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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兩方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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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終等不到另一位同伴的童柯與姜餅在樓下吹著風。

夏天的風始終帶著燥意, 童柯感到內心充斥著一團焦急的情緒,它們纏繞在一起, 理不清頭與尾。

“我們再等十分鐘!”童柯說。

“……”姜餅已經站不住了, 她坐在地上,受傷的腿在風中輕輕顫抖。痛意一層層襲來,忍著, 再忍著, 痛苦不會因為她的忍讓便退一步海闊天空。

她不斷發出痛苦的□□。這讓旁邊的童柯更加心急。

十分鐘過後,童柯再次說:“我們再等三分鐘, 三分鐘還不下來,我們就立馬離開。”

“……”姜餅還是沒有說話, 如果她的腿沒有受傷,她會毫不猶豫地離開,不僅拋下那個膽小恐高的玩家,也會拋下大腦缺根筋的童柯。

童柯在她心目中不是好隊友, 他炸呼呼的,一點小事都會大驚小怪。

唯一值得稱頌的是他重情義,比如現在, 他沒有放棄同伴,耐心地等待她。姜餅清楚, 在她受傷後, 他也不會拋下她。

這麽想,他的優點無限放大。

他可能不太聰明,可能粗心大意,可是他永遠不會背刺隊友, 這就足夠了。

姜餅看著公雞一直擡頭仰望著高樓, 心下一嘆, 自己看人太過狹窄了。她有點明白葉臻總是帶著他下副本的原因了。

三分鐘之後,童柯收回仰望的目光,猶豫地看向姜餅。

姜餅輕聲問:“你是不是還想等她?”她目光游移,如果童柯還要等,那她最多陪他再等十分鐘。

是的,十分鐘。已下定決心。她沒有資本無限等下去。

童柯心中是猶豫的,但他最終搖搖頭,在姜餅詫異中,他說:“你受傷了,不知道那戶人家什麽時候就返回,我們得走了,要找一個安全隱蔽的地方。”

姜餅:“安全隱蔽的地方?你有什麽思路嗎?”她引導著童柯思考,算當作報酬。可她忘了,難道葉臻就不會引導他嗎?葉臻不止一次地想,童柯的大腦是木頭做的。

童柯望著她,眼神無辜又茫然。

“你要自己去想啊??當你落單的時候,你要怎麽辦??”

童柯囁嚅著說:“不落單不就好了。”

姜餅氣得想扇他。

“動物是很聰明的,人不想踏足的地方可能已經有流浪貓流浪狗占據了。無論如何,有人的地方就有鬼,遠離人類是第一要義,寧願跟貓狗打架,都不要與人對上。”

“哦哦,那我們要去哪裏?”

“你說,我們能打得過野貓嗎?”

“呃……”

“算了,我們去躲下水道吧。”

“啊?”童柯大驚失色:“跟老鼠打架嗎?我怕!”

姜餅撲騰著翅膀站起來,“反正我們不能在城市中亂逛,鬼能聞到我們。”

童柯失落地說:“能遇見葉哥就好了。唉,不知道老王和美美怎麽樣了?”

……

老王欺負了一只流浪母貓,仗著靈活會飛還胖,直接打敗了貓,占據了它的窩。

他美滋滋地臥在“貓窩”裏睡覺,睡到一半,忽然感覺無數雙眼睛正在註視著他。

他激靈地睜開眼。

廢墟黑暗的角落中,一雙雙發著光的眼睛冷冷地瞪他。

“瞄~”這是母貓撒嬌告狀的聲音。

“臥槽!”這是老王被一群貓追趕得上天入地的聲音。

另一邊,大學城附近的樓房裏,陳美美躺在房東腳下,一邊啄葡萄,一邊咕咕叫。

房東看著電視,交代她聲音小一點。

到了睡覺時間,房東開始攆她,“你不能在我房間裏睡覺,去陽臺,乖。”

唉~陳美美嘆氣,為什麽她不是一只幹凈美貌的貓呢?

出來吃宵夜的男大學生租客看到這一幕,驚訝道:“你真養一只雞啊?養什麽不好,養一雞?”

陳美美罵他:“幹你屁事!”

