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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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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救◎

這回一群長公主都七嘴八舌的誇起朱至來, 只有安慶長公主一直不作聲。

駙馬歐陽倫給她使了好幾個眼色,就盼著她能出聲說幾句話, 可安慶公主就是不作聲, 歐陽倫再急也莫可奈何。

“公主有所耳聞大明公主可欺,難道是有什麽我們不知道的事?”女人們高興有人護著,男人關註更在於, 莫不是有什麽他們不知道的事?

“不如姑父們猜猜?我也只是先給姑父們提個醒, 姑父們若是聽不進去,也沒關系。”朱至能讓人套了話?在場的人裏除了一個歐陽倫, 哪一位駙馬不是出自功勳之家,正因如此, 有些事未必他們沒有聽說,只是不確定。

然而朱至在掠過他們時,隱隱透著危險,讓他們再想打聽點什麽,終是不敢。

“還有別的事?”朱至明顯並不樂意細說, 請人來就為了正告所有駙馬, 寧國長公主便問問?

“姑姑們得幫幫我嫂嫂, 外面那些繡坊,染衣坊的事不少。”朱至撒嬌地開口, 引得長公主們都笑了。

“怎麽, 你才剛回來就知道心疼你嫂嫂,不知道心疼心疼我們?要知道我們也忙得很。你奶奶回來交代我們不少事。”寧國長公主提及馬氏, 馬氏讓她們張羅學堂的事, 誰手裏沒有事幹?

“姑姑們人多, 一人幫一點, 我嫂嫂就能輕快得多了。”朱至繼續游說, 末了不忘補上道:“姑姑們也不想在家閑得發悶,倒不如施展所學,順便掙些零花錢,那不比等著別人給要好得多?”

錢,錢也是關鍵,誰也不能白幹活,包括長公主們。

雖然長公主們也不能說圖那點小錢,可是同樣也是覺得於國有利,於女子有利,她們不過做了點力所能及的事,更可以打發時間,一舉數得,有何不可?

“你開這個口我們能不幫嗎?”寧國長公主笑著打趣,一幹長公主們都附和,以為不錯。

閑聊了幾句,一看朱至沒有別的事了,這便相互識趣的退去,寧國長公主和安慶長公主夫妻都不動,也沒有人不長眼敢亂問,等人都走完了,歐陽倫立刻起身道:“今日是我手下的人不長眼冒犯了公主,我在此向公主賠罪。”

朱至只掃過他一眼,走到安慶長公主面前問:“安慶姑姑知道他都幹了些什麽事嗎?”

迎面叫朱至一問,安慶長公主臉色不太好,寧國長公主已然喚道:“安慶,至兒什麽意思你清楚?”

安慶長公主欲張嘴,歐陽倫已然可憐兮兮的喚道:“長公主。”

歐陽倫一喚時,滿目乞求瞅著安慶長公主。說來歐陽倫能以平民之身一躍龍門,被安慶長公主選為駙馬,都因他這一張臉。

玉樹臨風,風度翩翩的歐陽倫此時一副哀求的模樣,更顯得楚楚可憐,安慶長公主看在眼裏,終是不忍,同朱至道:“今天的事,至兒當是看在我的面上,別鬧到你爹面前可否?”

寧國長公主恨鐵不成鋼的喚道:“安慶。”

可惜安慶長公主依然不為所動道:“姐姐,這件事聽我的吧。”

氣得寧國長公主拂袖坐下,一旁的寧國長公主駙馬連連安撫,“莫急莫急,安和公主在這兒呢?”

剛剛的警告是針對所有駙馬不假,並不代表就此結束,他是覺得重頭戲才開始。

歐陽倫可見松了一口氣。然而朱至卻從袖中掏出幾張紙,“安慶姑姑還是看完這些東西後再考慮。”

本來以為就這麽一點事的安慶長公主一楞,終是從朱至手裏接過東西仔細查看,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安慶長公主驚得站起,舌撟不下的望向朱至,“這是千真萬確?”

“人證物證俱在,絕不會有假。”朱至肯定回答,安慶長公主驟然回身,將手中的東西砸向歐陽倫怒斥,“你好大的膽子!”

