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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9)既然如此,蘇念,那你去死好了【5000】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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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依然是凝聚焦點的重心,隨著她的出現,醫院的大廳內頻繁的投來眾多的側目。

遲璟易一臉平淡的站在一旁,漆黑的眸瞳深邃的讓人看不出他此刻究竟在想些什麽鎢。

蔣倩被逼的連連退了數步,雪白的失了血色的面頰閃過惶恐。

“你當年被送入醫院的時候明明已經死了!”

蔣倩驟然停下腳步,眼底尚還殘留著絲絲的驚恐,可是還是咬著牙出口質問:“你究竟是誰?!你不是她,她已經死了!”

秦晴巧笑嫣然的莞爾,一雙美眸微垂。

兩人都穿著高跟鞋,可是比起蔣倩,秦晴還要高出許多,秦晴是模特出身,那從骨子裏透出的優雅和風情是蔣倩所沒有的。

“你難道看不出我是誰嗎?你應該沒有想到會有這麽一天吧,如果你不再是那個風光的蘇夫人,你還剩下什麽?”

秦晴的話語清冷,卻狠狠的刺入了蔣倩的心窩子,煞白的面孔更白了幾分。

緊握成拳的手掌氣的直發抖。

“當年你做的,現在不該得到點什麽回報嗎?”

秦晴眸光間流露出似笑非笑的波痕,動作巧妙的攔住欲離開的蔣倩,垂下的漆黑的眸子落在她手中顯然被捏的有些變形的新款包包,掀起眼眸低笑:“你應該好好的享受現在這樣的生活,至少為這十多年作為蘇夫人的生活留下點念想,畢竟這種日子,也快結束了,不是嘛?”

“住口!”蔣倩伸手猛然揮開秦晴的手臂,血色盡褪。

十三年前的畫面不斷的在腦海之中盤旋。

她任然記得那一日她出現在醫院的畫面,一聲血漬的秦晴模樣是多麽的狼狽,還有那被毀去的半張臉,只能用恐怖來形容。

她驚悚的瞪大著眼眸,發白的手指瘋狂的扣住秦晴的手腕,尖銳的聲音吸引了醫院內所有人的視線。

“你不是她!我看到她已經死了,她的臉當年在車禍中就已經毀了,哪怕是她奇跡的活了過來,她也是個醜八怪!”

秦晴低笑的看著被她死死扣住的手腕,纖細的手掌在她的大力下被勒出一圈紅痕。

她瀲灩的眸光染著一絲清冷,紅唇微翹,聽著她近乎發瘋的吼叫。

“當年醫生說她臉上大面積是燒傷,哪怕是手術也不可能再恢覆,你究竟是誰?!為什麽要弄成她的模樣出現!”

低低的笑聲在她的尖叫聲中幽幽的響起,秦晴冷眸瞥過她煞白的面龐,紅唇莞爾:“是嘛,你對當年的事情知道可真詳細,你丈夫知道嗎?”

她的話語顯得有些漫不經心,可是卻像是一陣風暴,襲擊著蔣倩的每根神經。

“你……想威脅我?”

秦晴將額前的長發捋到耳後,白凈的面龐上,一雙透徹的眸子平靜的註視她。

“蘇夫人指的是哪一件事情?”

蔣倩的手掌微微一抖,松開了秦晴的手臂,踉蹌的退了幾步,蒼白的血色盡褪。

那眼底的恐懼毫無疑問是針對秦晴的。

“你這個賤人!你是不是想用你這張臉勾/引我老公!”蔣倩咬著牙,厲聲質問。

顫抖而搖搖欲墜的身子撞上身後的玻璃門,險些跌倒。

“若是不曾記錯,蘇夫人當年才是那個勾/引別人丈夫的女人才對,這話從你口中說出來,未免有些貽笑大方。”

秦晴冷冷的低笑,垂眸盯著自己被拽出紅痕的手腕:“你倒是對你的丈夫很有信心,可是,你就相信,一個習慣性背叛的男人不會在外面養女人?我想,那個女人一定比你年輕,比你漂亮才對……”

“閉嘴!信不信我撕裂你的嘴!”

