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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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著一個西瓜來看他,笑嘻嘻的跟他說:“二哥,我那房子起二層了。”

雲老二笑容可掬:“那真好。”

雲舟東拉西扯的跟他說了許多話,雲老二郁悶的快吐血了,終於等他走了,這才長出了一口氣。

雲舟走後,雲老二看著那西瓜恨的咬牙,難怪老大那麽恨老四,這小子可真不是個東西!他拿起菜刀,手起刀落,西瓜一分為二。又是一刀下去,看著鮮紅的西瓜汁流了下來,心裏有一種扭曲的快感。咬著牙一刀刀砍下去,嘴裏不停的嘀咕:“砍死你個小王八蛋,砍死你,砍死你……”

老二媳婦兒進來就看見他狠歹歹的在剁西瓜,跟瘋子似的。她也不敢搶菜刀,急的跺腳說:“好好的一個西瓜,跟你有仇啊!”

老二聽了他媳婦的話,這才像是清醒過來,放下了菜刀,再看那西瓜,已經被他砍的稀巴爛。

他頓足後悔的大叫:“哎呀,你咋不攔著我,這挺好的一個西瓜,看看都成啥啦。慧慧媽,拿個盆來。”

老二媳婦找了個盆,看著老二拿著菜刀把剁碎的西瓜瓤鏟進去,找個勺子一口口的吃了起來,她忽然嘆了口氣。

老二這個人,是她自己相中的,結婚前也偷偷的來往了幾回。當時不圖他家咋樣,就是圖他這個人聽話。

她說:家裏還有老大和老三,老人肯定不用他們養著,自己過自己的日子就行。

老二就聽話的不摻合老院的事。

老大得罪了老爺子,連帶著他們也被趕出了老院。她沒有怨言,有房子有地的,自己過自己的日子就行了。

老四一年比一年大,他們從來沒想過過了老院親近,只當是陌生人一樣。

雲舟大了,有能耐了,慧慧也去了老院,看著老院一天一個樣,她有些羨慕,想自己以往做的究竟是對還是不對?但她還沒有後悔。

再後來,分了東西,她聽慧慧說,老太太手裏還有,都是給老四留著成家用的。

這讓她動心了,那些東西,因該是四個兒子平分吧,憑啥都給老四留著?

所以她跟老二說,老二也不忿了。那也是他的媽,為啥給他們少,給老四多?那院子,本來就有他們的一份,可如今都讓老四拆了蓋樓。看著那一點點起來的樓房,她的心跟貓抓似的難受,那裏本來也該有她的一份。可是如今,都是老四一個人的。他一個人,住的過來那些房子嗎?

老二媳婦想著這些事夜裏翻來覆去的睡不著,老二也跟著睡不著,倆人就嘀嘀咕咕的說話。

土坯的房子不隔音,倆人這屋說話,那邊的老大兩口子在那屋也睡不著了,瞪眼看著房頂發呆。

雲舟不知道他蓋那房子讓多少人晚上睡不著覺,他每天忙的腳不沾地。為了省錢,他跟房震一起拉沙子,跟著裝卸車。曬的身上都脫了一層皮,整個人像是抹了一層蜜蠟,陽光下流著汗水的背上泛著油光。

跟他一起裝車的房震盯著他的後背看著看著就想到了別處,湊近了就去摸,被雲舟拿著大板鍁追著打。

五月開始幹活,八月末,房子就算是蓋上了。等地面抹完,暖氣安上,就剩下窗戶和門了。

雲舟拿著紙筆在算計裝木頭的窗戶還是裝鋁合金的省錢。他兜裏的錢不多了,還要結算剩下那一半工錢,從開始他就是一點點的算著,可花的錢還是超出了他的預算。

拆房子賠償給了五萬多,家裏還有小二萬,賣車線錢十萬房震都給他了,又貸款二十萬,加上後來房震又給他十來萬,都算上也快五十萬了,可是還不夠。他算了一下,後期的水暖都算上,差不多還要五萬。