歐陽倫看著剛被她安撫住,又在這一刻勃然大怒的安慶長公主,一時手足無措,好在在他面前還有東西。安慶長公主正是在看了這些東西後才會變臉。

“長公主勿氣 ,勿氣,我看看,我看看是怎麽回事。”歐陽倫一邊撿起地上的紙,一邊絞盡腦汁如何安撫安慶長公主,安慶長公主眼含怒意,聲音都顫抖的道:“你好好看看,看看你到底都做了什麽事。”

寧國長公主此時也好奇於歐陽倫做了什麽,竟然能在一瞬間讓安慶長公主動怒。

歐陽倫努力安撫安慶長公主不假,心裏其實也在打鼓,等看清上面所寫的內容時,驚得歐陽倫連聲否認道:“不,長公主,公主,這,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都已經人證物證俱在了,你竟然還敢說不是真的?”安慶長公主如何也想不到都這時候了,歐陽倫竟然死不承認。氣得安慶長公主渾身都在顫抖。

朱至生怕安慶長公主氣出個好歹,連忙上去扶住安慶長公主道:“姑姑,姑姑別急,我來跟他說。”

事情既然是朱至挑明了來的,就得朱至跟歐陽倫說道清楚。

“既然你覺得這不是真的,那也罷,我這就上交大理寺和刑部。”朱至是個多溫和的人嗎?絕對不是。

歐陽倫的作為,治家不嚴不說,就他那家奴的表現完全可以看出,無視律法,視人如草芥,肆意踐踏的事絕對沒少做。恰好這都是朱至最看不過去的事,如此,朱至還須跟他客氣?

“不,不可。若是這些東西交到大理寺和刑部,我就沒辦法脫身了。”歐陽倫趕緊阻止,生怕自己說慢了一句,下一刻朱至就真把這些東西上交上去,那他就必死無疑。

朱至不屑的掃過他,“脫身?你說錯了,膽敢私販茶葉,這是死罪。你不是無法脫身,你是必死無疑。”

歐陽倫驚得幾乎魂不附體,第一反應走向安慶長公主,盼望安慶長公主能夠出面幫他說說情,朱至比他更快的攔下人,不許他靠近。

一旁的寧國長公主夫婦在聽清朱至的話後都驚呆了,難以置信歐陽倫竟然如此膽大包天,做出私販茶葉的事。

“長公主,長公主,你要救我,你要救救我。”歐陽倫過不去,並不代表他就此放棄,恰恰相反,他求得更真誠,只願安慶長公主能夠幫一幫他。

“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你怕是覺得你尚公主,為駙馬,我爹就會對你網開一面。你猜猜有多少人想看我們家的好戲,有多少人會逼得我爹必須殺你?”朱至真不是危言聳聽,就分田的事,觸及多少人的利益,那都是上層的人,他們有多麽迫切想捉住一個機會,讓泰定帝不好過,也讓朝廷不好過,或許能夠幫他們扳回一成,但凡不蠢的人都會知道。

一旁的寧國長公主的駙馬,這位是開國功臣之一,汝南侯梅思祖的從子梅殷。

不算沒有見識的人但聞朱至所言,自知朱至說的都是實話,也正是因為如此,他也在想,事至於此,朱至打算如何破局,也是泰定帝打算如何破局?

“不,公主,公主,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求公主救我。長公主。”歐陽倫嚇得臉色煞白,這一刻他才意識到自己犯下多大的錯。

安慶長公主也不是那想要歐陽倫死的人,因而在這一刻也充滿希冀的望向朱至,且道:“至兒,這個事果真沒有辦法了嗎?非要他死不可?”

“姑姑覺得他不該死嗎?”朱至直問,安慶長公主豈敢說不,國法在上,私販茶葉就是死罪。

“長公主,長公主,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歐陽倫聽出朱至言語中的不喜,他自知眼下的自己能求的人只有一個,那就是安慶長公主。

“至兒,他再該死也是我的丈夫,你的姑父,但求你看在我的面上,救他一回吧。”安慶長公主向朱至請求。

朱至於此時問:“姑姑覺得,一但大明亡了,蕩然無存,誰會看在誰的面子上放過我們朱家的人?”

