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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紅巖沼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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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又是一個大晴天。三家傷重之人留下,其餘之人準備妥帖,一行人浩浩蕩蕩出發,越接近後山,天空越是紅火,待到達紅巖禁地,放眼去,沼澤地裏火紅漫天,黑氣環繞。

耳邊狂風亂卷,悶熱無比,一群人像是在火上燃燒。

“到處都是火,又是沼澤地,這可怎麽進去?”花炙拿衣袖當扇子猛煽臉頰:“關鍵還如此燥熱!”

花家某女修士道:“是啊!太熱了,跟烤乳豬似的。”

落家某男修士也說:“可不就是烤乳豬,我好像都聞到我腳底傳來的肉香了。”

宗修門某女道冷冷開口:“你聞到的不是肉香,是燃燒的鬼氣。”

隨著她劍柄往紅巖半空一指,幾道金符從她指間飛出,直往那半空飛去,不時,只聽得‘滋滋’的幾聲。

動作行雲流水,眼神光芒淩厲。帥爆了!

與徐旭丹的凹凸有致、英姿煞爽不同,這個女子---翩若驚鴻、寒氣逼人。

直到這時,安馳方才發現,宗修門的道學派竟然還有此等冷面嬌娥。一問身邊之人,原來此女名為:軒轅言黛,年方十八,京都人,有著冷面羅剎之稱的大北朝四王爺之獨女。

“有其父必有其女。”安馳目光浪蕩地盯著那身黑衣。

風千尺將一切看在眼底,終日笑著的星眸中湧著一絲嫌棄:“口水。”

安馳一抹嘴角,依舊兩眼放光地盯著軒轅言黛。

風千尺:“……”

“軒轅師妹已經將隱身的鬼氣打出原形,大家再找找。”林秋鶴說著已經向前方拋出金符,又打出了許多黑影。

一時間,所有的道士開始作法,火紅的天空黑氣橫飛,詭異的聲音不絕於耳。

安馳這種沒有內力的熱得險些虛脫,若非風千尺輕及時對他傳來寒氣,依安馳的身體素質,到不了紅巖禁地。更別提這擾人心煩的鬼聲?幾乎只是一瞬,安馳和沈永恒還有花家一女醫士便紛紛倒地。

“保護各門醫士,陣眼已然開啟,做好護法準備。”歐陽雲崢說時已經單手護住沈永恒,風千尺這個粘人的老妖怪自然扶著安馳。

“別看,閉眼。”風千尺捂住了安馳的眼睛。

雖然傳來的清涼很是舒心,但安馳不喜歡黑暗,伸手抓著眼前的手掌:“放開。”

“別動,也別亂想,亂了心智會墮入陣法。”風千尺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許是閉著眼睛的關系,風千尺說話的時候口中帶來一陣冷氣,直噴在安馳的頸項,讓他覺得這種感覺十分詭異,陰林林的,忍不住想起被這冷氣欺負的那五百年的一些場景。

便是這時,淩空突然出現一種高亢而尖銳的聲音,程攝魂奪魄之勢,帶著某種節奏,此起彼伏……

安馳腦中巨痛,遁入無盡虛空。

完了!是鬼夔的吸魂陣法。

安馳昏厥的同時,在場之人半數以上紛紛進入昏迷。正所謂將士未出,士氣已下一半。

整個場面突然變得有些慌亂。

“叫你別想,怎麽還是入了道?!”風千尺皺眉,將昏迷的安馳放在地上端坐著,自腦頂替安馳輸著法力。

歐陽雲崢往安馳這邊睨了睨,微蹙了蹙眉。便是這時,空中飛出許多變異鵬翼鳥,遍布整個上空,烏黑而碩大的身子足有三人之長,血紅的眼睛,還有那尖利的鷹鉤鼻竟比劍還長,還要鋒利。

“大家小心!”屹山君一聲輕喝,已然飛身至半空施法,歐陽雲崢將沈永恒交給身邊之人,也加入施法隊伍,縱人也紛紛開始以法作劍,朝著鵬翼鳥擊去。

一時間,劍光滿天,人鳥大戰。

安馳醒來的時候,大戰已經接近尾聲,一行人精疲力竭,昏迷的除了安馳醒轉,其餘全在昏迷。隨著歐陽雲崢毀掉沼澤的熱泉,空氣終於不再炙熱。

安馳看完戰場,擡眼看著身前閉目打坐、嘴唇蒼白的風千尺。他知道,方才正是風千尺用他的屬性寒冰將他的神智拉了回來,不然等待他的結果只能是鬼夔吞食。

所謂屬性,是每個妖都具備的東西,妖的屬性不同,功法也就不同。屬性功法極為強大,修士與妖對戰時,怕的就是妖使用自身的屬性。只不過,妖每使一次屬性,就會消耗妖身的一成法力和耗光當日元氣。元氣是施法者施法時必不可少的東西,妖失了元氣,便無法施法。沒有元氣的妖,與常人無異,想恢覆元氣,得十二個時辰之後。

因此,妖通常只會在一種情況下使用屬性,便是逃生之時。

簡而言之:十二個時辰以內,風千尺只是一個沒有功法的常人。

安馳眼睛在風千尺和身邊修士的配劍上來回掃視。

要不要弄他?

