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2013-11-28 0:02:41 本章字數:6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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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於穆成話音落地,站在屋裏的其他幾人也都默默的低下了頭,沒人會在此刻說話。睍蒓璩曉

“沒用的人!”清瘦青年身體一顫,卻聽到宛如天籟般的聲音,“自己去刑堂!”

清瘦青年感激的看了於穆成一眼,默默退下去。他知道若是在鬼門總部,他的命運就不僅僅是刑堂那麽簡單的了。刑堂雖然恐怖,但至少還有命在,不是嗎?

“你們都下去,把羅洛叫過來。”於穆成讓手下都出去,順便吩咐了一聲。

沒過多久,羅洛就來到了於穆成的這棟公寓。

“你把手底下的事情放一放,去一趟南市。”於穆成眸色深沈,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麽,“白晨已經到了那兒,你註意不要和她遭遇到一起了。”

羅洛聽說南市那邊出事了,他面無表情的看了看地上的覆印件,說道:“門主是懷疑這事和白晨有關?”

於穆成沒有說話,看起來像是默認。

兩人都清楚,影視城裏的秘密瞞不了多久,畢竟讓一頭饑渴的屍鬼停下來是不可能的。雖說南市的那幫人有些不長腦子,竟然就近打了村子的主意,但若沒人發現,也說不通。

只是,在這麽短的時間就引來了不必要的目光,而時間剛好就是白晨去南市的當天,於穆成不得不謹慎。

他現在越來越不會將白晨看著一個不谙世事的女孩子了,於穆成也不得不承認,他不想將目光放在白晨的身上,但每每白晨做一件事情都讓他忍不住去探究。

或許,他原本就不該和白晨保留著目前的表面關系,他們之間徹底的決裂才是真正的回歸各自的軌跡。

於穆成閉了閉眼,趕走了腦子裏紛擾的思緒,冷聲說道:“不管和白晨有沒有關,你現在最好避著她。那些極光來的詭異,絕對不是自然現象,你仔細看看南市隱藏多少修為高深的隱士。”於穆成頓了頓,“屍鬼的練習也絕對不能中斷,否則前功盡棄!剩下的日子,你看著辦,一個月後,我要看到真正成熟的屍鬼!”

羅洛對於穆成交給他的這個任務沒有一點猶豫,直接下去準備,離開的時候,羅洛的身體還輕微的晃動了一下。

於穆成微微皺眉,“讓醫生好好給你調一調,上次的傷還沒好?你對自己倒真下得去手。”

羅洛身體頓了頓,“對不起,門主,是我考慮不周,讓自己喪失了些能力,我會加倍彌補的。”

於穆成沒說話,只目光平平的看著羅洛消失的背影。

由於望西村血案的發生,清華街廣場的竣工儀式就不能搞得太隆重,一切都應從簡。

楊廷偉只在現場走了一遭就急急忙忙的離開,籌備了許久的清華街廣場竣工儀式在眾人的期盼之下草草了事,持續時間不過一個小時。

陳強算是比較苦悶的。世紀地產好不容易做了個項目出來,並且借著各方平臺關註能預熱一番,哪裏知道望西村的一場無頭血案讓他的計劃落空。

陳強勉強把自己該做的事情做完了,維持了最基本的企業形象,所以,白晨也無需專程跑到廣場去轉圈。

雖然白晨沒做什麽事,但楊廷偉和薛正義一起來到白晨住所的時候,白晨一點也不驚訝。

半年前的巫蠱事件讓薛正義得知了白晨的一些能力,所以,在案件毫無頭緒的時候,薛正義就想到來找白晨試一試運氣。

他哪裏知道白晨確實有某種特殊能力,他想知道的兇手,白晨也能利用感知的能力知道大的方向。

至於楊廷偉的目的要稍微簡單一點,發生了這麽大的命案,作為一市之長的楊廷偉難辭其咎。這也不是說楊廷偉只想到自己的仕途,他還算是一個比較有作為的市長,無論出於什麽目的,能破案才是關鍵。