被擊中肋骨的蔣倩發了瘋似的沖上前,就要揮出一個耳光。

巴掌聲並沒有落下,揮出的手臂被秦晴牢牢的扣在了掌心,精致的面容清冷的沒有一絲溫度。

“蔣倩,就你這樣潑婦的模樣,我真懷疑,你是怎麽坐上蘇夫人這個位置的。”

蔣倩的面色發青,被紮起的發絲淩亂的落下幾縷,被扣住的手掌不斷的顫抖著想要掙脫,卻拗不過面前女人的力道。

帶著微涼的手掌甩開瘋狂掙紮中的女人,秦晴淡淡的笑著:“你覺得我會讓你再扇我耳光嗎?”

眸底閃過一絲的清冷,當年的羞辱,她雖然沒打算一一追究,可是並不表示同樣的錯誤她還會再犯一次。

十三年的那個耳光,已經讓她足夠記憶猶新。

“蘇夫人的位置本來就是我的,我掐死你這個賤人!”蔣倩撲上前,染紅的雙眸死死的盯著面前的秦晴,臨近瘋狂。

一抹黑色的身影突然出現,擋住了蔣倩瘋狂的動作,伸手錮住她的手腕,高大的身影巋然而立。

“蘇夫人,你知道你在做什麽嗎?”

清冷的嗓音低沈而陰冷,喬禦北一雙眸漆黑而陰霾,緊緊閉合的薄唇透著一股冷冽的味道。

蔣倩驚愕的擡起頭,惶然無措的看著周遭指指點點的人群,以及退到醫院外的記者,面色驟變。

“我……”

秦晴垂下眼簾,透徹的黑眸閃過一絲清冷,站在一邊默不作聲的嗤笑。

“小箏醒了,她需要你照顧。”

喬禦北清冷的面龐上,鳳眸微微瞇合。

蔣倩一聽到蘇箏的名字,對於秦晴的敵意瞬間化為了對自己女兒的擔憂,緊張的抓住喬禦北的手臂,不安的詢問:“小箏是不是病情惡化了?她有沒有怎麽樣?”

“她暫時沒事。”喬禦北清冷的轉過身,視線本能的投註在一旁不曾出聲的遲璟易身上。

遲璟易莞爾的勾了勾唇角,毫不避諱的迎視上他的瞳眸。

那慵懶的動作看上去散漫中帶著一絲挑釁的味道。

喬禦北的眸微微沈了沈,轉身便要離開,卻在下意識將視線掠過一旁的紅衣女人時,驟然戰粟,腳步本能的停駐。

高大的身影巋然不動的站在原地,一雙漆黑的眸瞳再次落在女人的臉上。

眸底的深處,閃過深深的驚愕,隨即快速被一抹陰鷙所取代。

緊繃的面龐上,瞳孔猛然收縮。

這張臉和當年他從父親書房翻出的照片如出一轍,當註視著面前的這張臉時,他的心底深深的震驚了。

記憶中快要淡忘的記憶再次覆蘇,漆黑的眸瞳一點點的陰霾說覆蓋。

“禦北,小箏難道在這裏?她在哪裏,你快帶我去看看。”

此刻的蔣倩已經無暇顧及面前氣氛的詭異,而是催促的開口,心底心心念念記掛的只剩下自己重病中的女兒。

喬禦北抽回眸光,冰冷的薄唇抿起,轉身朝著病房處離開。

蔣倩匆匆的跟上喬禦北的步子,可是半路時,還是忍不住回過頭,看著那抹已經消失在拐角口的紅衣女人,心臟處像是被刀子深深的插.入,臉上的怒火毫無掩飾的暴露而出。

……

秦晴平靜的走在前頭。

遲璟易眸光微斂,步伐沈重的回到急救室外,亮起的燈並沒有暗下。

Todd從始至終都一直保持沈默,視線掠過坐在長椅上面色蒼白,一臉倦意的女人,實在很難將她和剛才冷傲的像是個女王一般的女人聯想在一起。

不過,面前的這個女人,他似乎在哪裏見過?

