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55 龍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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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度尼斯飛快地到奧菲約克斯大街上去，讓門房往裏通報。
門房大概也認識他了，開門就讓他進去。
老管家在門廳裏等他：“亞度尼斯先生，夜安。請問您有什麽吩咐嗎？”
亞度尼斯臉色嚴峻：“謝裏爾或者西奧多在嗎？”
“謝裏爾大人在約克侯爵那兒，要用完晚餐才回來。西奧多先生的行蹤一向成謎。”
“麻煩您派人通知謝裏爾，海曼不見了，我只能感應到他在東南方的海上。”亞度尼斯深吸幾口氣以保持冷靜，“請快一些——算了，派個人帶路，我自己和她說。”
老管家應了，正要安排，有仆人走進來通報道：“謝裏爾大人回來了。”
片刻後謝裏爾踏進門廳，身旁還陪伴著西奧多。亞度尼斯聽見她在小聲說著什麽：“約克的那個私生子也是個下流胚，這次被殺估計是遇到了硬點子。”
聽起來似乎是約克侯爵的私生子被殺，因此謝裏爾沒有在侯爵府吃晚飯就回來了。
謝裏爾很快註意到了亞度尼斯，開口問道：“亞度尼斯？你怎麽來了，海曼呢？”
亞度尼斯簡單打了個招呼，就把之前發生的事簡略地說了一遍。
謝裏爾一怔之後臉色不是很好看地冷笑一聲，睨了西奧多一眼。
西奧多眉頭緊鎖：“我們得趕緊趕過去。具體的路上再解釋。”
亞度尼斯面部線條緊繃著，點了點頭。
西奧多咬破手指，用銀龍血飛快地畫了一個傳送陣。這個傳送陣很不精巧，似乎也不夠穩定，那些摻了龍血的空間之力的線條似乎每一秒都在變淡、消散。但是足夠支撐到他們三個一一通過傳送陣離開了。
這個臨時傳送陣的出口在帝國的最南端，一出來就看到空曠無人的沙灘巖礁和一望無際的大海。亞度尼斯是最後一個走出傳送陣的，他才站穩，那個傳送陣出口就湮滅無蹤了。
謝裏爾和西奧多都變為了龍形，其中那只銀龍在亞度尼斯身前趴低身子，示意亞度尼斯爬上去。
要不是急著去找兒子，又不可能讓妻子來馱著兒子的伴侶，西奧多大概一輩子也不會讓一個精靈坐上他的脊背。
亞度尼斯剛剛坐穩，銀龍就扇動翅膀，從地面斜沖而去，載著他向東南方飛去。紅龍拍打翅膀緊隨其後。
龍語雷聲般在亞度尼斯耳邊炸響：“海曼現在在龍島。龍族雌多雄少，你知道吧？因此一旦族群中出現了新的雄龍，不少雌龍想盡辦法也要和那頭雄龍交'配。”就算是龍語也掩蓋不了西奧多語氣裏的不堪回首，“就算不能做伴侶，能享受享受性'生活也是好的，要是能懷上一個龍蛋就更好了。”
聽起來西奧多有過親身體會，不過有謝裏爾在，那些雌龍肯定沒有得逞。
海曼是怎麽回到龍島的先不說，不過……西奧多是在擔心海曼也會遭到同樣的騷'擾？
亞度尼斯不解地擰起了眉。
海曼還沒有性'成熟吶，為什麽要擔心這一點？
“先前我在龍島的時候，就有不少龍來惡心我和謝裏爾。”西奧多語氣不屑又厭惡，“好在長老們雖然希望我能給他們添幾只小銀龍，卻沒有勉強我，對謝裏爾也相當不錯，我們才待了不短的一段時間。沒想到我們離開龍島之後，有些不死心的龍居然來動我的兒子。”
“你是說，海曼是被雌龍‘綁架’到龍島去的？為了威脅你？”
“當然不是為了威脅我，精靈！”西奧多咆哮出聲，“龍芯草的果實可以使哪怕剛出生的幼龍迅速成長到成熟期並且發'情，然後雌龍就可以和催熟的雄龍交'配——他們打的是派拉蒙的主意！”