雖然楊廷偉作為地級幹部,身邊也有協會中人幫忙趨吉避兇,但楊廷偉平常根本就沒有用得上這類人的地方,對玄學還真的不清楚,對此一直都抱有將信將疑的態度,風水堪輿和占蔔之術他還能信上兩分,但這符箓就一點不信,被他視為封建迷信。現在遇到事情時,他們能想到盡快破案的辦法竟然就是這些所謂的封建迷信。

所以,楊廷偉和薛正義還是有些尷尬的。

兩人說明了來意,平時威風八面的他們略帶緊張的看著白晨。畢竟白晨拒絕他們,他們也無法說什麽。

但白晨只是淡淡看了兩人一眼,沒有說話,一時間顯得場面有點冷。

直到楊廷偉頭上冒著細密的汗珠,薛正義也精神緊繃的時候,白晨才露出了一絲笑容,“楊市長,薛局長,你們看我昨天才到南市,這兩眼一抹黑,什麽都清楚的情況下,就算我想幫忙也無從下手,不是?”

還是薛正義因為擔心案情,頭腦裏的邏輯思維縝密一些,他脫口而出,“白小姐說得對,是我們太心急!您看,我們馬上去望西村仔細的瞧瞧?”

楊廷偉也明白了過來,但畢竟有市長的威儀,即便想要白晨幫忙也就照例說了兩句。

白晨眉目神情不變,答應了兩人,但她的話沒有說太滿,只說去看看,能不能幫得上忙還是未知數。

兩人自然沒有任何異議。

於是,白晨正大光明的和南市市長、公安局局長一起來到了望西村。

如此一來,白晨順理成章的進入到了望西村案件,即便有人想要找出昨晚是誰在這裏作法,也不容易猜到白晨的身上。

到了望西村,白晨的心又深深的震動了一下,昨晚天色太晚,她只看了一個大概,此時更能讓她將之看得更加清楚。

冬天的一切本來都帶著一種寒冷和蕭條,望西村的景象就顯得更加的衰敗,就連天邊的陽光也不能將它染上絲絲溫暖。

留在現場的警員還有十幾名,看到市長和局長親來,都小小的驚訝了一下,看來這場全國震驚的案件到底還是讓上面十分的重視。所以大家驚訝過後對楊廷偉和薛正義的到來覺得理所當然。

但當眾人看到在南市來說是大人物的兩位前面走這一個十幾歲的少女時,驚訝就不是一點兩點了。

尤為驚奇的是,楊市長和薛局長好像對這位不明來歷的少女很是……敬重?

除了辦案能力強悍的探員們第一次感覺到有些無法理解看到的現象。

如果是某位大人物的女兒,依照他們市長和局長的性子,他們也不是那種特別巴結討好人的人,再說,就算是少女的身份不凡,這兩位也不可能將人家帶到兇案現場吧?

然而,吃驚的還在後面,少女和兩人邊走邊說,神情自然,倒是楊市長和薛局長時不時的附和一句,看起來少女是領導,而兩位南市的大人物真的就是跟班了。

白晨三人沒有留意眾人眼中閃現而過的驚訝,直接進入其中一間農戶。

每一家農戶都拉上了長長的警戒線,前院裏猶如狂風過境後一般,殘垣斷壁、枯枝敗葉。

屋內的擺設沒有多少變化,如果忽略掉墻壁上已經變得烏黑的血跡,就好像這裏的主人只是出遠門旅游去了,而不是遭遇到意外。

現場的一切都保護了起來,其中一名警員由於負責這棟房子,也跟著三人進入了房間裏面。

警員只看到楊市長和薛局長從進來後就站在門口一動不動,只眼睛隨著那名神情有些淡漠的少女而移動。

他的心裏有一個大膽的想法,這個少女不會是局長親來破案的吧?

這個想法一冒頭,警員就忍不住嘴角抽搐,真是他們太無能了還是現在的小孩子都是超人來著?

