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我想看他踢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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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這叫聲高唱入雲，連看臺上的觀眾都聽得清清楚楚。
左曉桓自負視力超群，手搭涼棚，想要第一個找到慘叫聲的來源。他從前場看到後場，沒發現什麽異樣，倒是路崢先看到了倒在地上的卷毛。卷毛抱著自己的右腿，躺在邊線附近翻滾，樣子十分痛苦。
常小磊急忙跑到他身邊，拉直他的腿，又扳起他腳掌使勁按壓。卷毛的痛苦未見減緩，冷汗直冒。同樣都是剛打完比賽，他臉上的汗珠看上去要比常小磊多得多。
“卷毛抽筋了。”索震說，“應該沒什麽大礙，按幾下就好。”
盡管如此，比分也是一邊倒，這場比賽的激烈程度，從中可見一斑。
“知道的明白這是受傷，不知道的還以為在殺豬呢！”
大家還在關切卷毛的情況，看臺下方漸漸露出一個腦袋。比賽結束的時候，阮哲宇來了。
韓北辰揶揄他道：“也不曉得是誰大大聲說要來看球，知道的清楚你在打游戲，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在做功課呢。”
阮哲宇咧嘴一笑：“大人物就是要壓軸登場。”
淩紀安對他吊兒郎當的態度有些不滿，黑下臉來說：“自己遲了個大到，還嘲笑別人，你知道剛才人家有多拼麽？”
阮哲宇吃軟不吃硬，當場頂回去：“嗬，原來還是條硬漢，不知道比賽打贏了沒有？”
索震回答他說：“司徒琦贏了，4:0。”
阮哲宇肩一聳，嘴一撇，每一個細胞都寫著“我說什麽來著”這個意思。
淩紀安懶得理他，合上本子，走下看臺去了解岑洛川的情況。
岑洛川在常小磊的護理下已經大為好轉，隊友攙扶他站起來，除了肌肉僵硬導致行走略有不便外其他都還好。
司徒琦遠遠朝這邊望了一眼，隨即抽身離去。
淩紀安走到岑洛川身邊，兩人互相點頭致意。
常小磊苦笑著說：“哥們，我盡力了。”
淩紀安豎起大拇指：“兩個中柱球都是該進的，只是運氣差了點。”
常小磊搖搖頭說：“第一腳本來就是運氣好，第二腳……進了也改變不了大局。”
淩紀安看完全場，並未思索出什麽克敵妙招，因此也不知道該怎麽安慰他。
常小磊並不是那麽容易消沈的人，兩人並肩走出沒幾步，他就想起自己在場上的觀察，對淩紀安說：“你留意到沒有，他們隊對司徒琦的依賴度是很高的，球基本都交給他，其他人很少跟他打配合。”
“嗯，其他隊員站位都離他比較遠，雖然並不能算是單打獨鬥，但也不是靠整體配合來推進的。”
“對！只要看住了司徒琦一個人，他們的進攻肯定要癱瘓！”
聽常小磊這麽說，淩紀安一時沒忍住，很不厚道地笑了出來，常小磊看看他，馬上就明白他笑的是什麽：自己變換了幾次花招，都沒能制住司徒琦，淩紀安輸過給自己，又怎麽能保證盯防成功？難不成要用6個人去防守他？
“盯人和區域防守你都用過了，你們兩個本事比我們大，他照突不誤，我們必須換一種活法。”淩紀安說。
他這話不是客套，球隊畢竟是常小磊他們的手下敗將。再去跟大勝了常小磊的司徒琦比，無異於以卵擊石。
常小磊幫忙分析說：“如果沒有足夠的防守能力，光守是守不住的。可要攻出去的話，後方就等於全暴露了，還真是兩難……”
怎麽辦？這道難題常小磊求解未果，又擺在了淩紀安面前。
他握了握手裏的本子，若有所思地說：“沒有什麽球隊是不可戰勝的，回去我再琢磨琢磨。”
常小磊拍拍他肩膀，說了句“隨時交流”，一溜小跑回到了隊友身邊。
淩紀安回身看時，隊友們已經星散。
不知怎地，他心裏落下無限惆悵，一半是為常小磊他們的輸球，另一半空蕩蕩的搞不清飄向哪裏。
以前看球的時候，人們總愛調侃說“留給中國隊的時間不多了”，這一次，留給淩紀安他們的時間真的不多了。就算司徒琦真的有破綻，訓練對敵戰法也不可能一蹴而就。哪怕是職業球隊，都需要反覆操練，更何況一幫沒打過幾場比賽的菜鳥？