看著轟轟作響的機器,水磨石的地面,在機器過出磨的光滑平整。他的嘴角稍稍的彎了一下,想想後面的錢還是個問題,他皺眉進了屋。

一個電話打過去,老三下午給他送來了兩萬,“家裏就這麽多了,你先用著,我再去單位找人倒點。”

雲舟點點頭:“你也別去單位借了,我再想想別的辦法。”實在不行,水暖件那邊就先欠著吧,五哥不說他認識那個賣水暖的嗎。

就在房震把水暖件都賒來的時候,建國來了,給送來三萬塊。

“拿著用吧,不夠我再想想辦法。”建國扔下錢就走了

他那個修車鋪子幹的還不錯,老三的單位又蓋家屬樓,他還讓老三給他弄了一套,錢都交了。雲舟拿著一沓錢拍著手心說:“也不知道他在哪弄來的,要是我大哥知道了,非得跟他急不可。”

“你管他們怎樣,解決了眼前的麻煩就好。這小子還知道你缺錢,看來也不是個白眼狼。”

雲舟過去給房震一腳:“那是我大侄子。”

“為你大侄子就謀殺親夫是吧!”房震抱住他踹過來的腳丫子,扯掉他的鞋,撓他腳心,笑呵呵的說

雲媽媽站在一個拐角看著倆人嬉鬧,聽到了房震的話,臉色刷的就變了,定定的看著雲舟和房震,眼睛裏帶著探究和審視。

作者有話要說: 回家啦!知道天使們在真是太高興了,O(∩_∩)O哈哈哈~

我老家還很冷的說,這對住在南方的妹子是不可想象的,山上還有積雪,山下的河裏冰層還很厚,早晨和晚上要穿棉襖。於是,很悲催的凍感冒了,~~~~(>_<)~~~~

附上張圖看看,北方的春天和南方的有什麽不一樣

☆、完工

雲舟看著完工的房子,甭提多激動了,緊緊的抿著唇,手塞進了嘴裏使勁的咬,咬了好一會兒,忽然抱著房震的脖子就啃了一口。

房震被咬的疼了,醒過神來,回身抱住他也狠狠的咬了一口。

“蓋完啦!蓋完啦!”雲舟高興的叫了起來

這看在工人的眼裏,是高興的大發了,他們在工地上高興了有時候也會啃工友。所以他們沒有表現出任何的異樣。

可是看在雲媽媽的眼裏,就多了許多情愫。她使勁的閉眼再睜開,這兩個都是她最疼愛的人,他們的關系,在就這個目前來看,是不被世俗所容的,他們該怎麽辦?

雲媽媽一面為兒子蓋了這麽大的房子高興,一面又深深的為他們的將來擔憂。

世上沒有不透風的墻,就算房震和雲舟掩藏的再好,身邊的人總會發現。

雲媽媽是個讀過書的人,她知道閩南一帶有一種男男關系叫契兄弟,她看著小兒子和自己一直以來當兒子看待的房震,心裏多了許多思量。

雲舟並不知道他媽媽已經看出倆人的不正常,興奮的帶著人看他的房子。

房子沿著十字路的走向,一樓前面是八間,轉過彎去依然還是八間,算上轉角的那一間,一共是十七間的量。雖然外面看著是十七間,但是裏面可就大了。每個房間都是長方形,按長度來算是普通住宅的三間房子的大小。所以說,雲舟這個房子蓋的真是很大。

村裏跟著看房子的人見了,眼中閃著火熱的光芒,羨慕嫉妒,還有對這個剛剛二十來歲的小子的佩服。蓋了這麽大的一棟房子,在他們村子是了不得的大事。

“還以為他蓋不成,哪知道就這麽蓋起來啦,不容易呀,老雲家這是又要發啦!”

“老房玉庭就是在這個院子裏發的,要不說這院的風水好呢,難怪房大來不樂意走。”

“屁個風水好,房大來住了幾十年,家破人離的,你哪看出風水好來啦?這是人雲老四能幹!”

