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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老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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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力◎

可憐的秦王被人這麽瞅著看, 壓力不是一般的大。

“都是些年輕時候的事,過去很多年了。你們小孩子別亂打聽。”秦王沒能忍住的說了一句。

朱至和朱雄英, 都是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朱雄英順嘴就問了,“是怎麽樣的?是好事還是壞事?”

朱至立馬補充道:“還用問嗎?肯定是壞事,二叔什麽時候做過好事?”

秦王聞言, 以眼神憤怒的控訴朱至, 一個孩子怎麽說話的,咋能這麽小看他?

“你們別當我沒長耳朵。再說了我們長輩的事, 你們問那麽多幹什麽?趕緊把你們的事辦了。”秦王虎著一張臉,如是叮囑兩個孩子。

收獲朱至和朱雄英各一記白眼, 朱至毫不留情的指出問題道:“二叔可想好了,您要是不告訴我們,我們可不幫您頂著信國公。等信國公來了,第一個上去迎信國公的肯定是您。”

秦王存在的意義不正是如此嗎?

有事沒事沖在最前頭,朱至和朱雄英在背後暗搓搓。

縱然秦王有心縮後頭, 朱至和朱雄英要不答應, 他也縮不著。

“你們兩個小東西, 這是打定主意不幫我是不是?”秦王瞪圓了眼睛,想著能鎮一鎮人, 可惜在他們面前的朱至和朱雄英連朱元璋都不怕, 還能怕他?

“我們也不過想聽聽故事而已,二叔小氣不說。那也別怪我們學著二叔小氣。”朱至攤攤手, 一臉的無賴樣兒, 絲毫不認為向秦王學習的他們有什麽不對?

秦王算是看明白了, 他想跟朱至和朱雄英鬥, 下輩子都不是對手。

“你們別以為我怕你們。”可是當叔叔的人哪能輕易認慫, 絕不能讓侄子侄女拿捏了呀。

“怕不怕我們無所謂,只要二叔不怕信國公就成。”朱至攤攤手好心提醒秦王。

真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秦王吹胡子瞪眼睛,卻奈何不得朱至,最終沖朱至認慫道:“我真是怕了你們兩個了。說好的我把這些陳年舊事告訴你們,你們可得幫我攔住信國公。”

談條件什麽的。朱至和朱雄英挑挑眉,對視一眼後朱雄英接話,“那得看看二叔說的是不是實話。”

秦王差點沒被口水嗆著,“我話還沒說出口呢,你們怎麽就知道我說的不是實話?”

“我們這不也是為了提醒二叔您,千萬不要跟我們動心眼。”朱雄英完全不覺得自己的防備有什麽不對。

看看秦王那點反應,秦王敢拍著胸膛說自己沒有一丁點忽悠人的意思。

秦王的眼神有些飄,未必沒有忽悠侄子侄女的意思,卻沒有想到他那點心思,完全被朱雄英看破。

“我爹和我哥到底是怎麽教你們的?”秦王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看著朱至和朱雄英,他就覺得人生無望了。

“他們怎麽教的二叔您,當然也怎麽教我們。”朱至化結的那叫一個順口,甚至絲毫不避諱的打擊秦王道:“二叔或者不應該問,教導的方式有什麽不同,而應該自我反省,這裏到底有多少差別?”

朱至的手指在腦袋上,提醒著秦王,追根究底,他們之間最大的差距應該是在這裏,而不是朱元璋和太子的教導方式。

別的話或者秦王聽不懂,這句嫌棄他智商的話,秦王怎麽可能聽不出來。

“你要是本事真那麽大,倒是想想辦法幫我解決你爺爺對我的懲罰。”生氣歸生氣的秦王卻還是想到了另一個問題,朱元璋罰他造橋石座,而且不許他私自籌錢,而必須讓他自己掙了錢,修好十座橋。還得是通過檢驗的橋。