在外，他要給自己和大家鼓勁，在內，依然是苦無良策。
這是不可能的任務。
一路上，淩紀安都在苦苦思索。他想到婁天暮教他們解方程，每一道題都必然有解，有的還有好幾種解法；他又假想自己化身秦嘯，身邊有的是蘇敬、林風、麥子迪……這般硬手，哪裏輪到司徒琦作威作福？又或者臨陣開竅，一招斃敵……
思前想後，終究也只是異想天開而已。
“優等生，寫什麽在本子上呢？”
淩紀安還沒反應過來，卷在手裏的筆記本已經被人猛地一下抽走了，回頭只見一張熟悉的臉龐，正看著他笑得燦爛。
熊孩子！
能幹出這調皮搗蛋事的，除了小華還能有誰。
本來那本子上也沒記錄什麽秘密，可不知為何淩紀安能明顯感覺到自己臉紅發燙，追著小華說：“快還回來！”
他越著急，小華越來勁，放開了跑進球場裏，一面跑還一面掀開本子來看。
他這一看，腳步逐漸慢了下來。淩紀安沖上前去，攔腰抱住那孩子，伸手要把本子搶回來。
小華用力把本子一扯，淩紀安怕把本子扯破，便松開了手。
小華搗亂得逞，翻開筆記本來仔細一看，上面畫得有足球場，還有些奇奇怪怪的線條，文字性的記錄片段不連貫，寫的都是“雙人包夾”、“區域防守”這樣的字句。這孩子看不懂，嘟囔道：“這都什麽呀，你要當教練麽？”
淩紀安哭笑不得。
不過小華這話也不算說錯，在他們這支沒有教練的球隊裏面，他這隊長可不就是當教練使麽。
事無不可對人言。他靜下心來，把上面這些鬼畫符的來龍去脈簡單解釋了一遍。
小華勝負欲極強，小孩子天生也愛熱鬧，一聽就對他們的挑戰充滿興趣，嚷著到時到場看球。淩紀安尋思這也沒什麽壞處，頂多就是輸了球再受他一番揶揄。連這點心理折磨都承受不了的話，還怎麽跟司徒琦一爭高下？當下微笑不語，算是默認了他的要求。
小華哪用等到比賽？他得寸進尺，使性子的要求已全部得到了滿足，就這樣還沒忘要黑一下淩紀安：“就你這點小實力，到時別叫人家給打花了！”
走了兩步，又樂呵呵地回過頭說：“你們的對手是頭號球星麽，我想看他踢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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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叫聲高唱入雲，連看臺上的觀眾都聽得清清楚楚。
左曉桓自負視力超群，手搭涼棚，想要第一個找到慘叫聲的來源。他從前場看到後場，沒發現什麽異樣，倒是路崢先看到了倒在地上的卷毛。卷毛抱著自己的右腿，躺在邊線附近翻滾，樣子十分痛苦。
常小磊急忙跑到他身邊，拉直他的腿，又扳起他腳掌使勁按壓。卷毛的痛苦未見減緩，冷汗直冒。同樣都是剛打完比賽，他臉上的汗珠看上去要比常小磊多得多。
“卷毛抽筋了。”索震說，“應該沒什麽大礙，按幾下就好。”
盡管如此，比分也是一邊倒，這場比賽的激烈程度，從中可見一斑。
“知道的明白這是受傷，不知道的還以為在殺豬呢！”
大家還在關切卷毛的情況，看臺下方漸漸露出一個腦袋。比賽結束的時候，阮哲宇來了。
韓北辰揶揄他道：“也不曉得是誰大大聲說要來看球，知道的清楚你在打游戲，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在做功課呢。”
阮哲宇咧嘴一笑：“大人物就是要壓軸登場。”
淩紀安對他吊兒郎當的態度有些不滿，黑下臉來說：“自己遲了個大到，還嘲笑別人，你知道剛才人家有多拼麽？”
阮哲宇吃軟不吃硬，當場頂回去：“嗬，原來還是條硬漢，不知道比賽打贏了沒有？”
索震回答他說：“司徒琦贏了，4:0。”
阮哲宇肩一聳，嘴一撇，每一個細胞都寫著“我說什麽來著”這個意思。
淩紀安懶得理他，合上本子，走下看臺去了解岑洛川的情況。
岑洛川在常小磊的護理下已經大為好轉，隊友攙扶他站起來，除了肌肉僵硬導致行走略有不便外其他都還好。
司徒琦遠遠朝這邊望了一眼，隨即抽身離去。
淩紀安走到岑洛川身邊，兩人互相點頭致意。
常小磊苦笑著說：“哥們，我盡力了。”