亞度尼斯在龍背上猛地坐直了身子：“從剛出生一下子成長到成熟期？這——”
“別跟我說這不可能！”銀龍暴躁地甩了甩尾巴，在空中驟然顛簸了一下。紅龍憤怒地朝銀龍吼了一聲，銀龍不由縮了縮脖子。
“龍芯果的效用是真實的，當然副作用也很厲害，這頭雄龍的戰鬥力基本算是廢了，只能當種龍——還是走一步路腿抖三抖的那種——不然你以為我急著去把海曼帶回來是為了什麽？為了捍衛他對你的忠誠和貞'操不被侵犯嗎，精靈？”
紅龍更大地吼了一聲。
銀龍就此閉嘴。
亞度尼斯沈著臉，恨不得立刻飛到自己的伴侶身邊去。
好在兩只龍飛得極快，十分鐘後他們就已經穿越了龍島周圍無形的屏障，降落在這座布滿巖洞和森林的島嶼的中央。
“你居然順利地過來了，我還以為只有巨龍才有可能到達這座島嶼。”西奧多沒有變成人形，不過這不妨礙他露出匪夷所思的神情。
同樣沒有變成人形的謝裏爾用翅膀糊了他一臉。
有巨龍看到他們迎了上來，不過聲音裏有那麽點不自然：“啊，西奧多，還有謝裏爾。長老說你們不習慣這兒走了，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
“你們還問我？”謝裏爾不耐煩地刨了刨腳下的沙土，“我兒子呢？”
那頭巨龍心虛地動了動翅膀：“原來你有兒子了嗎，謝裏爾？怎麽不帶來給我們看看——”
謝裏爾懶得跟她多說，繞過她就往隱約傳來自己兒子氣息的方向走去。
亞度尼斯比她更快，一著陸就跳下西奧多的背朝森林裏的一大片空地趕去。
穿過一片密集的樹幹以後眼前豁然開朗，數十頭雌龍圍成一個圓，虎視眈眈地看著中間，興奮地把長長的尾巴遞過去，企圖勾住中間那頭雄龍的尾巴。這些雌龍品種五花八門，顏色龍金屬龍寶石龍都有，其實最出色的一只是通體翠綠的翡翠龍，高昂著頭，似乎中間那頭雄龍已經是她的裙下之臣。
而被她們圍住的是一頭和她們比起來不算巨大但也不太嬌小的雄龍，身長十四英尺，尾長二十英尺，身高近九英尺，一身閃閃發光的銀色鱗片，尾巴兇悍地把周圍雌龍的尾巴都拍飛，仔細看卻能發現他渾身都在發抖，柔軟的腹部不住磨蹭著涼爽的地面，小腹下面的兩根東西直立著，前端甚至還流出了液體。
亞度尼斯根本沒有去看那些雌龍，而是一眼就看到了那只有著血紅色眼睛的銀龍（純種銀龍眼睛是藍色的）。
不論是那雙眼睛，還是靈魂傳來的熟悉和歡悅，都昭示著這巨大了不止一倍的銀龍就是他的伴侶，他的海曼。
似乎也感受到了伴侶靠近的氣息，海曼越發躁動起來。
“海曼。”
亞度尼斯輕聲喚道。
於是那些雌龍就看到一直不肯就範的雄龍一下子扇動翅膀半飛半跳，越過她們把一名男性精靈撲在地上，伸出舌頭毫無章法地舔他的臉，又用下身在他身上磨蹭著。
亞度尼斯安撫地撫摸海曼的後頸，縱容被撲倒在地上又被舔了一臉口水，姿態不乏狼狽，看向那群雌龍的目光卻淩厲不已：“他是我的伴侶，你們好自為之。”
那些雌龍本不許到嘴的鴨子就此飛走，但看清亞度尼斯性別的那一瞬間，她們嗤笑著走開了。
亞度尼斯聽清了她們蔑視的話語：
“怪不得能堅持，原來是個基'佬。”
“X的誰要和頭基'佬龍做'愛？”
“讓我們祝願那個皮肉嬌嫩的精靈別被艹死吧，嗯？”
“早說是基'佬我們就不浪費龍芯果了。”
亞度尼斯當做沒有聽到她們的話，同樣盡量忽視蹭著自己腳踝、小腿的東西，放柔了聲音：“海曼，難受嗎？變成人形吧，我來幫你。”
西奧多說了，“迅速成長到成熟期並且發'情”。
不知道這和精靈的契約發'情一不一樣……光用手能解決嗎？
就在亞度尼斯腦子裏掠過這些念頭的時候，海曼已經變回了人形——不知為何依舊是個少年——在他懷裏難耐地磨蹭著。
亞度尼斯剛剛抱著海曼站起來，就聽見謝裏爾說：“那裏有個空巖洞，你們去那兒解決吧。”
