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我六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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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白衣飄飄

在人族,基本上的修士都酷愛仙氣白,沒什麽好說的。

主角有一雙多情桃花眸

桃花眸雖然沒有爛大街,卻也不是什麽珍稀特點,比如自家徒弟,比如沈夫人,又比如魔君聖炎都有一雙好看的桃花眼。

主角身材挺拔頎長

這根本不是什麽特征性的東西好嗎!

主角俊美無雙

俊美無雙是什麽概念,能和神美人一撕嗎?如果能,那還是很標志性的特點,但原著也沒說。

算來算去,似乎只有一個“他手上拿著一把形式奇特的漆黑長劍”算得上一個特征性標志了。

但……其實還是很難找好嗎?

早知道這樣,他應該叫清暉畫一副李堯的畫像給他的,如今就不用面臨遍尋不到主角的窘境了。

原身是個修煉宅,下追殺令時根本沒有瞄過主角一眼,而他看到主角時,對方已經渾身被黑色鱗片覆蓋只餘一雙眼睛了,現在真是……

知道李氏兄妹已經打包去了上玄宗,玄滎只能默默牙疼,來到滬陽城角角落落展開神識觀察每一個人。

到現在已經兩個月了,也沒覺得哪個人長得像主角。

從時間上算,原著裏明天就是主角和滬陽城城主府的人同去秘境的時間了。

再次空手而歸地回到客棧,聖君霄忽然問道:“師尊……是在找人嗎?”

看來很明顯,連蠢徒弟都問了,玄滎捏了捏額角點頭。

“是誰?”聖君霄“謔——”地擡頭。

玄滎奇怪地看了自家徒弟一眼,他就找個人,需要這麽激動嗎?

“是……讓師尊改了道基的人嗎?”聖君霄雙眼緊緊盯著玄滎,一眨不眨。

玄滎神情一頓,感情還記著這一出沒忘啊,難不成怕突然多個“師娘”?

在自家近來溫順的徒弟罕見的逼人目光下,玄滎搖了搖頭,想了想還是語重心長道:“你不會多個師娘的。”

“他是男人?”聖君霄脫口而出。

玄滎:“……”無法溝通了。

大概察覺到自己的失態,聖君霄收斂地笑笑,卻還是繼續追問,“師尊喜歡男人?”

“不,我不喜歡人。”

聖君霄:“那是妖?是魔?”

玄滎:“……”忘記在流央大陸還有這種選項了。難道他要說都不是,那天道會不會覺得自己又調戲他再劈他一次?他從來不是什麽嘴賤的人。

為了堵住自家徒弟打開閘門的“刨根問底”,玄滎眼疾手快地伸手,摸了摸徒弟滑溜溜的側臉,“我喜歡甜甜啊。”說完就閉上眼睛,一副“我已入定,莫來打攪”的樣子。

聖君霄:“……”

他單手撫上對方剛剛碰觸的地方,還有淺淺的氣息殘留,輕輕摩挲了一下。眼神一暗,又敷衍他,以為他會相信嗎?嗬——

閉著眼睛一不小心偷窺到自家徒弟變來變去、五顏六色的臉色,這神情覆雜得玄滎簡直不忍心再看下去了。

他默默撇開神識,琢磨著還要在這裏逗留多久。

再過半個月罷,再過半個月如果還是沒能找到主角,那就離開滬陽城。

半個月後。

毫無所獲的玄滎已經很淡定了,他沒有多少感覺地拎著徒弟踏上飛劍,一路往南,朝上玄宗方向掠去。

三天後,一路穿雲破空,飛過大陸的壯麗山河,銀白長劍悠悠浮在半空。

面前巨大的山脈綿延,數百座錯落有致的山峰浮於半空,聳入雲霄,雲蒸霞蔚,仙氣裊裊,其間不斷有各色劍光穿梭而過,一片繁榮氣象。

上玄宗。

好一派泱泱大派氣象。

十年了。

自他魔氣湧動、被揭發、執法堂判罪、離開這裏、一路竄逃,到現在已經整整十年了。

聖君霄在半空中漠然地看著最外圍的執事峰。執事堂後是一排矮房,在藍天碧樹下顯得別樣破舊與可憐。

雜役弟子,本就是所有宗門最底層的存在——拿著最微薄的薪俸,練著最粗淺的引氣訣,做著最繁重的任務。曾經的他就在這矮房中渡過八年雜役弟子生活。

因為單火靈根被魔氣掩蓋成了五行廢靈根,做上玄宗的雜役弟子還是擡舉了。

這就是修真界。

沒有實力,只能被厭棄。如果他不是五行廢靈根,而是單火靈根的天才,執法堂還敢這樣輕飄飄地隨意宣判他嗎?

這個世界啊,就是這樣,這樣勢利,這樣汙穢!

