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2014-6-30 10:10:47 本章字數:37317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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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晨離開京都的事並沒有讓邵楓知道,因為她不敢去猜想邵楓知道了以後會不會中途就跑到安市來。愨鵡琻曉

邵青雲自然讚成白晨的觀點。邵楓的這幾天正是他的緊要關頭、不容有失!就算有人想將事情告訴邵楓,邵青雲也不會同意。

沒幾人會去觸碰邵青雲的逆鱗,真正關心白晨的人也不會破壞白晨的用心,結果白晨離開的時候即便是邵楓也是不知道的。

只是白晨去安市並沒有帶上多少人。以她的想法是,她不能拿符咒師們的命去賭於穆成是否真的會利用損壞的龍脈設置法陣。

當然許多人也是反對白晨的,這些人中就包括以雲中天為首的玄門中人。

於穆成不是白晨一個人的敵人,他們怎麽能讓白晨只身前往而自己躲在背後?

最後白晨也不能強迫眾人,但她牽掛白崇光就提前去了安市,雲中天等人則組織自願前往的人稍後就過去。

雖然明面上是白晨的爺爺被於穆成抓走,但國家很明白這是一舉消除鬼門的良好機會。所以,在玄門忌憚元氣被法陣吸收的危險時,軍隊也開始集結起來了。

而這些是提前離開的白晨無法把握的。

安市靠近西域,在這寒冷的冬季就更顯得刺骨的冰冷,尤其是晚上。

白晨抵達安市的時間正好是淩晨三點,前來接機的人是白龍。

白龍看到白晨感到很愧疚,明明他就守在原市,居然讓人從他的眼皮子底下帶走了他的爺爺和奶奶!

由於電話裏說不清楚,白晨水都沒有喝一口就向白龍詢問詳細的情況。

“那博小凡是怎麽回事?”

白晨想不明白博小凡怎麽就和於穆成牽扯上了關系!

白龍聽到博小凡的名字就咬牙切齒:“我們都被那家夥給騙了!為了迷惑大家的視線,他可以幾個月來對爺爺大獻殷勤,連奶奶那裏都不放過。丫頭,博小凡從一開始就是於穆成的人!當初博小凡去賭石文化節其實就是於穆成的授意,目的是為了文化節上的翡翠。後來你的出現打亂了他們的步驟,可能從那時起博小凡就開始有意無意的接近咱們家了。”

白晨沈默,她能說博小凡掩飾的非常完美嗎?她竟然從來都沒有懷疑過這個人!

在白晨的眼中,博小凡就是一個脾氣有點乖張、充滿幹勁的宅男!

而她對博小凡的誤判是否因為他的父親關系?又或者是他們搬進天湖禦苑就成為鄰居的關系?

總之,白晨沒想過博小凡是於穆成的人。

白龍看了白晨一眼,說:“這一次就是博小凡對爺爺說安市有一個玉器展覽會,據說有一塊好玉比較適合你,爺爺想著你的生日快到了,所以就想去看看。不過,你也知道爺爺很聽你的話,李爺爺曾給爺爺算了一卦,爺爺最近期間不適合出行。結果博小凡不知道用什麽方法勸動了奶奶,奶奶這兩年過得並不順心,二叔二嬸雖說不會短缺了她什麽,到底有了隔閡,奶奶年紀大了,我又不能抽出太多時間來陪她,也許奶奶就想趁著這機會和爺爺出去一下。”

說到這裏,白龍嘆了口氣,“爺爺奶奶幾十年的夫妻,不說一輩子和和美美,但也從沒有真正的紅過臉,結果因為我們這些小輩,兩個老人老來居然分開,我也不知道這到底誰對誰錯了。”

白晨也勉強笑了一下,沈吟道:“也許爺爺對奶奶畢竟覺得內疚吧!只不過他對***一些行為很失望,加上不想讓我們難做,才會選擇和奶奶分開居住。我想等鬼門的事一了,爺爺或許就會找一個機會和奶奶回鄉下去。這一次不過是爺爺對奶奶抱歉的一種補償,結果卻不想被博小凡利用了。”

想了想,白晨又問道:“博小凡有什麽能力帶走爺爺?即使爺爺腿腳不方便,但那身功夫也不弱,怎麽會被人輕易從你眼底帶走?”

