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2013-9-12 0:25:26 本章字數:18892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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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白晨三人站在一起,而另一邊休息室中的張雅欣氣憤的把手機扔在了地上。2

“嫂子?”於海成噤若寒蟬,驚懼萬分的看著發怒的張雅欣。

“晨曦珠寶?玉美人?”張雅欣美麗的容顏上滿是冰霜和濃濃的怒意,“這麽重要的消息現在才探知到,真是飯桶!”

她的兩個手下立即雙腿一曲,跪了下來:“二小姐,求您饒了我們!實在是那白晨隱藏得太深了!我們在原市的人都被拔出,傳遞不出消息。而且原市的人也只是知道”白小姐“,她連名字都沒有公布。等我們派人去原市的時候,關於她的消息全都被人抹去了!”

張雅欣眼中投射出一種陰霾的寒芒,“一定是邵楓做的!我們都小瞧邵楓了!他即使失去蔔術,在神龍堂也擁有不可撼動的地位。神龍堂一天不倒,邵氏一家就永遠攔在我們的面前。”

於海成面上也是兇狠淩厲之色,他忙說道:“嫂子,要不我們幹脆將他連同玉美人一起做掉!今天就是他們兩個壞事,否則我們的人就能進入啟元慈善基金會。”

張雅欣睇了於海成一眼:“你舍得那嬌滴滴的小美人?”

於海成身體一頓,隨即討好張雅欣:“這世上美人多的是,但在我的眼中,只有大姐和嫂子才是一等一的美女!”

張雅欣冷哼一聲,“我發現你現在是越來越會溜須拍馬了!你以為邵楓是那麽好對付的?”

“這次正好是一個機會啊!邵楓是一個人來港城的,沒有任何陪同!就算玉美人是畫符天才,今天這樣的場合下,她能帶來符?何況,畫符天賦極高的人不一定法咒也很厲害!我們完全擁有優勢!”於海成暗中忖度,將自己的結論說了出來。

張雅欣沈默了一下,說道:“表面上來看你說的一點也沒錯,不過,顯然你錯誤的估計了敵人的實力。”

於海成一楞,他知道邵楓算無遺策、把握時局,是玄門蔔宗最傑出的人物。可他們也從神龍堂獲得了確鑿的信息——邵楓因為其背負的詛咒已然失去了蔔術,所以才輾轉國外。

在沒有玄門符咒師陪同的情況下,他也不過是個普通人,能隱藏得了實力?

張雅欣冷冷一笑,眼裏驟然爆發出一絲怨毒:“你忘記雲瑤是什麽人了!她用命換了兒子的一條命,三十二種巫蠱都奈何她不得,會沒有給兒子留下什麽?”

於海成沈默了,大長老的房間裏到現在還掛著據說是雲瑤的女人的黑白照片。

“但我們總不能什麽都不做!嫂子,你說怎麽辦吧!我都聽你的。”於海成冷聲說道。

張雅欣斂去臉上的怒容,走到窗邊,落日的餘暉灑向了海面,將藍的發黑的海水印上了暖暖的金黃色。

“給大姐和門主打電話,聽他們怎麽說。另外——”張雅欣右手伸出,一只兩指寬的巨大紅色蠍子出現在她銀白如玉的手臂上,“我必須去試探一下!”

張雅欣將紅色蠍子拿出來的時候,房間裏的三人都屏住了呼吸,眼睛眨也不眨的看著張雅欣的手臂。

慈善拍賣會已經告一段落,公證以後,所得到的所有捐款全都劃進來了啟元慈善基金會的賬戶中。因為資金超過了顧啟元的預料,對於醫療扶持這一塊,基金會決定不止針對艾滋病患者,更是將一些諸如心臟病、癌癥等劃入到了醫療扶持資金中。