玄滎從懷裏拿出一小枚玉印——宗主令,朝半空虛虛一合。流光溢彩的護山大陣頓時如水面波紋般徐徐漾開。

一座秀麗的山峰上,一個白衣男子似有所感,忽然擡頭,“小師叔回來了。”

白色劍光劃過,玄滎帶著自家徒弟繞過一圈圈山峰,罡風陣陣,他又在聖君霄身上拍了兩張防禦符。

“謝謝師尊。”聖君霄彎了彎嘴角,挨著玄滎笑瞇瞇道。

玄滎沒什麽反應,不過一會兒,飛劍在正中央一座浮空山上降落了下來。巨大的山體在群峰環繞之中,高聳入雲,奇險奇峻,宗主主峰。

下一瞬,玄滎已經拎著徒弟翩然而下了。

山峰之上,綠樹成蔭、靈田遍地,濃郁的靈氣叫人精神為之一震。

“宗主主峰,這是我所在之地,以後也是你所在之地。”玄滎轉身看著聖君霄道。

“是,宗主。”聖君霄笑了起來,對玄滎執了一個禮。

玄滎睨了他一眼沒說話。

上玄宗是劍修大派,宗主主峰也秉承了劍修一貫簡單粗暴的風格,簡單而鋒銳。

山峰之上,一汪洗劍池與天共色,靈氣四溢,也寒氣四溢。

池水畔奇巖聳立,靠左是一處試劍林,不待靠近便有一股鋒銳淩厲之氣撲面而來,迫人心神。

“在你築基以前,不要靠近試劍林。”雖然天生魔體皮糙肉厚,但是萬一呢,就算沒有萬一,刮出點血來也不好。

玄滎帶著聖君霄繞著估計是他們以後的宅居地,做著難得詳細的介紹。

洗劍池靠右是靜室,閉關參悟之用。

前方幾座錯落小樓,犀骨為梁、玄牙作基。材料是千金難求的好材料,防禦力、聚靈效果都是超品,尋常門派恐怕窮幾世幾代之力又湊不出一間這樣的小小矮房。

這就是上玄宗的萬年底蘊。

只是比起他人或裝潢大氣、或古樸厚重的洞府公室,未免太簡潔了些。

玄滎倒不這麽覺得,其實除了同樣的容貌、名姓,他和原身的其他相似之處也不少。

帶著聖君霄走近離主樓最近的一座小樓,他忽然停下腳步皺了皺眉。

聖君霄:“師尊?”

玄滎猶豫了一下問道:“阿堯今年多大了?”

聖君霄呆了呆,內心千回百轉揣測著對方問這句話的用意,最後拉開個靦腆的笑容,“我今年六歲了。”

披著一身勻稱挺拔的殼子,頂著大眾情人的帥臉,用著溫柔而富有磁性的聲音,說“我今年六歲了”。

慘不忍睹。

耳不忍聞。

玄滎不著痕跡地撇開目光,淡定地點了點頭。

雖然一直知道徒弟本質是團子,但是這一刻他的內心還是覆雜的。

覆雜之後還是要思考怎麽安排徒弟。

六歲真是一個讓人尷尬的年齡,如果七八歲他就讓徒弟一個人住培養獨立的好習慣,如果四五歲他就撈著徒弟哄覺覺。然而六歲……

“師尊是不是想把我一個人扔在這裏?”聖君霄擡頭環顧小樓,長長的睫毛顫了顫,然後有些受傷地看玄滎,黑白分明的桃花眼滿眼都是依賴。

玄滎覺得自己的心臟中了一箭,他輕輕吐出一口氣,然後拎起徒弟一掠到了主樓臺階上。

徒弟一個魔族,被他偷渡到人族宗門,現在就是孤零零地被異族包圍,只認識自己一個。他不能拐了人家又不負責任,讓小徒弟滋生被拋棄的心理。

等徒弟七歲了,適應一年再說。

已經做好決定的玄滎帶著聖君霄走進自己的小樓,“你就與共處一處。”

聖君霄眉眼彎起,抱起玄滎胳膊,“師尊你真好。”

玄滎抖了抖胳膊:徒弟每天都撒嬌真是讓人煩惱。可是對只有六歲的徒弟我能說什麽?誰叫我拐帶了未成年呢?

把徒弟領到自己隔壁房間,這個房間和自己的房間私以為很有貓膩。

一墻之隔,兩張床榻貼著同一面墻壁,墻壁上有一個金屬環,輕輕一拉。

玄滎:“……”

柔韌白皙、線條流暢的腰出現在眼前,接著一陣窸窸窣窣,徒弟的大頭就湊了過來,樂顛顛的,“師尊,你想我啊?”

玄滎:我以為我發現了隱藏機關,結果……

他一巴掌拍面前笑得春光燦爛又得意洋洋的帥臉上,“多大臉?”頓了頓,他神情微妙,“你剛剛在換衣服?”

聖君霄委屈地捂著腦門,聽到玄滎後半句話,更皺了整張臉,喘著氣,“師尊我熱,好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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