混亂的記憶卻怎麽也尋不出一個頭緒了,無奈的甩了甩頭,將這個問題丟到了一邊。

……

燈光通亮的病房內,床上的人兒緊緊的躺在那兒。

窗外一片漆黑,已是深夜。

床上的人兒睫毛微微的顫抖,迷迷糊糊間,似乎感受到一抹熟悉的氣息在周圍移動,朦朧的像是夢境。

“暫時情況已經穩定,只是,她似乎之前頭部也受到過強烈的撞擊,而這一次車禍很有可能會造成不小的後遺癥……”

隱約傳入耳膜的聲音似是在哪裏聽過。

微微顫動的睫毛下,眼珠微微的滾動,蘇念想要睜開眼眸,可是沈重的眼皮卻像是灌了鉛一般,讓她睜不開。

“嗯,等她醒了,幫她再做一次檢查。”

遲璟易看著床上昏迷沈睡的人兒,心底泛起了一絲波瀾,深邃的黑眸上,眉梢微蹙,性.感的薄唇微啟:“當初她有短暫失明的情況,應該是腦顱有血塊,這次你幫她做個詳細的檢查。”

朦朧而模糊的光線,蘇念看到一抹暗影站在自己的面前,朝著自己身處手掌。

熟悉的聲音低沈而暗啞,遮擋去她所有的光線,溫熱的手掌輕輕的撫上她的額頭,帶著那熟悉的味道。

“她什麽時候會醒過來?”

遲璟易掀起眼簾,清冷而深邃的黑眸落在男人一絲不茍的面龐上。

安允墨面色淡漠的掃過床上的女人,清冷的眸光閃過一絲的雜色,隨即抽回眸光,開口:“如果沒什麽問題,明天下午會醒,現在麻醉劑還沒有過去,應該不會醒,你要不要先回家洗個澡。”

蘇念恍惚的闔上半掀的眼皮,腦袋很沈,有些麻痹的感受不到知覺,倦意一點點的將她吞噬。

昏睡過的那一瞬間,她腦海之中迷糊的閃過一抹黑影。

均勻的呼吸下,一點點的陷入夢境之中。

……

朦朧中,蘇念的腦海之中浮現出十多年前的畫面。

那一年,她九歲,她依稀記得,那一年她因為高燒不退被送進了醫院。

那天晚上,她迷迷糊糊的醒了過來,空寂的病房內一片靜謐,而窗外是一片的漆黑,如打翻的墨汁濃稠的看不清一物,那時正處隆冬,本就寒冷的天,到了晚上越發的寒冷了幾分。

她穿著一身過大的病號服爬下床。

寂靜的醫院中空蕩蕩,讓她覺得有些害怕,直到遠處傳來的爭執聲,讓她忍不住快步的跑了過去。

繞過拐角,她看見兩個女人站在那兒。

而她的母親則背對著她而立,她想要上前,卻被那驟然響起的巴掌聲給驚嚇到。

一襲打扮妖艷的女人,指甲塗著血腥的大紅色,那女人一臉孤傲的站在那兒,懸在半空的手臂微微撣了撣才收回。

蘇念的眼眶有些紅,沖上前擋在秦晴的身前,瘋狂的捶打著面前的女人。

卻被女人一巴掌給揮開了,那女人冷笑的站在原地,俯視著摔倒在地的她,嗤笑的出聲:

“秦晴,你憑什麽和我爭,若不是你當初懷孕,蘇太太的位置根本不會落在你的頭上,可惜啊,秦晴,你生了一個女兒。”

“小兮,你有沒有怎麽樣,疼不疼?”秦晴慌亂的蹲下身子,不斷的檢查著,一雙美眸閃過一絲水汽,鼓鼓的臉頰一片紅痕。

蘇念還記得,她的原名叫蘇念兮,而母親喜歡喚她小兮。

而被遺棄在一旁的蔣倩一臉怒火的看著面前無視自己的女人,聲音尖銳的像是要掀翻房頂一般,刺耳而刻薄:

“你不就生了一個女兒嗎?我也有女兒,都是因為你,我才活的這麽憋屈,我女兒才應該是蘇家的大小姐!”

一臉怒火的蔣倩將身子單薄的秦晴從地上一把扯起,一個耳光“啪”的一聲將她母親再次的打偏了出去。

女人的謾罵聲就像是詛咒一般的不斷的響起。

“你知不知道,我女兒比你女兒大了整整三歲,我十八歲就跟了蘇文拓,可是,就是因為你,他拋棄了我,卻娶了你!”

“你不就是一個三流的模特嗎?憑什麽,憑你這張臉嗎?”

“我今天就要毀了你這張臉,看你怎麽去勾/引男人!”