可憐的秦王為了這事兒沒少操心,偏偏無從下手,急得他頭發都白了不少。

“二叔你這激將法可真是拙劣,難不成以為您幾句話說說,我就幫您解決這件事?”朱至一臉看穿秦王的提醒秦王,莫要在她面前耍些小計謀,她可不吃這一套。

秦王眼下最操心的什麽事,朱至心裏有數。

想讓朱至出面幫忙解決問題,就該拿出正確的態度。千萬別跟朱至耍心眼才對。

秦王額頭的青筋不斷跳動,偏偏又沒辦法跟朱至嗆聲,思來想去,還是覺得有求於人的他應該放低姿態,趕緊道:“你們想知道什麽我都可以告訴你們,只求你們一件事。幫幫我想想辦法,這建橋的錢我到底從哪裏來?”

莫可奈何也無計可施的秦王,只能求著朱至和朱雄英幫他想想辦法。

“你們是不知道這些日子我都是怎麽過的?你們皇爺爺也是個心狠的,每月的俸祿居然都不給我發了。看他的架勢是打算,我要是修不好這十座橋,他就不認我這個兒子,也不管我的死活了。”秦王也是才知道,粉碎裏的管家前去領俸祿,卻被告知朱元璋下令,從現在開始,在秦王沒有修成十座橋之前,朝廷都不會再給秦王俸祿。

秦王沒有想到朱元璋之既然真的!沒有俸祿這讓他以後怎麽養家糊口?

可是眼下的秦王遠在北平,也不在朱元璋的跟前呢,就算有心想求朱元璋王開一面,那也求不著。

思來想去,秦王只好把主意打到朱至的身上,就希望朱至可以出手救他一救。

他一向知道朱至生財有道,對別人來說很難掙的錢,在朱至這裏就不算個事兒。

“我說二叔,分明您這是有求於人啊,可是您這求人的態度可不怎麽樣。”朱至一聽可就樂了,朱元璋還真是夠狠的呀。也對,像秦王這樣的人不對他狠一些,這人永遠也學不乖。

朱元璋就得狠下心來,讓秦王知道,但凡他們這些當兒子的不像樣,朱元璋這個當爹的也不是非要縱著他們不可。

兒子嘛,朱元璋又不缺兒子,尤其朱元璋最器重的就是太子,只要太子能幹,知他心意,其他兒子不像樣,反而還給他拖後腿,也給太子拖後腿,那就別怪朱元璋出手收拾他們。

秦王算是看出來了,朱至分明是在看熱鬧,巴不得朱元璋繼續為難他們。

“你這個當侄女的,看著我這個當叔叔的日子不好過,反而更高興。有你這麽當侄女的嗎?”秦王控訴朱至,莫要看他笑話,還是言歸正傳的好。

“皇爺爺要出手收拾您,您怕是忘了一開始還是我挑的頭呢?”朱至一向敢作敢當。要她說自家的這些叔叔們一個兩個都是欠收拾的。當然,揪著他們的把柄就不能放過他們。

秦王面上一僵,最終捏手捏腳的道:“一碼歸一碼,你又不是見死不救的人。我做錯了事,你幫著你爺爺對付我,如今我得自救,你也不能見死不救,對不對?”

可惜沒有想到的是朱至理所當然的點頭道:“相信我,我可以見死不救。”

秦王裂了!

有沒有搞錯,好說歹說楞是沒能說服朱至,這日子沒法過了。

“你還真想看著你二叔餓死?錯的人是我。就算要餓死,也該餓死你二叔我,難道你要眼睜睜看著你兄弟們受我牽連餓死?”最終秦王也是破罐破摔。他的分量在朱至這裏等同於沒有,可是他的兒女們呢?

怎麽說那也是朱至的堂弟妹們。

“這話還像點樣。”果不其然,朱至聽到秦王論及兒女們,也算是找到了秦王的一點長處。

秦王一聽朱至的讚許,立刻順桿子爬的道:“就是就是,我再怎麽沒用,那也不該牽扯上他們,他們可沒有什麽過錯。”

“我只希望二叔能記著此時此刻的心理,將來也能將心比心對待別人。”朱至對秦王也就只有這一點要求了,但凡只要秦王不過分,朱至也不至於揪著秦王的過錯不放。

秦王的視線落在朱至的身上,趕緊的保證道:“我一定牢牢記住,將來絕不再犯。”

眼看朱至就要答應幫著秦王解決問題了,一旁的朱雄英提醒,“還是讓二叔先說說和信國公的事兒。您到底為什麽不敢見信國公?”

