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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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柏林壓著罪犯趴在汽車引擎蓋上, 反手拿出手銬,突然褲兜裏傳來震動聲,他接聽電話, “餵,誰啊?”

“衛歡呢?”沈令哲凜冽的嗓音從聽筒裏傳來。

靠, 魏柏林暗罵,衛謙那小子又出去浪被老婆查崗?

“內個……”魏柏林拽著罪犯塞進警車, 大大咧咧地說:“我哪知道!你的男人自己都看不住嗎?”

老魏心想, 衛歡無非就是在經營他的酒吧,喝喝酒,配客人聊聊天。但是要是讓沈令哲知道這件事, 否則誰都沒有好果子吃,如果他再把衛歡關到島上,真能給人活活無聊死。

魏柏林又說:“我聽他說要給你準備個什麽驚喜,你再等等吧。”

“別廢話,他在哪?”沈令哲合上手中的文件。

魏柏林坐在駕駛位,“沈總, 我真不知道,最近也沒有任務給他。”

沈令哲語氣冰涼地說:“既然如此, 你準備換到海邊的那套房子,我決定收回開發民宿。”

“誒誒誒?別!別啊!”魏柏林神色嚴肅, “沈總你這可是濫用職權啊!”

沈令哲重申:“我再問你最後一次他在哪?”

魏柏林手掌拍著方向盤,嘿嘿一笑。

酒吧內,坐在吧臺的女人和朋友說:“聽說這家酒吧的老板是個被富豪包養的小白臉,在金主那裏受氣每天來酒吧借酒消愁,出手大方開一瓶酒都有六位數,你們的機會來了。”

“拉倒吧, 聽說這種小白臉都很變態的,專門找女人撒氣。”

“說難聽點就是高級的鴨子唄。”

衛歡穿著後廚的半身圍裙站在旁邊擦著酒杯聽得津津有味,時不時接個話茬,“聽說他的金主有點特殊的癖好,他也只能陪玩,不敢惹人家生氣。”

酒保聽他往自己身上潑臟水,忍不住嘴角抽搐,暗自吐槽衛歡的惡趣味。

女人驚訝,“你也知道嗎?”

“他是你的老板,你都聽說了吧?”

女人早就看上這個服務員,雖然她今晚準備釣金龜婿,但這個服務員的顏實在太正,不介意做個備胎。

衛歡認真地點頭,手機鈴聲傳來,衛歡接到魏柏林地電話,“餵,你是不是在酒吧呢,沈令哲去找你了,你給我好好解決!否則我的房子他就要收走了!”

衛歡驚訝地望向門外,沈令哲的豪車停在路邊,車門打開,他穿著一身西裝配著風衣立起的領口遮擋半張冷峻的側臉,朝著酒吧走過來。

“壞了!”衛歡撂下酒杯,急忙解身上的圍裙。

酒保手忙腳亂地收拾吧臺,“歡哥,沈總來了怎麽辦啊?”

“啊!”女人尖叫一聲,兩人動作大得差點掀翻她的椅子,“你……”

衛歡拽著圍裙帶子慌亂之下拉成死結,欲哭無淚地朝女人笑道,“我就是這裏的老板。”

女人沈浸在衛歡的顏值中,直白地問:“要不要加個聯系方式?”她瞬間如同被潑一頭冷水,“你說什麽?”

沈令哲走進酒吧第一眼就瞧見衛歡圍著黑色圍裙站在吧臺,瞇起淩厲地眸子,一步步朝著衛歡走近。

“阿哲!我在這!”衛歡朝著他招手,臉上流露出驚喜的表情,“你怎麽來這了?”

沈令哲打量他身上系著的圍裙,不悅地說:“你在幹什麽?”

叢旭從後廚走出來,手裏攥著筆記本嘟囔著:“衛哥,蔬菜需要進貨了,還有……唔唔……”

酒保捂住他的嘴,叢旭不明所以地擡起頭,瞧見沈令哲如臨大敵慌張地眼神四處亂瞟。

女人被沈令哲渾身散發出的寒意震懾地僵在旁邊,這樣的男人恐怕就算是做他的小白臉也有大把人在。

沈令哲審視著衛歡,他來酒吧玩就算,穿著圍裙像什麽話?

他面無表情地說:“不打算解釋一下嗎?”

“我……”衛歡眨眨眼睛,裝作一臉遺憾地樣子,小聲說:“我準備在這裏包場給你辦生日宴,哎……”

衛歡解不開圍裙索性從頭上套下來,沈令哲的眼神掃到他手指間的戒指,冷哼一聲,這次倒是沒有摘下來去撩妹。

衛歡沮喪地坐在卡座上,“被你發現了,我給你準備驚喜容易嘛。”

酒保徹底敗給他的演技,到底是怎麽想到這麽完美的借口的?

