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21)大結局(下)正文完結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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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門,出來的時候恰到好處的敲到靠在門口的男人。

也不知道他在這裏等了多久,看到安卉出來,吳毅朔站直了身,伸手從口袋中取出一部手機遞到了安卉的面前:

“你的手機。”

安卉詫異的伸手接過吳毅朔手中的手機,滿面的狐疑。

似乎是猜出了她心中的所想,吳毅朔解釋著開口:“你哥讓我交給你的,是你坐出租車的時候落到了車上。”

被這麽一提醒,安卉也想起了起來。

“謝謝……”

安卉翻開手機,裏面有幾十個未接來電。

其中除了安家打的,還有蘇念,看到這兒,安卉這才想起寶寶還讓蘇念代為照顧著。

正考慮著要不要這麽晚打電話過去,一條短信跳了出來。

是蘇念晚上八點發過來的,告訴安卉不用來接,讓她明早再去遲家老宅接人。

……

“也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吳毅朔看著安卉收了手機,開口說著。

安卉沒有拒絕,點了點頭,應了下來。

———————————

———

吳毅朔將安卉送到了公寓樓下,看著她的身影消失。

漆黑的夜色稠密,特別是冬季,夜仿佛極為漫長,吳毅朔擡起手腕,看了一樣腕上的手表,關了車內的燈,解開身上的安全帶,從車上下來,背脊的位置還是隱隱作疼,若是細看,依然能從他的面龐上看出幾分的隱忍。

擡起頭,從朝著安卉所在的樓層望去,原本漆黑的窗戶,燈亮起。

吳毅朔看著偶爾出現在窗上的投影,沒有離開。

而是伸手從車內取了一包煙,抽出一根點燃。

臉上的表情被黑夜所吞噬,除了那雙璀璨的黑眸,再也看不清楚其他。

……

燈光熄滅。

吳毅朔下意識的看了一下時間。

淩晨二點三十分。

撚滅了手中的煙,丟在地上,腳邊密密麻麻的也不知道抽了幾根。

打開車門,側身坐了進去,在漆黑的夜色中,驅車離開。

……

而與此同時。

安卉站在窗戶邊,身上穿著浴袍,頭發還是濕漉漉的用浴帽抱著,單身公寓內一片漆黑,燈關了。

可是從窗外還是能夠射入一些微弱的光暈。

她的手撩起了窗簾的一角,被隱藏在黑暗中的眸子,註視著消失在小區拐角的車影,伸手放下了窗簾,回身走回了沙發,坐下,也沒開燈,只是取下浴帽,擦拭著濕漉漉的發。

——————————————

吳毅朔驅車回到公寓樓下。

車子沒有開入車庫便停了下來。

大掌伸手抵在額頭,手機震動著亮起。

已經淩晨三點,吳毅朔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坐直了身,瞥了一眼屏幕上的號碼,伸手接起。

……

漆黑的夜色籠罩整個天際。

昏黃的路燈,已經沒有什麽車輛,吳毅朔調轉車頭,將車子再次開出了小區,快速的駛入街頭,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之中。

……

臨近早晨的時候,天氣依然灰蒙蒙的,一直沒有敞開。

天際的烏雲壓得很低,短暫的片刻間,淅淅瀝瀝的小雨便從天際飄飄灑灑的落下。

——————————————

安卉睡的很沈,直到刺耳的鬧鈴聲響起,這才好不容易的轉醒。

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安卉才驚覺已經九點。

迅速的從床上起身,昨晚上,臨近四點才睡,安卉整個腦子都暈乎乎的,還沒緩過神。

迷迷糊糊的快速的洗漱了一番,隨手選了一套衣服,便匆匆的換了鞋,拎了包包出了門。

……

到醫院的時候,也沒什麽人。

如今都還在春節的氛圍裏,醫院的人自然是不多。

安父的身體也沒什麽大礙,在醫院住了一天,也不想繼續住下去,安允墨也沒反對,便給安父辦理了出院手續。

安卉來到病房門口的時候,安允墨正在幫安父整理東西,東西不多,所以收拾起來也快。

看著病房內滿當當的水果籃,安卉扭頭看著自家的大哥。

似乎是看出了她的狐疑,安允墨開口解釋:“早上陸陸續續的來了一些人探望爸。”

……

回去的路上,安卉突然響起了吳毅朔昨天被碎玻璃紮傷的傷口。

從副駕駛座扭過頭看著坐在後座的吳毅朔,開口:“哥,後脊的位置,如果被玻璃紮傷,會不會很嚴重?”