對!可不能讓秦王岔開了話題,還是得請秦王說道說道,和信國公之間到底有什麽事?竟然連見都不敢見信國公。

朱至眨眨眼睛十分好奇的盯著秦王。

秦王知道躲不過了,縮著脖子好半響才小聲的道:“其實也沒什麽,都是年輕時候的事兒。我那時候不太懂事,就做了一件讓信國公不高興的事兒。”

朱雄英好奇的繼續補充問:“什麽事?”

眼看怎麽躲都躲不過,秦王挺直了背道:“我當時看中了信國公家的女娃娃。為了看她爬過信國公家的墻,沒想到人家定了親了。”

年少氣盛的事,現在說起來。秦王也不是說難以啟齒,只是面對信國公多少有點擡不起頭。

“怕是被信國公抓了一個正著吧。”朱至一看秦王閃閃爍爍的樣子,立刻猜出了內情。

秦王緊張的握住拳頭,脖子也一縮,顯然被朱至說中了。

“爬墻頭就爬墻頭吧,還被人抓了個正著。也對,就二叔您這身手,能爬進信國公家的墻都是別人手下留情,可能去請了信國公過來才沒有立刻把您趕出去,否則您早被人丟出去了。”朱至想了想,覺得憑秦王的本事實在不像是能翻進信國公府墻的人。那就只有一個解釋了,肯定是有人放水或者是早早去請個信國公來主持大局。

朱雄英一眼撇過秦王,顯然都叫朱至猜對了。

“沒想到啊,二叔,您也有這樣年少輕狂的時候。被人捉了一個正著,您這輩子是休想在信國公面前擡起頭了。對了,信國公當初捉著您,怎麽對您來著?”作為一個八卦的人,哪能不揪著機會問到底?秦王肯定還留了一半沒說,那朱至得問出來。

秦王瞪眼了眼睛,朱至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她好意思打聽到底嗎?

朱至點點頭保證,她還真就好意思!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秦王不斷的跟自己說,對面這是他侄女,武力值超高的侄女,當長輩的不能跟小輩們計較,尤其不能跟武力超群的侄女計較,否則最後誰跟誰計較都不一定了。

“二叔別這麽小氣,話都說出來了,幹嘛要留一半呢?”朱至沒有絲毫不好意思的意示秦王繼續。

本來還有些放不開的秦王一聽,對,也是這麽個道理。

瞅了朱至和朱雄英看了好幾眼,發現這兩位真就想聽聽他這點舊事,最丟臉的時候,當然是當初被信國公抓個正著的時候,如今卻也沒有必要在為陳年往事不好意思了。

秦王幹咳一聲沖朱至問:“我一五一十都跟你們說了,那你們是不是願意幫我解決你們爺爺對我的懲罰?”

都這個時候了還能記著朱元璋對他的懲罰,也是不容易。

“二叔只管放心,這件事我答應了。”朱至拍著胸膛保證,可算讓秦王大松一口氣。

“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秦王可高興了,立刻招呼朱至和朱雄英湊近些,“信國公是一等一的聰明人,就算真要罰我打我,肯定也不會自己動手。再說了,他們家的姑娘都已經定親了,哪裏容得我壞了他們家姑娘的名聲。

“因此信國公沒對我動手,只是把我送到你們爹的面前,將我做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訴你們爹。當然也是要親眼看著你們爹怎麽罰的我?”