白龍無奈說道:“這正是我要說的。博小凡只是負責把人帶到安市,不過爺爺在還沒到安市的時候就覺察到了不對勁,博小凡本來沒能力帶走爺爺,結果他們那邊來了一個人,我們的人毫無還手之力,眼睜睜看著爺爺和奶奶被人劫持。”

“一個人!”白晨秀眉皺了一下,神色也凝重了幾分。

白龍也嚴肅的點頭,“沒錯,只有一個人!據回來的人說那個人很奇特,那麽冷的天也只穿著白襯衫,沒見他做什麽,所有人都沒了力氣,如同被控制了一般。我猜測那人就是曾經幾次阻撓我們的傀儡師慕容麟!”

白晨沒再說什麽,這哪裏需要猜測,那人根本就是慕容麟,連她都沒有把握能勝得了的人。

正想著,白龍倒了一杯水遞了過來,笑著問白晨:“最近幾天你對家裏的關註似乎是放松了一些,你那邊有什麽事嗎?”

白晨搖了搖頭,苦笑著說:“我找著白曦了。”

白龍長大了嘴巴,隨即高興的說了一句太好了,但想到目前的情況,他也顧不上為這件喜事而欣喜了。

“我就是因為太關心白曦的事情才對家裏疏忽了。”白晨的心裏說不上後悔,只是覺得很懊惱。

將王子兮的事情告訴白龍後,白晨說道:“我沒想到他們會利用白曦,原來最終的目的是要轉移我的視線,就用一個毫不起眼的角色!可見他們的用心!只不過這個人剛好就是白曦,於穆成就這麽簡單的用爺爺作為了突破口。”

白龍安慰白晨道:“丫頭,別想太多了,這不是你的錯。”

白晨點頭,“現在不是計較誰對誰錯的時候,最重要的是把爺爺救出來,然後找於穆成好好的算這一筆帳!”

第二天,白晨和白龍帶了幾個玄門和神龍堂的人進|入了縱橫山脈。

縱橫山脈有著茂密的原始森林和高峻奇險的懸崖、深谷,出入的道路很少,而且狹小,連車都很少能開上去。

所幸白晨眾人的身手都還不錯,借助一些簡易的登山工具,他們花了三天的時間進|入到了縱橫山脈的腹地。

因為人跡罕至的緣故,樹林中連一條像樣的路都沒有,隨處還能看到一些動物的足跡和糞便,可見就是在這寒冷的冬季也還是有野獸出來覓食的。

踩在鋪了好幾層的樹葉上,眾人都警醒的註意周圍的狀況。

“等等!”白晨突然揮手止住正要往前走的眾人,白龍停下腳步看著白晨。

只見白晨將腰間的繩索解了下來,用力往前一擲,繩索奇跡般的伸直,被控制著向一棵樹下探去。

轟!

巨響在一霎那間發生,白龍下意識的想將白晨撲倒在地,白晨的速度快過了他,一道符貼了過去,原本升起的濃煙沒一會兒就消散了,只留下一個空蕩蕩的大坑顯示著這裏上一秒發生了什麽事情。

“這是……”白龍抿了抿嘴,神色也冷了下來。

“居然在路上埋了炸彈!”白龍身後的人忍不住驚呼,在他們的眼中,對方使用鬼降之類的東西才是比較正常的吧!他們根本就沒想過那些人會直接使用熱武器!

難道說白晨之前的猜測是真的,對方設置了禁制符咒師元氣的法陣,所以他們自己也用武器代替?