“你受傷了?”安允墨擡起頭,看著面色緊蹙的自家妹子,開口。

“不是,我只是問問。”

“傷口很深的話,還是到醫院拍下片。”安允墨也不追問下去,簡單的說了一句。

安卉扭坐了回去,只要一想起吳毅朔的傷口,心底總隱隱的覺得有些不安。

……

安卉垂著眸子,攪著自己的手指。

如今,她和吳毅朔的關系算什麽,連她自己都無法確定了。

她沒有拒絕吳毅朔的提議,這樣子的他們算不算是……戀人關系?

安卉有些笑不出來,她和他,更像是戀人未滿……

……

正在安卉恍惚的想著事兒的時候,一份今日早間的報紙映入了眼簾。

安卉很少看報紙,因為安父有看報的習慣,每天都會準備最新的報紙擱在車上。

在安父拿起報紙的前一刻,安卉下意識的先一步拿起了報紙。

坐在後座的安父微微的凝眉,似乎對於自家女兒搶過報紙的舉動感到萬分的詫異,不過也只是斂眉蹙動了一下,便也沒有繼續的意思。

……

安卉的將手中的財經報擱下,拿起了另一份八卦早間晨報,在

首頁的一角,貼著一張照片,而那張照片上一個人的身影無意是吳毅朔。

是一張在酒店外與人毆鬥的照片。

而照片中的另一個人影很熟悉,安卉雖然只是片刻的懷疑,卻最終還是可以肯定,那個男人是遲奕秋。

下面大篇幅的內容,安卉已經無暇去看。

只是看到標題欄上的文字時,心口還是隱隱的刺痛了一下。

……

“停車!”

安卉攥著手中的報紙,突然出聲。

“爸,我還有事要處理,你們先回家。”

在車子停下的那一霎那,安卉簡短了說了一句,便打開了車門跨了出去。

……

安允墨看著跳下車快步攔下一輛車離開的安卉,伸手拿起了被安卉擱在副駕駛座的報紙。

安父看著莽莽撞撞的在街頭奔跑的安卉,看的有些心驚肉跳,擰著眉,好不容易才將視線拉回來。

“報紙上寫什麽?瞧她跑的跟什麽似的。”

安父抱怨的開口,視線自然的朝著安允墨拿在手中的報紙看去。

安允墨打開報紙。

在報紙的一個紅色標題欄上,寫著這麽一行字:DS.E總裁昨夜淩晨現身金鴻酒店,與一男子在酒店門口大肆毆鬥。

安允墨的眉骨間微微攏緊,不過沒有看多下面的長篇大論,便合上了報紙。

轉過頭看向安父,將事情簡短的敘述了一番:“吳毅朔好像出了點事,小卉估計是擔心,所以過去看看。”

——————————————

安卉急急忙忙的趕回了醫院。

好不容易詢問道吳毅朔的病房,卻沒想到遇到的第一個人,卻是遲奕秋。

穿著一身黑色的外套,遲奕秋斜靠在病房的門口,手中拿著電話,不知道說了些什麽,面色有些深沈,看上去十分的不好。

臉上很明顯的掛了彩,唇角似乎也破了。

安卉的腳步下意識的停駐了下來,深深的吸氣。

似乎是感受到一股視線,遲奕秋擡起了頭。

當看到安卉的時候,微微的一楞,舒展的眉下意識的擰起。

安卉的喉結滾動了一下,腳步有些沈重,卻還是邁開,打算越過遲奕秋進入病房。

手腕被人扣住,遲奕秋本能的將她拉住。

“放手!”安卉透過那小小的玻璃,看到病房內躺著的男人,心口戰粟了一下。

“安卉……”

安卉猛然轉身,犀利的眸子射向遲奕秋。

“啪——”的一聲,一個耳光在醫院的走廊上響起。

【番外⑧】安卉篇:這樣的遺憾,你想留在你心裏一輩子嗎?