安慶長公主一時無從反駁,朱至提醒道:“姑姑能成為長公主,因大明存,因這天下江山坐擁的人一開始是您父親,現在是您的兄長。可是,一但國將不存,您不過是一個普通的女子。大明在,您才是長公主,才有今日的榮華富貴,奴仆成群。我爹不要求您為他做些什麽,至少,您不能不辨是非,不知對錯。讓大明因為您而變成一個律法不存,只一味偏私的國,我爹也成為一個只對別人諸多要求,卻不知約束自身,一味徇私的皇帝。”

字字珠璣,說得安慶長公主面紅耳赤。

“大明不是一人的天下,國也不是一人之國。您的丈夫因為娶了您,成為大明的駙馬,您以為他為什麽能私販茶葉,就因為他是大明的駙馬。可是您知道他一個無權無勢的駙馬又為什麽能私販茶葉嗎?有人就等著看我們家的笑話,等著看我爹是不是果真能夠做到公平公正。”朱至必須要提醒安慶長公主,她想求情,她更得想想,她求不求得這個情。

“分明是有人設局,難道我們就沒有辦法破局了嗎?”安慶長公主聽出朱至言外之意,立刻出言。

“想要讓他逃過一死可以,那得看他配不配合。”朱至如同看一個死人的眼神看著歐陽倫,依她的性子,這種人留著也是禍害,不如順勢解決。

無奈安慶長公主舍不得。

臉啊,就是那麽一張臉,竟然得了那麽大的便宜。

朱至不得不說,這看臉的人真是讓人又氣又無奈。

安慶長公主等的就是朱至這句話,立刻走到歐陽倫面前道:“你都聽見了,快把所有事情都告訴至兒。”

歐陽倫!!!他,他要說什麽?

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麽的歐陽倫一臉不解的追問:“我,我要說什麽?”

“說說看是誰尋上你,讓你做茶葉生意的。一直以來你都跟什麽人分利?”梅殷已然補充,他這會兒也想知道,到底是誰給歐陽倫下套子,完全是要把人往死裏弄的架式,夠狠!

朱至聽著梅殷的話,看了看梅殷,梅殷察覺她的眼神,沖她一笑。朱至點點頭,心裏想的是,雖然不想承認,但也不得不承認,有些差距並不是否認就能不存在。

同樣是駙馬,有人指導和無人指導長大的人,格局都不一樣。

歐陽倫連梅殷的皮毛都比不上。

可惜,當初歐陽倫是安慶長公主自己挑的,明明那會兒朱元璋和馬氏都讓她另挑一個,架不住安慶長公主看臉!就看中了歐陽倫這張臉,便不管不顧。

可是,再怎麽樣看臉,那也不能沒有底線!

歐陽倫拈花惹草不說,連強搶民女的事怕是他都沒少幹。

再加上私販茶葉,這可是死罪。這會兒他還死不承認,給他指條明路,他倒是給點反應啊,結果怎麽著,看他那個傻樣兒。朱至眉頭鎖死,恨不得把眼前那麽一個人拍死!

“你倒是說話啊!”安慶長公主的心情同樣算不得好,看著傻傻不知如何反應的歐陽倫出言催促,提醒他快些,快些!

歐陽倫頓了半響,神情閃爍的打量安慶長公主,就他這個反應,傻子都看出來必有什麽內情!因而不敢開口。

“讓你說是給你機會。”朱至耐性有限,才不樂意等著歐陽倫,擡腳準備走道:“你怕是以為錦衣衛查不出來。那你就等著。”

朱至要走,寧國長公主也是同樣的意思,“安慶,他既然不珍惜最後的機會,你還有什麽可舍不得的?天底下長得比他好看的人難道就沒有了?”

這話朱至深以為然,安慶長公主但凡只看臉,要找個長得好看的人又聽話難道沒有了?

一個歐陽倫,明明靠安慶長公主作威作福,他倒敢讓安慶長公主不痛快,朱至都想問問安慶長公主,她到底知道不知道大明公主的身份都讓她整掉價了?