游艇開始返航,大部分人都被顧啟元安排休息去了,白晨和邵楓自然也回了房間。

殷老在顧啟元的陪同下,來到了白晨這兒。

“真是長江後浪推前浪啊!沒想到法器竟然是出自白小姐之手。”殷老不無感慨的說道。在得知玉飾是晨曦珠寶的法器之後,殷老也只是覺得是晨曦珠寶的專業法師所為,因而才想要來拜訪白晨,並且與制作出法器的符咒師結交。

白晨淡淡一笑,為殷老和顧啟元泡了一杯茶,這都是顧啟元在游艇上準備的,她不過借花獻佛。

“殷老在港城德高望重,才是我們這些小輩應該學習的榜樣!”散發著濃郁的茶香的室內氤氳著淺淺的熱氣,溫度適宜,加之是在海上,別有一番情趣。

顧啟元也是一個懂得享受的生意人!

殷老搖了搖頭,臉上帶著深深的笑容,皺紋沒有讓他看起來老氣沈沈,反而精神矍鑠,留著大把白色長胡子的他仙風道骨又極具親和力。

在港城,殷老絕對是玄界重量級的人物。

港城目前超六成的玄學大師都是殷老的弟子,他沒有專攻五術中的一種,而是多有涉及,與大陸白蓮法師合稱“南北二師”。

現年八十七歲的殷老原本隨著孫子到澳洲養老,顧啟元先前到大黴的時候也沒有想過要去麻煩這位輔佐了顧家三代的老人。

但老人畢竟是得了消息,這才趕了回來,剛巧碰上啟元慈善基金會的拍賣會。老人對拍賣會不感情趣,卻對慈善很熱衷,這一次是直接以現金的方式捐贈了一百萬人民幣。

“我們這些不行了,都老啦!以後都是你們年輕人發揮作用的時候。”殷老感嘆的說道:“看到你們能取得這樣的成就,我也很欣慰。白蓮大師一直擔憂我玄學一脈的難以為繼、舉步維艱。你們讓我看到了希望啊。”

殷老說的是“你們”,自然指的是邵楓和白晨兩個人。

在邵楓神龍集團少東家的身份爆出來後,殷老就已經明了。之前沒有認出邵楓是他確實不認識邵楓,但殷老是知道神龍集團背後的神龍堂的,更加知道神龍堂的背後是中國最為神秘的“蔔宗”。

邵楓從顧啟元和殷老進來的那一刻起就沒有說話,反而拿起了蘋果削皮,殷老的話沒有讓他手上削蘋果的動作有一絲停頓,似乎殷老說的那個人不是指的他。

他現在最專註的事情就是削蘋果。

不過,這裏的蘋果比不上白晨黑曜空間中帶著靈氣的蘋果,剛將皮削掉、還沒等切塊,外面就因為氧化作用而開始變黑了。

邵楓怔怔的看著蘋果幾秒,果斷將其放到一邊,重新拿另一個。

當殷老說到邵楓時,邵楓已經削了三個蘋果,削得很好,表面光滑得就像一刀剝落,沒有紋路,而且還被邵楓一字擺開的排好。

顧啟元和殷老神色一怔,面面相覷,這神龍集團的小開似乎很無視他們!

他們進來房間好一會兒了,邵楓沒有主動和他們說過一句話,並且離他們坐得遠遠的削了一個又一個的蘋果。

坐在這裏的只有張柏仁一個人沒有話說,他會的也就玉石珠寶,所謂的玄學啊他一概不懂,此時見了這令人有點尷尬的情形,恨不得來這裏的人是王璇,將氣氛帶起來的動作他還做不來。

尤其是面對一個冷漠無語、一直不來氣的移動冰山。

白晨笑了一笑,走過去就將三個蘋果拿了起來,用刀子將其中一個切成了小塊,放在果盤中,“嘗嘗吧!邵楓的蘋果削得挺好的。”

顧啟元和殷老互相看了對方一眼,面面相覷,有些不太明白白晨的意思,但他們也禮節性的吃了一塊。

白晨見狀嘴角露出一抹深深的弧度,然後說道:“殷老,您沒有料到顧董的這一劫難很正常,玄門中人從來都對自己的命運把控不了。這一鐵律同樣應用在與自己親近之人的身上。您與顧家已經有了三代的情誼,關系早就緊密相連,顧董出事你推算不到都是情理之中,您也無需自責。”

殷老驚奇的看著白晨,“你知道我心中的想法?”