亞度尼斯順著她的手指看過去，看見綠草掩映的洞口：“多謝。”
他沒有廢話，直接抱著海曼就往那裏去，又聽到謝裏爾在後面接了一句：“這個發'情比較猛，如果你不想艹他的話，就讓他艹你好了。”
亞度尼斯幾乎要跌倒在地——既是為謝裏爾的話，也是為海曼驟然咬住他乳'頭的動作。
他盡力平覆呼吸：“謝謝你的提醒。”
亞度尼斯換了好幾個姿勢才堪堪滿足海曼的發'情，看著伴侶倦極睡去的側臉，他吻了吻海曼泛紅的眼角，又吮去海曼眼睫上掛著的、因為情動而泛出的淚水。
自己穿好衣服，又為海曼套上一件長袍，亞度尼斯把伴侶抱了起來，向外走去。
盡管亞度尼斯已經盡量放輕動作，海曼還是迷迷糊糊地“嗯”了幾聲，好在並沒有醒過來。
西奧多和謝裏爾在龍島中央等著他們，謝裏爾遠遠看到亞度尼斯抱著海曼走過來來，打趣道：“體力不錯嘛，亞度尼斯。”
不少英俊的男男女女（大概只有三四個男性）圍在篝火邊上，其中幾個不住地勸說著西奧多：
“說真的，我們需要銀龍，你也知道——”
“養一養又不是養不好，何必呢……”
好幾個女性臉上有著不太明顯的淤青和傷痕，其中一個有著鮮艷的翠綠色頭發，亞度尼斯想那些大概就是對海曼出手的雌龍，被謝裏爾教訓了。
亞度尼斯面色無波地掃過這些龍，抱著海曼走到西奧多和謝裏爾身邊。
西奧多站了起來：“行了。”他擺擺手，“我們要離開了。”
那幾個勸說他的男性尷尬地停住了話頭，在看到亞度尼斯的時候又露出不忿之色。
沒有任何一個傳送陣可以通往龍島，倒是離開龍島有一個隨機傳送陣。西奧多明顯不想再背著亞度尼斯和海曼飛過海面，就帶著他們往傳送陣走。路上謝裏爾和亞度尼斯交待：“派拉蒙已經吸收了全部的傳承記憶，力量也成熟了，以後的日子就要你們自己過了。”
一邊說她一邊觀察著亞度尼斯的反應。
亞度尼斯沒有露出任何怯意，幹脆地點頭：“我知道。”
謝裏爾滿意地繼續說：“雖然用龍芯果強行催熟力量會造成後遺癥，但派拉蒙本身就吸收了不少傳承記憶，也有一點力量，後遺癥沒那麽厲害，好好調養再加強磨練是可以恢覆的，就看你有沒有心。”
亞度尼斯神色微松：“那就好。不然海曼知道了……”他停住話頭，沒有說下去。
傳送陣已經到了，謝裏爾對他笑了笑：“祝你好運，當然，還有我可愛的兒子。”
“再見。”
“祝你好運。”
簡單地道別後，西奧多和謝裏爾就攜手踏進了傳送陣。
片刻後，亞度尼斯抱著海曼被傳送陣的空間之力吞沒。
失重的踉蹌後，亞度尼斯抱著海曼站穩。環顧四周空蕩蕩的街道，他一怔後笑出了聲。
黑夜裏借助星月的光輝依然看得見那些建築物金燦燦的光。
“這是金閃閃鎮，海曼。”亞度尼斯低下頭在海曼耳邊輕聲道，“我們就是在這裏認識的。”
海曼似醒非醒地含糊了幾聲，朝他懷裏鉆了鉆。
亞度尼斯笑了，擡頭看著天空，借助星鬥辨別南北，很快就朝正確的方向邁出了腳步。
“在滿大陸游歷之前，我們先回精靈之森，讓我的同族們認識認識你，怎麽樣？”
【正文完】
作者有話要說： 我仿佛已經是個廢人了
↑如果這章只有和諧的話我會這麽說，但這章它還是本文正文完結章，所以就算成了廢人也要多嘮叨幾句。
其實我不擅長寫文，更沒有填坑的毅力，一般只會開腦洞。這篇文原本就只是一個腦洞而已，發了幾章之後幾乎就要把它拋諸腦後。半個月之後我忽然發現這篇文有收藏有評論，忽然就打了雞血一樣，開始繼續往下寫。如果沒有收藏本文的小天使還有給我留言的小天使，我一定沒法堅持到完結這篇文（哪怕只有12萬字），在這裏鞠躬感謝你們。