說到這裏,秦王頓了半響,看著朱至和朱雄英的眼神,更是難以言喻的覆雜。

“你們是不知道信國公三不五時的說一句我做的事兒,你們的爹拿著戒尺打在我的身上,那是一尺比一尺重。到最後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撐過來的。打那以後,但凡聽見信國公說話,我這渾身止不住的發抖。”往事不堪回首,秦王其實是一點都不想跟自家的侄子侄女說起這段事。

“該!”然而讓人怎麽也沒有想到的是,朱至和朱雄英聽完秦王的話後,異口同聲的丟出這麽一個字。顯然絲毫不覺得秦王挨上這一頓打有什麽冤枉的?

“女兒家的聲譽何其重要。你們男人只想著一時盡興,絲毫不認為自己的作為極有可能毀了一個女子的一生,反而覺得自己挺深情不悔,堪為表率。實則不知所謂,害人不淺。”朱至不屑之極於秦王的作為,翻墻一事,別管什麽時候錯的人都只能是秦王。

“分明三從四德,貞節都是你們男人給女人定的規矩,可是從來無視這些規矩的都是你們男人,最後卻又都是由女人來承擔後果。何其不公,又是何其的可笑?”朱至越說越顯得氣憤,秦王一時間都傻了眼,好像,朱至真生氣了。

“我,我當時沒想那麽多,後來大哥跟我解釋,和至兒說的話差不多,我也就知道自己錯得有多離譜。我改,我真的改了。”秦王生怕朱至不相信,趕緊表明,打那以後他再沒有做過那樣輕狂的事。

沒有想到朱至聽到秦王這話,反而不悅地皺起眉頭道:“難不成二叔以為您認個錯這件事就算完了?得虧了信國公把事情收拾的妥妥當當。沒有傳到外人的耳朵裏,否則信國公家的姑娘就被您毀了一輩子了。”

說到這裏,朱至堅定的開口道:“修橋的事情我可以幫二叔辦,但是應付信國公的事我不幫忙。二叔要是當年但凡有現在的姿態,也不至於做出爬墻的事兒。”

開的什麽玩笑?但凡秦王避著信國公跑的遠遠的,只會引起信國公的不滿,他們現在可得跟信國公打好了關系,萬萬不能因為陳年舊事把自己置於尷尬的境地。

聽到朱至說起前半截秦王挺高興的。結果後半段一出來,秦王的臉瞬間垮了下來。

“要是二叔不樂意,要不這兩件事我都不辦了?”朱至一副相當好說話好商量的姿態。沒想到話音剛落下,秦王趕緊搖頭,“你答應幫我辦這一件就已經很好了。不就是去見信國公嗎?不管信國公怎麽處置我,我都受著。”

再差的局面秦王當年都已經過來了,再來一回,秦王想著只要朱至答應幫他籌錢修橋,怎麽著他都行。

然而秦王答應的十分爽快,落在朱至的眼裏,朱至瞅著他那是提起了腳,想狠狠的踹他一把。末了又想起在她眼前的怎麽都是長輩。為了陳年舊事打上秦王一頓也不太說得過去。不得不又把腳放了下來,忍著沒有動手。

但她這架式秦王全都看在眼裏,不禁縮了縮腦袋,閉著眼睛生怕朱至下一腳就朝他踹過來,卻又不敢避開。

有求於人的某位叔叔也是莫可奈何的生受著。

好在朱至只是生氣,並沒有真要對他動手的意思。但卻警告的指向秦王道:“二叔,別怪我沒有提醒您,同樣的事情,別再有第二回 。您要是不拿王法當回事,也覺得全天下的人都跟您一樣,幫親不幫理那以後再有什麽事,我絕對不會幫您。”

秦王早已做好了挨揍的準備,沒想到朱至卻沒有要揍他,只是警告他,立刻連聲附和道:“我一定牢記,絕不再犯。”

以前的秦王覺得朱元璋和太子可怕,然而這兩位再可怕,也沒有眼前的朱至可怕。

自家老父親和太子大哥動手,那都是手下留情的,哪像朱至。話都不用說兩句,直接就能折斷人的手,打斷人的腿。

秦王雖然沒有被打斷過,可是想想幾個弟弟們。哪一個沒有遭受如此待遇?