白晨輕抿著嘴,笑得隨和,“我覺得這不用我來猜也能知道的事情吧?殷老今天親自來找我還有其他的事,對不對?”

其實,在剛剛與殷老的接觸的時候,白晨就已經通過“探知”的能力了解到了殷老的一些事,殷老是帶著目的來的。

至於白晨先挑明了說,是她覺得巫蠱師到來的時候,她的身邊不要有無關的人。

殷老就更是驚訝了,白晨是一名符咒師他是確定的,難道說還是一個風水師,懂得相面?

想到這裏,殷老也不隱瞞,說道:“我老頭子這輩子癡迷於研究玄學,對家人疏忽了很多,在我孫子剛出生的時候,我曾經給他蔔過一卦,他在三十歲的這一年有一個大劫,需要找一個四面環水的地方才有機會避免。所以,我們才搬去了澳洲。

以前我也煉制過法器,可在這方面我卻是沒有天賦的。直到最後,也沒有找到適合我孫子的法器。

我也一直在尋找,本來是認為找不到了,沒想到會在這裏看到你的法器,所以,我想你能不能幫我煉制一件。當然,我一定會用等值的東西交換。”

顧啟元神情一驚,他這才明白殷老在看到法器的時候那麽激動的表情。

他不由後悔,要早知道的話,他就出手拍下那兩件玉飾了。白晨也明白的說過,一個月最多出一件法器,有時候連一件都沒有,可見法器並不是想做就能做的,就算他願意花錢,也不一定能夠得到。

顧啟元看了看白晨,想要看出一些端倪來。可是,沒有!白晨的臉上始終掛著淡淡的笑容,她始終不讓人明白她心中的真實想法。

白晨溫和的笑了笑,手中的蘋果顏色變得越加的暗沈,她說道:“殷老,您不要那麽說,您是我的長輩的長輩,若是真能幫的了您,我願意送您一件法器。可是,現在已經不是簡單的法器就能解決的問題了,我相信您以一定註意到了您孫子最近的一些變化。”

殷老神情一楞,顯得有些目瞪口呆,在他反應過來的時候,甚至激動到差點就站了起來,“白小姐,你連這個都知道?”

玄門五術中,除了山宗山術過於詭秘難測且傳承最為嚴密外,殷老對其他四宗都有很高的造詣。

可偏偏他孫子的問題是他所不能解決的。

殷老忍不住熱淚盈眶,白晨既然能直面指出問題來,一定會有解決辦法,“白小姐,你有什麽條件盡快開,只要這次我孫兒能平安無事,叫我做什麽都可以。”

白晨眼底的笑意逐漸加深,也不再客套,“殷老,您孫子所養的小鬼必須除去,那已經不是玄門正宗小鬼,而是一只邪靈。我可以答應為您除去它,剛好我也確實有一個條件。”

聽到白晨有方法、並且也願意幫他時,殷老立刻點頭答應。

“殷老,我知道港城的玄學大師們在接受外來的玄門中人時,會有人組織進行挑戰,對吧?”白晨盈盈笑道,如微風拂面,讓人覺得親切可親。

殷老楞了一下後,突然笑了起來,“白小姐,原來你拐了這麽大個彎是想避開這場挑戰啊!”