“我,我說,我說,我都一五一十的說。”歐陽倫一看情況不對,哪裏還能顧得上別的,連忙出言阻止,但求能夠阻止朱至停一停,別就這樣走了,他是真不想死!

梅殷第一時間看向朱至,事情的決定權完全在朱至手上。

朱至回頭冷眼橫過歐陽倫道:“你只有一次機會。”

一旁萬河已然在第一時間走了出來,手裏拿著文房四寶,梅殷看著萬河的打扮,這分明是內侍,他識字?

這個問題萬河用行動回答了他。

很快萬河擺好紙筆墨硯,坐在一旁一副要做筆錄的樣子。

梅殷沒能忍住的小聲問:“太上皇早年不是說過宮中內侍都不得識字嗎?”

朱元璋對內宮幹政一事相當抵觸,因此無時無刻不在預防。內侍都不得認字,就是為了防止內侍認了字,養大了野心,最後胡作非為。

可是一旁的歐陽倫在說話,萬河揮筆如灑的記錄著,哪裏像是不認字的樣子!

“雄英和至兒身邊的人跟我們都不一樣。”寧國長公主如是道,梅殷補充道:“他們的人得什麽都會?”

寧國長公主點點頭,看朱至和朱雄英做事的樣子,像是身邊要跟著蠢人的嗎?想他們兩個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獨當一面的?寧國長公主已然有些想不起來,好像那會兒她剛出嫁不久!

一眨眼都過去十幾年了,可是看朱雄英和朱至才多大!真有一種他們活幹了很久的感覺!

梅殷又跟寧國長公主咬耳朵道:“說來太上皇和太後、陛下到底是怎麽養的太子和公主的?怎麽能把他們養得這樣好?這簡直一個頂十個。”

“怎麽樣的。他們周歲那會兒就開始讓人給他們讀史,最難得的是兩個小的竟然聽得津津有味,一點都不吵不鬧。明明那些枯燥的內容連我都覺得難以忍受。”提起以前的事,寧國大長公主就想起來了曾經那不可思議的一幕,何其讓人不可置信。

聽到這話的梅殷何嘗不是驚嘆無比,不確定的望向寧國長公主,無聲詢問,她莫不是在說笑。

可是這是真真切切的啊!

寧國長公主很肯定的點頭,證明她絕沒有半點玩笑之意。

這會兒歐陽倫也終於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得清清楚楚,什麽人給他建議,他都跟什麽人合作,他全都一五一十的告訴朱至。

朱至聽完之後看了萬河做的記錄,末了遞到歐陽倫手裏,“看看有沒有漏了什麽!”

歐陽倫配合接過,仔細查看,肯定道:“沒有。”

“簽字畫押。”朱至如是道,歐陽倫看向安慶長公主,生怕這是要被朱至弄死他的節奏。梅殷道:“若公主要你死,直接把查到的證據交出去,你必死無疑,根本不需要這份筆錄。公主讓你幹什麽,照做就是。”

引得朱至回頭看了梅殷幾眼,可以啊,果然不愧是深得朱元璋喜愛的女婿,就這腦子,哪裏是歐陽倫能比。

歐陽倫都得人指點了,豈不明白眼下是個什麽情況,聽話照做。

“梅姑父幫我個忙唄。”朱至就不管歐陽倫了,立刻向梅殷伸出橄欖枝,梅殷毫不猶豫的道:“但憑公主差遣。”

“您就想辦法讓外頭的人知道,我已經知道他私販茶葉的事。”朱至沖梅殷笑著露出一口白牙!

真,梅殷驚詫望向朱至,不確定自己是不是有所誤會,朱至確定要這麽幹?

安慶長公主沒反應過來,追問:“這是何意?”

朱至理所當然答道:“引蛇出洞。”

引蛇出洞不是不好,怕只怕一個鬧不好,歐陽倫也得交代了。

不過,這樣一個人,交代了也挺好!