房東呵呵笑:“你看,它有靈性呢,在罵你。別人可以養蜘蛛、蜥蜴,我為什麽不可以養一只雞?它很愛幹凈的,還會自己上廁所。”

“蜘蛛蜥蜴,那多酷!和雞能是一個量級的嗎?”男大學生小聲嘀咕。

陳美美回到陽臺的小窩,梳理一下羽毛,然後滿足地躺下去。她看著夜空的明月,它正靜靜散發著冷清的月光。啊,今天又是平靜的一天。

她陷入甜美的夢鄉時想,同伴現在怎麽樣了?

晚上十點半,另一處住所,客廳亮著燈,大媽給公雞捆上小包裹,裏面裝的都是米粒,這是給雞們旅途上的幹糧。

在解開心結後,她感謝公雞把她丈夫和兒子逼出來,承諾會好好養雞們。

但是,葉臻和白瑞雪站在門口,然後不斷回頭示意。

大媽:“你們一定要走啊?”

葉臻點頭。

大媽只好送別他們,捆在公雞背上的包裹剛好是坐墊,讓小黃雞穩穩坐著。

葉臻和白瑞雪離開後,她對丈夫和兒子說:“像不像動畫片的開端,一只雞和另一只雞開始了它們的旅行。”

相框中的男人都點點頭。

男孩說:“動畫片中都會有一個美好的結局。”

男人說:“老婆,我明天想吃雞。雞怪香的。”

男孩點頭,抹掉口水,學舌道:“香!”

葉臻要送白瑞雪回家。

“嘰嘰嘰。”我明天要上學,還沒有請假。

“嗯嗯。”雖然聽不懂,但回應總是沒錯的。

幽深的夜晚,高高的月亮俯視著這座城市。

一只胖雞飛進了學校。他在學生的課桌裏找到一包辣條。雞能吃辣條嗎?管他呢,吃就完事。

老王想,學生和老師都是講道德的人,他一只雞在學校亂逛,學生會以為這是學校的雞;教師會以為這是食堂的雞;食堂的人會以為這是教師散養的雞。

這是一場豪賭。

……

一只瘦雞挖了一個土洞,把自己埋著,露出一個呼吸孔。

這是第一只逃出雞籠的幸運雞。他準備不吃不喝,度過任務期限。

……

一只公雞背著一只母雞,他們在巷道迷路了。

童柯:“我好像來過這裏?”

姜餅:“這是你第三次來到這裏。沒想到你還是路癡。”

童柯:“嘿,我覺得你沒有資格說我。你不也一樣?”

……

一只竹偶人抱著一只小黃雞,他們跳上一只路過的無辜狗,竹偶人揍了狗一頓,狗成了雞的小弟。

孟忍拿出白瑞雪的貼身小褲給狗聞。他在孟小姐出門去報案時曾返回家中,可惜草莓睡衣不知為何不見了,只剩下一條內褲,只好拿了出來。

“找到這個氣味的主人。”他對狗說。

狗豎著耳朵,尾巴不斷旋轉,沖沖沖!

……

一只幽魂游蕩在城市間不斷呼喚小雪,經過一棟樓房,三樓的人開了窗,倒下一盆水,“叫叫叫,叫個屁啊!還讓不讓人睡了!!”

秦風躲過水波攻擊,慶幸地拍胸口,好險呀~

……

白豐年找人找累了,坐在公園的椅子上休息,不小心睡了過去。發出疲憊的鼾聲。

月亮不知疲倦,冷冷俯視這座城市生物的動向。

它的月光為他們照亮了前方的路。

公雞背著小黃雞,他的步伐很平穩,雖然不快,但始終沒有一點遲疑,他向著目的堅定不移。

每一次的任務,玩家都有準備,畢竟一不小心就會賠上性命。

他們知道副本都在同一個世界進行後,每次進副本,如果身邊有手機,一定打開地圖軟件,仔細將所在副本的附近路線記下來。久而久之,滴水穿石,一張張城市的地圖出現在任務空間中。

葉臻因為第一次任務認識了白瑞雪,每次都忍不住搜索幸福小區周邊的地形。他現在已是一副活地圖。

半小時後,白瑞雪發現周圍的環境已令他感到熟悉。雖然印象很淺,但代表他曾經來過這裏。來的次數一定不多。

他看到了電動城,立馬嘰嘰叫。

葉臻笑著說:“這裏就是我們夾娃娃的地方。你還記得嗎?”

白瑞雪點頭,知道葉臻看不見後,他又叫了幾聲。

“我給你夾了幾個娃娃?”