邵楓手上動作一頓,看了殷老一眼,在沒人註意的地方嘴角微微一翹,勾出了一抹笑容。

“不錯,外來玄學大師進入港城都會經過港城玄學師傅的挑戰,以此來承認他們的能力及實力!若是實力高強,自然奉為上賓,受到港城道教協會的禮遇,同時享受協會的一切福利待遇。”殷老笑了笑,“不過,也有特例!我在港城還能說上幾句話,只要我承認了你的實力,便可以直接避開挑戰。”

張柏仁驚喜的看著白晨,他是聽說過港城玄學的挑戰賽的,白晨雖然能力出眾,但也架不住與整個港城的大師抗衡吧!

而且,晨曦珠寶的風頭已經出夠了,不需要白晨親自出陣弄得滿城盡知。從這段時間看來,白晨是不願意將自己徹底暴露出來的,自然會想辦法避開這一節。

殷老確實也是一個突破口!

“那就麻煩殷老了!我盡量在離開港城之前看能否成功一件法器。”白晨從容的笑道,眼裏流瀉出淡淡的光華。

殷老滿口答應,孫子的事情一解決,他的心就放了下來。2

等顧啟元和殷老離開以後,白痕對張柏仁說想出去走一走,就和邵楓出去了。

留下張柏仁一個人看著邵楓削出來的五六個顏色發黑的蘋果出神。

游艇的甲板面積很大,兩個籃球場那麽大,能停好幾輛轎車。

雖然是近海,海面上的風卻很大。

甲板上的人很少,見到白晨和邵楓出來,好幾個人就離開了。

“我剛剛不把蘋果給他們兩人吃,難道你就真的不會說一句話?”白晨突然說道,“你的血很寶貴,浪費了不是很可惜?”

邵楓的臉上露出一抹醉人的笑意,若是被外人看到,還有誰會說他是不會笑的冰山呢?

“你不是給他們了?”邵楓說得理所當然。

白晨忍不住白了邵楓一眼,“那是我覺得你的血那麽流了就可惜了,誰叫我看到某人偷偷放血在蘋果上!”

邵楓抿著嘴,臉上笑意連連,伸手就去拉白晨的手。

指尖向碰在一起,白晨也不再說什麽,邵楓現在總是能用一些很小的動作讓自己發不出脾氣來。

“如此一來,顧董和殷老身上的巫蠱就算是解除了嗎?”白晨斂去了臉上的表情,平靜的問道。

當白晨從邵楓的口中得知顧啟元和殷老的身上有被種下巫蠱時,還真的吃了一驚!

要知道殷老才回到港城,今天才是第一次露面,而昨天邵楓見過顧啟元,那個時候他並沒有感覺到顧啟元的身上有任何不妥。然而,今天兩人的身上同時存在巫蠱,這就只說明一個事實——

他們都是在游艇上被人種下巫蠱的!

邵楓輕輕點點頭,說:“他們身上的蠱蟲種下不久,蟲卵還處在睡眠期,對身體無害。我的血液中融合了金蠶蠱,他們體內的蠱蟲會永久性的休眠,發作不起來。”

“你說他們在顧啟元的身上種蠱是為了什麽?”今天是啟元慈善基金會的拍賣會,對發起人種蠱,難道是為了錢?

兩人都不認為會是這麽簡單的問題,那還不如用巫蠱直接威脅銀行行長來的快些。

邵楓搖了搖頭,動機、人物各種不明,誰能猜到背後的真實目的?

這時,於海成挽著張雅欣緩緩走了過來。

“原來兩位到這裏來了,倒讓我們好找。”張雅欣一襲印花的開叉掛脖長裙,露背的款式讓她後背牛奶般的肌膚大方的顯露出來,配上高高的身材,玲瓏的曲線堪稱完美。

不愧為美艷的名模,氣勢、容貌、身材無一不是出類拔萃的。

白晨優雅而笑,淡然的語氣並不會讓人覺得疏離,“二位應該與我無話可說吧!”

於海成朗聲笑了起來,“白小姐,我和你們張總確實有些矛盾,但不妨礙我們交朋友吧?”