他莫要覺得朱至不敢對他動手,只是暫時朱至認為還不需要對他動手。但凡他要是敢像幾個弟弟一樣,實在惹急了朱至,朱至絕不會對他手下留情!

嚶嚶嚶!

秦王在想,當著朱元璋和太子的面,是不是朱至也是這麽兇巴巴的,一言不合急要動手?

心中再怎麽好奇,秦王也不敢當著朱至的面問出心裏話。

“另外,別總把二嬸關著。還是應該把她放出來?”朱至又補充了一句,秦王對朱至的腦回路實在是自嘆跟不上。怎麽突然又轉到了秦王妃那裏了?

然而秦王半個不字都不敢說。連連附和。

還是朱雄英看不下去,解釋道:“把二嬸放出來,正好可以看看北元探子還有沒有漏網之魚。當然,我們這點盤算,二嬸一定是清清楚楚的,所以就算把二嬸放出來,二嬸也一定會安安分分。二叔無須擔心。”

捫心自問秦王是擔心的,可是朱至既然發了話,不管秦王再怎麽擔心,也只能乖乖的聽話。

“二叔要知道,想要一個人老實就得讓他知道,不管他再怎麽蹦跶,也逃不出我們的手掌心。當他知道自己處在一個無力反抗的局面時,他也就不會再思量著如何逃出升天。”朱雄英繼續給秦王解釋,可是秦王聽完這句話後,面上的表情不是一般的覆雜。

這就好像把一個人關進一個籠子裏,籠子四周都有光。光就代表著希望,好像寵著光跑過去,人就能逃出來。

結果這個人蹦跶了半天,卻發現四周早已被封的嚴嚴實實的,不管他再怎麽想方設法逃出,卻發現無濟於事。

隨著掙紮越久,卻發現被困的越深,反而更有可能牽連他人。這更是他最在意,最想護的人。試問問這個人還敢繼續逃嗎?

秦王瞬間明白了這個道理,也為此倒抽了一口冷氣。

“二叔不高興嗎?我們幫您解決了二嬸這個大問題。往後二嬸絕對不敢再與北元私通消息。因為在二嬸的心中,通過這一回,咱們借她的手讓北元吃了一個又一個的大虧,在往後的日子裏,每當聽到一個可能有利於北元的消息時,二嬸在第一時間都會不受控制的考慮,這是不是又是一個計?一個要借她的手,讓北元再次落入大明計謀中的計。”朱至娓娓道來,這一番算計對秦王來說不是挺好的嗎?

秦王已經默默的豎起了大拇指,肯定朱至和朱雄英為了他一番謀劃,實在辛苦。

“所以二叔以後就不用再擔心了,二嬸的事兒有我們呢。”朱雄英再一次接過話,讓秦王從今往後都無需再為了秦王妃的事寢食難安。甚至完全不需要考慮,秦王妃在得到什麽消息時會不會第一時間將消息送向北元。

秦王妃但凡安安分分的,一切好說,否則就不要怪朱雄英和朱至借她的手,再讓北元吃上幾回大虧。

朱雄英和朱至就不信了,秦王妃就能如此頭鐵,無所畏懼。

反正朱雄英和朱至就是要讓秦王妃懷疑人生。從今往後,再也生不出任何傳遞消息的主意來。

“你們說的話,我當然是信得過的。這麽多年以來讓我難受的事兒都叫你們解決了,我一開始還不樂意帶上你們二嬸呢。哪裏想到你們是要幫我永絕後患。”秦王不得不坦然的承認,腦子實在不好使。

看看朱雄英和朱至,多好的孩子啊。

知道秦王的日子不好過,面對秦王妃三步五時個打聽大明的消息,就為了重創大明,好讓他們大元能卷土重來。

自家的王妃總想滅他的國,秦王早已經難受的不知如何是好。

最最讓秦王難受的他竟然拿秦王妃半點辦法都沒有。想要和秦王妃和離,上頭的朱元璋和太子哪個都不同意。

畢竟朱元璋和太子都讓他動動腦子,想想辦法,難不成秦王還能對付不了一個小小的秦王妃?