“嘰嘰嘰嘰!”他叫了四聲。

“對,是四個。我還記得有一個小黃雞玩偶,比你現在的模樣還要大。”

“嘰!”白瑞雪不高興地叫了一聲。

“好吧。沒有你大,顏色也沒有你好看,摸起來也沒有你柔軟!”

“嘰!”沒錯。

小黃雞啄了啄自己柔軟的絨毛,感到肚子餓了,就從小包裹的縫隙鉆進去,吃飽後才把腦袋抽出來。頭頂的絨毛夾了好幾顆米粒都不知道。

他想問葉臻肚子餓不餓,但不知道如何表達。

“嘰嘰~”

“嗯嗯,叫得真好聽。”

白瑞雪:“……”

路過一家商鋪,玻璃門照清了一大一小兩只雞,大雞背著印花小包裹,脖子的前領系了一個蝴蝶結。小雞坐在包裹上,屁股坐得包裹中間凹陷下去,像一個天然的座位。

附近的場景更加熟悉了,距離家又近了。幸福小區的門已經看到了。

突然,葉臻猛地剎車。

一條黃狗站在他面前。

孟忍發現狗將他帶回了幸福小區,正要指揮竹偶人好好教訓這個歪鼻子的狗。突然,他看到一只奔來的公雞,它的羽毛很鮮亮,一雙腿很長,艷紅的雞冠很是威嚴。

孟忍爬上了狗的頭頂觀望。

白瑞雪也站了起來。

兩只小黃雞的目光相遇了。

那一瞬間,沒有所謂的心靈感應,也就是沒有出現你認出我、我也認出你,隨後執手相看淚眼、哭得稀裏嘩啦的場面。

白瑞雪看著坐在大黃狗頭上威風凜凜的小雞崽。

對面的小雞絨毛是金燦燦的黃色,像一顆巨大蓬松的爆米花,泛著香甜的味道。它還別有心機,頭頂戴著一朵小花。

白瑞雪感到心頭一股威脅之力。情不自禁抱住公雞修長的脖頸,在葉臻耳邊說對面小雞的壞話。

“嘰!”

一只臭美小雞!

聽懂什麽意思的孟忍,小臉頓時一抽。頭頂的小花花仿佛感受到主人的心情,花朵垂了下來。

這時,竹偶人也爬上了狗的頭頂。

白瑞雪一見到它瞬間興奮起來,腳丫子一跺一跺。啊,原來是孟忍,怪不得小花花這麽可愛!

葉臻感受到他的興奮之意,問:“對面的小雞,你認識?”

白瑞雪還沒有給出反應。孟忍就說:“你就是葉臻?”

葉臻眼一凝,已明白對面的小雞恐怕也是人變的,或許原因與白瑞雪一致。

“你認識我?但我卻不認識你。”

“我在一只胖雞口中聽到過你的名字。”

胖雞?

葉臻了然,是老王無疑。

只是……他心口掠過一朵疑雲,對面的小雞為什麽能說話?獨小雪不能?

孟忍的目光輕輕掃過白瑞雪,權當沒有註意到,對葉臻說:“聽說小雪和你在一起?”

白瑞雪立刻舉起翅膀,以表明自己就是小雪。

孟忍故意看不到。

白瑞雪:“嘰!”我在這裏!

孟忍道:“啊?在哪裏?我怎麽只聽到聲音,看不到人?姓葉的,你見到一個叫小雪的男孩嗎?”

白瑞雪急得加強自己的存在感,想爬到葉臻的頭頂,但雞頭太小,裝不下他。葉臻轉過頭,把他叼下來。

小黃雞在公雞嘴下掙紮,翅膀和爪子都在亂翹。

葉臻將他放到地下。

白瑞雪卻沒有走到對面,而是梳理好自己的絨毛,然後翅膀拍了拍身旁公雞的爪子,對孟忍介紹道:“嘰嘰嘰嘰嘰嘰——”

這是我第一個朋友,他叫葉臻,他的牙齒很可愛,是尖尖的。

孟忍臉皮又是一抽,不過毛厚,看不出來。

他聽到白瑞雪又向葉臻介紹他:“嘰嘰嘰嘰嘰嘰。”

這是我第二個朋友,他叫孟忍,他的眼睛很漂亮,雀斑很可愛。

孟忍聽清楚介紹的詞匯,有些微妙地比較,然後在葉臻茫然的目光中,頭頂的小花花翹了起來。

葉臻聽不懂白瑞雪的話,只能點頭附和:“嗯!”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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