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即時妙會火裏生蓮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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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雖身如泥偶不能動彈,又背對戰局甚麽也看不到,但動用耳力,倒能聽個八九。只聽得那嗶嗶剝剝一陣爆響,又是稀裏嘩啦一頓垮塌,那群倭人死了大半,偶爾掙逃出去一個,也讓連歡一記泥丸打斷筋骨,再拖進廟來一頓鞭屍。

這場惡戰結束,已是夜深。那群倭人被連歡拖到廟中,壘了一個屍堆,血流漂杵,好不嚇人。連歡扶著賽昊飛靠柱坐下,他毒氣入脈,如今已難自持,氣喘如牛。安頓好賽昊飛,連歡又來把我弄到角落裏,同那被綁來小少爺模樣的人靠到一塊。我定睛一看,自從被擄,途中不知挨了多少打,小少爺早已不省人事。我眼珠一轉,又看向連賽二人。只聽得賽昊飛哀道:“歡弟,歡弟,這不知是甚麽倭國奇毒,我只覺四肢酥麻,兩眼發黑……”

連歡俯下身去,在他身上嗅了一嗅,這才說道:“倒也不算奇。我這天山蓮露可解百毒,你服下便可。”說著便從懷裏掏出藥瓶,餵賽昊飛服下。

我松了口氣,心道這天山蓮露竟比黿血更妙,既可外敷,又可內用,美容養顏,能解百毒——我剛想到此處,賽昊飛便噴出一地汙血,斜歪在地。

連歡那面上終於有了一些松動,急道:“你怎麽了?”

“我。”賽昊飛呼道,“我只覺真氣如沸,血海翻騰。”

連歡喃喃道:“糟了,那毒氣色紅,想是含有朱砂,蓮露性冷,冷熱相克。這,這……”

我若能說話,此時必然大罵,你這這那那也沒個用,還不施展輕功回莊請人來救。可再說旁的也晚了,賽昊飛已厥到在地,連歡伏在他身上道:“蓮露本非凡物,尋常人所不能救,你聽我的,引氣運行一大周天,先退卻陰符再說。”

賽昊飛十分信他,這便強行提氣,同時又問:“陰符好退,可那陽火,如何是好?”

連歡道:“好在你隨了明教,性烈屬火,陽火傷不了你根基。若是,若是一直退不了這陽火,我還有別的法子。”

賽昊飛只管道好,好。不管自己仍歪倒在地,這便捏起心訣,闔目凝神,開始運行大小周天。過不多久,我瞧他顏色漸好,不再一陣陰一陣陽,可是那一張俊臉上血氣翻湧,顯然仍是陽火難退。連歡一直伏在他身上,盯著他臉,生怕望聞問切哪樣做得不好。

賽昊飛運轉一陣,卻仍防不住毒氣傷及心肺,手上一松,再沒法捏訣。那陽火炙得他眼眉赤紅,如沸如焚。他已是失了神志,抱住身上的連歡道:“歡弟,你怎地身上這麽涼?”

我腹誹道,你這麽燙,怪不得別人涼。

“涼麽?”連歡嘆道,“你若是舒服,便抱著吧。”

我想,古有荀粲為妻臥冰,你二人情深義重,便也是一個新典故了。想到此處,卻不防賽昊飛貪涼,徑直含住連歡唇瓣吸吮起來,我若是能夠動彈,此時必已一個波上清風嚇出八百裏去。

也許連歡真是性屬極冷,賽昊飛抱著他,如同枕冰臥雪,是百般的舒坦。此時賽昊飛閉上了眼,與連歡唇齒交纏,手也深入他歡弟的衣衫,想必那衣裳之下,更是具清涼無汗的身子。

在這舊蓮幡下,碎佛龕旁,他二人相濡以沫,抵足纏綿,竟忘了這是個破廟堂,又是個修羅場。更是忘了,旁邊還有我這個瞪著眼睛的大活人在。

他們吻了一陣,賽昊飛躺在地上,眼中火燭跳動,又有百般情意。貪狼欲虎,早已將他皮肉骨吞了個幹凈。連歡見他舒坦,便自己除去衣衫,一具雪捏蓮造的身子露了出來。他又俯下身去,偎在賽昊飛懷中,好叫人抱個滿懷。這下二人貼得死緊,四瓣唇磨來磨去,又在地上滾了幾滾,變成了賽昊飛在上。他也解了外袍,掙開腰帶,露出那話兒來,我乍一看,他那話兒已是漲得烏紫,又很是壯觀,這下便又能看出他那色目血統來。那話兒翹在肚子上,一時嚇得我血脈倒流,連歡倒不害怕,只是伸出一只涼手,為他那著了火的二弟降溫,兩人再度陷入一番纏綿。

眼見著二人取坎填離,水火相濟,正是要奔著那天地間的大造化去,我十分想閉上眼,可身子卻不聽使喚,真是世間一大不知該不該悔恨之事。好在賽昊飛還沒完全失了神志,他撿起地上連歡那件絳紗,將紗一揮,那紗便蓋到了我頭上。這下一來,世界便影影綽綽,便好似隔著洞房春帳,看一對鴛鴦戲水,他們是最快活不過,我是再煎熬不過了。

雖隔著一層絳紗,可我眼力過人,洞若觀火,賽昊飛怎麽將連歡壓在地上,怎麽親嘴,怎麽頂弄,怎麽攻城略地,我都瞧得清楚;且又耳力過人,他們怎麽說些情話,歡弟,昊哥,念著你,忘不了你,想看你笑,笑傲江湖,一生一世,我都聽得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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