雖然作為讀者我眼光挺挑剔，但作為作者我實在不怎麽樣，更新也不多，文筆也不見得好，這篇文也有很多問題，比如因為沒有大綱所以劇情混亂主次不分，比如人物性格扁平甚至精分，比如我寫到一半才發現海曼只有不到一歲……有這麽多小天使願意容忍我這些問題，也許只是因為幾個萌點追更到現在，我也非常非常感激，希望下次可以給你們更好的閱讀體驗。
我不是很喜歡在文裏寫太多副cp的感情戲，但是還蠻喜歡系列文的……望天。快到暑假的時候我開了一個啞巴攻×花花公子受的腦洞，是的那個啞巴攻就是本文裏實力打醬油的查爾斯（大家還記得他嗎？）。依然西幻依然主攻，本文除了柏妮絲以外的角色最多打醬油，我會在寫完手頭一個慢穿文的第一個世界以後開，這次我要提前做好人設大綱盡力把故事寫得更好，如果大家想看或者願意相信我的話，不要大意地提前收藏吧
或者點進我專欄收藏《落魄貴族》
最後的最後，有小天使想看番外咩？可以點內容，能寫的我就寫（肉番就算了……我仿佛已經是個寫肉的廢人了……）
番外：半精靈
作者有話要說： 我碼這個番外之前並沒有想到會變成這樣……
我覺得菲雅飛小天使要打死我了……
這樣的歐文你還喜歡嗎……
躺平
歐文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落到這麽一個境地裏——陷入空間牢籠無法解脫。更要命的是，有一夥人趁此機會偷走了他的儲物空間。他已經無暇去思考為什麽那夥人可以在空間牢籠中來去自如，因為對於一個失去了賴以生存的糧食和水的傭兵而言，怎麽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即將失去意識的時候，他是真的以為自己會為了幾株龍芯草死在這個黑暗潮濕的石室裏。
不甘心……但是那又怎樣呢
沒想到，真的有人——還有精靈——把他解救了出去。
最初的幾天他還非常虛弱，但是為了加快覆原，他逼著自己鍛煉，從體力到魔法。在那個像是原生態的大廳裏，除了他在鍛煉，還有那兩個人類和一個女精靈——後來他知道她叫埃爾韋拉——在捕捉一種帶著翅膀、擁有空間之力的蘑菇。那兩個人類還好，埃爾韋拉的動作簡直稱得上笨拙。他出於某種自己也叫不上來的情緒——也許是感激和一半相似血脈的混合物——開口指點她：“它逃逸的方向是有規律的，看準了再追。”
“啊？”埃爾韋拉轉頭看到他，明顯有點吃驚，“是你啊……沒想到你不僅眼睛好看，眼力也很好。謝謝你啊，我試試。”
說完還對著他笑了笑。
歐文繼續鍛煉自己，沒有再理會她。
眼睛好看？
這個天真的小姑娘，是根本不知道他這雙眼睛見識過怎樣的黑暗。
大概精靈都是那麽天真吧……就像他的母親那樣。
在地底古堡裏修養了一段時間，歐文決定離開。
他雖然是一個利益至上的傭兵，但是他知道什麽是救命之恩，什麽是感激。離開前他找到了另一名男精靈——他看起來就是這個臨時團隊的主導者——告知這個消息，而他表達感激的方式就是願意通過他的母親給他們提供一點便利。畢竟他那個失去兒子的消息超過一個世紀的母親，應該會很願意幫助這幾個給她帶來兒子消息的人，或者是精靈。
他就是這麽自私。
離開地底古堡的路上，他漠不關心，又仿佛有點悲哀地想著。
用在地底古堡裏抓的幾個銀翼菇領了一點懸賞金，他又接下了幾個任務，其中報酬最多的一個是“到金閃閃鎮附近打聽一個龍蛋的消息”，其他幾個任務都是可以沿途順便做順便交的。咀嚼著任務中備註的“龍蛋有可能已經孵化，應為銀龍或者紅龍”的小字，他沿途打聽，越靠近金閃閃鎮就越加留意，又在鎮子裏待了一段時間，卻依舊沒有一分一毫的消息。
出乎意料的是，他竟然在金閃閃鎮看到了埃爾韋拉。
如果不是她灰頭土臉的，明顯是剛從精靈之森裏走出來，歐文幾乎要懷疑她是不是在跟蹤自己。