來不及多想,神龍堂的人就將配備好的手槍、子彈等物準備好了。

他們來這裏的目的是要保護他們的少主夫人!

哪怕這位“夫人”並不需要他們的保護,但他們也不會忘記自己身上的職責。

玄門的人就沒有準備這些東西了,看到大坑的時候他們也明白了一些。看樣子對方不是要用這顆地雷傷到他們,最主要的是給他們一個下馬威吧!

正在這時,白晨身上的衛星電話響了起來。

“白晨,喜歡我送給你們的迎接禮物嗎?你們可以現在商量一下,要離開的現在還來得及,否則踏入陣中,就可能回不去了喲!”張楚的聲音經過無線電波折射已然變了調,“大門已經為你們打開了!”

這句話說完,聲音就中斷,張楚的這通電話也不過是一個例行通告。

眾人也都聽到了張楚的話,證明白晨的猜測是對的,在他們看不到的前方有無數的危險正在等著他們。

“有要離開的嗎?”白龍見白晨沒有開口說話便問了起來,臉上是難得的嚴肅。

神龍堂幾人的態度絲毫不猶豫,默默的走到白晨二人身邊,白龍眼裏閃過一絲讚賞,他也是身為神龍堂的一份子,看到組織裏的人如此堅毅不動搖,他還是感到欣慰的。

而玄門來的五人中有兩個人眼裏出現過遲疑,畢竟前方未知,他們為自己的生命安全考慮無可厚非。

“我不會退出!”夜啟林帶著點沙啞的聲音說道,目光如定的看著白晨,“我們不是為了退縮才來到這裏的!這一退就把我們這幾天來的堅持全部都抹殺了。”

說到夜啟林,白晨也驚訝他能在自己離開京都時毫不猶豫的跟隨而來,而且這一路上始終以白晨為核心,表現比兩年前沈穩多了。

夜啟林的話讓眾人沈默了下來,互相看著對方的衣著,包括白晨在內,都不是纖塵不染的,或多或少都沾染上了一路的風塵。

“我也不退出!來的時候就想到了後果,死不過是最差的那個!何況沒有試過,怎知結果如何?難道我們就這麽沒有自信!”也許覺得氣氛太過壓抑,有人附和著夜啟林說道。

“沒錯,我們可都是別人眼中的大師,小小一個陣法就困住了我們,我們以後還怎麽在玄門立足!”

眾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說道,最後連那兩個眼裏有過遲疑的人都露出懺愧的神色來。

白晨看了眼夜啟林,除了堅持外,她沒有看出別的情緒。

“既然沒有人退出,我們走吧!跟著我的腳步走就可以了。”白晨讓鬼小萌早就將前路熟悉過了,所以她知道該怎麽走。

說起來,這個陣也不過起一個簡單的障礙目的,並不是要將眾人留在這裏。

故而,讓眾人正視不已的東西並不是那個舉行人祭的法陣。

大家不過是想多了罷了。

但白晨也不會明著說出來。

當白晨看到張楚時,已經是第二天的中午。

這裏是一處斜坡,翻過去是另一座山谷,從彌漫的白霧來看,裏面的深度不是能用眼睛看出來的。

張楚換掉了那身惹火的紅色旗袍,穿著休閑運動裝站在一塊三人高的巨石上,眉目間透著一股妖嬈之氣,笑著看著到來的眾人。

除了她外,似乎四周再無其他人。

白晨站在前面,白龍也靠在白晨右手邊。

“還帶了幫手啊,白小姐也不過如此嘛!”張楚冷冷的看了一眼白晨身後跟著的十多個人便移開了視線,仿佛她從來都沒有將這些人看在眼裏一般。

白晨並不想和張楚多廢話,“我爺爺呢?”

張楚偏頭露出一個淺淡的笑容,那股子從內發出的嫵媚渾然天成,讓人都忍不住讚嘆一聲,尤物!