白晨感受到邵楓身體的一僵,不動聲色的註視了邵楓的表情,發現他的目光全都落在了張雅欣的身上。

“看到大美女就呆了吧?”白晨用手推了推邵楓,眼中神色意味深長。

邵楓收回了目光,一臉平靜,目光所及竟是遠處的海岸線。

張雅欣捂著嘴笑得優雅大方,“幾年過去了邵先生還是沒有多少變化,看任何人都酷酷的。”

白晨側頭,沈然的眸子裏透著絲絲幽光,“張小姐和楓認識?”

邵楓聽白晨叫了他一聲“楓”又將目光移了回來,卻遭致了白晨的指尖在他手心的狠狠一戳。

張雅欣盈盈笑道:“我知道邵先生,邵先生卻不知道我!我在英國的一次聚會上看到過邵先生,那時的他還是少年呢!”

白晨對張雅欣一副熟悉邵楓的樣子十分厭惡,再一次用指尖戳了一下邵楓的手心。

然而,白晨的面上神色沒有絲毫變化,“原來如此,那張小姐是專門來找楓‘敘敘舊情’的?”

邵楓有了動靜,低著頭看著身上散發出不對勁味道的白晨。

張雅欣眼中神色閃了一閃,婷婷裊裊的笑著說道:“白小姐可猜錯了,我是專程來找你的。”

白晨靜靜的站在原地,臉上神色不變,雖然給人的氣勢不強,在張雅欣這樣的角色美女面前依然沒有顯露出弱勢來。

張雅欣的眸色沈了一沈,隨即露出她的招牌動作,星味十足,“我是來自薦的,晨曦珠寶是否會在港城尋找形象代言人?”

白晨深深的看了一眼張雅欣,想了很多種她來這裏的目的,卻不想是這個“無關痛癢”的借口。

“張小姐不是嘉輝的形象代言人?你當著你的老板對我說這種話,合適嗎?”白晨沒在於海成的臉上看到絲毫驚訝的神色。

於海成笑了一下,看起來很厚道,一點也不像使用卑鄙手段奪取了張柏仁公司的小人,“我和張小姐此時沒有利益關系,完全是作為她的陪伴而來,白小姐不用在意我的看法。”

張雅欣放開挽著於海成的手,走了過來,說道:“我和嘉輝的合約已經到期,所以,想要為自己爭取一下,白小姐覺得我的形象不適合晨曦珠寶的玉飾麽?”

白晨搖搖頭,嘴角微微彎起了一條淡淡的弧度,“張小姐很出色,沒有駕馭不了的角色。晨曦珠寶確實需要一個形象代言人。”

邵楓在聽到白晨的這句話的時候,輕輕握了握白晨的手。

“那麽,不知道白小姐意下如何?”張雅欣的笑容很明艷,帶著一種攻擊性,給人造成極為強烈的視覺感。這也是眾多導演、商家找上張雅欣的原因。

“我會好好考慮。”白晨淡然而笑,既沒有同意也沒有反對。

張雅欣嘴邊的笑容僵了一僵,隨即很自然的伸出手,說道:“我希望我們有合作的機會!”

