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夜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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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撇胡把臉擰向矮個子，故意大聲說：“我這本來還有一條錦囊妙計，看樣子還是不說的好了……”
小華顯然對他葫蘆裏賣什麽藥很感興趣，才走出去沒幾步，馬上回頭看著二撇胡，眼裏放射出光芒。但他剛剛才把人數落了一頓，始終拉不下面子求教，只得悻悻回到球門前。
帶著沈重的思想負擔，小華助跑的步伐也顯得有些遲緩，他跑了一段很長的距離才把球踢出，沒想到步子沒踏順，球軟綿無力地滾了出去，錯失再度領先的機會。
輪到淩紀安了，他不急不躁，按照上一腳的節奏慢慢站定。經過前面兩腳試煉，他已摸索出打中門柱的要領。
見小華射失，他一時雄心大起，想要挑戰一下先前屢屢遇挫的右邊立柱。
他把整個過程又理了一遍，向前移了兩小步，稍稍俯下身子，平緩地跑向皮球，右腳一敲。
球沒怎麽旋轉，一直朝前滾向門柱。快要接近目標的時候，從後邊看起來好像有點偏離了航線……
球最終擦著門柱邊沿彈了開去。
既然碰到了，那就算中。
小華輸了。
他看起來很不高興，嘴角輕輕抽動，竟像要哭起來。
淩紀安見狀忙過去想摟住他安慰一下，小華竟撒腿就跑。
原來是文哥來到了球場邊上。小華撲進他懷裏，滿腹委屈頃刻釋放，嘴裏仿佛在說著“他們欺負我”這樣的話。
文哥面無表情，眼內閃過一道寒光：“這些好好學生最會玩這樣的把戲，以後少跟他們混在一起。”
說完，兩個人頭也不回地走出了球場。
淩紀安贏了比試，卻像是做了一件錯事，呆站在禁區弧頂，心底湧起一陣又一陣難以訴說的茫然。
回頭再看，那三人早已不知去向。
第二天，淩紀安把這種迷迷惘惘的情緒帶到了學校，迎面而來，打破他沈默結界的是常小磊。
常小磊像是渾身上下打了一遍雞血，搭著淩紀安肩膀說：“咱們再去找司徒琦談談，怎麽樣？”
淩紀安轉頭看看他，意思是上次的釘子還沒碰夠啊？
常小磊毫不在意他疑惑的眼光，繼續說道：“上次我們沒給他講清楚，這次攤開來好好說說。”
淩紀安恍恍惚惚地點點頭，就被常小磊拉著再次站到司徒琦面前。
司徒琦照例紋絲不動，臉上還是一樣的傲氣，一言不發看著他倆。
常小磊也不管他冷臉不冷臉，避開繁文縟節，直奔主題：“靖和中學從沒搞過足球聯賽，你就不想試試看萬人歡呼的滋味麽？”
司徒琦直勾勾地看著他，就好像在看著一個笑話。
常小磊怕他又像上次那樣轉身就走，抓緊時間勸說道：“這可是開天辟地的事情，你想想，從無到有，多刺激啊！”
淩紀安也幫腔：“對啊，我們在聖心中學……”
話還沒說完，司徒琦果然別過他冷冰冰的俊俏臉龐，便欲離去。
常小磊急了，拉住他的手說：“司徒琦！就算你能贏我倆，也不見得能把全年級所有球隊都打敗吧，你敢試試嗎？”
司徒琦甩開他的手，嘴裏只留下兩個字：“無聊！”
說罷走向自己班級。
淩紀安也急了，下意識地沖著他遠去的背影大喊：“司徒琦，你為什麽踢球？”
為什麽踢球？這真是個玄幻的問題。
為名？
為利？
如果是一個職業球員，這樣的答案可以說已是直抵內心了。
可是對於這些還在求學路途上的中學生，踢球，到底是為了什麽呢？
司徒琦聽他說完，驀地停下腳步，回頭說道：“你們能打贏我再說吧。”
不知道為什麽，他走出幾步，突然又停下來，轉身看著不知所措的兩人：“兩場。給你們兩場機會。”
說完孑然遠去，沒再回頭。
總算留住了一點希望，淩紀安郁結難解的心情，瞬間變得疏朗起來。
常小磊卻有點高興不起來。他對淩紀安說：“他們班的比賽，咱倆都看過，想贏球不容易啊。”