梅殷心裏那麽想,嘴上應得也就爽快得多了。

“公主放心,我一定會讓人意外收獲這則消息。”著重咬了意外二人,梅殷和朱至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到狡黠。也不知這一回會有多少人中計。

“至兒。”安慶長公主聽聞朱至跟梅殷說的話,急得如同那熱鍋上的螞蟻,輕喚一聲,也是希望朱至不可意氣用事。方才朱至答應過他們的,會保歐陽倫一條命。然而現在要是讓事情傳揚出去,怎麽可能保得了歐陽倫的命。

“姑姑莫不是以為這點事能瞞得住?”朱至點醒安慶長公主,她怎麽會有這樣天真的想法?

“那要如何才能保他一命?”安慶長公主面上一僵,她是希望能夠瞞住,只要瞞住了,至少歐陽倫一條命能夠保住,可是捅了出去,接下來的事情要如何收場,她不能不考慮。

朱至眼裏都是冰刀子的甩過歐陽倫道:“像他這樣的人,死一千次一萬次都沒什麽可惜。姑姑求情,我看在他也算被人算計的份上,會救他一回,但也僅此一回。接下來要做什麽,不該做什麽,你要麽老實聽我的,要麽你就自生自滅。”

歐陽倫是真怕了朱至,連連保證道:“聽,聽,公主但有吩咐,我絕沒有不聽。”

小命何其要緊,別的事能夠不聽,保命的事必須要聽。

朱至瞥過歐陽倫,依然滿心滿眼都是嫌棄,至於她在歐陽倫身邊嘀咕了什麽,除了歐陽倫,沒有人聽得見。

寧國長公主安撫於安慶長公主,安慶長公主雖然心裏又氣又急,被寧國長公主安撫後,想著事情都由朱至出面處理,看情況不會再有其他更多的變故。

朱至安排好歐陽倫辦了什麽事,也就準備送兩位姑姑回家。

寧國長公主等著安慶長公主夫妻走遠後,拉著朱至道:“你安慶姑姑是真喜歡那歐陽倫,此事,你便多管著些,無論如何也要多幫著點。一個寒門出身的人,未必有那見識和膽識,怕是中了旁人的計。”

“姑姑放心,我有數。只是對這一個人很是惡心,安慶姑姑怎麽就能受了這氣?天底下的男人都死絕了?”朱至但凡想到歐陽倫出入煙花之地,左擁右抱了多少女人,便覺得十分惡心,怎麽看怎麽不順眼。

“姑姑尋個機會帶個女醫為安慶姑姑號個脈。歐陽倫葷素不忌,我只怕他身上染了病,不小心傳給了安慶姑姑。”朱至還有另一層擔心,方才沒有提,這會兒事情卻不必須要交給寧國長公主去辦。末了,朱至似是不經意掃過梅殷。

寧國長公主聞言一楞,“這......”

朱至道:“姑姑是知道的,早年在西安時,我曾經讓人救治過樓裏的姑娘,幾乎那些姑娘都或多或少帶了些病,明面上看不出來,但一號脈便清楚了。要說這些病如何傳染,無非是夫妻交合,母傳於子,再加上用了些同類的東西。姑姑若是想聽仔細的,改日我讓女醫們過來與你們細說。”

大致一提的朱至,也是為讓寧國長公主心裏有個底。

果然,寧國長公主為之驚嘆,“竟然還能這樣感染的?”

“總而言之,須得都潔身自好,否則害人害己。”朱至又瞥了梅殷一眼,梅殷挑了挑眉,這是在警告他?

對嘍,不是警告你,那是要警告誰?

“真要是歐陽倫染了什麽臟病給安慶姑姑,我一剪子把他哢嚓了!”朱至想到這個可能,已然怒不可遏。狗屁不是的男人,敢害人害己,先把他惹事的東西給剪了一了百了。

沒有人置疑朱至敢不敢,就連梅殷都覺得身下一涼,看朱至出的剪子手,嗯,怕是吃了虧也無處說。

“按你的意思,你那些姑姑們都得一道看看。正好,也讓女醫們給她們講講。”寧國長公主考慮的不僅是自家的嫡親妹妹,哪個妹妹她都得拉一把,不能讓人有苦難言。

朱至連連點頭,“我給姑姑送些女醫過去,您盡可挑。”