“他能幹也是有人幫襯。房老五掙那點錢都給他蓋房子啦!當誰不知道呢!”

“人願意,那是老四人緣好。不忿讓他幫你蓋三間草房,我也服你!”

有人悄悄的靠近了說話那人,伏在他耳邊小聲說:”你聽說沒,雲家老四跟老五是那個。”他雙手湊在一起,倆大拇哥並排著彎了彎,擠眉弄眼的說“……一對兒兔兒爺。”

聽見他說話的人忙躲開,四處看了看說:“你可別胡說!我啥也沒聽見,這話到我這兒就算是到頭了,你可別讓這話到老五的耳朵裏。那渾天杵,敢拆了你這把老骨頭。”

“嘢!我這不就是跟你說說,知道你嘴嚴,別人我也不說呀!”

“知道就好。”那人呸呸幾聲,轉頭走了

蓋完了房子,雲舟狠狠的睡了幾天懶覺,等他睡夠的時候,外頭有風言風語進了雲媽媽的耳朵裏。

雲媽媽在菜地摘菜回來,就聽到兩個女人在說話,她剛要上去打招呼,卻聽到她們提到雲舟和房震的名字,靠在一棵樹後靜靜的聽了一會兒,越聽,心就越揪揪在了一起。

“……嗳,聽說沒,雲家那老四和東房的老五,倆人是那個。”

“哪個?你倒是說明白了啊。”

“就是那個,那個,倆人男人在一塊的那個叫啥來著?兔爺的那個。”

“哎呦,這事可沒聽說過。”那女人一拍大腿“要我說老五那好條件咋就不找個女人過日子,鬧了半天是被雲家那妖精給迷住啦哎呀,可了不得,我得跟大丫說說去。”

“哎你別走啊,我這沒說完呢。”

雲媽媽看著那人腳步如飛的走了,摳著樹皮的手被紮破了也不自知。

她也不知道是怎麽回的家,心思百轉千回,想想雲舟,又想想房震,都是自己的心頭肉,讓她如何取舍!棒打鴛鴦做王母,這樣的事她實在不願做,也不想做。

吃飯的時候雲媽媽問:“老四啊,你這房子蓋完了,打算啥時候搬回來?”

雲舟一楞,隨口答道:“房子還濕著,不能住人,等幹幹我們都搬過來。”

雲媽媽點點頭:“嗯,總是在老五那麻煩老五,我這心裏怪過意不去的。”

“沒事”房震大咧咧一笑“雲嬸這樣說就見外了,我這些年都在你們家,這在我家才住幾天呀,您就過意不去。那我住你家這些年,豈不是要愧疚死啦!”

雲舟也點頭:“嗯,都沒外人!五哥不嫌我麻煩,沒事的媽,放心吧。”

雲媽媽看了雲舟一眼,就是不放心才這樣說的呀!外頭的話說的太難聽了,她心裏難受,可是不知道怎麽跟這倆人說。她在心裏重重嘆了口氣,這倆小子都是死心塌地的了,可咋好呦!想想那時候想的心思,拆開倆人怕是不容易。

她滿臉無奈,不死心的說了句:“慧慧回家去住了,你就回來跟我作伴吧。我一個人住這大的院子心裏發慌。”

雲舟頭也沒擡,自然看不見雲媽媽臉上的表情,他毫不在意的說:“還是讓慧慧跟你作伴吧,我這麽大的小夥子了,還跟媽媽睡一起,外人會笑話的。”

雲媽媽寵溺的笑笑:“你是我兒子,外頭的人笑話個啥。”

“還是等房子幹了,我再搬回來,要不然我回來睡外頭的棚子也行,就是不能跟媽住一個炕了。”他怕半夜房震來爬窗戶,還是分開住的好。

雲媽媽好似賭氣的說:“你愛在哪住就在哪住吧,我就是那麽一說,聽不聽的在你,我也是為了你們好。”

雲舟和房震對視了一眼,倆人都沒再開口。

雲媽媽繼續說:“你五哥眼看著就二十八了,還沒說上人。我答應過你大嬸,給他討個好媳婦。可現在,連個媳婦的影兒我也沒給他討來,這要是到了那一天,我都沒臉見她呀!”