“聽說白小姐把自己的奶奶趕出了白家,看樣子白家奶奶沒什麽作用啊!麟,咱們廢了那麽大的勁把兩個老家夥帶到這裏來,是不是不值啊?既然老奶奶沒用,那就扔了吧!”張楚笑意吟吟的說道,絲毫不覺得她的話讓人覺得多麽的殘忍。

“你敢!”白龍畢竟和白晨不一樣,趙玉芬那是打心底裏疼愛他,雖然白龍對趙玉芬很多行為不滿,但那是他的親奶奶啊!

張楚仿佛像才看到白龍,故作驚訝的問道:“我怎麽不敢?當然,如果白小姐夠誠意用三十六神將符咒書來交換,我就還你們兩個完好無損的爺爺奶奶。”

“從來都沒有那什麽符咒書,你們不是早就知道了?”白龍忍住心裏的怒氣,毫不客氣的說道。

張楚臉色一沈,目光冰冷的盯著白晨,“白小姐,你說呢?”

白晨看了張楚良久,才說道:“的確沒有符咒書,你們的目的不就是為了它?讓於穆成來和我談,我可以把東西拿出來。”

張楚神色變了,像是要確認白晨所說的是真是假。

“哼,你這空手而來,我可沒看出你帶來了。”張楚斂去適才臉上悠然的神情,懷疑的看著白晨,“你要想好,你爺爺奶奶還在我們這裏。”

白晨譏誚的看著張楚,“怎麽?於穆成沒告訴你我是怎麽把東西帶來的?”

這句話似乎戳中了張楚的痛腳,張楚身上的冷意更是加深了一分:“要見於穆成,可以!但只能你一人去!”

“不行!”張楚的話還沒說完,白龍想也沒想的反對。

“誰知道你們要做出什麽事來!”夜啟林也在一旁沈聲說道。

其餘眾人也都跟著附和。

他們幾人是自願前來,走了那麽多山路才來到這裏,怎麽可能半途而廢?而且他們的身上還有不能推卸的職責!

“送死的我見過,還沒見過爭著來送死的!”張楚不屑的看了一眼白晨身後人,“要去也可以,只要你們能打敗我手下的這具傀儡,我就放你們過去。”

說著張楚拍了拍手,一個人影以奇快的速度從山坡上沖了下來,山坡的陡勢在來人看來如同在平地上。

夜啟林等人緊張的站成一排,每人手裏撚著一道符箓。

神龍堂的人已經把槍上了膛。

“白小姐和白少爺若要動手,可別事後後悔哦。”張楚大笑出聲,眼裏顯示出幾份惡意,似乎又有些期待兩人動手。

聽到張楚的這話,白龍就頓了頓身體,而這時他也看清了來人的容貌。

“奶奶!”

白龍的驚呼讓夜啟林等人的動作也遲疑了一下,而就是這一下,讓其中的一人在沒有反映過來的時候被山坡上沖下來的人撂倒了。

那個符咒師在地上動也不動,明顯失去了反應能力。

與此同時,趙玉芬面無表情的找到了第二個攻擊對象。她的動作一點也看不出是個七十歲老人家所擁有的,毫不誇張的說,絲毫不差於那些年紀輕輕的練家子。

這次她攻擊的目標是夜啟林。

夜啟林符咒之術是很不錯,但體能上比起白晨和白龍就差遠了,更別說他還沒有內勁!

好在夜啟林見機快,在趙玉芬攻擊第一個人的時候就閃身到了一邊。只是他的運氣不好,還是被趙玉芬“看中”了。

夜啟林狼狽的躲開了趙玉芬的第一擊,正當他以為自己完了的時候,一只手伸出來直接把他拉開了,隨後便是一陣砰砰砰的聲音。

白龍自從經過黑曜中鮮桃的淬煉,身體就不是一般的強勁,煉體最高級別恐怕是這世上的唯一一個。

然而,趙玉芬此刻卻能和白龍鬥個不相上下!