秦王是不建議當著父親的面承認自己的無能。

然而不管秦王怎麽承認,朱元璋和太子楞是沒管他怎麽叫苦。

娶進家門的人,秦王自己看著辦,別整日到他們兩人的面前叫苦。

莫可奈何的秦王最終只能想出避開所有朝中政事,只一心一意玩樂的藩王。

這個法子要說勉強秦王也不至於,畢竟秦王本來就不怎麽想參與朝中的大事,有了一個理直氣壯的理由,秦王還不用擔心被父親兄長嫌棄,多好的事兒啊!

“二叔想不到的事情還多著。我可提醒二叔,往後對二嬸還得跟以前一樣。你得告誡手底下的人,不許他們欺負了二嬸,別讓二嬸覺得咱們家的人氣度不過如此。”朱至叮囑秦王一句,也是知道這男人都是粗心大意的,哪裏想得到府裏的人都是踩高捧低的主兒。

打擊得秦王妃再也不會想給北元傳遞消息,這是朱至必須要做的事情。但是,並不代表說朱至要繼續將秦王妃踩入泥裏。

恰恰相反,朱至得讓秦王妃知道他們大明的人有多厲害,卻也要讓秦王妃知道,大明最不缺的就是風度。

秦王控不住的抹了一把冷汗,“我怎麽覺得以後我還得跟王妃繼續鬥心眼?”

“要不然二叔想跟誰鬥?”朱雄英忍住笑,追問一句。

自知腦子不夠使的秦王抓了抓頭,老實答道:“我哪一個都不想鬥,也自問鬥不過。”

啊!如此有自知之明的秦王,實在讓朱雄英和朱至說不出指責的話。

畢竟自作聰明的人還能罵一罵,自嘆不如的人只想安居一地,不跟人鬥腦子,難道還有錯了?

朱雄英和朱至對視了一眼,最終默默的移開了視線。

“你們兩個沒什麽事了吧?”秦王已經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絲毫沒有要繼續留下的意思,轉頭問了朱雄英和朱至一句。

“沒什麽事兒,二叔要是忙,就忙去。”這話也就朱至接得順口,秦王能忙什麽呢?一個游手好閑的王爺,哪怕進了北平,北平的事兒一堆,人家也完全沒有要接手的意思。

但是這麽聰明的做法,朱至也給讚一句漂亮。

秦王得了朱雄英和朱至的準話,立刻轉身走人,都不待回一下頭的。

“我也想像二叔逍遙自在。”朱至看著秦王的身影,透著羨慕,收獲朱雄英質疑的眼神。你在說笑嗎?