沈令哲微微皺了皺眉頭,一副不相信他的鬼話的樣子,冷聲道:“回去。”

“好嘞。”衛歡拿起外套,興奮地摟上沈令哲的肩膀,他扭頭朝著酒保使眼色。

“要是讓我知道你在這家酒吧有股份,你就死定了。”沈令哲不冷不淡地推開門扇。

咕咚——衛歡吞咽口水,這種感覺就像是私藏零花錢,但自己總得有點小金庫啊,“我知道,我知道,我一定會和你報備的,再說我想要什麽你不給我啊。”

沈令哲淡漠,算你識相。

衛歡陪沈令哲走出酒吧,兩人站在街上瞧見對面巷子裏一群混混正在為難一個穿著學生制服的男孩。

沈令哲頓住腳跟,臉色不善地說:“去幫幫他。”

衛歡莞爾,手掌扣著沈令哲的腰,“是不是很喜歡看你男人出風頭啊?”

沈令哲打開車門,“別廢話,我在車裏等你。”

衛歡會心一笑,遇到這種事自然不會坐視不管,徑直朝街巷走過去。

“去哪啊,小娘炮?”

“今天的錢快拿出來!”

小混混們圍著男孩堵垃圾桶旁,伸手在他的口袋裏摸索。

“嘿!”衛歡站在他們身後,“要不要找個勢均力敵的?”

小混混轉身,吊兒郎當地上下打量他,衛歡穿著牛仔褲配高領的寬松純白羊毛衫,半長的發絲別在耳後,幾根不安分的碎發垂下,笑容溫潤的樣子像個剛剛畢業的大學生,小混混譏笑,“哈哈,又來了個小白臉。”

小混混朝衛歡走過去,“哥們,請我喝杯酒吧。”

男孩見小混混們往衛歡那邊走,自己能脫身拎起書包飛跑出巷子。

“誒!”衛歡來不及叫住他,“我還想解決完之後送你回家呢?”

小混混走到他面前,衛歡和善地說:“請喝酒當然沒問題。”

“呵呵。”對方見他這麽好說話,一看就是不敢惹事的小白臉,手臂攬上衛歡的肩膀。

“那走吧,對面的酒吧就是我開的。”衛歡哥倆好似的和他勾肩搭背。

小混混大笑,伸出手指著他,“就你,別他媽吹了,趕緊拿錢。那小子讓你放跑啦,你要付雙份。”

“別著急呀。”衛歡點了點停在路邊的豪車,“看到那輛車了嗎,我的金主就坐在裏面,想要多少都有。”

小混混不知所雲地望過去。

沈令哲坐在車裏隔著車窗瞧著衛歡朝自己這邊招手,攥著小混混的手比心,嘴角不易察覺地微微上揚,淡淡道:“不分場合,不知輕重。”

司機見怪不怪地通過後視鏡觀察沈董事長的臉色,分明是一副樂在其中的樣子嘛,司機再扭頭看向董事長的男人,心底一驚,站在衛歡身旁四五個小混混已經趴在地上打滾,衛歡笑得陽光地向他們這邊耍帥。

“過去接他。”沈令哲通知司機。

衛歡盯著司機調轉車頭,剛要走過去猛地聽到巷尾的動靜,微微蹙起眉頭,謹慎地過去查看。

一個面黃肌瘦的男人蜷縮在角落,衛歡一步步地靠近,瞧見他裸.露的胳膊上滿是密密麻麻的針孔,衛歡神色嚴肅起來,毫無疑問這是個癮君子,他掏出手機通知魏柏林,男人像是受到驚嚇,爬起來又踉蹌地倒下去。

衛歡想攙扶住他,猛地眼前一陣眩暈,頭重腳輕地扶著墻壁,男人連滾帶爬地起來逃走,衛歡盯著眼前扭曲的世界,絢爛的色彩不斷地變化,渾身輕飄飄的如入雲端。

笛笛笛——

刺耳的喇叭聲喚回衛歡的意識,眼神逐漸聚焦瞧見車窗緩緩下降露出沈令哲冷峻的臉龐,聽他沈聲道:“上車。”

衛歡展顏一笑。

“準備好了嗎,想怎麽玩?”衛歡鉆進車廂,語氣輕佻地問道。

“嗯?”沈令哲反問:“什麽?”

衛歡湊到沈令哲面前,手指捏著他的下巴眼神專註地反覆打量,居然會露出這麽青澀的表情,輕聲喃喃著:“我可以吻你嗎?”

沈令哲蹙起眉頭,疑惑地盯著衛歡的樣子,他又想搞什麽鬼?

