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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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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卓鳴收住腳步,回身走到餘聲面前,他對著那雙妖孽的桃花眼,難得談起了條件。

“要不這樣吧,你也別跑了,交代一個,我給你解開一個。”

他說的是連環兇案,用一個真相換一圈自由,公平。

餘聲低頭瞅了瞅說:“不對啊,五起案子,人燭案封隊不想知道了?”

封卓鳴沒說話,餘聲以為他被治住了,手指勾了勾封卓鳴腰帶:“怎麽辦,只能解這來換了。”

打不過就調戲,是魔鬼魚萬年不變的爛招,封卓鳴眼神晦暗,感覺到那只欠剁的手正不斷往下探。

餘聲:“其實前面略過也行的,我願意直接交代……”

喉嚨驟然收緊,封卓鳴空著的手猛地掐住了他的脖子。

沒吐完的話被硬生生憋了回去,餘聲呼吸困難,面部血管爆紅鼓起,可他不但沒有收斂,反而愈加興奮,仿佛對疼痛有著詭異的快感,隨著封卓鳴用力,他甚至開始淫糜地蹭,奄奄感受那裏的形狀。

不知過了多久,封卓鳴突然放手,一把將他推開:“瘋子!”

大步繼續向前,手銬扯動發出碰撞的聲響,餘聲邊咳邊笑,淩亂瘋癲。

嘗過教訓,餘聲老實了一陣,可沒走兩公裏又吵吵累,讓封卓鳴背他,封卓鳴充耳不聞,腳速未減,半句話都懶得說。

多次請求無果後餘聲沒了動靜,封卓鳴正想回頭,忽然身上一沈,餘聲竟然狗膽包天跳到了他的背上。

常年的格鬥訓練讓封卓鳴養成了一有人和他接觸就條件反射想給人制服的本能,更何況這人是他的死對頭,可餘聲這時夾住了他的腰,在他耳邊誇他身材好。

封卓鳴天生適配軍隊,嚴苛的軍令是他生活的準繩,每次訓練都會比規定時間提前早到十分鐘,訓練強度也給自己加高。他一路勒著自己走到如今,練就了一身銅筋鐵骨,爆發時雄健悍勇,餘聲有幸見識過。

而他鮮有的不設防的時刻,在餘聲跳上去後短暫地享受了幾秒,肌肉鎧甲外面包裹的皮膚柔軟有彈性,腰腹堅韌如椽,被沖擊也沒半點搖晃。

他們的手還連著,隨著餘聲動作,封卓鳴胳膊往後彎了彎,看上去像是托了餘聲一下。

然而封卓鳴很快就反應過來,想掀餘聲下去,餘聲適時乃至及時的誇獎救了自己一命,封卓鳴像是被捋順了毛,收住了即將發出的力。

“好就對了,八十公斤的輪胎可不是白扛的。”封卓鳴少有地配合餘聲對話,他說自己訓練時喜歡突破極限,別人背倆他就要背四個。

“八十公斤?!”餘聲真的驚到了,在他的認知裏,四十公斤已經是負重的頂級難度,封卓鳴能抗八十公斤,怕不是個怪物。

封卓鳴走得又快又穩,簡單介紹著自己的訓練日常,言語間還有些小得意:“光扛起來還不算,還得規定時間內到達指定地點,超時或者動作做得不標準就得挨罰。”

“什麽動作?”餘聲好奇心被勾起,這種炫酷的經歷純爺們兒都感興趣。

他全神貫註地聽,完全沒意識到危險臨近,當徹底反應過來時,眼前忽然天地倒轉,封卓鳴鎖住他的手腕,一個背摔把他掀了下去!

視角顛倒的一刻,餘聲陡然抓住了封卓鳴的褲子,他手勁也不小,把封卓鳴作戰褲擰出了一個把手,他利用這個把手和下墜的力道,強迫和封卓鳴鎖死,他想用腿嵌住封卓鳴脖子,反倒被封卓鳴識破逃出,然而重心還是被帶得晃了一下,封卓鳴身體前栽,和餘聲抱團滾了起來。

又是一個誰也不讓誰的互搏,剛開始永遠都是誰上誰下的基礎戰場,餘聲率先將封卓鳴按在地上,他兩手被束住,自知牛逼不了多長時間,就逮住功夫可勁兒吃封卓鳴豆腐。

作戰服下擺早在翻滾間撩了上去,餘聲瞅準了那塊搓衣板,伸進去狠狠掐了一把。

硬邦邦、汗津津的幾塊,迷得餘聲心尖兒直顫,封卓鳴挺身,那幾塊就像鱷魚的牙齒,死死咬住他的手。

沒有一只獵物能從鱷魚的泥潭完完整整地走出去,在一個暴力的死亡翻滾之後,封卓鳴陰影籠罩在餘聲上方。粗重的喘息中,餘聲給自己營造了一個可以享受的幻境,恰逢此時封卓鳴扳起他的雙手固定至頭頂,他情不自禁盤上封卓鳴的腰,猛地把人往下帶了帶。

封卓鳴本就沒跪穩,一只手又和餘聲銬著,拉不開距離,被餘聲這麽一勾,他整個人都趴在了餘聲身上,在搞懂了自己現在是個什麽姿勢的時候,餘聲的鞋跟已經卡在他的腰窩,阻止了他發力的可能。

“大鳥哥哥,這兒可沒人……”餘聲軟音細語,封卓鳴挺了兩下沒起來,空著的手卡住餘聲下頜,沈聲問:“想怎麽跑?”