的確，1班的實力，不僅遠在2班之上，跟4班比恐怕也高著一大截。可是對手越強，淩紀安就越想掰掰手腕，他腦子裏湧上來的全都是足球世界裏以弱勝強的經典戰役。司徒琦冷若冰霜的態度，更是激起他內心的熊熊鬥志。
他鼓勵常小磊說：“有信心未必一定會贏，但是沒信心，就一定會輸！”
約戰司徒琦，是萬裏長征的第一步，往後還有千頭萬緒要處理、去爭取。一想到這些，淩紀安就不敢有半點松懈。
不過，跟司徒琦對決，不但有機會說服他加入聯賽籌備，也是對標高手的良機，這麽想想，感覺還挺興奮的。
淩紀安回班裏說了要和1班打比賽的事，隊友們都顯得躍躍欲試。
自婁天暮請假，班上管理沒再像以往那麽密不透風，大家可以暢所欲言，放心地在教室裏談論學習以外的事情。
左曉桓最雀躍：“我說什麽來著？打敗司徒琦。沒想到他這麽快就送上門來了。”
不待淩紀安說話，管雲遙已經搶先打擊他：“人家那腳下功夫，跟踩著風火輪似的，沒準比賽頭一個過的就是你！”
左曉桓樂了：“這到底是踢足球，還是西游記啊，先是二郎神弼馬溫，現在三太子又出來了。”
隊友們捧腹大笑。
大夥聊了一下和1班比賽前展開針對性訓練的事，對比賽充滿期待。
“紀安，跟1班比賽，大家都挺興奮的，可是說到搞聯賽，你說單憑我們幾個人，能搞得起來麽？”這天晚上下了自修，韓北辰又說起聯賽的事。
“搞聯賽其實也沒那麽覆雜，只要把程序弄清楚，一步一步搭起來就好了。”淩紀安耐心解釋道。
“就算其他班級都參賽，比賽組織誰負責，裁判什麽的又從哪來呢？”韓北辰還是不放心。
淩紀安繼續跟他解釋說：“比賽組織可以各班抽調人手，裁判倒確實是個問題……”
“裁判？每個班出幾個不就行了麽。”左曉桓突然湊過來說。
“裁判和賽事管理不同，不能有利益沖突，比如說，要是你吹弊病的比賽，你能做到一碗水端平麽？”淩紀安笑著問他。
“那我準得吹死他！”左曉桓咧著嘴說。
三人說說笑笑，前面突然閃過管雲遙的身影。他走得很快，似乎完全沒有留意到幾位隊友就在身後。
“雲遙這是在幹嘛，連我們都不搭理了。”韓北辰嗅到了一絲反常。
左曉桓突然想到了什麽，眉毛一挑，對二人說：“咱們跟著他，等會兒準有好戲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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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著沈重的思想負擔，小華助跑的步伐也顯得有些遲緩，他跑了一段很長的距離才把球踢出，沒想到步子沒踏順，球軟綿無力地滾了出去，錯失再度領先的機會。
輪到淩紀安了，他不急不躁，按照上一腳的節奏慢慢站定。經過前面兩腳試煉，他已摸索出打中門柱的要領。
見小華射失，他一時雄心大起，想要挑戰一下先前屢屢遇挫的右邊立柱。
他把整個過程又理了一遍，向前移了兩小步，稍稍俯下身子，平緩地跑向皮球，右腳一敲。
球沒怎麽旋轉，一直朝前滾向門柱。快要接近目標的時候，從後邊看起來好像有點偏離了航線……
球最終擦著門柱邊沿彈了開去。
既然碰到了，那就算中。
小華輸了。
他看起來很不高興，嘴角輕輕抽動，竟像要哭起來。
淩紀安見狀忙過去想摟住他安慰一下，小華竟撒腿就跑。
原來是文哥來到了球場邊上。小華撲進他懷裏，滿腹委屈頃刻釋放，嘴裏仿佛在說著“他們欺負我”這樣的話。
文哥面無表情，眼內閃過一道寒光：“這些好好學生最會玩這樣的把戲，以後少跟他們混在一起。”
說完，兩個人頭也不回地走出了球場。
淩紀安贏了比試，卻像是做了一件錯事，呆站在禁區弧頂，心底湧起一陣又一陣難以訴說的茫然。
回頭再看，那三人早已不知去向。
第二天，淩紀安把這種迷迷惘惘的情緒帶到了學校，迎面而來，打破他沈默結界的是常小磊。
常小磊像是渾身上下打了一遍雞血，搭著淩紀安肩膀說：“咱們再去找司徒琦談談，怎麽樣？”
淩紀安轉頭看看他，意思是上次的釘子還沒碰夠啊？