巴掌聲刺耳的在醫院的回廊中繚繞。

安卉的幾乎用了很大的力氣,手掌有些發麻,內心擁堵的難受。

遲奕秋微微的擡起眸,一雙漆黑的眸子沒有因為安卉的這一巴掌而染上半分的怒意,清冷,透著死寂的寧靜,他註視著安卉臉上的表情,伸手輕輕的拭去唇角的血色。

安卉一直都明白,遲奕秋並沒有過人的面貌,和遲璟易比較起來,遲奕秋很平凡。

只是,哪怕如此,當初安卉還是愛上過這個男人婕。

“放手……”安卉的垂下眸子,視線落在被男人扣在掌心的手臂,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安卉,吳毅朔不適合你。丕”

遲奕秋的聲音很清冷,手掌慢慢的松開,放開了安卉的手掌。

安卉擡起頭,漆黑的眸子落在遲奕秋的臉上。

半年來,遲奕秋是變化最多的人,原本白皙的面容變成了小麥色,整個人都仿佛比之前瘦了一大圈。

“我的事情,與你無關。”

安卉的聲音淡淡的響起,她的面色很平靜,視線從遲奕秋的面上挪開,沒有剛才甩出那一巴掌的憤怒,此刻更多的只餘下淡漠,腳步停頓了片刻,索性繞開他,推開病房門走了進去。

……

遲奕秋僵硬的站在原地,身後那細微的開門聲,與閉門聲清晰的在耳旁響起。

慢慢的轉過頭,看著緊緊閉合的病房門。

薄唇裂開一絲弧度,蒼白,顯得極為無力,唇瓣傳來的撕疼感,讓他下意識的伸手觸碰,剛才那一巴掌,足夠在他的臉上留下一些痕跡。

腳像是在原地生了根,動彈不了半分。

哪怕視線內,那個人早已消失在自己的眼眸之中。

……

遲奕秋的面色沈澱著曾經未有的滄桑與穩重。

只是這份穩重卻付出了沈重的代價。

手掌慢慢的擱在門沿處,猶豫的許久,最終還是抽了回來。

轉身的同時,病房門從裏打開。

……

穿著一襲黑色裝束的喬禦北,一雙漆黑的眸子投註在遲奕秋的身上。

昨晚上,喬禦北臨時有事打電話給了吳毅朔,他和趙茜的婚禮臨時出了一點岔子,只是,並沒想到會在酒店門口碰上遲奕秋。

“……”

遲奕秋的眸清冷的瞥過喬禦北,並沒有開口,轉身朝外走。

只是,內心卻湧動著連他自己都不明白的情緒,他無法解釋,剛才下意識的轉過身的動作在期待什麽。

想著,唇角忍不住掛起一抹自嘲的笑意。

遲奕秋,你是不是瘋了?

——————————————

安卉坐在病房內,一雙黑白分明的眸子木訥的註視著病床上的吳毅朔。

心底忍不住泛起一絲的苦澀。

“你因為我,變得這麽倒黴,其實……你本就該離我遠遠的。”安卉抿緊的唇瓣松動了一些,呢喃著說著,雖然指的是吳毅朔,可是卻仿佛是在說給自己聽。

“吳毅朔,其實你應該過回當初的生活,以你的條件,一定能找到比我更好的女人,何必喜歡我。”

她望著吳毅朔,聲音透著幾分的沙啞。

腦海之中不由的浮現出當初在Z市遇到吳毅朔的畫面。

……

當初,在Z市,是吳毅朔將她從河中救了起來,也是他將她送往醫院,或許是她不夠死心,所以還會傻傻的再次找上遲奕秋。

只是,結果,她失去了孩子。

那個孩子在她的肚子裏快五個月了,一夕間,就不見了……

她的身體也因為引流而虧損的很厲害,她不再似當初那般,哪怕她依然可以讓別人看到她最美艷的那一面,卻無法欺騙自己。

第一次見到吳毅朔,是在醫院。

他樣子輕佻的坐在病房內,手中拿的不是報紙,還是一些八卦周刊。

模樣邪魅,架著腳,放蕩不羈的模樣幾乎沒有半分的收斂。

看到她醒過來,隨手丟開了手中的八卦周刊。

沒有男女有別的想法,伸手來探她的額頭。

那一天,安卉下意識的想要避開對方的觸碰,只是或許是因為身子虛,沒能躲開他的大掌。

……

安卉的記憶中。

那一天,吳毅朔的手掌是滾燙的,就像是一個燙手的火爐,而她的肌膚不知道是不太過於冰涼,和他的手掌心的溫度呈現出兩個極差。

而他開口對她說的第一句話卻是:

“我救了你,你要不要考慮以身相許?”