能讓局長如此深信不疑的人,也是值得他們這些人膜拜的啊!要知道他們的局長大案小案破了無數件,功勞無數多,真的就幾乎是他們警局全員的偶像!

想到這裏,警員也打住了心裏的想法,靜靜的看著白晨,那目光就好像要在白晨的身上看出一朵花兒來。

不過,白晨也就在屋子裏走了走,伸手摸了摸墻上幹涸的血跡,便什麽都沒做了。

警員怔楞的看著白晨朝他們走過來,嘴裏的疑問還沒問出來,就聽到旁邊的楊市長問道:“白小姐,怎麽樣?有沒有頭緒,是不是要做法事、請這家人的冤魂什麽的?”

白晨還沒說話,警員卻差點一個趔趄,做法事?請冤魂?莫不是這少女沒什麽本事,就一小神棍?

警員的臉色繽彩紛呈,看著白晨的眼神也很是怪異,心想這麽小的孩子就不務正業,而堂堂市長還在其中推波助瀾,這怎麽看怎麽詭異。然而,在看到白晨那一記冷淡的眼神和楊市長的殷切詢問下,到底將要到嘴邊的話給咽了下去。

白晨看到了警員的臉色,但也沒空功夫去揣度警員的想法,“請魂不難,但我也沒讓鬼上身的興趣。”

“那白小姐看出了什麽苗頭沒有?若是有需要您盡管吩咐!”薛正義也在一旁說道。

白晨溫婉而笑,“暫時還沒什麽需要的。不過,楊市長,一點小忙我可以無償提供幫助,但涉及到陰靈就沒有無償幫助這一說了。”

楊廷偉在認識白晨後也專程去了解了玄門中的一些規矩,玄門中人都是用一身修為來趨吉避兇,相對來說,就需要收取一定的報酬。

此時白晨挑明了說,楊廷偉哪有不知的道理,連忙說道:“白小姐,這我也不知道其中的行情,要不您抱一個價吧!”

警員一聽白晨還要收錢,剛剛壓下去的情緒又沖了上來,不敢置信的看著楊廷偉,“市長,你……你相信她的話?還要給錢?這不明擺著她是個……騙子?”

也許白晨的年齡太小了,警員在說“騙子”兩個字時,聲音尤其的小。

楊廷偉這才註意到旁邊的警員,他還以為帶他們進屋之後,這人就退出去了呢!

“你胡說什麽呢!白小姐可不是你認識的那些在天橋下面滿口胡言的神棍!”楊廷偉皺著眉頭大聲呵斥了警員,搞得警員像看神經病一樣看了眼楊廷偉,他覺得楊市長是被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給懵了!

去年的某邪教被國家宣布取締了,別是他們的市長也開始修習所謂的法功了吧!而這個少女就是那個組織裏的成員?

警員越想越心驚,薛正義一個拳頭砸在了他的頭上,動作不重、卻讓他的思維沒有再發散下去。

“想什麽呢!”薛正義皺眉問道。

警員反應過來,指著白晨大聲說道:“局長,你也相信她?這個世上哪有什麽冤魂鬼怪,你們怎麽信了這個!”

楊廷偉瞪了警員一眼,抱歉的看著白晨,說道:“對不起,白小姐,讓您看笑話了!”

白晨不在意的笑了笑,她還以為薛正義給他下面的人通過氣,原來什麽都沒說。她也不是有多氣憤,只是這麽被人指著鼻子說騙子還是第一回。

“你相不相信我,對我來說都沒關系,只要等會你不要亂叫,或者不要在外面亂說就行。”白晨淡淡說了一句,就把鬼小萌從黑曜中叫了出來。

鬼小萌現在的狀態非常之好,身上那塊很大的紅色怪異東西在它蘇醒過來後就消失掉,就像從來都沒有出現過。

它對白晨笑了下,語氣很恭敬,宛如一個小大人,“主人!”