……不過就憑這個小姑娘的能力和心智，根本就沒有跟蹤他的可能。
他本打算裝作沒有看見埃爾韋拉，沒想到小姑娘也看到了他，眼睛一亮就跑了過來：“歐文！”
他冷臉以對。
埃爾韋拉卻像是看不懂臉色似的（也許她是真的看不懂臉色），徑自說道：“現在亞度尼斯和海曼在一起啦，我老是看他們兩個黏黏糊糊的煩死了，你不介意的話我可以和你一起游歷嗎？”她笑嘻嘻地歪頭看他，“就一兩個禮拜也行啊！”
亞度尼斯是那個男精靈，海曼……？
埃爾韋拉像是明白他的疑惑似的：“海曼是那只小銀龍啊！哦對，那段時間他一直在光繭裏，所以你沒有見過他。”
銀龍。
他一下子抓住了關鍵詞：“原來他是銀龍嗎？他和亞度尼斯在一起了……同性，跨種族嗎？”
“啊，你覺得惡心？”埃爾韋拉皺起了眉頭，“那就算了。”
她的眼神裏流露出明明白白的失望，也許是因為沒有想到歐文這個半精靈也不支持跨種族的愛情，也許單純地是為不能與歐文同行感到沮喪。
歐文鬼使神差地開口：“不，我只是驚訝……如果你願意和我同行，我當然歡迎。”
面對埃爾韋拉燦爛的笑臉，他盡力露出一抹真誠的笑容：“畢竟總是一個人也挺寂寞的。”
騙子。
他對自己說。
你就是個騙子……你邀請她同行，只是為了銀龍的消息而已。什麽一個人的寂寞……你沒有那種東西。寂寞，理解，同情，你通通沒有。
那麽對救命之恩的感激呢？
沒有那種東西！你只是利用他們去激起你母親的愧疚、完成你的報覆而已！
他冷漠地聽著大腦裏的聲音，還有耳邊自己的聲音，禮貌而詢問的：“我們現在就出發嗎？”
“啊啊啊抱歉，我還得回地底古堡一趟，你能不能等等我，就十分鐘！”埃爾韋拉俏皮地吐了吐舌頭解釋道，“在金閃閃鎮有一個傳送陣可以直接過去的，很快的。”
歐文沈默地點了點頭。
他跟著埃爾韋拉走到小鎮的一角，看著埃爾韋拉毫無障礙地走進一層無形的空間屏障，在水波一般的空間波動裏回頭朝他笑了笑，露出一邊虎牙。等她走到傳送陣的中心，白光驟起，她被傳送走了。
歐文突然很不安，害怕埃爾韋拉就此離開不再回來。
好在沒過五分鐘白光就再次亮起，埃爾韋拉一臉輕松地走出來，長籲了一口氣：“幸虧和你一起走了！亞度尼斯寵海曼寵得我都看不下去。”
甚至不用歐文問，她就自顧自說了起來：“我們當初就是在這裏撿到的海曼，那時候他還很小，也就這麽長吧。”說著她還用手比劃可一下，嘆了口氣，“哎，小時候他多可愛啊，現在就沒以前那麽可愛。”
他狀似無意地接道：“現在他只要和亞度尼斯一起待在地底古堡就好了，可愛不可愛也只用在乎亞度尼斯的感受。”
“沒錯，我總是被他們忽視掉，就連在阿洛韋國家大劇院，亞度尼斯也想著他的小龍。”埃爾韋拉大吐苦水，“明天就得海曼陪他去了，我幾乎可以想到他們一起在那個金燦燦的劇院裏是怎麽一個黏糊的樣子。”
“那不正說明他們感情好，你應該開心點。”歐文用自然的語氣說道，“你金閃閃鎮有傭兵公會的分部嗎？我正好要交個任務。”
埃爾韋拉立刻被調開了註意力：“是的，我記得有一家，離冒險者之家不遠——走這裏，歐文。”
“我要交118240421號任務。”他拿出自己的傭兵徽章對傭兵工會的工作人員答道。
“好的。”工作人員掃描了他的徽章，查閱了任務記錄後擡頭，“任務發布者要求把信息寫在羊皮紙上，請問需要提供紙筆嗎？”
歐文簡略地點點頭。
拿過羽毛筆，他在羊皮紙上用花體字寫下：
“一只銀龍，被兩個精靈（或許還有兩個人類）在金閃閃鎮撿到，名為海曼，現為一名男精靈的伴侶，居住在入口位於紐曼山腳下的地底古堡，將於明日（5月14日）前往阿洛韋國家大劇院。”
他寫字的過程中埃爾韋拉離他好幾英尺遠，不住打量著周圍的陳設，末了嘟囔道：“和斯威特堡的長得不太一樣啊。”
