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0章 又見三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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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滎瞇了瞇眼,一句“不是”剛想出口,腦海中忽然劃過當初拿朱丹時那某“佘甘”出現的情況,不由點了點頭,“然。”

至於抖m,很稀奇麽?他才無所謂

“吱吱吱!”只是他無所謂,懷裏的小狐貍忽然叫起來,脊背弓起,一副要炸毛的樣子沖著景寧低吼。

小狐貍一向怕生,他第一次捉出小東西的時候,對方就是這樣子的,玄滎不以為意地一捏小狐貍後腿,釋放淫威。

景寧把目光投向玄滎抱著的小狐貍,只瞥了一眼,便發現不過是個普通狐貍,便不再理會,對玄滎笑了笑,“在下也是,不若結伴同行?”

聞言,玄滎的目光微妙了一瞬,隨便遇一個人就要搭夥,現在他又不是披著許莞玉皮的美貌女修,這麽草率大意可不像是靈犀教出來的弟子。

難道……對方要發病了?

思維還沒走好一個封閉曲線,玄滎懷裏的小狐貍就率先有了動作,它咕嚕嚕順著玄滎衣襟往上爬,爬到肩膀,忽然狠狠一蹬小短腿,好像一個炮彈發射,直擊景寧笑的風流倜儻的臉。

“啊――”

這大概是流央大陸有史以來唯一一只以凡狐之軀撞趴金丹真人的小狐貍吧。

景寧整個人被撞倒在地上,臉還像榻榻米一樣被狠狠踩著,幾乎睜不開眼,俊俏的臉上滿是被爪子抓傷的紅痕。

顯然,這小狐貍不是一只玄滎以為的普通小狐貍,不是天賦異稟就是……

玄天師嘴角掠過一個冰涼的笑。

還在景寧臉上作威作福的小狐貍忽然覺得背後一涼,它抖阿抖扭頭,看到一個可怕的笑臉,立刻縱身一躍,然後發現躍不動,後腿被牢牢拽住了。

“吱吱吱――”它無辜地擡頭。可惜等來的不是萌系控主人的愛撫,而是一個陣盤泰山壓頂而來。

轉瞬之間,它就被強大的陣法牢牢捆縛住,動彈不得,這是對方精心研制,連合體中期大能也能網住的陣盤。

玄滎包緊小狐貍,隨手給還在地上翻滾的苦逼景寧打出道滋潤訣便身形一躍,消失了身影。

剛被撓出了點感覺的景寧:“……”讓暴風雨來的更猛烈些不好嗎?

等離開人煙繁盛處,玄滎的腳步便漸漸放緩下來,宛如閑庭漫步,看山山水水,只是,一直不曾開口說話。

他懷裏捧著的小狐貍被看不見的陣法牢牢捆住,只能正襟危坐在玄滎小臂上,它整張狐貍臉都是面無表情的。

一路寂靜,直到蒼山巍峨雄奇的山體已浮現在眼前。

玄滎低下頭,卻見小狐貍正拿兩只爪子捂著臉,察覺到他的目光,立刻翻了個身趴下,屁股朝玄滎。

久違的小傲嬌姿勢啊,雖然一個是雪球獸,一個是小狐貍,一個是細細鱗甲的黑屁股,一個是白毛屁股,但從小屁股上傳出來的委屈還是一樣的。

“唉……”玄滎不由輕輕一嘆,擡起小臂,給小狐貍轉了個身,“你生我氣了?所以不肯見我?”

翻過身來的小狐貍還是繼續用爪子緊緊捂著臉裝死,玄滎難得耐心,“乖。之前是我錯了,不會再那樣了,不會舍棄你的。”

小狐貍忽然渾身抽搐了一下,蜷成一團開始發抖,玄滎這才發現不對勁,“怎麽了?”

他忙解開陣法,把小狐貍提溜起來檢查,就在這電光火石的一瞬間,一道白影從眼前飛快地掠過。

“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玄滎你把我當什麽?”

轉瞬之間,小狐貍已經消失在視野,寂靜的空間裏唯餘一句冰冷的話語還在回響。

玄滎的手保持著小心捧起的姿勢,手中卻是空蕩蕩一片,看起來有些滑稽。

聖君霄慶幸現在自己有著合體修為,讓他一閃身便是萬裏之遙,遠遠地躲開了玄滎。讓對方聞不到他身上壓抑不住的令人作嘔的氣息。

他緩緩放下緊緊捂著臉龐的手掌,露出一雙猩紅色的眸子。

從變成狐貍跟在對方身邊到現在已經半個月了,終於還是壓制不了邪修的本能,他,需要活人的精血。

怎麽可以被對方看到呢?

那個時候,對方怎麽可能還這樣信誓旦旦地說“不會舍棄”?

許久,玄滎才收回手,對著空空如也的手掌細細的看了看,留著一小撮細細的狐貍毛,他陰沈如水的面色漸漸緩和下來,變得明朗,“以為我會信麽?”

玄滎把對方的心口不一歸結為傲嬌病犯,本來嘛,一邊送朱丹,一邊換著不同樣子接近過來,這樣還要他以為蠢徒弟想玩“恩斷義絕”戲碼,豈不是侮辱他的智商?