房震的低頭不語,慢慢的挪下了地,笑嘻嘻的說:“我尿急。”他轉身跑了

雲舟見他借尿道跑了,扒拉完碗裏的飯,也一出溜下了地說:“我消消食去。”

雲媽媽無奈看著倆個人在大門口嘀嘀咕咕往外走,搖搖頭下地收拾東西。

晚上睡覺的時候,房震跟雲舟嘀咕:“雲嬸是不是看出啥來啦?咋說話神神叨叨的呢?”

進了九月,秋老虎大發雄威,白天熱的要死,晚上的氣溫也不低。

雲舟脫的就剩個小褲頭,枕在房震的大腿上,一根一根的拔他汗毛,薅的房震一激靈一激靈的。按著他作怪的手說:“跟你說正事,你聽見了沒有啊?”

雲舟“嗯”了一聲,懶洋洋的說:“我也覺得奇怪,以前她可沒說過不讓我跟你住的話。”

“所以”房震拉雲舟躺在了枕頭上,看著他說“雲嬸一定是看出啥來了,以我對她的了解,她不會做捕風捉影的事兒。或者是外頭有啥風言風語的?”

雲舟一翻身坐了起來,盤腿做坐好,托著腮發呆。

要是雲媽媽真的知道了他們的事,堅決阻止怎麽辦?

“萬一我媽不讓咱們倆在一起可怎麽辦?”雲舟突然問

房震一楞,這個問題他不是沒想過,可是他沒想過真的有一天會面對它。他看著雲舟,良久才說:“遇山開路,遇水搭橋吧,車到山前必有路!”

雲舟托著腮說:“好吧,我相信腳下是有路的。”

房震歪頭看他托著腮的動作實在撩人,一把拉過來就撲了上去……

蓋房子這幾個月,倆人累的王八二掙的,根本就沒心思也沒時間幹點啥事,這回房子蓋完了,房震的心思就起來了,沒事的時候就拉著雲舟做做運動。

雲舟對著他如此熱衷的做運動,只有配合,其實他也很想,就是沒好意思開口。

外頭的燥熱退卻,涼風習習吹來,屋裏的溫度卻是炙熱難耐。

顛來倒去的姿勢只讓倆人更加難耐,房震的眼中閃著暗紅,轉過來就把人壓在了身下,啞著嗓子說:“忍不住了。”

“嗯,那就進來吧。”雲舟輕輕的說道,聲音裏帶著嘶啞誘惑

挺身而入的一剎,倆人都舒服的呻/吟出聲,接下來便是一番暴風驟雨。

鐵質的大門就在一□□風雨中被敲響,雲媽媽的聲音在大門外傳了進來:“老四,老四,你睡覺了嗎?媽找你有事!”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短小君了,勿怪。

早起打完了還沒改,因為今天要買房簽字,有點忙,只能這樣了,讀者君們盡情的捉蟲吧,等晚上回來再修改。

☆、流言

激情中間被人打擾什麽的,最討厭啦!可是倆人都不敢說什麽,雲舟伸手推了推房震,示意他起來。

房震委屈的看了他一眼,突然露出個狡猾的笑容,猛然用力的挺了幾下腰,雲舟沒有提防,只覺身體像是被貫穿,“啊……你……”驚叫出聲。一想到雲媽媽還在外頭,又生生忍住,差點沒憋出內傷來。他狠狠的瞪了房震一眼,伸腿把他踹了下去。

房震手摸在腿間,自言自語道:“幸福沒有啦……”

雲媽媽在外頭等的心焦,見雲舟出來,嗔怪道:“咋這麽慢?”