巴掌聲,撕扯聲清晰的回蕩著。

蘇念的眼眶通紅,不顧一起的撲了上去,所有的拳頭,巴掌,都捶打在她單薄的身板上,身後是女人尖銳的咒罵,那言辭的憎惡像是一張巨網讓她窒息。

她的母親一身的狼狽,被撕扯破的領口,臉頰一塊塊的紅印。她看著自己的母親抱著她,眼淚無聲的從眼眶滑落,口中一個勁地對她說這“對不起”。

身後的動作不知道怎麽的停止了,她本能的從母親的懷中探出頭,扭轉過頭。

在不遠處,一抹粉色的身影清冷的站在那裏,那是一個比她大不了幾歲的女孩,那人很漂亮,可是看著她的眼眸卻冰冷的沒有溫度。

她看著那人一步步的靠近,蹲下身子,動作輕緩的拭去她臉上的汙漬。

最終,一抹燦爛的笑容掛上了女孩的唇角,她笑的很純粹,似乎像得到了什麽一般驕傲的開口:

“你媽媽長得漂亮卻沒腦子,而你……”

女孩纖細的手指輕輕的勾起她的下巴,笑的更歡:“我怎麽看你,都覺得你長得沒我漂亮,不但不漂亮,而且好醜!”

“聽說你成績不怎麽好,你叫念什麽來著?”女孩揚起下巴,眼底浮過一絲的不屑,嗤笑,“我是全校第一名,比你聰明,也比你漂亮,總會有一天,你的一切都會變成我的。”

女孩笑的一臉燦爛,一臉嫌棄的收回手掌站起身,扭過頭看著身後的母親,用一臉單純而純粹的模樣出聲笑問:“媽媽,你說我說的對不對?”

☆、102) 如果你覺得我不夠誠意,你是不是給我表現誠意的機會?

一吻成癮,總裁我已婚!,102) 如果你覺得我不夠誠意,你是不是給我表現誠意的機會?

那笑聲不斷的在耳際徘徊,那稚氣的臉龐清晰的在夢境中一再閃過。

病床上的人兒面色蒼白如蠟,眼角溢出的淚水順著臉頰滲入枕間。

顫抖的睫毛下,眼瞼微微掀起,明晃晃的白色,朦朧的視線前,一抹身影從遠漸進,虛軟的身子使不上任何的力氣,困倦之意依然沒有消散,喉嚨幹澀的有些發疼。

“水……”

低喃的嗓音沙啞的從她的口中傳來燁。

一股淡淡的煙草味中,她迷糊的感受到自己被人扶起,“慢點喝。”有些低沈的嗓音悠然的飄來,她的睫毛顫動,一口一口灌入口中的水讓她一時間舒服了很多。

身子再次的被放下,她半睜的眼眸恍惚的眨了眨,卻抵不過倦意再次睡了過去。

…渦…

蘇念不知道睡了多久,零零碎碎的夢境就殘缺的電影不斷的在腦海之中放映。

前所未有的疲憊,讓她透不過氣,直到如噩夢一般的驚醒過來。

她慢慢的掀開眼簾,混沌的視線從一開始模糊一點點的清晰,白色的墻壁,再往下,這才發現,自己在一間病房內,只是,這病房似曾相識……

纖細的手指撫摸自己頭疼欲裂的頭,指尖觸碰到的紗布讓她手中的動作微頓。

想要從床上爬起身,可是虛脫的身子卻沒有多餘的力氣。

咬著唇瓣,幹涸的紅唇此刻有些蒼白。

盯著面前白色的墻壁,腦海之中赫然閃過那幾日短暫失明的日子。

心口經不住顫動,有些呼之欲出的答案讓她的心莫名的慌亂了起來。

正當她失神之際,病房門“啪”的從外推開。

蘇念本能的循聲望去,看到的便是將自己裹得像個樹袋熊似的Todd,清透的眼眸眨了眨,卻沒有吱聲。

Todd進來的時候一直口中念叨著什麽,突然意識到什麽,視線迅速的掃視了一圈,直到與蘇念的雙眸對視,楞了一楞。

快步的走上前,確定自己不是眼花了,臉色頓時轉為一臉的欣喜,伸手便將床上的蘇念從床上給攙扶了起來:“小念,你總算醒了,安少怎麽就那麽不靠譜,說什麽你前天就能醒,結果到現在才醒。”

Todd一邊念念碎,一邊伸手脫去身上的厚重的外套,隨後才將手中的早餐從熟料袋中取出。

蘇念靠在病床邊,隱約的片段湧入腦海。

她似乎……被車撞了。

纖細的手指不斷的觸碰著腦袋上被綁起的紗布,她微微的有些失神。

Todd本想將手中的粥遞過去,可是看一臉恍然失神的蘇念,以為她是在為她現在的模樣傷懷,連忙開口:“小念,沒事,頭發很快就能長回來的。”

頭發?