“沒想跑。”餘聲在封卓鳴耳邊說了什麽,封卓鳴眼底滑過一絲憎惡,餘聲又露出那種尋釁的眼神,封卓鳴扯了下嘴角說:“好啊。”

他開始解腰帶,餘聲被他唬得一楞,緩緩松開了封卓鳴的腰,封卓鳴得以直起身,他單手松皮帶的姿勢帥得過分,眼睛一瞬不瞬盯著身下的人,眸底叫囂著欲望。

餘聲的雙手隨著封卓鳴起身被放了下來,封卓鳴幹脆拉過他的手,放在了自己腰間。

搭扣被封卓鳴精壯的腰桿撐得結結實實,餘聲已經完全呆楞,木嗒嗒根本解不開,似是被這副表情逗住,封卓鳴輕輕勾了勾餘聲的下巴,仿佛在說,繼續啊寶貝兒。

突然,餘聲變得兇惡異常,他陰毒地朝封卓鳴襠部掏去,那狠勁兒幾乎要讓封卓鳴斷子絕孫!

然而封卓鳴才是老辣的那個,他等的就是這一刻,餘聲出招的同時他眼疾手快,格擋住致命一擊,他毫不畏懼對方兇殘的眼神,游刃有餘道:“就知道你沒安好心。”

幾次交手下來,封卓鳴大致摸出了一點掌控魔鬼魚的方法,之前過嘴癮小動作什麽的都是他的前搖,一旦封卓鳴用同樣的辦法回擊,魔鬼魚就會先變成木魚,接著往河豚上進化。

這次也同樣如此,餘聲撕破偽裝,袒露出真實的情緒,封卓鳴面對他眼裏的滔天恨意反倒起了興致,男人的征服欲和正義的榮耀感讓他願意用一切來制服身下的人!

餘聲怕什麽,他就偏要做什麽,他就想看看這人究竟還有什麽本事。

他再次把餘聲雙手按到頭頂,另一只手探進餘聲上衣,餘聲怎麽掐他的、用多大力道,他都如數奉還。

餘聲劇烈掙紮,白凈的臉蹭滿泥土和草葉,脖子眼睛全部紅透,像個噴火的幽靈,他看見封卓鳴即將掰開他的兩條腿,盛怒下全力一蹬,卻被封卓鳴大手狠狠掐住,骨頭差點捏碎。

“牌坊這麽快就立起來了。”封卓鳴猶如一座五指山,單手就能掌控一切,見對方被自己鉗制的狼狽樣,連頭皮都在爽。

“不是你要求的嗎?”說話間,他往餘聲腿間捏了一把,餘聲像被點了什麽開關,全身猛地彈起,抵死一搏擰了封卓鳴一個轉身!

這下封卓鳴被徹底激怒了,為了避免重蹈覆轍,他決定敲暈對方直接帶走。然而餘聲茍延殘喘,原地滾了幾圈,像擰麻花似的將兩人手臂交纏在了一起。

把自己和敵人銬一塊兒就是有被對方卸掉胳膊的可能,封卓鳴意識到餘聲要做什麽時,已經感覺自己的骨頭已經有了扭轉的趨勢,他繃緊肌肉,屏氣與之對抗,可姿勢斜歪,著力點也沒找對,反被餘聲狠扳了一下,疼得大汗淋漓。

他怒喝一聲,軍靴踩住餘聲身體,想翻個跟頭順過勁兒,怎料餘聲隨著他也翻了一個,落地後手勁更猛,叫封卓鳴差點背過氣去。

自由的那只手也被餘聲死死困住,兩層銬環牢牢刮著封卓鳴手腕,成了他保住胳膊的最大限制,可鑰匙在兜裏被壓住,無奈之下,封卓鳴咬牙用特殊手法脫了一只銬。

這脫銬的方法是雇傭軍內部秘而不宣的技巧,軍用手銬特殊,拆脫自然也和普通的手銬不同,就在封卓鳴解開其中一個的瞬間,有人就用喑啞的嗓音對他說了聲謝謝。

也就幾秒的時間,餘聲完美覆刻了封卓鳴的手法,他拆掉兩人之間最後一層聯系,在封卓鳴怔楞的間隙,掛著一串叮叮當當,消失在林間。

封卓鳴伏在原地喘氣,胳膊仍保持著剛剛被壓住的姿勢,消化著第三次鴨子飛了的事實。

雙臂血液回流,緩解了痛麻的不適,他仰躺在地上,開始琢磨這一次隊友會怎麽想他。

會認為他放水,還會懷疑他和魔鬼魚有一腿。

鳥群歸林,棲息在層層疊疊的樹梢,封卓鳴耳邊傳來“滴滴,滴滴”的聲音,他擡起手腕看了一眼,發現自己鋪設的絨花正在目標身上兢兢業業地工作著。

看來游戲還沒結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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