風千尺睜開眼來,將安馳的反應看在這眼裏,輕輕一笑:“想殺我?又怕小黑知道後把你殺了?”

被人猜中心事的感覺有點不爽,安馳尷尬地咳了咳,道:“我只是不喜歡你罷了,與你沒有那麽大的仇恨。”

只是不喜歡你罷了。

說著無心,聽者有意。

風千尺的眼中湧著一抹難以言表的情緒。他記得,很久以前,也有那麽一個人,對他說過同樣的話。

那人長相十分可怖,眼神倒是如湖泊般清澈,他說:風千尺,你折磨了我五百年,顯然是將我恨透了,你的旦暮已然被你染上恨意,就算再讓你活上千年萬年,你也將永遠活在痛苦當中。我不一樣,我很快活,因為我不恨你,我只是不喜歡你罷了。

聽到這句話的時候,風千尺恍若如夢。至此以後,再也沒有見過那人的面容。但他永遠不會忘記,那人在說這話的時候,嘴角輕揚,似在睥睨四方,仿佛一切於那人而言,都可有可無……

“原以為有了一絲恨意,看來還是不恨。”

風千尺的聲音有些低沈,安馳懷疑自己的耳朵:“你說什麽?”

風千尺笑了笑:“沒什麽。”

安馳蹙眉,其實他聽見了。他為何說‘原以為有了一絲恨意,看來還是不恨。’還說得那樣悲傷?莫非有人恨他或他恨著別人,他才高興?

嘖!妖怪的扭曲心態,凡人的慧根也難以理解。

“哐當!”沼澤池中傳出巨響,林秋鶴已然啟動機關,沼澤紅地上緩緩升出一個碩大的石門,空中突然出現一座青山,直到石門完全升起之時,地上已經沒有了一絲紅色,而那大門竟然是山腳的一個巨大而黑暗的石洞門!

安馳:“居然在山下挖了這麽大一個洞。”

風千尺:“是啊,由此斷定,這是人為。”

安馳對風千尺的接話習慣性不加理會。

歐陽雲崢對著大門閉眼略一感念,道:“看來鬼夔就在裏面,大家萬分小心。留下一部份照顧暈迷之人,其餘人跟我走。”

隨著歐陽雲崢和林秋鶴進了石洞,軒轅言黛也舉著火把進了石門。

安馳一見軒轅言黛進了,忙不跌屁顛顛追去,石洞裏怪物滿地,卻是沒有血色。如此,便知這些怪物是被前方的歐陽雲崢等人清理所致。

“唉呀!”安馳只覺得腳下軟軟的,像是踩到了稀泥。仔細一看,原來是怪物的血,只是這血並非紅色,而是黑色。找塊幹凈的泥土踩了踩。通常陣法最危險的地方是門外的護法陣。講通俗一點:陣法和打仗一樣,城門才是最難攻克的在方,只要拿下城門,其它都不在話下。

因而,安馳一路看著仙門打怪,沒什麽危險,直到進入石洞第五層,已有許多人越過安馳,等安馳方追上軒轅言黛時,彎著一雙色瞇瞇的眼睛:“軒轅師姐,您辛苦了。”

軒轅言黛冷眼睨了睨眼前之人,心想:傳說醫學派的安馳很是了得,怎麽如今一看,長相倒是斯文,眼神如此浪蕩!

“輕浮!”軒轅言黛冷冷地瞥了一眼安馳,提劍而去。

“輕浮!”風千尺學著軒轅言黛的表情,先安馳而去。

“……”安馳沒想到風千尺居然有這樣的一面,總算有了回應:“有病!”

風千尺突然轉身過來,笑得眼睛亮晶晶的:“哥好心提醒你,這軒轅言黛是羅剎王爺的獨女,她匹配之人必是人中龍鳳,你沒戲,少自作多情。”

“與你何幹?”安馳不服,老子以前是天界稀有神獸,論身份,還能差得了凡人?

安馳昂首挺胸走著,卻聽風千尺幸災落禍地笑道:“自然與哥哥無關,可是我那小黑兄弟若是知道了……也不知道羅剎王爺會不會沒人養老送終?”

“!”安馳身形微頓,緊握的拳頭動了動,整個人就像被抽了真氣一般,垂頭喪氣。

幾千尺說得對,只要還沒甩掉黑翎,莫說軒轅言黛,就是一條老M豬,他也沾惹不得。《$TITLE》作者:$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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