白晨看了一眼張雅欣那只完美好看的手,她肯定那是絕對能為珠寶增光添彩的最好的載體。

“也許吧!”白晨盈盈笑道,握住了張雅欣的手。

邵楓默默的看著,沒有說一句話。

於海成走之前深深的望了白晨一眼,然後和張雅欣款步而去。

在兩人的身影完全消失以後,邵楓一把拉住白晨的手。

血液凝結而成的蜘蛛倏然停在了白晨的手掌心,沒一會兒,手心處就多了一條肉白色的蠕動蟲子,它的顏色與白晨的皮膚很接近,如果不註意看的話,一定發現不了。

白晨忍住身體發抖的正常生理反應,肉蟲在手心蠕動的感覺讓她的身上起了許多的雞皮疙瘩。

邵楓眼睛一瞇,毫不猶豫的劃開白晨的掌心,血紅蜘蛛倏然鉆進了白晨的體內。

白晨心頭一悸,頭腦一陣眩暈。邵楓當即就將白晨抱回了房間。

白晨的房間門口圍攏了幾個人,看到邵楓將白晨抱了回來,幾人紛紛大驚。

“晨吹了冷風,身體不舒服,請你們不要站在這裏。”邵楓的話說得毫不客氣,轉身就將門關上了,連張柏仁都沒讓進去。

張柏仁第一次看到白晨如此虛弱的樣子,心裏很是擔心,但他能做的也只有在外面等。

不知道這出去一會兒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眾人議論紛紛,都沒有註意到拐角處的兩個人。

“這邵楓和玉美人也不過如此嘛!敢與巫蠱師握手,真是不知死活!”於海成冷冷的說道,臉上則是快意的表情,特別是看到張柏仁惶惶不安的樣子他就覺得舒服!

他已經明白過來那天在晨曦珠寶,自己身體不受控制的原因了!

褪去了對白晨的癡迷,於海成就只記得那時候白晨和張柏仁給他帶來的恥辱!

張雅欣則神色肅然的看著緊閉的門,她這次的蠱發作十分快,一分鐘之內白晨的體內就會覆制出成千上萬的蝕骨蟲。

蝕骨蟲只會專門吸食骨頭和骨中的骨髓,蝕骨的疼痛比十大酷刑還要讓人無法忍受,那麽嬌嫩的一個美人會在頃刻之間再也站不起來!試問沒有了骨頭的支撐,還能站起來嗎?

而且一旦蝕骨蟲達到頭內,她就會聽到蝕骨蟲如同蠶食桑葉一樣吸食她的腦髓!

那種感覺一定非常美妙!

張雅欣再次冷眼看了一眼關閉的門扉,“雲瑤能解除巫蠱,不代表她的兒子也能行!”

兩人迅速的離開了原地。

殷老和顧啟元也得到了消息,馬上就趕了過來,門口處只剩下了張柏仁,其他人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便離開了。

“張總,這是怎麽回事?我剛剛聽到消息說白小姐她……”殷老十分擔心白晨的情況,他們分開也不過一個小時而已,什麽病情會真沒急速?

顧啟元也在旁邊問道。

張柏仁定下心,說:“我也不太清楚,白小姐和邵先生說去甲板走一走,回來時,是邵先生抱著白小姐回來的。”

正在三人擔心之際,邵楓打開了房門,讓他們進去。

殷老絲毫沒註意自己的身體,快速走了進去。然而,看到的情景卻讓他呆了一呆。

隨後進來的張柏仁和顧啟元也都呆住了!

——白晨的樣子一點事都沒有,還笑著抱著一個蘋果在吃!

“這、白小姐,你們這是在玩什麽游戲?”顧啟元覺得自己的心臟病都要被嚇出來了,結果人還坐在屋裏歡樂的啃著蘋果!

白晨笑了笑,放下蘋果,指了指桌上的一只大紙箱。

顧啟元首先走到紙箱旁,只一眼,他就覺得頭皮發麻,惡心反胃!

紙箱中竟然裝著許多肉白色的小蟲子,無數的蟲子在蠕動著爬行,看上去毛骨悚然!

“白小姐,這些是什麽?船上怎麽會有這種東西?”顧啟元差點要咆哮起來了。

見都沒有見過的蟲子裝了大半箱子!

張柏仁嘴角微抽,慘白著臉色說:“白小姐,我服了你了!你不知道剛剛我們多擔心!你看著這些東西竟然還吃得下東西!”

白晨莞爾一笑,說:“紙箱裏的東西我還沒看過,所以我不知道是什麽情形。”

張柏仁:……

顧啟元:……

殷老:……

邵楓走過去,將紙箱端著,冷冷的走開,幾人才敢坐下來。

這是他們這一生中頭一次見到這麽多的惡心蟲子!