雲舟不覺面皮發熱,臉上還帶著激情中的紅暈。心中慶幸還好是晚上,看不到他的臉色。他撓著頭皮訕訕:“……沒聽見。”

雲媽媽上前拉住他的手說:“我自個睡覺害怕,你跟我作伴吧。今兒晚上有雨,媽怕打雷。”

雲舟回頭看了一眼,房震正趿拉著拖鞋出來,他只跟他揮揮手說:“五哥,我回家跟媽作伴去了啊。”

房震再不願意,也只能讓他走,他慢慢的點頭,心裏有種異樣的感覺,這感覺真的很不好。他點頭答應著,嘴上卻說:“蛋蛋兒,我也怕打雷,跟你一起去吧。”

雲舟摸摸鼻子,偷偷看了雲媽媽一眼,就見她正瞪著自己,那眼神,就像是三九天的小北風。冷嗖嗖的。雲舟立刻被凍僵了,訥訥道:“五哥啊,你在家住吧,我媽那屋小,住不開那麽多人。”

房震心裏那個氣呀,什麽叫住不開呀,偌大個炕,睡四五個人沒問題,咋就住不下他啦?這擺明了是不讓自己個去呀!他笑嘻嘻的說:“好,那你回家去跟雲嬸作伴好了,我自己個也不害怕,真的,一點也不害怕。”

他一再強調不害怕,雲舟還有啥不明白的?可他也不怕違逆雲媽媽,這都找到家來了,再不回去,實在是不像話。

雲舟也不敢看他,更不敢看雲媽媽,像個小偷似的靠著墻邊溜走了。

雲媽媽見他走了,跟房震笑笑說:“老五啊,蛋蛋兒這些日子可是給你添麻煩啦!”

“哪有?蛋蛋兒在這住著,洗衣服做飯全是他,我就擎現成的,哪有麻煩!倒是他這一走,啥事都要我自己幹了,唉,真不想讓他走啊。”房震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樣看著雲媽媽,仿佛雲媽媽就是棒打鴛鴦的王母。

雲媽媽輕咳了一聲:“老五,那我就先走了啊。”

房震看著雲舟和雲媽媽先後走遠,摸著下巴想了一會兒,轉身回了屋。既然雲媽媽懷疑了,那就先依著她好了。

雲舟睡在自家的炕上,輾轉反側,生怕房震半夜來爬墻,又想著雲媽媽是不是看出什麽來了,這大半夜的把自己叫了回來。

睡不著的豈止是雲舟,雲媽媽也睡不著。兒子喜歡個男人,看剛才那情形,她還有啥不明白的,可是她要怎麽辦?上學是自己耽誤了他,他的終身大事,還要再摻合嗎?其實,這個家早就不是她做主了,自打雲舟不上學,這個家裏裏外外都是他和房震支撐著,她該用什麽理由來勸說他放棄房震,找個女人一起過日子?用她母親的身份嗎?

雲媽媽側著身子背對著雲舟,她還沒想出好的辦法,眼下只有看著雲舟不讓他們倆住在一起。

次日,雲舟頂著大黑眼圈刷牙的時候就見到房震笑呵呵的走了過來,手裏捧著一個鋁合金的小盆。

“快點啊,這是城西老李家的豆腐腦,我一大早跑著去買的。”他舉了一下小盆給他看

雲舟盯著那盤豆腐腦滿腦門子黑線,城西到他們家,走著要半小時,真難以想象他是怎麽捧著那盆走回來的。

雲媽媽見房震這樣,無奈的搖頭,接過他手裏的小盆進屋張羅著吃飯去了。

房震笑呵呵的揉了雲舟的頭發一把說:“快點,吃完飯還有事。”

房子建完了,後期的活還有很多,雲媽媽再阻止也就是晚上不讓倆人在一起住,白天他們還是要一起商量事情的。

已經貼出了廣告,招租房子。雲舟選了最大的一間,動手收拾起來,準備開貨棧。

建房的時候雲建國是第一個說話的,剛剛起了地基他就留下話了:“給我一間,靠邊的就行,地方不要太好,但是要有地溝。房租你們定,不要太離譜就行。”