手裏有人那就闊氣,朱至更在寧國長公主耳邊嘀咕了幾句,寧國長公主的臉可見霞雲浮現,一戳朱至腦門道:“你啊,真是個鬼靈精。”

話說到這兒,看向一旁的梅殷,果斷把自家駙馬丟開,拉著朱至往一邊去,“你回來這些日子了,既然身體有所好轉,你也該趕緊和湯家那位要個孩子。我看你不是安分的,回京也只怕呆不了多久,不如趁早。”

果然,長輩們操心的從來都是同類的事,朱至聽著直點頭,“姑姑叮囑的我都記下了,盡快。”

寧國長公主看著朱至乖巧的小模樣,瞅了她那紅撲撲的小臉蛋,沒能忍住伸手捏了一把,果然手感一如既往好。

朱至怨念了,寧國長公主總想在她臉上作怪,這不是第一回 。

“我們家就數你長得最好看,誰看了不稀罕。”寧國長公主端是理直氣壯,絲毫不覺得自己捏朱至的小臉蛋有什麽問題。他們可都是因為稀罕朱至。

哼哼!朱至依然沒有因此饒過寧國長公主,巴巴盯著她,無聲警告。

寧國長公主實在撐不住,只好保證道:“好好好,我錯了,下回不捏了總行了吧。”

這還差不多,有那麽點認錯的態度。

“姑姑回去吧,時候不早了。”朱至爽快送人,寧國長公主自知朱至定有事須去安排,畢竟歐陽倫的事看情況朱至不定要掀起多少風浪。想到這兒,寧國長公主叮囑道:“凡事小心些。”

“一定一定。”朱至連連保證,肯定會小心再三,保證不坑自己。

寧國大長公主得了朱至保證,終於登車與梅殷一道離去。

梅殷就不得不跟寧國大長公主說句實話了,“有咱們這位安和公主在,長公主們可以松口氣,無人敢犯。”

收獲寧國長公主一瞪,道:“我們至兒厲害又不是第一天,誰心裏不有數著。你這語氣倒覺得有些遺憾?”

“不不不,絕無遺憾,我又不是歐陽倫。”傻子才會娶了公主再四處拈花惹草。這不是放著好好的日子不想過,非要給自己找罪受?梅殷自問不蠢,絕不會犯蠢。

“安和公主讓我傳消息,朝堂必將再起腥風血雨。”梅殷沒有忘記朱至剛剛交代他須得去辦的事,感慨無比。

“你看勝算如何?”寧國長公主對朝局不甚清楚,心中有疑,能問的便只有梅殷。

梅殷給了寧國長公主一記安心的眼神,“咱們這位安和公主可是謀定而後動之人,從來不做沒有把握的事。再說,後面還有陛下。陛下,不會無視安慶長公主的。”

如同朱至得看在安慶長公主的面上,不得不收拾歐陽倫弄出來的亂七八糟的事,泰定帝就更是了。

“不過,安和公主消息甚是靈通。”想朱至回來才多久,竟然就知道歐陽倫做下的事了。

“錦衣衛在她手裏。”寧國長公主補充一句,讓梅殷別把這樣一件重要的事忘記了。

“對,對,看我把最重要的事忘記了。但是,今天想搶安和公主的人,安和公主說了如何處置了嗎?”別的人或許並不清楚朱至好好的怎麽把這麽多長公主和駙馬喚齊,梅殷可是有所耳聞,相當清楚。

寧國長公主肯定道:“不曾。幾個不知所謂的家奴罷了,要治還不容易?”

梅殷不就是想知道,朱至會怎麽懲治這群人。

萬河這時候也在問,“安慶長公主府上的家奴如何處置?”

“修河的地方缺人,讓他們去做苦力,這輩子只要他們還有一口氣在,就讓他們做下去,誰也不許贖。”朱至眼皮都沒擡便把人處置了,管他們是誰家的,敢仗勢欺人,她就讓他們一輩子都休想翻身。

“是。”萬河以為朱至或許會考慮一剪子把他們全都哢嚓了,既然不是!好吧,也對,朱至又不喜歡內侍!