這讓白龍震驚的同時也十分擔心趙玉芬的身體。

他的奶奶有沒有功夫他這個做孫子的難道還不知道?而趙玉芬能毫不遲疑的動手而且招招致命,自然讓白龍懷疑面前的這個人。

當白龍看到趙玉芬那雙無神的眼眸和蒼白的皮膚時,傀儡兩個字倏然閃進了白龍的腦海。

一想到趙玉芬被人為控制,白龍絲毫不敢下重手,這一下下的攻擊可都是實實在在的轉移到趙玉芬的身上。哪怕趙玉芬有個年輕的體魄也經不住白龍的鐵拳。

白龍弱了下來不代表趙玉芬弱,此消彼長之下,白龍居然被老婦人漸漸的壓制。

張楚興意盎然的看著下面婆孫倆的比鬥。

而白晨卻站在原地沒有動,神龍堂的人聽到白龍的那聲稱呼自然也不敢輕舉妄動。

“白小姐不出手嗎?這奶奶都快把孫子給殺了!”張楚站在巨石上笑得恣意。

不知道是不是孫子這兩個字刺激到了趙玉芬內心深處沈睡的靈魂,趙玉芬的動作一停,正好讓白龍尋到機會將她的手臂往後一撇。白龍眼底神色一沈,咬牙將趙玉芬的雙臂給卸掉了。

脆生生的哢嚓聲,白龍抱歉的看著趙玉芬喊了聲奶奶,可趙玉芬絲毫不覺,兀自想要掙開白龍的束縛。

張楚見趙玉芬被白龍制服,也沒有多生氣,依舊笑意盈盈的看著眾人:“果然沒有功夫底子的傀儡沒多大用。算了,扔了就扔了,反正是個次等品。”

白龍聽到張楚的話狠狠的瞪了張楚兩眼,卻為難的看著趙玉芬。

他們總不可能帶著趙玉芬往裏面走吧?何況還要想辦法讓趙玉芬恢覆正常!

白晨走到趙玉芬的身邊,拍下兩道符在趙玉芬身上,趙玉芬無神的眼睛直接閉了起來。

張楚正要出言嘲諷兩聲,白晨卻睜開眼睛,目光定定的看著半空中,那裏被樹木的遮掩形成了一層淺淺的陰影。

說時遲那時快,白晨雙手一拉,將近十道符箓被白晨不知道從哪裏扯了出來,金光一閃,迅雷般朝著那無人的半空打了過去。

眾人目瞪口呆的看著那一處。

——半空之中居然有一個人安穩的站立其中!

地球引力對他似乎全然失效?

“你怎麽會知道麟在那裏?”張楚也十分震驚,要知道慕容麟要隱藏起來,哪怕是於穆成也是發現不了的!

白晨冷淡開口:“傀儡之術也要借助天地元氣。”

慕容麟的穿著依舊單薄,悠然的身形在半空之中顯得格外的超凡入外。

眾人不敢置信的看著慕容麟,他們無法想象居然會有這種超脫科學的存在。

要達到什麽樣的程度才會忽視地球引力的存在?

慕容麟聽到白晨的話,沒有如以前那樣一臉的冷淡,而是眼中閃過一抹微弱的光,“你記住了!”

一句無頭無腦的話讓張楚一頭霧水,白晨卻是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早在當年南市被慕容麟阻攔以後,白晨就對慕容麟那神鬼莫測的銀色絲線有了研究。

初步判斷慕容麟手裏的線就是以元氣為引,通過一種秘術而形成的物質。這種物質連鬼小萌那種靈體都能穿透,這其中一定具有某種平衡,白晨不相信有東西能對無形之物和有形之物都產生巨大的破壞力。

說得直白一點,慕容麟就是憑借這種物質來達到他的操控目的。如同蛛絲一般縱橫交錯卻能完美的將驚慌失措的獵物網絡其中不留一點空隙。

剛才的趙玉芬並不是真的擁有了強大的力量,而是被慕容麟操控著和白龍相鬥。而白晨之所以能發現慕容麟就是察覺到了空氣中元氣的微妙波動,加上南市的那一次短暫接觸,白晨要記住慕容麟的元氣波動也不是不可能。

這說起來簡單,其實也是相當難的!