“你小子有眼光!”房震拍著他的肩說“這邊總要發展起來的,現在看著有些偏,再過一兩年,哥的貨棧發展好了,這邊就是大貨的天下了,修車鋪子和貨棧都得趕著過來。”

雲舟就在靠左邊最後一間留給了他,在屋裏的一側留了地溝,方便修車用。建國正在收拾準備搬進去,用他的話說:這是咱街裏第一個室內有地溝的修車鋪子。

雲舟家這邊的村子,因為修了路,雲舟又建了房子,他們村的人就一窩蜂的蓋起了房子。只要家裏在路邊有地基的都起了二層小樓。沒有的地基的,換了地基買地基也要過來,還有家就在路邊 ,能拆的盡量拆了建新房。

雲舟這邊剛建完,那邊也陸續建的差不多了。房震看著一排如雨後春筍般拔起來的二層小樓,冷笑著說:“天麽天的哭窮,可說要起個樓房,不哼不哈就起來了。誰要是再敢在我跟前念叨沒錢,我就把那樓給他炸平嘍!”

雲舟笑嘻嘻的說:“你這是跟誰置氣呢?人家有錢沒錢的跟你有啥關系,管的那麽寬做什麽。”

“不是我管的寬,就咱們起房子的時候,那些得紅眼病的,冷嘲熱諷說啥的都有,就那個……”他指著其中的一座房子說“那個,門口站著那老王八蛋,他說家裏連隔夜糧都沒有了,追著我屁股後頭好幾天,讓我借給他點錢還要在咱們這邊拉沙子要水泥的鬧。Nnd,你見他蓋那房子沒閃腰沒岔氣的,除了咱這個,那些房子就他的最大了。你說他那還跟著我幹個屁呀?這不是有病嗎!”

雲舟“噗嗤”樂了,原諒他聽到那‘幹個屁’就想到別處去了吧!

房震揉的他頭發淩亂,咬牙切齒的說:“臭蛋蛋兒,哥跟說話,你敢笑話我!”

雲舟護著頭發,不然他揉。因為蓋房子他已經很久沒理發了,頭發長的都能紮小辮了。本來就挺亂的,讓他這麽亂揉一通,就更亂了。

雲舟逃開房震的魔爪,抓著他的手說:“不是要去街裏買東西嗎?快去吧,我還等著開業呢。”

房震笑著大步走了,雲舟一個人慢慢往回走。

“呦,這不是雲老四嘛!咋的沒跟老五在一塊啊!”轉過一個墻角,突然竄出來一個人,嬉皮笑臉的跟雲舟打招呼。

雲舟一見是西房的人,不願意搭理他,加快了腳步往回走。

“哎,你別走啊!咋地,房子蓋起來這就裝上了哈,連人也不理人啦?”

雲舟淡淡的說:“家裏還忙著,沒空閑磕打牙。”

“嘿!瞧這得意勁,還真不理人哈。哥跟你說話是瞧得著你。咋的,攀上東房的老五,得了不少好處吧?來,跟哥說說,咋樣才能讓老五那渾天杵的小子心甘情願往外掏錢?”

雲舟懶得理這種人,恨人有笑人無的手,忒討厭。他繞開了就要走,那人卻忽然伸手去摸他的下巴。

雲舟立刻惱了,沈著臉擡手打下那人的手說:“你放尊重點!”