說這話的時候,吳毅朔笑的很邪魅,只是和如今躺在病床的男人不同,亦何昨天那樣平靜看著她的不同。

那時候,哪怕是說那麽

tang輕佻的話,他的眸光都是深沈而冰冷的。

在錫城,別人對於吳毅朔的評價,其實並不太好,只是,在安卉看到吳毅朔的第一秒,潛意識的,她抵觸他的靠近,不是因為他那漫不經心的調謔,也不是因為他那所謂的花花公子的名聲,只因為這個男人,給她的感覺太過於危險。

……

安卉想的有些失神。

當她緩過神來的時候,手掌不知何時已經探到了吳毅朔的眉心。

他的雙眸緊閉,呼吸平穩卻又微弱的起伏著。

按照剛才喬禦北離開前的說話,是因為後背的傷口被扯裂所照成的大出血,那一瞬間,懊惱占據了安卉所有的神經細胞。

因為,吳毅朔多半躺在這裏的原因不是遲奕秋,而是因為她。

溫熱的指腹觸碰著他的眉心,帶著幾分的顫抖。

安卉深深的嘆了一口氣,黑白分明的眸瞳中閃過各種覆雜的神情,她無法扼制內心的那股焦慮感。

恍然若失的將手臂抽回。

她坐在病床邊什麽都沒有說,就那麽靜默了許久。

當她起身的瞬間,一雙手突然拉住了她的手臂。

那雙手,指尖微微的透著幾分病態的蒼白,是來自於病床上原本沈睡中的男人。

眼眸卻沒有睜開,眼皮顫動了幾下。

安卉詫異的扭過頭,視線牢牢的定格在病床上的男人的臉頰上,手臂上的力道不大,可是卻住夠將她扣住無法動彈。

“吳毅朔,你醒了?”

安卉望著自己手臂上的手掌,明明他的手掌溫度不高,卻感覺仿佛觸及到了她的神經細胞。

在她的意識中形成滾燙而炙熱的錯覺。

躺在病床上的男人眼皮顫動了幾下,手掌上的力道並沒有因此而放開,半瞇的眸子一點點的睜開,從一開始的混沌到看清面前安卉的這張臉,吳毅朔臉色的表情變化著。

有些不適的瞇合著他的鳳眸,吳毅朔的唇角沾著淡淡的弧度。

“我還以為你哭了……”

簡短的一句話,帶著從未有過的沙啞。

這是安卉第一次看到如此狼狽的躺在病床上的吳毅朔。

相比較之前的那幾次裝模作樣,這一次,他是真的成了病人。

安卉望著他掛著笑意的面龐,心底卻忍不住騰起一股莫名的怒意,明明都變成這樣子,還能笑得出來。

“……”

“我還以為我醒了,你會很驚喜,不過看來和我猜想的不太一樣。”

吳毅朔的眸子半斂,清明的眸光落在她的手臂上,他的手掌握著他的,沒有剛醒來的力道,這會兒力道明顯小了不少。

“你覺得我會笑嗎?”

安卉的視線落在吳毅朔的臉上。

半分想笑的***都沒有,漆黑的眸子帶著一絲哀傷。

話音落下的瞬間,安卉粗辱的一把將男人的手掌從自己的手臂上扯了下來。

沒有預期的甩開,而是將他的手臂擱到了床上,放好。

“你沒有必要為了我打架。”

“……”

吳毅朔沒有開口,漆黑的眸子落在安卉的臉上,透著幾分的認真,手背上紮著針頭,還在掛液。

“吳毅朔,你有沒有聽我說。”

安卉忍不住蹙眉,對於吳毅朔的沈默,心底變得有些不安。

似乎總要讓他說些什麽,才能平覆心底的飄忽感。

“聽著。”吳毅朔從病床上半坐而起,只是隨著他起身的動作,傷口的傷也跟著犯疼起來,安卉的面容一緊,下意識的上前扶住吳毅朔,幫他的後背墊上枕頭,一雙眉蹙的很緊,神色有些凝重。

“你別亂動,小心傷口。”

“安卉,昨天的事情,我當真的。”

吳毅朔的手掌慢慢的握上她的手掌,視線註視著她,唇角翹起一抹弧度。

安卉望著被男人握在掌心的手掌,怔怔的出神。

張了張嘴,剛欲開口……

病房門卻很不恰時宜的被人推開。

喬禦北拿著保溫盒走了進來,安卉的面上浮現了一絲的尷尬,將手掌快速的從吳毅朔的手掌心抽離。

對於喬禦北,安卉沒什麽好感,算起來,他們也認識十多年了。

如果說當初蘇念對喬禦北是情有獨鐘,那麽她是對喬禦北是天生的敵人,最後變成兩看相厭。

“醫生說你早上會醒,所以我給你準備了一些早點。”

