對接。

餘聲大口喘著氣,目光渙散又聚焦,腹部頻頻鼓起,封卓鳴不知這是他哪種感覺的反應,只專註自己的手部動作。

據岳蒙介紹,那寶箱裏面藏著好幾種不同款式,他選擇了型號最小的那款,秉承了封卓鳴制作籠子的理念,封卓鳴當時覺得在理,可實踐起來卻有困難。

“挺有料。”封卓鳴掂了掂,玩味地說。

巨大恥辱令餘聲脖頸都變得緋紅,他仰著腦袋,眼仁盯著封卓鳴不放,邃黑的漩渦中心伴隨呼吸湧起海嘯,似乎有什麽東西趁勢而來,封卓鳴無畏地望進去,像個英勇弄潮的浪子。

“這是還你的。”

他手上用力,合上了金屬的鎖牙。

下一刻,餘聲化身癲狂的豹子,朝封卓鳴放肆咆哮,他發著狠猛撞,手銬扯出碎裂的聲響,封卓鳴提前料到,及時閃出籠外,雙手舉起做投降狀,右手拇指掛著那只代表尊嚴的鑰匙。

金屬囚籠劇烈搖晃,脆弱得仿佛隨時被撕碎,封卓鳴卻在原地站了很久,靜靜觀賞。

他覺得自己這場仗贏得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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