“喲,不就是個兔兒爺嗎!還裝啥三貞九烈的,讓哥摸摸,看你哪值錢呀,讓老五那小子死心塌地的護著。”

雲舟心中又驚又怒,他不知道村裏人是怎麽看出他和房震的事來的,眼前這個無賴說的話,讓他感到了羞辱,他想也沒想,擡手就給了那人一巴掌。

那人沒想到雲舟會突然動手,被打了個正著,只聽的“啪”的一聲脆響,他的臉上就挨了一大耳刮子。

那人立刻急了,伸手就去拉扯雲舟,嘴裏還不三不四的罵著:“……個不要臉的兔兒爺!你們雲家就沒有好人,你娘也不知道在哪斂摞來的你爹,兒子又喜歡被插/屁股……”

“放你娘的臭狗屁!”雲舟喝斷他的話,上去就給了他一拳,覆踹了一腳“你他麽早晨在茅坑吃了翔,滿嘴噴糞,特麽的把嘴洗幹凈了再出來。”

那人就是個二混子,平日裏偷雞摸狗的事沒少幹。沒啥本事,打架也不成。

雲舟跟著裝沙子卸車,這陣子的練的力氣大了不少,那人不是他的對手,幾下子就被雲舟打的哎吆哎吆叫著滿地打滾。

雲舟打完人,揚長而去,那人在他背後摸著嘴角上的血啐了一口:“個兔兒爺,敢打老子,這回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雲舟打完人,滿臉陰郁的回了家,腦子裏一直想著那人之前罵的話。他不知道村裏有多少人知道房震和他的事,雖然他有足夠的勇氣和房震在一起,可是面對那些流言蜚語,他覺得,他還不能在村裏人面前安之若素。

房震買了電線回來,電工今天要來給穿線,水暖工還要來安裝暖氣,他們的事還有很多,真的沒時間想那些煩心的事。雲舟想要把這事告訴房震,但話到嘴邊,還是咽了下去,先幹正事吧,那些擾人心神的事等有空再說。

穿線很順利,眼看著一個個電燈亮了起來,雲舟的臉上也浮起了笑意,拉著房震笑呵呵的指著這裏那裏的看,暫時把不快忘到了腦後。

聽到外頭有人吵鬧,倆人在窗戶上看下去,就看見西房幾個二十來歲的小子拿著鐵鍁和鎬把朝著他們家就過來了,口中還叫囂著:“……雲老四,你給老子出來,信不信老子砸了你的樓。”

作者有話要說: 這些日子都忙,有錯告訴我哦,先謝謝。麽麽噠

☆、開業

房震看著這群氣勢洶洶的人,驚訝的問:“怎麽回事?”

雲舟也很驚訝,他沒想到這個西房的小子真的敢來找他的晦氣。雖然他是出於激憤揍了他一頓,但他還是沒想到西房的人因為小跨院的事還記著呢,這回一聽是他打了人,就想借著這個茬來打架的。

聽到房震發問,他把剛才的事簡單的說了一遍,沒說那人是怎麽侮辱他的。可是以房震的聰明,怎麽會聽不出這其中的事。

他腦子微微一轉就想的通透,雲舟是個老實人,不惹急了他,他是不會動手的,那小子一定是說了讓雲舟接受不了的話。

房震沈著臉往樓下去,雲舟忙在他身後說:“五哥,咱不能動手啊。”

房震擺擺手:“哥是守法公民。你去給三哥打電話,現在香港回歸,正在嚴打,西房這小子就是個害群之馬,也該進去呆幾天了。”

雲舟點點頭,繞去了要做貨棧的屋子。電話已經被拉了過去,他站在電話機前長出了一口氣。

年輕人的熱血最容易被點燃,外頭的人叫囂著,被那個壞小子慫恿著已經開始砸東西了。

雲舟聽到了玻璃破碎的聲音,也聽到了外頭人們的驚叫。在聽到房震一聲怒喝之後,砸東西的聲音停了下來,陷入了一片短暫的死寂。他飛快的給老三打了個電話,然後跑去房震那邊。

房震沒有動手,只是在冷冷的看著這些人,一個個的掃視過去,他的眼神冰冷。

那是些跟雲舟年紀差不多的青年人,大約有四五個,平時都是不務正業的二流子。大毛病沒有,小毛病不斷,在附近的村子裏偷雞摸狗無所不為,還構不成判刑的條件。這讓村裏的人十分頭疼,見了就罵,可又無可奈何。

房震早就想教訓他們了,他們蓋房子的時候這些人常來搗亂,抓住就揍一頓,可打完以後他們照舊,這讓房震煩不勝煩。

“這是你們自己送上門來的,可別怨我!”