只是……

他幽幽一嘆,以他對自家徒弟的傲嬌本性了解又兼兩次差點被抓住的經歷,估計短期內徒弟都不會送上門來讓他抓了。

後面還有一年多的時間就是三族共會了,既如此,還是先回去準備一番罷。

等了結三會以後,再來找對方也不遲。

敲定主意後,玄滎轉身往蒼山而去。

時間過得很快,一年多的時間於修士而言,本就是很快。

又是百年三族共會,只是昔日來渾水摸魚甚至還玩小年輕游戲的人都已經成了一方勢力的頂梁柱。

一如既往的雲舟,一如既往的壯麗山河,一如既往的落日嶺,只是這一次,從出上玄宗開始,玄滎心底便不知為何隱隱有著不安。

他撥弄蓍草,卻只得到一片混沌不清,這不是以他現在的修為能算出來的結果。

魔族率先到達落日嶺,畢竟如今人、妖二族均有合體大能坐鎮,魔族式微,自然只有弱者等強者的道理,從來沒有強者去遷就弱者的。

接著一些零零散散的小門小派也陸續到了。

妖族和上玄宗同是最後一波進來的,一紅一白兩道人影並肩而立,一個白衣勝雪,一個紅袍如火,立刻叫不少人眼前一亮。

玄滎仿佛已經看到木質小本本最後一頁不斷滾上來的小短句――“神玄在此,諸邪退散!”

“官方已發仙丹!”

“愚蠢的堯玄黨!”

……

他瞥一眼身側笑得一臉放浪不羈的某人,正在揮揮手打招呼,不由心內暗嘆:果然無知者最幸。

這回的領導人講話是從神淮開始的,雖然輩分不足,然而拳頭才是硬道理。哪怕……對方說的多麽令人耳不忍聞,臺下的人依然掌聲如雷。

下一個接力的自然是大陸上唯二兩個合體修士的另一位,玄滎。

玄滎的講話是深受眾人喜愛的,無他,簡潔的一逼,其簡單粗暴風格直叫人瞠目結舌。

“講完了?你才講了幾個字?”神淮不可思議。

玄滎並不回答,反而手上掌心白光一閃,一本木質書冊顯現。

“這是什麽?”神淮微微瞪大眼睛,只覺玄滎手上的東西一股幽冥氣息撲面而來,深不可測。

“有弟子玩物喪志,我沒收上來的,給你看看。”

就坐在玄滎身後“被玩物喪志”的清暉:“……”皮埃斯:清暉灰恢徽是資深神玄黨,可逆不可拆。

當然,這是一本玄神,為什麽剛好是玄神,個中緣由,恐怕無須贅述罷。

神淮目露微妙,接過,看著看著,慵懶半躺的身體一點點挺直,正襟危坐,神情嚴肅。

“啪――”他猛然闔上書冊。

砰砰砰砰――清暉心如擂鼓,這是歷史性的一刻。

動靜有些大,玄滎不由側目看去,“看完了?”

“嗯。”神淮高深莫測地點了點頭。

這倒有些不像某人一貫的風格,他以為對方會指著書上內容逐字逐句地和他說哪裏哪裏把他寫的不夠帥,哪裏哪裏把他寫的弱氣了,居然不置一詞?

“沒什麽感想嗎?”玄滎不由開口。

清暉在身後默默給自家師叔祖豎了個大拇指,真男人也!原來玄神才是王道啊!

神淮面露難色,沈吟片刻,臉上漸漸泛起紅暈,這還真是百年難得一見的奇景啊,玄滎不由微微瞪大眼睛。

“你……是想借這本書和我表明心意?”

玄滎:“……”

他一直淡然的如玉面龐龜裂了一下。

“原來,如此麽?”看到這一幕的聖君霄低聲喃喃,緩緩放下緊握手中的小人。

“我過去一直以為鳳王的自我戀慕如明珠皎皎,今日方知大錯特錯,實是如皓月千裏,非吾輩可以想見。”

神淮:“……”

一直豎起耳朵的清暉:“……”

“開個玩笑嘛,要不要這麽批判我啊!”神淮撇撇嘴,臉上的胭脂色光速褪去。

他拍拍手中書冊,“你給我看這種東西,我會這麽想不是很合情合理嗎?”

哪裏合情合理?要不是顧及形象,玄滎幾乎想翻個白眼給對方看。

“還是說,你想叫我滅了棲仙谷?杜絕謠言。”

清暉:“!”

玄滎:“……”他頓了一會兒才緩緩道:“我只是覺得,有些東西,獨樂樂不如眾樂樂。”

“獨樂樂不如眾樂樂?”神淮做了個奇妙的表情,“我看是獨荼毒不如眾荼毒罷!得虧我心境高才能這麽淡然應對啊。”

他不由拍拍胸口,極盡誇張,只是說著說著,忽然停了下來,靜了半晌,卻輕輕笑了起來,“多謝。”

玄滎瞥對方一眼,那笑容很淺很淺,卻也很真很真,他淡淡道:“不必。”

“離師傅離開已經整整七十年了,其實我早就釋然了,你不必擔心,剛剛不過想起百年前光景罷了。”神淮眉目悠悠,語氣閑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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