喬禦北對於安卉的敵意淡漠的很,或許是習以為常,當初蘇念還在他身邊的時候,安卉眼眸之中的敵意便從未消減過。

將保溫盒放在床頭櫃上,雖然與安卉相對無言,可是還是自然的將目光投了過去。

“我先出去,你們繼續聊。”



不用了,你留下來吧,我要去接寶寶,先走了。”

安卉只覺得心臟跳的十分的沒有規律,她不敢再呆下去,無法用言語來說明她此刻內心的仿徨,已經對吳毅朔沒有來的慌亂感。

她怕吳毅朔開口,她們的關系,究竟該如何繼續下去。

朋友……

還是戀人……

這個答案,在她的內心還沒有找到正確的答案。

所以,她只能選擇倉皇而逃。

……

吳毅朔的視線一直註視著安卉的背影。

看著她快步的消失在病房門口,唇角依然掛著一抹淡淡的弧度,只是,這一抹笑意,總讓人缺少了點什麽。

就好像如同他那雙漆黑的眸子,明明漆黑如墨,卻總覺得暗淡。

“你很在乎她?”

喬禦北拉開椅子坐下,視線掃視了一眼一直將視線落在病房門口的男人,淡淡的開口。

將目光抽回,吳毅朔靠在病床上,因為腰上被綁了紗帶,動作也不能太大。

對於喬禦北的疑問,吳毅朔只是扯了扯唇角。

好半晌,才開口回答他:

“她是唯一一個讓我感到有意外驚喜的女人。”

喬禦北將倒好的粥送到他的掌心,淡漠的擡起眼皮子,看著唇角掛著笑,卻並沒有達到眼眸深處的男人,沒有再追問這個問題,薄唇微啟:

“你自己可以吃嗎?”

————————————

安卉踩著高跟鞋踏出了醫院。

卻沒想到遲奕秋會站在醫院的門口,修長的身型依靠在一顆樹旁,陽光打在他的臉上,讓人看不清他面上的表情。

似乎沒想到安卉會這麽快出來,原本打算抽完煙離開的遲奕秋有些怔怔的立在原地。

直到燃盡的煙蒂燙傷了手指,才從恍惚從江思緒拉了回來。

“……”

沒有任何的交流,安卉從他的身邊越過,沒有任何停留。

遲奕秋原本想要跨出的腳,僵硬的停駐在原地,抽回眸光,唇角微笑,邁開步子走到垃圾桶旁,隨手將手中的煙蒂丟了進去。

……

安卉到達遲家老宅的時候,也沒什麽人。

遲老太太和沈老太太約好了去買衣服,遲家老宅除了錢嫂就剩下蘇念一個人在帶孩子。

也幸好遲寶寶也不鬧騰,要不然兩個孩子,蘇念還真帶不過來。

安卉從蘇念的懷中接過寶寶,小寧寧的個頭長得快,吃的太好,免不得體重上便比較圓。

肉肉的小手總是喜歡往嘴巴內探,弄的滿手的口水。

“聽說吳毅朔住院了。”蘇念抱著遲寶寶,看著面前逗弄著小寧寧的安卉,開口說著。

安卉抱著寶寶的手臂微微的一頓,隨即擡起頭,漫不經心的開口說著:

“我剛去看過了,應該沒什麽事了。”

“安卉,你真的對吳毅朔沒感覺嗎?”

蘇念看著安卉有些閃躲的視線,直覺上,她總覺得安卉並沒有表面上的那般坦然。

“或許,有那麽一些,只是感覺對了又能怎麽樣?”

安卉並沒有否認,對於蘇念她也不想去否認那份感覺,她確確實實對吳毅朔有一些說不清楚的情緒,或許並沒有他對自己來的強烈,可是有些東西一旦發了芽,便有可能無法扼制的在心底快速的生長。

而她,對這份感情,很矛盾,她並不確定,她和吳毅朔會有怎麽樣的結局。

……

“既然有感覺,為什麽不試試,安卉,我記得你告訴我過,沒有什麽事情是絕對的,但是,如果你不去嘗試,那永遠都不會知道答案。”

半年下來,蘇念的身子圓潤了一些,比起當初瘦弱無骨的柔弱,此刻的她連眼眸的深處都是含著笑意的。

“你現在不願意嘗試,可以,這樣的遺憾,你想留在你心裏一輩子嗎?”