蘇念楞了一楞,伸手摸了摸被紗布裹住的腦袋,光禿禿的。

這才恍然意識到那裏不一樣了,她的頭發被剃光了。

她擡眼看著面前一臉緊張兮兮的Todd,心底升起了一抹溫馨的笑,本能的牽起了唇角。

伸手欲伸手接過他遞來的粥,卻不想手掌一軟。

“啪”的一聲,粥被打翻了。

“額,這……小念,沒事,要不我餵你。”Todd連忙蹲下身子快速的收拾好,這才起身紅了紅臉開口。

蘇念正欲開口,房門便被再次的打開。

這一次進來的,卻是遲璟易。

看著坐在床頭望著自己的女人,遲璟易微楞,隨即勾了勾唇角走上前。

“我來。”

遲璟易穿著一件純黑色毛呢外套,裏頭穿著一條黑色的棉質馬甲,以及一條純白色的襯衣,條痕領帶有條不紊,姿態挺拔,像是天生的衣架子,隨性的動作卻依然透著一股俊逸感。

他伸手接過Todd手中的粥,垂下頭輕輕的吹了吹,他的動作簡單,可是透著一股無形的迷人,她的視線落在他微微垂下的面龐,那被暗影遮去的輪廓透著一絲的穩重,菱角分明的面龐透著一股熟悉的氣息。

似乎留意到她的矚目,他微微的掀了掀眼瞼,與她的眸瞳相撞。

唇角勾起一抹淺淺的弧度,將手中的一勺粥遞到她的嘴邊。

“你睡了這麽久,估計也很餓了,先用粥墊一下胃。”

蘇念張口含入一口,扭過頭望著窗外,被紗簾遮掩下的外邊,一片白茫茫。

“我睡了多久?”

“從你昏迷到現在,今天是第四天,身體怎麽樣,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遲璟易掀起眼瞼,看著她有些思緒溜走的模樣,唇角的笑意更深,視線也隨著她的動作轉頭望向窗外。

“你醒來的挺巧,外面在下雪了,要看嗎?”

擱下手中的粥,遲璟易起身走到窗戶邊,伸手拉開窗簾。

一片的雪白,天際的雪花依舊持續不斷的飄落,零星的落在已是白雪覆蓋的樹桿上。

“真的下雪了呢……”

蘇念有些失神的看著外頭的一片白茫茫。

遲璟易盯著她的側臉,不吱聲,她的眼眸很透徹,盯著窗外時,眼底一閃而過的光芒是她這麽久都不曾看到過的。

“璟少,蘇家現在的處境我們要不要?”

看著安然的坐到沙發的遲璟易,Todd湊上前,小心翼翼的壓低了聲音。

“不用。”遲璟易沈悶的出聲,視線卻並沒有挪開過半分。

“我想出去看看可以嗎?”蘇念扭過頭,一雙眸子閃過一絲的灼熱,那向往的眸光讓遲璟易的心口微微一緊,沈默了一會,最終點了點頭:“嗯。”

蘇念的臉上忍不住勾起一抹淺淺的弧度,笑容很淡,卻為蒼白的面容平添了一份暖色。

……

“好涼……”蘇念縮回手掌,看著在手心化成水的白點。

男人踩在積雪中的腳步慢慢陷入,留下一個深深的腳印,他挺拔的身型在她的面前蹲下,用絨毯將她的雙腿蓋的嚴實。

蘇念睫毛微微煽動,垂下的眼瞼下是男人黑色的毛呢外套,鼻息間,是屬於他的淡淡煙草味。

心底的某一處被生生的觸動。

忍不住伸出手指,輕輕的觸碰著落在他肩頭的雪花,冰涼的觸覺,在她的指尖化開。

避之不及的撞上男人漆黑的瞳眸,揚起頭盯著她窘迫的模樣,唇角勾起一絲淺笑。

他伸手拉過她的手掌,裹在掌心,看著她泛著紅暈的面頰,低笑:“還冷嗎?”