“上面有人頂著,下面無人敢犯。這種日子難道不好嗎?”朱至就問問朱雄英了,這種日子難道朱雄英就不想要,只不過身份和所處的位置不同,羨慕也是羨慕不來的。

“你是可以的。”朱雄英自知是不可能,但是朱至是有選擇的餘地的,因此朱雄英也挺希望朱至可以像秦王一樣。

“等我老了可以考慮考慮,我也就是隨口那麽一說。”朱至想像秦王一樣,前提是得先活下來。

朱雄英如何不知道,朱至就這麽感慨一句而已,哪裏是能像秦王這樣事事不管,事事不理的人。

“我們現在就靜候信國公的到來。”朱雄英知道眼下北平的事都已經安定下來,就等著信國公過來接手。

“哥哥是不是忘了另外一件事?”朱至眨了眨眼睛提醒朱雄英。

“國都?”朱雄英怎麽可能忘記這件太子和朱元璋都再三叮囑的事。

應天只能作為臨時的國都,一旦繼位之君,必考慮遷都何地。

之前太子也曾前往古都西安和洛陽考察過,北平之地,其實一開始是被朱元璋劃掉的。

但是出了朱棣的事情之後,朱元璋和太子又突然對北平這個地方相當重視。

北平的地理位置相對來說也算十分重要,若不是曾經作為元朝的古都,朱元璋對蒙古人深惡痛絕,也不會第一時間排除這個選項。

然而大抵太子去往洛陽和西安看過之後,都給了反饋。太子並不認為曾經的古都還適合如今的大明作為國都。

既然如此,那就好好的看看北平是不是還適合了?朱雄英和朱至都是擔此重任。

“這一次跟我們來的人,是工部的誰?”雖然朱雄英不至於把這件重要的事情忘得一幹二凈,但是工部派來的人,朱雄英一時沒反應過來。

“好像是工部侍郎簡案。”朱至倒是記得這麽一個人,但是也得跟朱雄英提醒一句,“工部的人未必就能斷定北平是不是適合作為國都。”

此話朱雄英是認同的,畢竟好些人都是占著茅坑不拉屎。

“集思廣益,想必能得出一個正確的結論。”朱雄英想了想,計上心來。

真正有本事的人從來不在少數,有的只是不會用人的人。

“那咱們就在北平搞一搞。”朱至配合無比的給朱雄英想出了主意,兄妹二人一拍即合。閑是不能閑著的,畢竟時間寶貴。

“我安排讓人找找對北平地形水利有所了解的人。不用找,只需張貼告示,詔告天下,讓人知道我有心在北平修路造橋,但不知可有精通水利擅長攻城的人毛遂自薦。”朱至這些年來修路造橋,不知做了多少好事,也是為天下所知的,所以朱至打出這樣的旗號來,必然沒有人懷疑。

國都一事定不定下都不重要,重要是朱至,想要帶動北平的經濟,就得修路造橋。

“好!”朱至早已名聲在外,放出去的話沒有人會有疑心,而且北平因為朱雄英和朱至一番算計,如今是大洗牌,想必有不少人都暗搓搓的準備出手,就為了能夠嶄露頭角。

很快北平上下都知道朱至要修路造橋,只是因為朱至初來乍到,對北平地形和水利都不太清楚,故而張貼出告示,希望有能人毛遂自薦,為她想出一個能夠惠及於整個北平的方案。

朱至在其中尤其寫明了修路需得四通八達,惠及於天下。

換句話來說,北平之內路要暢行無阻,對外也得四通八達。著重點名,路通了,則錢來了。

如此一句大實話,好些人讀了都笑得嘴都合不攏,沒有想到朱至一個郡主竟然如此務實。

等閑人看著這樣一份詔書,自然也就以為只是一位郡主想要鬧騰鬧騰。沒有多想。

可是四通八達這四個字包含的意義,有人瞧著一清二楚的。

要說毛遂自薦的人還是不少的,然而朱至縱然不懂工程,面對有人想要趁機把北平皇城推了重建的提議,朱至想了想自家爺爺那口袋裏的錢,還是搖搖頭。

要朱至說,就算要定都北平也絕沒有要建一座能容納幾萬人金碧輝煌的皇城的道理。

雖然不可否認建出這樣一座城池對於天下人的震懾,甚至對於外來人的震懾,可是這樣所花費的金錢和人力,對於百廢待興的大明來說並不合適。

傾一國之力建一座皇城,何其奢侈。

朱至專門前往大元的皇城看了看,也覺得挺不錯了,修繕修繕完全夠用。

這一點想法朱至就得跟朱雄英說道說道,朱雄英點了點頭道:“你說的沒有錯。比起大興土木,勞民傷財,還不如在原基礎上修繕修繕。大元朝的皇城還是不錯的。之前也是花了大價錢修繕的。”

“房子可以修繕修繕,這路還是得重新弄一弄。既然是作為國都,路就得通達天下。”朱至對皇城不怎麽在意,可是對路十分在意的很。

“這件事僅由你負責,你考察之後將你的意見寫下。”朱雄英並不想事事攬在身上,他又信得過朱至,斷沒有讓朱至轉了一圈之後,他又再跑一趟的道理。

“我知道了,哥哥放心,等我理出方案來再寫下。”朱至拍著胸膛保證,這事就不讓朱雄英操心了。畢竟朱雄英還得盯著烈士陵園那邊的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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