……

遲奕秋站在遲家老宅的玄關處,他站在門沿處沒有動,屋內傳來的聲音清晰的響起。

也不知道他在門口站了多久,只是,他僵持著同一個動作一直沒有動。

似乎是在等待安卉的答案,明明當初,要了斷的是他自己,如今,卻下意識的會去掛念。

還是,他對她的愧疚太深。

……

“……還是你放不下遲奕秋?”

安卉的臉上並沒有因為蘇念補上的這句話而有所變化。

她的唇角勾起一絲的弧度,笑的很寡淡:“如果非要說我對遲奕秋的感覺,我想,我只希望,這輩子都不再有任何的交集。”

……

門外,遲奕秋的腳僵硬,短暫的停駐。

欲進屋的決心最終還是消散的無影無蹤,轉身離開……

【番外⑨】安卉篇:女人,為了證明你的決定……

“咦,二少爺,您這剛回來,就要走嗎?”

從外頭回來的錢嫂看著從老宅出來的遲奕秋,面露詫異,手中提著一些新鮮的食材,停下了腳步。

“我還有些事要去處理,錢嫂你去忙吧。”

遲奕秋停下腳步,看著面露狐疑的錢嫂,開口解釋丕。

“二少爺,這都回來了,有什麽事情,吃完飯再去處理也是一樣的。”

錢嫂也算是看著遲奕秋長大的,感情自然是濃厚的,不管他做過什麽孩子,在她的心底,遲奕秋永遠在她的心底,是那個她一手帶大的好孩子。

“錢嫂,不用了。”

遲奕秋對著錢嫂打了一聲招呼,便快步的邁開步子離開婕。

……

錢嫂楞在原地,看著遲奕秋離開的背影,一時間沒有緩過神來,手中還拎著一大袋的食材,是原本打算加菜的,可這會兒,人都走了,豈不是浪費了。

搖了搖頭,轉身進了老宅。

進入主屋的時候,瞧見客廳和蘇念說話的安卉,心底突然對於遲奕秋的離開瞬間有了一絲的明了。

————————————

安卉用了午餐才離開遲家,因為遲老太太和沈老太太也沒回來,也沒人,滿滿的一桌子菜也沒有人吃。

錢嫂隨口說了一句,潛意識的把遲奕秋的事情給說了出來。

一下子讓熱鬧的餐廳給澆滅了大半。

尷尬的瞅著安卉,拍了拍自己的嘴巴,去了廚房。

蘇念沒有開口,安卉也沒有開口。

安卉的表情並沒有任何的變化,甚至連胃口也沒有變,吃的比蘇念還要來多。

……

從遲家出來,安卉抱著小寧寧。

門口的地方,一輛出租車已經停在了那裏,從遲家出來,一眼便能瞄到。

安卉先回了安家,安父躺在床上休息,安母在廚房燉湯。

看到安卉回來的時候,下意識的將她叫進了廚房。

安母將砂鍋的蓋頭蓋好,轉過身,拉住了安卉的手臂,眉梢微擰,開口詢問起吳毅朔的狀況來:“報紙上說小朔住院了,到底是怎麽回事,傷的重不重?”

“媽。”

安卉看著問題不斷的安母,無奈是的擰眉,將手臂抽出,反握住安母的手:“媽,他沒事,過幾天就能出院了。”

“那就好,小卉,你事務所也不忙,有空多去看看小朔,我是真覺得他不錯,你也老大不小了,別這麽固執,你現在覺得沒事,不想嫁,以後等你年歲大了,就不一定這麽想了。”

安母擡起頭,看著面前的安卉,忍不住嘆息著開口:

“我看的出來,小朔他雖然當初是挺花心的,可是他對你確確實實的上了心,最近關於他的緋聞都沒了,還不是為了你,一個男人能為你這麽做,你應該懂得珍惜。要是哪天他真決定放棄你了,有你傷心的了。”

“媽,你別操心我的事情了,你看我哥不是還沒結婚嘛。”

安卉輕輕的晃動著安母的雙臂,孩子氣的撒起了嬌,阻止安母再繼續嘮叨下去。

安母擰著的眉兒隨著安卉的晃動的動作而舒張開來,只是原本剛掛在臉頰的笑意一下子又快速的散開,眉梢反倒兒蹙的更緊了。

提到安允墨,想到安父口中提到的那個女人,竟然是別人的老婆,甚至還沒有跟人家離婚,就跟自家的兒子在一起。

一瞬間,就像是被卡住了喉結,硬生生的憋的難受的緊。

“媽?”安卉看著沈默不說話的安母,面露一絲的狐疑,蹙著眉,小聲的喚了一句,“媽,你沒事吧,怎麽了?臉色這麽不好?”