唇瓣接觸到兩片幹燥的柔軟,沈令哲垂眸,衛歡只微微觸碰他的唇,動作很輕的試探,毫不逾越的親吻,一下下落在自己的唇瓣、唇角,淺淺地吻著很舒服的親昵,像是電流攢動酥酥麻麻的癢,“嗯……”

衛歡勾起嘴角,這招對他來說好像很受用,才剛剛開始這家夥居然就已經享受起來。

沈令哲呼吸著屬於衛歡獨特的氣息,帶著淡淡的酒香,感受他輾轉自己的唇瓣,細細研磨每一寸紋理,慢慢的沈令哲從心底開始躁動,他要這樣試探到什麽時候?

衛歡太有耐心了,不進也不退,沈令哲懷疑他在故意挑.逗自己,手掌攥緊衛歡的肩膀,沈令哲等不及了,反客為主地咬上衛歡的下唇。

衛歡吃痛地悶哼,挑起眉,心想沈令哲比自己想象的還要放得開,因為考慮他的心情才循環漸進,結果他居然迫不及待地迎合自己。

沈令哲沈聲道:“你今天怎麽了,接吻都沒力氣,是沒吃飯嗎?”

衛歡發出暗啞的喉音,他居然敢這樣撩撥自己。

沈令哲冷笑,濕潤的舌尖劃過衛歡的唇瓣,撬開他的牙關肆無忌憚地掠奪,霸道地勾著他的舌,剮蹭過敏感的每一寸。

司機不經意地擡起頭,目光掃到坐在車廂裏的兩人已經吻得難舍難分,汗顏地升起隔板玻璃。

衛歡跨在沈令哲的腿上,分開與他糾纏的唇濕潤潤的泛著紅,“寶貝,你比我想象的還要辣。”

沈令哲氣喘籲籲,不解地盯著他的樣子,又被衛歡對自己的稱呼搞得一陣惡寒,“你他媽搞什麽……”

衛歡微涼的手掌探進沈令哲的西裝衣擺。

“嗯……”沈令哲悶哼,臉色一變,攥住他的手腕壓低聲音說:“你想幹什麽,回去再說!”

衛歡推倒他躺在座椅上,手臂撐在沈令哲兩側,眼底噙著滿滿地戲謔,“陪你玩點刺激的。”

沈令哲的眼神中流露出短暫的驚慌,別扭地動彈身體,心裏忐忑他不會是想在車上?

“衛歡……”沈令哲搖頭,這超過他的接受範圍,沈令哲想起和衛歡在一起的第一晚,激情又瘋狂,他從沒做過任何不得體的事,那晚肆無忌憚地放縱。

沈令哲咬著下唇,做出最大讓步,“回去……回去再說,你想怎麽樣都可以。”

衛歡嗤笑,貼在他的耳根說:“既然怎樣都可以,那現在交給我吧。”

沈令哲氣得磨牙,他今天到底抽什麽瘋?

叮——皮帶被解開金屬搭扣發出清脆地響聲,沈令哲不安地仰起頭車窗外一輛輛汽車駛過,“車窗,把拉簾降下來。”

衛歡捂住他的唇,沈令哲的手掌扣著皮質的座椅,被衛歡十指相扣按在頭頂,車身起伏,沈令哲的胸膛緊貼著衛歡嘴裏含糊不清發出吭聲,熱情地吻掠奪著他的呼吸,沈令哲憋得滿臉紅到耳尖。

“真有意思。”衛歡玩味地想,雙手用力撕扯開沈令哲的西裝。

刺啦一聲,紐扣四處亂蹦,沈令哲瞪大眼睛,胸膛赤.裸地暴.露在空氣中,他拍打衛歡的肩膀,“起來……唔……”

衛歡一枚枚炙熱的吻落在他的唇瓣、下巴、喉結、鎖骨……沈令哲側過頭,難耐地用手臂擋住眼睛。

沈令哲從未如此痛恨汽車的顛簸,羞惱衛歡的心血來潮,原本禁欲的商務車廂變得難以啟齒的暧昧,車窗蒙上一層霧氣,沈令哲跪趴在座椅上,身體一前一後地聳動,骨節分明的手指按在車窗上,水滴緩緩滾落。

“嗯!”沈令哲被衛歡捏著下巴,身體擠在他和車門之間,沈令哲神色錯愕,胸膛碰觸到冰涼的玻璃,冷得倒吸一口冷氣,衛歡在他耳邊蠱惑著:“怎麽樣,總裁?”

“窗外的路人在看你呢?”

沈令哲心底一驚,頓時清醒過來,如果被路過的行人瞧見他衣不遮體的模樣,沈令哲的雙眸猩紅,他是衛歡的丈夫,難道是他的一.夜.情對象嗎,憤怒地掙脫衛歡的懷抱,怒吼著:“放開!”