淩紀安豎起大拇指：“兩個中柱球都是該進的，只是運氣差了點。”
常小磊搖搖頭說：“第一腳本來就是運氣好，第二腳……進了也改變不了大局。”
淩紀安看完全場，並未思索出什麽克敵妙招，因此也不知道該怎麽安慰他。
常小磊並不是那麽容易消沈的人，兩人並肩走出沒幾步，他就想起自己在場上的觀察，對淩紀安說：“你留意到沒有，他們隊對司徒琦的依賴度是很高的，球基本都交給他，其他人很少跟他打配合。”
“嗯，其他隊員站位都離他比較遠，雖然並不能算是單打獨鬥，但也不是靠整體配合來推進的。”
“對！只要看住了司徒琦一個人，他們的進攻肯定要癱瘓！”
聽常小磊這麽說，淩紀安一時沒忍住，很不厚道地笑了出來，常小磊看看他，馬上就明白他笑的是什麽：自己變換了幾次花招，都沒能制住司徒琦，淩紀安輸過給自己，又怎麽能保證盯防成功？難不成要用6個人去防守他？
“盯人和區域防守你都用過了，你們兩個本事比我們大，他照突不誤，我們必須換一種活法。”淩紀安說。
他這話不是客套，球隊畢竟是常小磊他們的手下敗將。再去跟大勝了常小磊的司徒琦比，無異於以卵擊石。
常小磊幫忙分析說：“如果沒有足夠的防守能力，光守是守不住的。可要攻出去的話，後方就等於全暴露了，還真是兩難……”
怎麽辦？這道難題常小磊求解未果，又擺在了淩紀安面前。
他握了握手裏的本子，若有所思地說：“沒有什麽球隊是不可戰勝的，回去我再琢磨琢磨。”
常小磊拍拍他肩膀，說了句“隨時交流”，一溜小跑回到了隊友身邊。
淩紀安回身看時，隊友們已經星散。
不知怎地，他心裏落下無限惆悵，一半是為常小磊他們的輸球，另一半空蕩蕩的搞不清飄向哪裏。
以前看球的時候，人們總愛調侃說“留給中國隊的時間不多了”，這一次，留給淩紀安他們的時間真的不多了。就算司徒琦真的有破綻，訓練對敵戰法也不可能一蹴而就。哪怕是職業球隊，都需要反覆操練，更何況一幫沒打過幾場比賽的菜鳥？
在外，他要給自己和大家鼓勁，在內，依然是苦無良策。
這是不可能的任務。
一路上，淩紀安都在苦苦思索。他想到婁天暮教他們解方程，每一道題都必然有解，有的還有好幾種解法；他又假想自己化身秦嘯，身邊有的是蘇敬、林風、麥子迪……這般硬手，哪裏輪到司徒琦作威作福？又或者臨陣開竅，一招斃敵……
思前想後，終究也只是異想天開而已。
“優等生，寫什麽在本子上呢？”
淩紀安還沒反應過來，卷在手裏的筆記本已經被人猛地一下抽走了，回頭只見一張熟悉的臉龐，正看著他笑得燦爛。
熊孩子！
能幹出這調皮搗蛋事的，除了小華還能有誰。
本來那本子上也沒記錄什麽秘密，可不知為何淩紀安能明顯感覺到自己臉紅發燙，追著小華說：“快還回來！”
他越著急，小華越來勁，放開了跑進球場裏，一面跑還一面掀開本子來看。
他這一看，腳步逐漸慢了下來。淩紀安沖上前去，攔腰抱住那孩子，伸手要把本子搶回來。
小華用力把本子一扯，淩紀安怕把本子扯破，便松開了手。
小華搗亂得逞，翻開筆記本來仔細一看，上面畫得有足球場，還有些奇奇怪怪的線條，文字性的記錄片段不連貫，寫的都是“雙人包夾”、“區域防守”這樣的字句。這孩子看不懂，嘟囔道：“這都什麽呀，你要當教練麽？”
淩紀安哭笑不得。
不過小華這話也不算說錯，在他們這支沒有教練的球隊裏面，他這隊長可不就是當教練使麽。
事無不可對人言。他靜下心來，把上面這些鬼畫符的來龍去脈簡單解釋了一遍。
小華勝負欲極強，小孩子天生也愛熱鬧，一聽就對他們的挑戰充滿興趣，嚷著到時到場看球。淩紀安尋思這也沒什麽壞處，頂多就是輸了球再受他一番揶揄。連這點心理折磨都承受不了的話，還怎麽跟司徒琦一爭高下？當下微笑不語，算是默認了他的要求。
小華哪用等到比賽？他得寸進尺，使性子的要求已全部得到了滿足，就這樣還沒忘要黑一下淩紀安：“就你這點小實力，到時別叫人家給打花了！”
走了兩步，又樂呵呵地回過頭說：“你們的對手是頭號球星麽，我想看他踢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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