慕容麟確信能找到他位置的人即便不是和他同級也一定要高過他,一個人的元氣振幅獨一無二又千變萬化,傀儡師被人找到元氣振幅可是一件相當危險的事情。

因為他們才是天地的掌控者,沒有理由被別人找到他們的施術的通路。

白晨一語道破了慕容麟的位置,就說明白晨多少了解了慕容麟的傀儡術套路。

所以,慕容麟才會說白晨是記住了他的元氣振幅才查探到了他的位置。

白晨面上不動聲色,心底卻是一沈。

慕容麟連一絲起伏的表情都沒有,可見就算她獲知了慕容麟的傀儡術原理,慕容麟仿佛都不覺得驚訝。

那是不是表明慕容麟並不在意被白晨看破?

敵人強大並不可怕,可怕的是敵人的看不透。

慕容麟和於穆成這兩個人是白晨始終沒有看透的人,她又怎麽會不警覺!

白晨暗地裏我緊了雙手,讓自己的語氣聽上去和平時一樣,“你把我的爺爺和奶奶做成了傀儡?”

慕容麟還沒說話,張楚便笑了出來:“是又怎麽樣?雖然這老太太沒什麽用處,但白老爺子不愧是玄門山宗的一宗之主!你們若是稍微早來一天便可以和他說說話,但現在嘛,他恐怕是不認識你們這兩個孝順的孫子、孫女了!”

白晨臉上一寒,雖然在看到趙玉芬的那一刻就有了不好的預感,但親耳聽見,白晨的心裏還是禁不住一堵,蓬勃的怒氣在胸臆中流竄,仿佛就要掙脫束縛,將面前的一切障礙全部都毀的一幹二凈!

白龍聽到白晨的話就怒了,眼神冒火的看著冷漠站在半空的慕容麟,“把我奶奶恢覆過來!”

白晨攔住沖動的白龍,眼神平視,直直的看著張楚:“我答應你,一個人進去!”

“丫頭!”

“白小姐!”

白龍和夜啟林等人沒想過白晨會答應對方,聽到白晨的話時都齊齊驚呼出聲。

白晨揮了揮手,說:“龍哥,我們不能把奶奶再帶進去,而這裏除了你以外,還沒人能制服奶奶,你必須帶奶奶出山。”

夜啟林連忙說道:“白小姐,讓我們進去吧!跟這些人還有什麽道義可言!而且趙奶奶還被人控制著,應該讓他們解除這道術法!”

白晨搖了搖頭,說道:“我不能讓你們進去,這個山坡後面的東西不是你們能承受得了的了,就讓我獨裁一次,護送我奶奶下山。”

夜啟林還要說什麽,白晨猛然舉起雙手,做手刀狀,一道淩厲的氣刃劃開了張楚巨石背後的山坡。

山體轟隆一響,沒有震動、平靜得只有山口吹進來的風。

一道道紅色的柱子仿若拔地而起,直接沖進看不見遠處的天空。

夜啟林眼睛陡然收縮,在他的面前,整個山脈似乎要活起來了一般,期間流動的元氣尖銳如刀片,若不是一層看不見的束縛,恐怕就要直接朝他們沖擊過來。

這是夜啟林從未見過,也沒有感受到的!如此恢宏的氣勢和場面直接就要將他壓趴下去,讓人生不起一點反抗的情緒。

夜啟林臉上震驚而艱澀,也許這是他無論如何也達不到的境界吧!