雲舟聽到房震咬牙切齒的說,他轉頭看向房震,無聲的詢問。

房震拍怕他的肩:“你一邊看著去,哥給你出氣。”

那些人見雲舟下來,就哄笑起來:“嘿呦,這不是雲家四少爺嗎,可敢露面了啊,我還以為你打了人就躲起來了呢。”

“是啊,哥們兒還以為你卵子縮起來呢,是被人幹壞了吧?啊,哈哈哈哈……哥兒幾個,你們說是不是呀?”

雲舟猛的瞪眼看向那說話的人,他擠眉弄眼笑的猥瑣雲舟牙齒咬的咯咯響,攥緊了拳頭,他先時還在想,要是報了警,今天這事就不能善了。三哥說了,香港回歸是大事,正在抓典型,他們這下在子要是進去了,可就不想以往那麽簡單能出來的了。

雲舟還在想他報警的是,就聽見“嘭”的一聲響,房震的拳頭已經砸在了那個說話人的鼻子上,接著又是一拳。他聽到了房震的怒吼:”不會說話就把嘴閉緊嘍,你特麽的是吃糞長大的嗎?在你娘肚子出來的時候使的尿湯子洗的澡?”

房震一出手,就把那人打翻在地。那人的同夥見了,忙上去助拳。

雲舟見那些人一窩蜂的朝房震去了,也湊了上去,幾個人一下子就打在了一處。

兩個人對四五個,房震和雲舟卻沒有多吃虧。房震是打架打大的,對付這幾個小子不在話下,更別說還有雲舟在。雲舟把那個人對他的侮辱都發洩了出來,一拳一腳打的實實在在。

“王八蛋雲老四,你這個兔兒爺!你敢打我,哎呦,疼死我啦~!”雖然被打,可是那些人的嘴裏還不三不四的罵著。

房震更生氣了,能用多大勁就用多大勁,一點不帶含糊的,拳拳打在臉上,幾拳下去就把那人的臉打成樂觀了豬頭。那邊的人很快落敗,一個個在地上打滾蜷縮著。

“我讓你罵,讓你罵,你再罵一個給我聽聽!”房震恨恨的踢著帶頭來的那個人

“哎呦,好五哥啦!我再也不罵啦!”他被房震踢的抱著頭滿地打滾。

雲建國在人群裏鉆了進來,一見西房的幾個人,一點沒客氣,上去又是一通拳打腳踢。

“哎呦,表哥,是我啊,我是三兒。”那被建國踢的人抱著頭說

建國的腳下一頓,就停了下來。雲舟看向那人,見他竟然是建國大舅家的小三,當即冷哼了一聲,也沒再理會兒。

“嘩啦”一聲響,外頭的玻璃被砸了一大塊,伴著碎玻璃落地的聲音,有人高聲罵著“小癟犢子,敢打我兒子?看我不砸了你的樓!新蓋的咋的,我也讓你住不成!”

雲舟擡眼看向被砸的那間房的玻璃,心裏是壓抑不住的怒氣,這是欺負他雲家沒人了嗎?他剛要過去,房震一把拉住他問:“你打電話了嗎?”

雲舟點頭:“打過了。”

“那就好。讓他砸,今兒個我就怕他不砸。“房震冷冷的笑著“這回嚴打,可不是瞎嚷嚷,就這一把,也夠判他幾年的了,我怕他不砸呢!”

玻璃破碎聲和那人得意叫囂聲此起彼伏,雲舟的心竟奇異的平靜了,拿這些玻璃,換村裏人一個安寧,也不算吃虧。

老三沒有讓雲舟和房震失望,警車呼嘯而來的時候,那幾個砸玻璃的人還拿著平板鐵鍬正砸的起勁。看熱鬧的人群“轟”的散開,把那幾個人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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