白晨眼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昨晚回去後就很晚了,她還沒來得急問鬼小萌到底發生了什麽事,讓它起了這麽大的變化。但現在很明顯也不是詢問的時候。

眾人只聽到白晨說完了一句話,就覺得房間裏異常的冰冷起來,這種冷就連薛正義這種在雪山裏呆了大半個月的人都感覺到徹骨的涼,涼到了心間。

楊廷偉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甚至感覺鼻頭微癢,有什麽東西在往外流。

白晨知道鬼小萌的出現讓幾人一時承受不了,不得不拿出三道符箓拍在他們的身上。

三人還沒反應過來到底怎麽啦,適才的寒冷就如同流水般,很快就從身體裏流走,身體比進屋之前還要溫暖許多。

楊廷偉和薛正義是知道符箓的大大好處的,喜滋滋的看著身上那道在他們看來很普通的小黃紙。

警員則覺得白晨的動作莫名其妙,正要發怒,薛正義還沒來得及阻止,他就將符箓從身上摘了下來。

猛然的冷意帶著一種森然鋪面而來,警員也打了個寒顫,已經顧不上朝白晨發火了。白晨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也沒說話。

薛正義大叫著將符箓重新往警員的身上貼去,卻不知道為何始終粘不上了。

白晨看不下去,也不想在這裏浪費時間,直接從薛正義手上奪過符箓,冷聲說道:“別鬧!”

說著,那道薛正義怎麽都貼不上的符被白晨輕輕的粘在了警員的身上。

警員被白晨一聲冷喝怔住,卻發現身子正在逐漸回暖。看到楊廷偉和薛正義的神色,警員突然明白了什麽,瞪大了雙目,不敢置信的看著白晨。

這時,警員再也不會說什麽,因為他的腦子裏時而空茫茫的、時而鬧哄哄的。

“楊市長,我想先向你確認一件事情,就看你的選擇了。”白晨要借助鬼小萌的力量,事先要看看楊廷偉幾人的反應。

楊廷偉這時是百分百的相信白晨,毫不考慮的說:“白小姐,有什麽你就直說吧!”

白晨點點頭,說道:“事情有了一些眉目,只是你們也許會一時無法承受,但我也不能騙你們。”說著白晨就頓了頓語氣,“我會給你們看個東西,這個東西在你們的認知以外,很有可能憑你們的能力無法破案,這一百二十九條人命可能無處伸冤。”

薛正義聽白晨說的鄭重,不由聯想到了一些超自然的現象,他知道只有超自然的事情才會讓同樣擁有神秘能力的白晨說出這番話來。

“白小姐,沒什麽比得上一百二十九條人命重要!”薛正義本就是個磊落漢子,這慘無人道的兇案完全激起了他的憤怒,哪裏還會顧及到白晨話裏的神秘恐怖,他現在憤怒不已,已經無法想到害怕!

白晨莞爾一笑,將手放在墻壁的血跡之上,恐懼和刺痛瞬間襲上了腦海,白晨深深呼了口氣,輕輕閉眼。

一幅幅畫面真實的在白晨的大腦中閃現,尖叫、哭聲、恐懼、絕望……以及那無邊的紅色!

鬼小萌靜靜的站在白晨身邊,自然也能感受到白晨所承受的,它知道白晨要借用的是什麽力量,指尖輕輕一劃,另一面墻壁上引出了一個簸箕大小的光圈。

白晨緩緩睜開眼睛,臉色有些發白,感受臨死之人的恐懼和絕望無論是誰都會覺得不好受。

“你們想知道的東西就在墻上,我先出去一會兒。”白晨推開門頭也不回的離開。

楊廷偉和薛正義面面相覷,看了一眼如同投影儀般的光圈。原本什麽都沒有的光圈裏突然出現了一個淒厲的叫聲。

三人只覺得面前白光一閃,光圈之中就出現了潑墨般的血跡,一個年約三十歲的婦人倒在了地上,恐懼定格在了她那年輕的臉上。



V77 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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