他相信玄學、相信符咒之術的奇幻,但因為可考據的東西太少,他已經無法相信還有傳說中翻天覆地、逆天改命的能力。

而今面前的一切都給了夜啟林一個新的心靈沖擊。

夜啟林是帶著整個家族的榮耀而來的,在他啟程離開京都的時候,夜家已經決定依附於白晨一脈了。

白晨能在這個時候叫他們停下腳步,何嘗不是對他們的一種關懷,哪怕是白晨覺得他們來這裏已經沒用,但她也沒有把他們當作炮灰在前面遮擋,這讓夜啟林更下定了決定跟著白晨。

夜家能否在京都擁有穩定的一席就要看他的表現了。

夜啟林想了想,他們離開縱橫山脈何嘗不是好事!裏面的情況太覆雜了,他們盡快出去或許還能找到雲宗主和陳會長,讓他們早做準備,一旦白小姐這裏發生危急的情況,他們也能及時做出反應來。

而且看對方的態度,在占據完全的優勢情況下,他們又怎麽會解開趙奶奶身上的術法?還不如早點出山,玄門中人能力高絕之人多不勝數,總會有解決辦法,他們在這裏不能對白晨造成拖累!

所以,夜啟林答應了白晨,只不過被白龍罵了兩句。

白龍也知道白晨說的對,他即便沒有修習山宗符咒,可看到那讓人頓生壓抑的紅色柱子,便理解了白晨內心真正的意思。

可要他看著心疼了多年的妹妹獨自一個人踏進那危險的區域,白龍心裏就忍不住難過。若不是邵楓沒在這裏,白龍也不會將不滿遷怒到夜啟林的身上。

可以說夜啟林不過是被倒黴的撞上了。

夜啟林理解白龍的心思,覺得白龍發洩一下也比較好,就由著白龍了。

可神龍堂的人為難了。

白晨的好意他們不是不理解,可他們也是接受了命令前來保護白晨的,要他們現在離開,即便白晨是好意,他們也不想違背當初邵楓的命令。

他們是邵楓的心腹,瞞著邵楓來到安市就算了,現在還要擅離職守,這無論如何都不成!

“還有完沒完了!以為來這裏是郊游的!”張楚臉上已經出現了不耐煩的神情,“想死還不容易?我的寶貝正好差著晚餐呢!”

說著張楚譏誚著開口:“你們認為自己還有能力和我談條件!”

夜啟林等人沈默了下來。

慕容麟看了白晨一眼,身體一頓瞬間來到張楚面前,清冷悅耳的聲音說道:“白小姐,請吧!事情一了,沒發生意外的話,我保證你的爺爺和奶奶會好好的。”

白龍臉上閃過一絲驚訝,這個男人竟然會主動提出解開白崇光和趙玉芬身上的傀儡之術!他完全沒有必要這麽說,更沒必要如此做!

他記得不錯,這個慕容麟是他們的敵人吧?

怎麽感覺敵我不分?還是說他自始自終都是站在中立的立場上?

想到這裏,白龍在心裏搖頭,怎麽可能呢!他的爺爺、奶奶就是被這個人一句話沒說的帶走了,那毫不猶豫的動作怎麽也不能要真心幫助他們的吧!

張楚不由看了看慕容麟,心裏閃過一絲不安,慕容麟是對任何事都不在意的主,若不是於穆成對他說出了三十六神將隱藏的真正秘密、以及當初為了自己而答應的於穆成的三個條件,他不一定會離開西域。