衛歡掐住他的手腕反折在沈令哲的腰後,“怎麽你不喜歡嗎,剛剛你明明那麽主動?”

沈令哲垂著頭,車內的暖風運作著,他的身體依舊發冷,衛歡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聽他凜聲道:“放開我。”

他的尾音有些顫抖,身體承受著怒火和欲.望的沖擊,他要被氣炸了,從未想過衛歡會這般對待自己。

衛歡皺眉,見他瘋狂地掙紮,只好松開桎梏著沈令哲的雙手,後知後覺地說:“對不起,我以為你想……”

沈令哲轉身,攥起拳頭恨不得揮在衛歡臉上,瞧他一臉茫然地盯著自己,沈令哲終於不忍地收回手掌,歇斯底裏地咆哮,“你他媽在想什麽!”

汽車駛進車庫,司機停下車一溜煙地跑了。

沈令哲整理身上破碎的西裝,衛歡幹脆脫下自己的羊毛衫披在他身上,“如果冒犯到你,我真的很抱歉。”

沈令哲的動作一頓,他不明所以地盯著衛歡,咬著牙一言不發地打開車門徑直走進公館。

“哎……”衛歡走下車,赤著胸膛站在草坪邊,冷風吹過凍得打了個哆嗦,他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現在要是走,該去哪呢?

路過的鄰居發現他站在門外,嘆了口氣:“入贅豪門不是那麽容易的,看看又被趕出來了。”

兩扇房門緩緩推開,沈令哲臉色陰沈地朝著衛歡吼道:“你站在那裏幹什麽!還不進來是想凍死自己嗎?”

衛歡展顏一笑,搓著凍僵的手臂跑進公館,沈令哲站在前邊沈默地走,衛歡攥住他的手臂被沈令哲面無表情地甩開。

“這……”衛歡無奈,沒註意到沈令哲依舊發紅發燙的耳尖。

沈令哲拿出那箱衛歡珍藏的各種有助於夫夫生活的道具放在床上,錯開衛歡驚訝的目光,氣息不穩胸膛起伏,大聲吼道:“隨你選一種!就今天!”

沈令哲氣得頭昏,自己是壓抑他了嗎,讓他像今天這樣欲.求不滿。

“呃——”沈令哲被衛歡猛地撲倒在床墊上,撞得有些發蒙,來不及緩和過來,衛歡的吻已經密密麻麻落在他的臉上,“我還真以為你真的那麽正經呢?”

“什麽?”沈令哲沒有得到他的回應,接下來發生的一切都太超過,理智出走,被一陣陣熱浪掩埋,沈令哲像是迷失在荒漠裏的旅客,緊緊抱住自己的救世主,全憑他任意支配。

“衛歡……”沈令哲凝著他的樣子。

衛歡不懂男人的深情為何而來,只是直視他的眸子就感到心臟加速地跳動,疼得發緊,是從未有過得感覺,想更加柔軟地對待他,不忍看他皺眉,不想弄疼他。

“我們是不是在哪裏見過?”衛歡鬼使神差地問出來。

沈令哲沈浸在衛歡為他交織的愛意中,大腦無法思考,更無法回答,快.感達到巔峰,在衛歡身下逐漸攀上頂峰。

衛歡笑笑,喜歡他真實的反應,喃喃地說:“好像從始至終就該是你一樣……”

第二天清晨,沈令哲渾渾噩噩地在床上醒來,微微地動彈一下,疲倦酸澀感瞬間充斥全身,沒有炙熱的胸膛擁抱著他,有些陌生的感覺,房間裏彌漫著暧昧的氣息,沈令哲嗓音低啞,輕聲喚了一聲:“衛歡?”

他扭動僵硬的腰,動作笨拙地靠在床頭,覺得有些奇怪,就算是衛歡幫自己做早餐也該上來了,眼睛的餘光掃到床頭的信紙。

沈令哲微微皺了皺眉,伸手攥著信紙仔細地查看,認出這是衛歡的字跡,“親愛的,很高興與你度過一次美妙的夜晚,在我眾多的一.夜.情名單中,你是最棒的一個,如果你沒有什麽和陌生人只能玩一次的守則,湊巧的是我同樣正在期待下一次有你的夜晚。最後送上我的小禮物。”

沈令哲瞅著床頭擺動著一只用現金折成的紙鶴。

一百美元,衛歡用一百美元和他玩了一次所謂的一.夜.情,還是從自己錢夾裏拿出來的現金,沈令哲眸子裏燃起的怒火足以將這只紙鶴點燃。

“衛歡!”

主臥裏傳來沈令哲聲嘶力竭地咆哮,“呃……”他揉了揉酸痛的腰,手掌死死攥著床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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