雪依然不間斷的飄落在他的肩頭,烏黑而稠密的發絲間亦落下些許。

“冷。”

長長的睫毛垂下,卻忘記了將手掌從他的手中抽出。

“進去吧。”

低沈的嗓音像是有著穿透一切的能力,清晰的在耳畔響起。

她擡頭盯著他瞧,看著他快要變成雪人的模樣,忍不住勾起唇角,低笑。

那一頭烏黑的發絲此刻漲了不少的雪片兒,讓他看上去一頭的雪白,肩膀上積起的一層雪,純白透明。

“嗯。”

她笑著點頭,偏側過頭,看著推著輪椅的男人,挺拔的身型,刀削的輪廓,總覺得讓他這麽來伺候她有些不恰當似的。

“我為什麽會在這裏?”

她恍然回神,驚愕的瞪大了眼睛,這兒,似乎有些熟悉,如果她記得沒有錯,當初她覆明出院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個地方……

蘇念經不住伸手按住輪椅,腦海之中閃過眾多的畫面,最後仰起頭,看著面色不曾變動的男人。

“那個男人是你?”

白皙而蒼白的面龐忍不住燃起一抹滾燙,不安的咬著自己的紅唇,眼底布滿了羞惱之色。

遲璟易淡淡的笑了。

那笑容純粹的讓人卻不敢直視。

“什麽男人?”他口氣平靜。

“這私人診所是你開的是嗎?你的聲音很像……”

很像那個陌生的男人……

蘇念咬著唇瓣,聲音有些微顫,記憶中那個有些模糊的聲音與遲璟易的一點點的重疊,臉頰忍不住越發的滾燙,忍不住垂下頭窘迫的避開他投來的視線。

哪怕是現在她都忘記不了,那天她的行徑有多麽的荒唐。

哪怕當時她看不清,但是,想起那一日的男人是面前的這個男人呢,她的心忍不住顫動,臉頰更是像火燒似的。

“我記得你當初將我當成了喬禦北,現在還會嗎?”

“我……”

蘇念擰起眉鎖,殘缺的片段一一浮上腦海,其實無論當初出現的是誰,她恐怕都會將對方誤當成喬禦北吧。

“那你還會覺得我叫錯名字嗎?”她仰起頭,直視著他。

遲璟易笑著俯下身,薄唇性.感的勾起一抹淺弧:“我自然是相信你。”

“你喜歡我什麽?”蘇念被推進病房,望著病房內的一切,忍不住開口。

這不是她第一次問他,他說相信她,可是她卻怎麽相信自己有那麽魅力。

他一次次的避開她的問題,她也不厭其煩的重覆著同樣的問題。

“那你當初喜歡喬禦北什麽?”

遲璟易清冷的眸子落在她的臉頰,沈思了許久,突然出聲。

“這不一樣。”

蘇念迎視上他的眸子,心底猛的漏了一拍,本能的開口反駁。

“丫頭,這沒有什麽不一樣的。”遲璟易漆黑的眸子定格在她有些蒼白的臉頰,伸手撫上她的面龐,低沈的聲音帶著一絲的沙啞,額前微顯淩亂的發絲隨著他垂頭的動作而輕輕的觸碰過她的面頰。

“如果你覺得我不夠誠意,那麽,你是不是應該給我表現誠意的機會?”

遲璟易握起她的手掌,纖細的手指,那一枚戒指卻已經不在。

漆黑的眸瞳有些深沈,眉梢微蹙,薄唇輕啟:“戒指呢?”