常小磊毫不在意他疑惑的眼光，繼續說道：“上次我們沒給他講清楚，這次攤開來好好說說。”
淩紀安恍恍惚惚地點點頭，就被常小磊拉著再次站到司徒琦面前。
司徒琦照例紋絲不動，臉上還是一樣的傲氣，一言不發看著他倆。
常小磊也不管他冷臉不冷臉，避開繁文縟節，直奔主題：“靖和中學從沒搞過足球聯賽，你就不想試試看萬人歡呼的滋味麽？”
司徒琦直勾勾地看著他，就好像在看著一個笑話。
常小磊怕他又像上次那樣轉身就走，抓緊時間勸說道：“這可是開天辟地的事情，你想想，從無到有，多刺激啊！”
淩紀安也幫腔：“對啊，我們在聖心中學……”
話還沒說完，司徒琦果然別過他冷冰冰的俊俏臉龐，便欲離去。
常小磊急了，拉住他的手說：“司徒琦！就算你能贏我倆，也不見得能把全年級所有球隊都打敗吧，你敢試試嗎？”
司徒琦甩開他的手，嘴裏只留下兩個字：“無聊！”
說罷走向自己班級。
淩紀安也急了，下意識地沖著他遠去的背影大喊：“司徒琦，你為什麽踢球？”
為什麽踢球？這真是個玄幻的問題。
為名？
為利？
如果是一個職業球員，這樣的答案可以說已是直抵內心了。
可是對於這些還在求學路途上的中學生，踢球，到底是為了什麽呢？
司徒琦聽他說完，驀地停下腳步，回頭說道：“你們能打贏我再說吧。”
不知道為什麽，他走出幾步，突然又停下來，轉身看著不知所措的兩人：“兩場。給你們兩場機會。”
說完孑然遠去，沒再回頭。
總算留住了一點希望，淩紀安郁結難解的心情，瞬間變得疏朗起來。
常小磊卻有點高興不起來。他對淩紀安說：“他們班的比賽，咱倆都看過，想贏球不容易啊。”
的確，1班的實力，不僅遠在2班之上，跟4班比恐怕也高著一大截。可是對手越強，淩紀安就越想掰掰手腕，他腦子裏湧上來的全都是足球世界裏以弱勝強的經典戰役。司徒琦冷若冰霜的態度，更是激起他內心的熊熊鬥志。
他鼓勵常小磊說：“有信心未必一定會贏，但是沒信心，就一定會輸！”
約戰司徒琦，是萬裏長征的第一步，往後還有千頭萬緒要處理、去爭取。一想到這些，淩紀安就不敢有半點松懈。
不過，跟司徒琦對決，不但有機會說服他加入聯賽籌備，也是對標高手的良機，這麽想想，感覺還挺興奮的。
淩紀安回班裏說了要和1班打比賽的事，隊友們都顯得躍躍欲試。
自婁天暮請假，班上管理沒再像以往那麽密不透風，大家可以暢所欲言，放心地在教室裏談論學習以外的事情。
左曉桓最雀躍：“我說什麽來著？打敗司徒琦。沒想到他這麽快就送上門來了。”
不待淩紀安說話，管雲遙已經搶先打擊他：“人家那腳下功夫，跟踩著風火輪似的，沒準比賽頭一個過的就是你！”
左曉桓樂了：“這到底是踢足球，還是西游記啊，先是二郎神弼馬溫，現在三太子又出來了。”
隊友們捧腹大笑。
大夥聊了一下和1班比賽前展開針對性訓練的事，對比賽充滿期待。
“紀安，跟1班比賽，大家都挺興奮的，可是說到搞聯賽，你說單憑我們幾個人，能搞得起來麽？”這天晚上下了自修，韓北辰又說起聯賽的事。
“搞聯賽其實也沒那麽覆雜，只要把程序弄清楚，一步一步搭起來就好了。”淩紀安耐心解釋道。
“就算其他班級都參賽，比賽組織誰負責，裁判什麽的又從哪來呢？”韓北辰還是不放心。
淩紀安繼續跟他解釋說：“比賽組織可以各班抽調人手，裁判倒確實是個問題……”
“裁判？每個班出幾個不就行了麽。”左曉桓突然湊過來說。
“裁判和賽事管理不同，不能有利益沖突，比如說，要是你吹弊病的比賽，你能做到一碗水端平麽？”淩紀安笑著問他。
“那我準得吹死他！”左曉桓咧著嘴說。
三人說說笑笑，前面突然閃過管雲遙的身影。他走得很快，似乎完全沒有留意到幾位隊友就在身後。
“雲遙這是在幹嘛，連我們都不搭理了。”韓北辰嗅到了一絲反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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