想到那個秘密,張楚心內一肅,嫉妒又憤恨的看了白晨一眼,什麽也沒說轉身就向山坡後的那個山谷走去。

白晨讓神龍堂的幾人留在原地,便擡腳跟著兩人而去。

白龍和夜啟林為首的玄門中人則帶著無知覺的趙玉芬走向了來時的路,白龍不時回頭看看白晨,直到白晨身影消失在看不見盡頭的山谷中。

與此同時,京都,邵家祖宅。

邵楓盤腿坐在祠堂前的小院之中,整座宅子安靜得似乎一點風都沒有。

忽然,六十四道平幡無風自動,發出烈烈響聲。

邵楓眉峰一動,一點點細密的汗珠密布在他的臉上,一向不動如山的表情此刻卻產生了一絲裂痕。

院子以外的區域溫度驟然降到了零下四十度,世界都裹上了一層晶瑩的白,帶著一股子陰冷和潮濕。

守護在邵家祠堂外面的神龍堂弟子早已冷得受不住,他們不知道裏面的人在幹什麽,更不知道本來就很冷的天為何會變得讓人無法忍受。

只不過守護這裏是他們的職責,沒有人想過擅離職守,只能把堂裏為他們準備的保暖措施拿了出來,試圖驅散這些寒冷。

其實如果他們能看得到周圍未知的異界生靈就會知道到底是怎麽回事了。

無數面色慘敗的靈受到某個引誘,全都來到了這裏。

地上、天上、結冰的水裏……到處都是!

有的靈甚至就在神龍堂底子的肩膀上、頭上跳躍著。

這些陰寒的冷氣加起來,怎麽會不冷呢?

好在院子中有吸引他們的東西存在,他們也不會找這些人的麻煩,只會讓他們稍微冷一下。

所有的靈都試圖往庭院裏擠,而庭院和五天前一樣,依舊很平順。

這是第五天了!

邵楓的腦海深處殘留著這個念頭。時間對他而言仿佛十分難熬,他每天都在計算這日子,想要掙脫開那層束縛著他的那層枷鎖。

可是夢境依然每天都發生著,他無法醒過來!

夢境,邵楓的獨有預言能力!

而這一次的夢似乎和以往都不太一樣,它沒有給邵楓任何提示,反而顯示出一些邵楓看不明白的東西!

邵楓看到了二十三歲的自己。

他就好像在看著一部沒有聲音的電影,電影裏的主角都只有他一個,只是他終日躺在床上,而且邵彥哲還經常來他的床前看他。

他們的關系什麽時候這麽好了?

邵楓覺得不可思議,因為邵彥哲在他二十二歲的那年就已經死了啊!而自己現在快滿二十五了,他沒有二十三歲生重病的記憶。

最重要的一點是,整個故事裏,白晨始終沒有出現過。

那個他放在心尖上的女孩子怎麽會不出現呢?

邵楓努力想要找到那個消瘦卻堅強的背影,卻走不出那間白色的病房。

庭院外的靈想要沖進來,八卦陣的光芒十分柔和,生吉之氣源源不斷的從陣中湧出,進而補充給了邵楓。

邵楓身後幾年來被禁錮住的惡靈也都萎靡不振,不甘的看著盤坐於院子中間的邵楓。

因為它們感覺到和邵楓之間的聯系越來越薄弱,有一種無法抗拒的力量強硬的將它們從邵楓的身旁趕走。

而夢境中的邵楓絲毫沒有察覺到外界的變化。

他正在努力的尋找那個淡雅如蓮的女孩兒。

終於,眼前的畫面發生了變化,畫面中的邵楓不再靜靜的看著窗外,而是研究起了那面盤古幡。

時間一天天過去,畫面裏的邵楓也越來越虛弱,可邵楓的臉上卻出現了一點點的笑容。

邵楓自己都看不懂病房中的自己怎麽會在一個人的時候露出那樣的笑容來。

更加讓邵楓驚訝的事情發生了。

因為夢中的自己竟然死了!

死亡原因就是被人所下的血咒!

他的血咒沒有人解開,白晨並沒有出現在自己的人生中!

邵楓被這個現實震得不知道說什麽,正當他想要去深一步探索的時候,夢中的場景升起了一場大霧,整個畫面被淹沒在了濃霧之中。

濃霧之中的邵楓什麽都看不見,什麽也不能做,仿佛有什麽東西綁住了他似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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