“你哥……”安母皺著眉兒,對著安卉連連搖著頭,嘆息聲不斷,“小卉啊,有空的話,你幫我勸勸你哥,讓他別和那個女的再糾纏不清了,媽不在意門第之見,可是那女的不是他能喜歡的,有些東西,他可以不在乎,可是安家終歸不能做出這檔子的事兒來,傳出去,不管是對安家還是對他,都是一輩子的汙點。”

“媽,哥和那個女的你不是一向沒反對嗎?”

安卉有些意外的看著面露愁容的安母,眉梢忍不住蹙起。

“你哥那是糊塗,怎麽就選了一個結了婚的女人!”

安母的話音落下,安卉的面色也隨之變化著:“媽你問過哥了?”

安卉對於安允墨和那個神秘的女朋友了解的並不多,只是知道一直有那麽個女的,甚至一開始她還不知道那個女的和自己住在同一個公寓樓內,隨著當初蔣若晴的事情發生,那個女人也換了個住處。

這件事情好像被眾人習慣性的遺忘。

安卉的眉擰的很緊,安母面容深沈,沒有吱聲,有些事情,一旦有了裂痕,便不可能完美無缺。

————————————

旁晚。

tangp>安允墨從醫院下班步入家門。

客廳內安卉正在看雜志,安允墨伸手將外衣脫下掛在衣架上,換了鞋來到客廳,眸光平淡的落到安卉的臉上:“怎麽就你一個人?”

安卉擡起頭,其實剛才聽到車的喇叭聲便知道安允墨回來了,只是她並沒有為此而擡起頭。

直到安允墨的聲音在而側響起,她才開口回答:

“媽在樓上陪爸,媽挺喜歡小寧的,所以也在樓上。”

安允墨聽著安卉的話,轉身打算上樓,只是,半道上,被安卉突然的叫住。安卉從沙發上起身,走到了安允墨的面前,雙手交叉的盤在胸前:“哥,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

“媽跟我說,你和一個已經結婚了婚的女人在一起。”安卉挪動紅唇,淡淡的開口。

安允墨轉動了身子,讓自己正視著安卉,冷冽的面容上,表情一如既往的清冷:“媽讓你做說客?”

“嗯。”

安卉應聲,卻並沒有像他話語中那般,有要勸說的意思:“哥,那個女的就真的那麽讓你喜歡?”

“……”

“媽的意思是希望你和那個女人分手,”安卉依靠在墻壁口,“至於聽不聽,哥你看著辦。”

安卉說完這句話,不再多說什麽,而是轉身回到了客廳,打開了電視,看起了新聞。

安允墨寡淡的眸光落在安卉的背影上,上樓的腳步在片刻的停駐後,再次邁開了步子,上了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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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安卉一大早去了一趟超市。

買了一些食材,回到了自己的公寓,寶寶由安母照看著,最近她也就將寶寶留在了安家。

安卉很少做飯,對於吃的東西她也極少挑剔。

只要是能吃的,不會吃壞,她基本都能接納。

如此,最得力的是。

當初在學廚藝的時候,她並沒有因為自己的失敗而從此對做飯抗拒與避退。

安卉穿著圍裙,站在廚房,白皙的手掌拿著勺子,這樣的一雙手,以及安卉的打扮,從來不會有人將她和現在,穿著圍裙的女人聯想在一塊兒。

手機響起的時候,安卉正在將燉好的補湯裝進保溫盒。

將手機架在耳側,斜著腦袋,聆聽著耳際傳來的聲音。

“小卉,媽燉了一些補湯,你爸也喝不了多少,你要不要拿去醫院……”

“媽,不用。”安卉看著眼前已經煲好的湯,擰了擰眉。

安母打來的這通電話,讓她潛意識的意識到,自己的行為有多麽的奇妙。

“你這孩子,小朔他生著病,自然要補補……”安母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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