隨後,梅殷處傳出關於歐陽倫的消息,道是今日朱至請各府的長公主和駙馬往宗人府去,其實是因為聽說歐陽倫私販茶葉。

嘶,這消息一出,有人急,有人喜。

好啊好啊,終於讓他們等到機會了,他們倒要看看這回泰定帝打算怎麽辦!

朱家的人觸犯國法了,泰定帝管是不管?

第二日早朝,禦史聞風而奏,就一個意思,請泰定帝一定要徹查到底。

泰定帝昨天都聽朱至提醒此事,也知道朱至一出宮門遇上安慶長公主府上的家奴冒犯,朱至從來不是那受氣的人,區區家奴竟然還當街強搶民女,這可是天子腳下,當真無法無天了?

饒是泰定帝聽聞此事都擰起眉頭,歐陽倫竟然如此無法無天?

對,出了事,泰定帝理所當然認為這個事最大的問題必是歐陽倫無疑。

要不是因為歐陽倫縱容下屬,怎麽可能區區公主府家奴敢當街欲對女子動手動腳。

泰定帝哪怕很少管妹妹夫妻的事,也不代表對於妹妹受委屈一事,他會置之不理,加之朱至派人送回歐陽倫親口承認自己犯下的事,泰定帝看著額頭青筋直跳,他之前還說歐陽倫不會如此無法無天,現在看來,無法無天的何止他一個!

此時,對於下方有人參歐陽倫一事,泰定帝面色如常的道:“既有耳聞,理當查查。此事,誰去查?”

咦?泰定帝那麽配合的嗎?這就讓他們去查查?

驚嘆是驚嘆,但也有人馬上張口道:“陛下,不如從大理寺中派一個能幹的人去查?”

“你們心中既有人選,說來與朕聽聽,朕再決斷。”泰定帝一副十分好商量的態度,底下的人都不太確定要不要繼續。不過,箭在弦上也是不得不發,他們猶豫個什麽?

泰定帝聽著他們提議的名字,幾乎沒有猶豫的道:“就依你們所議。”

完全沒有否定甚至不滿的情緒,一時間讓他們都有些傻了眼,餘光落在朱雄英這位太子身上,怎麽朱雄英一聲都不吭的呢?

朱雄英!!!為什麽要吭聲?這麽一點小事有什麽值得吵的?

事情就那麽定下,立刻有人前往川陜之地查查歐陽倫是否當真私販茶葉。

在此之前,歐陽倫在府上急得團團轉,偏又不敢跟誰討主意,他那心裏的郁悶,都不知該怎麽跟人說。

安慶長公主同樣也急,但卻被寧國長公主一道邀請到了莊子上泡溫泉,就一個意思,不讓安慶長公主跟歐陽倫一道為他那點破事著急。

眼下歐陽倫急得團團轉,安慶長公主能有心思出門玩嗎?

架不住寧國長公主也有殺手鐧,“你得跟我去,這是至兒交代的,你若是不去,至兒可是有言在先,歐陽倫的事她撒手不管了。到時候由著朝臣查出他犯下的過錯,人證物證俱在,該如何處置就如何處置。”

安慶長公主一聽自然是不願意的。

“二姐。”安慶長公主哀求喚著。

“跟我走,至兒說了,你走了,有些事才能方便別人。方便了別人,也就方便了她把歐陽倫從泥濘中拉出來。”寧國長公主努力安撫自家妹妹,讓她只管把心放肚子裏,凡事都有朱至。

可憐安慶長公主依然心下不安問:“至兒果真會救歐陽倫嗎?”

說到這兒更是欲言又止,巴巴的盯著寧國長公主。

寧國長公主肯定的道:“會的,若至兒不想救,用不著費心讓我把你帶出京。你只須把心放下,讓至兒按她的計劃行事,必不會有事。”

最終,安慶長公主被哄出了京,那可把歐陽倫急得更不行了,他是真怕朱至趁安慶長公主不在,一刀把他解決了!

這時候,偏有人來稟,“駙馬,安和公主來了。”

嘶!真是怕什麽來什麽。歐陽倫腿肚子直哆嗦,他這會兒只想一句,他可不可以不去見朱至?他是真怕,真的怕死在朱至的手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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