殷老首先鎮定了下來,說:“白小姐,剛剛那些是蠱蟲,對吧?”

白晨笑了笑,點點頭說:“殷老果然見多識廣!”

殷老臉色一白,不敢置信的看著白晨,想到先前張柏仁對他們說白晨虛弱的樣子,他便明白了,“有人對白小姐下蠱?”

白晨身體一頓,說道:“不是對我下蠱,而是對我們下蠱!”

顧啟元和殷老神色一變,白晨連忙說道:“已經沒事了,你們體內的蠱也已經被除掉。”

顧啟元覺得自己什麽感覺都沒有,忙問道:“什麽時候的事情?”

白晨說他們先前來找她的那次。她簡單的說了一下,告訴他們那塊蘋果的事情。

殷老和顧啟元驚異的看著被氧化而變色的蘋果,頓時覺得不可思議!

“你當時怎麽沒有告訴我們?”顧啟元忍不住問道。

白晨說道:“當時只是覺得把蠱解了就行!忘我怕告訴你們會造成你們的恐慌。”

正在這時,邵楓走了過來,他的臉有些白,透著一種晶瑩如玉的光澤,似乎連皮膚底下細小的血管都能看到。

殷老覺得有些過意不去,邵楓默默的救了他一命,而他還在心裏說邵楓不懂禮貌。

張柏仁聽了白晨的話後就一陣後怕,說道:“白小姐,我可經不起你這樣時常的嚇唬了!以後有什麽事情,你也提前知會一聲啊!”

顧啟元也說:“對啊,先前你沒有告訴我們巫蠱的事情,現在怎麽又願意說了?”

白晨接過邵楓拿過來的一條毯子披在身上,笑著說道:“先前是因為不知道下蠱的人是誰,而現在我們已經查探到了。我覺得顧董有知道的權利。”

顧啟元心中一凜,以他在港城的地位,不是沒有人來害他,而是采用這種方式是在是太歹毒了。

“是誰?”

白晨輕抿著的嘴唇微微開啟,“下蠱的人是張雅欣!”

顧啟元疑惑不解,張雅欣是當紅名模,他從來沒和張雅欣有過交集,這次邀請張雅欣不過是例行公事。

這怎麽就牽扯到對他下蠱呢?

白晨微微一笑,說道:“顧董,啟元慈善基金會接下來會有什麽大動作?”

顧啟元不解白晨這麽問的原因,但白晨已經是啟元慈善基金會的理事,她也有權利知道。

於是,顧啟元說道:“啟元獲得了政府支持,將在下個月並入到國家福利基金會,港城會成為分會的地址。”

白晨點頭,沈吟一下,說:“顧董,正是這個原因!”

“張雅欣想通過在您和殷老體內下蠱,達到控制你們的目的,如此慈善基金會就會落在她的手中。”白晨的神色肅穆而凝重,顯然是經過了生死才說出了這個結論。

“可這是為什麽啊?就算她掌握了慈善基金會,她也不能肆無忌憚的借以斂財啊。”殷老沒明白張雅欣這麽做的原因。

白晨依然點頭,“她的確不能明目張膽的斂財,但別忘了,啟元慈善基金不會是個人為代表的組織,它會屬於國家!她可以利用這條線為她辦到很多事情,接觸平時她根本就接觸不到的人!”

顧啟元沈默了一會兒,說道:“白小姐,我不管張雅欣有什麽目的,我只想知道,這件事情你都確定了嗎?”

白晨的神色凝重,“我不會把這種事情拿來開玩笑!”

顧啟元點了點頭,說:“那我們現在應該怎麽做?她現在十分危險,我們要怎麽才能抓到她?”

白晨笑了笑,說:“她現在一定以為我中了她的蠱,可能會想辦法對付楓,你們只要裝作不知道就好了。”

“而且,不能讓來這裏的人知道,以免造成他們的恐慌!”

