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回家了，要不要一起走？”田亦涵問淩紀安。

這天下午在衛楊家的聚會，淩紀安並沒有很放得開。平時四個小哥們在一起，大家嬉笑打鬧，都很隨便。今天有兩位女生在場，總覺得要拘謹一些。這裏邊有人設會崩的問題，更重要的是，在這樣的情景下，多做一點，多說一句，都有可能把事情推向他不願意看到的一面。

可女生這麽問了，你也不好當面拒絕。

“嗯，那走吧。”

田亦涵顧不上和其他人打招呼就歡快地走了，好像生怕淩紀安會反悔似的。淩紀安點頭向眾人致意，跟上了田亦涵的腳步。

蔡巧蓉見狀也對左曉桓說：“你看淩紀安都送亦涵回去了，你也送我回去吧。”

左曉桓瞪大了眼睛：“他倆還勉強算是順路，我跟你可完全不同路啊。”

左曉桓住在離衛楊家不遠的地方，步行只需要一盞茶的功夫，蔡巧蓉家卻是在玉壇區的西邊，左曉桓的話一點都沒有誇張。

左曉桓朝陸西言看了眼，用眼神傳遞出求解圍的訊息，陸西言只好出來救駕：“不然我來送你好了，反正我們也是一塊來的。”

“我才不要你送，你也不順路，送到一半就得把我扔下了。”蔡巧蓉發起了小姐脾氣，左曉桓看場面有些尷尬，只得答應了她的要求，蔡巧蓉這才破怒為笑。

淩紀安陪田亦涵走到公交車站，一路上都是田亦涵在說話，淩紀安只是聽，偶爾搭上兩句。田亦涵只當他性格慢熱，還是自顧自地講個不停。

“你們學校功課多嗎？”

“嗯，有點。”

“那你學起來有沒有感覺很吃力？”

“呃……還好，不算特別吃力。”

“為什麽我總感覺聽不明白老師說的是什麽，好多作業都不太會做。”

“就還是要聽講啊，課堂上講的最重要。”

“要不你看什麽時候有時間給我補補課吧，不然我都跟不上進度了。”

淩紀安一聽這可是個坑啊，不能往下跳，便說：“課外再怎麽補，也替代不了老師說的，還是上課聽講最實際。”

“人家就是前面沒聽懂嘛，不把進度追回來，後面的更聽不懂了。”

淩紀安向來不太會拒絕人，別看他在足球場上指揮若定，有時候還能拿出說一不二的氣概，可是對待別人的請求，他的戰鬥力就急速下降，就像剛才田亦涵要他送回家時那樣。

只不過，送她回去是出於禮貌，也有那麽一點點現實需要。至於幫忙補習，那還是得從長計議。

“回去先買些習題做做吧，你家附近好像就有個書店，要把資源都利用起來。”這一次，淩紀安下定決心，田亦涵怎麽請求，他就是不松口。

對於淩紀安這個回答，田亦涵很是失望，但也沒辦法。

兩人在公交車上沈默了一陣。

“對了，你不是很喜歡天文嗎，對於天文，我是一竅不通，什麽時候你出去觀測，也帶上我唄。”田亦涵在學習上邀約不成，轉向以愛好為突破口。

“唔……其實我並不是很懂，都是跟在別人後面瞎玩的。再說了，望遠鏡裏頭看到的天體，跟照片上的還是有點不一樣，你看了會失望的。”淩紀安說的是大實話，他自己也是入門級的愛好者，只會尋找一些簡單的觀測目標。對於有興趣的人來說，看到並沒有放大多少的月球、模模糊糊且沒有顏色的星雲，還有些探究的激情，其他人看了還能不忘初心的，恐怕沒幾個。

“我不會失望的，看見什麽都好。”田亦涵的意思很明確。

淩紀安眼睛一直看向前方，田亦涵的話讓他有點接不上。

遲疑了一會淩紀安才回答說：“如果有合適的觀測目標，趕上天氣好的話再看吧。”

這一路上，淩紀安就這幾句話說得比較長，田亦涵又仿佛沒那麽失落了，拉著淩紀安問了好些關於天文的問題。能夠回答的，淩紀安都盡量回答。

送完田亦涵，淩紀安舒了一口氣。想要的得不到，不想的偏來找，這種狀態一點也不好玩，還是要想辦法快刀斬亂麻。

田亦涵還沒應付好，左曉桓又找上門來了。

第二天繼續偷偷來看《足球風雲》的時候，左曉桓再次開口請求淩紀安傳授左腳技術，淩紀安為保住他心底進擊的火種，只好應承。

“事不宜遲，今天下午就開始吧。你到我那去，反正那邊也有足球場。”

“好好好，你跟我說了那麽多次，不答應也得答應。但是有一點，你必須認真練，而且，最好保密。”

“行行行，你說的我都答應。下午建國中學等，不見不散啊！”

“一言為定。”

左曉桓家離建國中學近得很，幾乎就是一墻之隔。雖然不像淩紀安下樓就能到球場踢球，要想練球還是很方便的。

建國中學又不像靖和中學那樣，看誰都不是好人，防火防盜防什麽的，淩紀安拿著球大搖大擺走進去，保安也沒來盤問。

總之很自由。

左曉桓早就到了，忙著運球急突急停，沒有看到淩紀安。

從旁觀者的角度，左曉桓在這方面已經有模有樣。速度是足球場上萬試萬靈的利器，快速出球、快速攻防切換的整體打快是一個方面，個人利用速度突破也是一個方面。淩紀安利用左曉桓和韓北辰的速度鉗制過司徒琦，那是在防守上，進攻上對他這個突出才能開發得還不是很多。

這固然是左曉桓需要練的，可淩紀安此行的目的，就是要打破左曉桓的舒適圈，把他感到發怵的部分操練起來。

“紀安，你來啦？看我練得怎麽樣？”

“很不錯啊。”

左曉桓露出滿足的笑容。

“做好準備鍛煉你的左腳了嗎？”

“當然！”

“那我們先從傳球開始，左腳對左腳。”

蒙毅並沒有專門訓練過兩個徒弟的左腳，以往只是簡單提到過。給左曉桓出了主意之後，淩紀安有意識地向蒙毅討教了些，蒙毅以淩紀安現在的程度，並不會從最簡單的地方講起。現在給左曉桓講的東西，都是淩紀安自己琢磨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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