蘇念楞楞的順著他的視線落在自己的手指間,無名指上,那枚她曾經不斷想要拿下的戒指,此刻卻不見了,白凈的手指間什麽修飾物都沒有。

“我不知道。”

蘇念像是做錯事的小孩,有些慌亂的欲將手掌抽回,卻被他禁錮的掙脫不了。

面色微微閃過一絲的惱色,擡眼瞪著他。

他垂下眼瞼,菱角分明的輪廓下看不出多餘的情緒,指腹輕輕的觸碰著她無名指的位置,低下頭落下一個淺淺的吻,繼而出聲:“既然那戒指你不喜歡,那麽換一個好了。”

“遲璟易……”蘇念盯著他的臉,低低的喚出聲。

她不是傻子,她能夠感受到他在生氣,那強大的壓迫感讓她有些窒息,咬著紅唇牙貝松開:“我既然答應了你,便不會反悔,戒指不是我故意弄丟的。”

他久久的蹲在她的跟前,一時間,一室的靜謐。

“璟少,你肯定想不到,喬氏竟然會出手!”

正在兩人僵持之際,病房門赫然被人從外推開,一身風雪的Todd快步的走了進來。

蘇念下意識的想要推開蹲在跟前的男人,卻不想她欲伸手的同時,遲璟易快一步起身,只是他並不是退離,而是抱起她的身子,將她小心翼翼的擱到病床上。

“小念,這一次我一定替你好好的教訓那姓喬的一頓!”

Todd似乎已經習慣了面前的這種畫面,面色不改的坐到沙發上,視線瞄著自己的頂頭BOSS細心的幫對方改被子,更是嬉笑不已。

“對了,小念,你看我給你帶的好吃的!”

Todd晃了晃手中的紙袋子,一臉討好的嬉笑。

“你說喬氏出手,什麽意思?”

蘇念的視線掠過他手中的吃食,見遲璟易一臉平靜的接過,出聲。

“額……”Todd楞了一楞,無意瞥過遲璟易帶著警告的眼眸,心底咯吱一聲便知道不好了,傻傻的笑了笑,“沒事,你也知道喬氏和我們也算競爭關系嘛!”

“……然後,然後……我們競標的一個項目,喬氏也參與了。”

“璟少,你也吱個聲啊!”

Todd伸手推了推在身旁沙發坐下的男人,一臉正兒八經的模樣。

遲璟易斜視了他一眼,將手中的紙袋內的小吃用小餐盤裝好,起身擱到蘇念的面前。

“嘗嘗吧,你肚子應該還很餓。”

蘇念瞄了他一眼,拿起他遞來的筷子,夾起一塊,那一小塊一小塊的餅,並不大,一口能吃掉一個。

她現在很餓,幾天沒有進食,除了營養液,她只記得迷迷糊糊間喝過幾次水。

“看你這麽吃法,真懷疑你吃的不是餅,是世界美味了?”

蘇念擡起頭,臉色微微泛紅,有些窘迫。

遲璟易突然扯了一張紙巾,小心翼翼的幫她拭著唇角。

蘇念有些急促的看著他有條不紊的做完最後一步,擡頭的瞬間卻撞上了他漆黑的眸子:“味道還不錯。”

別扭的從他的臉上抽回視線,無意間瞥見自己擱在床頭櫃的手機,似是想起了什麽,擡起頭望著面前的遲璟易,不安的開口:“你是不是見過她了?”

心緒有些混亂,腦海之中閃過那斷斷續續的哭泣聲。

車禍發生的那一瞬間,她是真的聽到她哭了,下意識的伸手撫上自己的耳墜,那應該不是夢境……

“如果你想要見她,我打電/話給她。”遲璟易註意著她的每一個表情,開口。

“不!”蘇念驟然出聲,慌亂的擡起眼眸,看著遲璟易一臉平靜的動作,這才慢慢的平覆,“我暫時不想見她。”

只是這暫時不知道是一時,還是一輩子。

“我想再睡一會。”

“嗯,那你好好休息。”遲璟易面色平靜的點了點頭,瞥了一眼Todd,示意他也離開。

Todd看著遲璟易離去的背影,撇了撇嘴,這才開口:“小念好好休息。”

說完,與遲璟易一同離開了病房。

蘇念躺在床上,將手從被褥中探出,伸手拿起擱在櫃前的手機,想要開機,卻一片漆黑,沒電了,眉梢忍不住擰起。

……

Todd站在病房外,探頭探腦的瞅著裏頭的景象,這才將口袋中的手機遞到遲璟易的手中,刻意的壓低了聲音:“璟少,你打算做什麽?”

遲璟易拿著手中的手機,按下開機鍵,閃爍的屏幕跳轉,出現在眼簾下的,還有數十個未接來電,其中還包括遲奕秋的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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