顧啟元幾人神情凝重的點點頭。

顧啟元和殷老正坐在那裏說著什麽,張雅欣帶著兩人走了過來。

“顧董,不知道你有沒有時間呢?”張雅欣盈盈一笑,絕美的臉上帶著一絲魅惑、以及妖嬈。

顧啟元的情緒看上去有些低落,他說道:“張小姐啊,有什麽事嗎?”

張雅欣眼中劃過一抹光芒,臉上一絲憂色,“顧董看起來好像不高興的樣子?今天的慈善拍賣會這麽成功,應該高興才是吧!”

顧啟元頓了頓,沈吟一下,說道:“沒什麽!白小姐突然不知道怎麽了,忽然生病,現在還昏迷不醒。”

張雅欣臉上閃過一抹了然,也做出擔心的樣子,說道:“我聽說了,好多人都看到她和邵先生去了甲板上,沒過多久,就被邵先生抱了回來,不知道究竟怎麽啦!聽說顧董去看過,很嚴重嗎?”

顧啟元輕輕點頭,“船上醫療設備跟不上,必須馬上回港,或許還有機會吧!”

張雅欣眼裏劃過冰冷的笑容,說道:“如果白小姐有個三長兩短,這啟元基金會的剛選的理事不就空缺了麽!”

顧啟元一楞,眼神一暗,“啊,我還沒想到這個問題,多謝張小姐的提醒了,我會註意的。”

張雅欣不由抿嘴微笑。

“對了,張小姐來找我有什麽事嗎?”顧啟元問道。

張雅欣笑了一下,拍了拍掌,說:“瞧我,把正事都忘記了!”

只見張雅欣頓了頓語氣,說:“我一直以來都很敬仰殷老,覺得殷老是我們港城大師中的大師!可不知道是不是我不適應船上的環境,我總覺得我那屋裏有什麽東西一直在響,想請殷老幫我看看。”

“當然,殷老沒時間也沒關系,這點小事還來麻煩殷老,真是太過意不去了。”

殷老和顧啟元互相看了對方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想法——

果然和白小姐預料的那樣!

殷老樂呵呵的笑道:“什麽麻煩不麻煩的!這裏是啟元的地方,如果真有什麽事情驚嚇了客人,那可就不好了。咱們這就去看看吧!”

顧啟元扶住殷老,說:“殷老,我陪你一起去吧!”

殷老眼睛一瞪,“你去做什麽?等一會兒就下船了,你不去安排一下?”

張雅欣連忙說:“是啊,顧董,麻煩殷老已經讓我過意不去了,如果您再去,我可真的不該來這裏。”

顧啟元為難的想了想,說:“好吧!張小姐,殷老我可拜托你了!”

殷老走在前面進入張雅欣的屋裏,張雅欣向她身後的人使了個眼色,兩人立即上前將殷老捆綁住。

殷老大驚失色,忙要開口,就被張雅欣餵了什麽東西在嘴裏。

那東西入口即化,殷老的心卻是一沈,心裏明白那就所謂的蟲蠱。

“你要做什麽?”殷老幾十年的威壓並不因為人老了而有所降低,低沈的聲音裏帶著濃濃的怒意。

張雅欣嘴角露出一個冰冷的微笑,“殷老,我不過是想借你辦一件事,辦完了以後,我自然會讓你解脫。”

說完,張雅欣就走了出去。獨留下殷老一人雙手雙腿被捆綁在椅子上面。

過了好一會兒,邵楓推門走了進來,默然無聲的幫殷老解開了繩子,殷老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忙問:“你怎麽來這裏啦?”

這裏是張雅欣的房間,邵楓無緣無故不會進來這裏。

邵楓會來這裏一定就是別人對他說了什麽。

這麽一想,殷老就已經明白了幾分,說:“是張雅欣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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