他不自禁地露出了微笑，把羊皮紙卷起交給工作人員，不經意地道：“離那麽遠幹什麽？又不是什麽機密。”
他帶著埃爾韋拉離開了傭兵公會的分部，把工作人員“信息核實後我們將會重估您的傭兵等級並在下一次掃描徽章時頒發酬勞”的話語拋在身後。
小姑娘嘲笑他：“你心真大，不聽完就走了。不再去接個方便完成的任務嗎？”
歐文不在意地笑笑：“大概還是和你一起游歷大陸比較重要吧。”
聽了他的話，埃爾韋拉驟然臉紅了。
他忽然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失笑。
小姑娘紅著臉也不忘追問他：“真的不用接個任務嗎？我要不要也註冊成為傭兵啊？”
歐文笑著搖頭：“不用了。”
她這樣單純不知世事的精靈，還是不要和傭兵這樣黑暗的、唯利益至上的職業扯上關系了吧。
很多年後，歐文回想起最初和他心愛的妻子的交集，永遠不會後悔在那個時候答應了埃爾韋拉帶上她的要求。
如果沒有埃爾韋拉，也許他會一輩子沈浸在母親瘋狂愛戀著父親年輕時的容貌、甚至毀了他和年邁的父親的陰影裏。
如果沒有埃爾韋拉，也許他一輩子只相信利益而不相信世界上有彼此付出和珍惜的感情。
如果沒有埃爾韋拉，也許他最後會墮落進深淵裏。
他不能沒有埃爾韋拉。
所以他會把那些真相，他冷漠、自私、惟利是圖的真相，永遠埋葬在心底不讓埃爾韋拉知道。
埃爾韋拉只要被他寵著，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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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房大概也認識他了，開門就讓他進去。
老管家在門廳裏等他：“亞度尼斯先生，夜安。請問您有什麽吩咐嗎？”
亞度尼斯臉色嚴峻：“謝裏爾或者西奧多在嗎？”
“謝裏爾大人在約克侯爵那兒，要用完晚餐才回來。西奧多先生的行蹤一向成謎。”
“麻煩您派人通知謝裏爾，海曼不見了，我只能感應到他在東南方的海上。”亞度尼斯深吸幾口氣以保持冷靜，“請快一些——算了，派個人帶路，我自己和她說。”
老管家應了，正要安排，有仆人走進來通報道：“謝裏爾大人回來了。”
片刻後謝裏爾踏進門廳，身旁還陪伴著西奧多。亞度尼斯聽見她在小聲說著什麽：“約克的那個私生子也是個下流胚，這次被殺估計是遇到了硬點子。”
聽起來似乎是約克侯爵的私生子被殺，因此謝裏爾沒有在侯爵府吃晚飯就回來了。
謝裏爾很快註意到了亞度尼斯，開口問道：“亞度尼斯？你怎麽來了，海曼呢？”
亞度尼斯簡單打了個招呼，就把之前發生的事簡略地說了一遍。
謝裏爾一怔之後臉色不是很好看地冷笑一聲，睨了西奧多一眼。
西奧多眉頭緊鎖：“我們得趕緊趕過去。具體的路上再解釋。”
亞度尼斯面部線條緊繃著，點了點頭。
西奧多咬破手指，用銀龍血飛快地畫了一個傳送陣。這個傳送陣很不精巧，似乎也不夠穩定，那些摻了龍血的空間之力的線條似乎每一秒都在變淡、消散。但是足夠支撐到他們三個一一通過傳送陣離開了。
這個臨時傳送陣的出口在帝國的最南端，一出來就看到空曠無人的沙灘巖礁和一望無際的大海。亞度尼斯是最後一個走出傳送陣的，他才站穩，那個傳送陣出口就湮滅無蹤了。
謝裏爾和西奧多都變為了龍形，其中那只銀龍在亞度尼斯身前趴低身子，示意亞度尼斯爬上去。
要不是急著去找兒子，又不可能讓妻子來馱著兒子的伴侶，西奧多大概一輩子也不會讓一個精靈坐上他的脊背。
亞度尼斯剛剛坐穩，銀龍就扇動翅膀，從地面斜沖而去，載著他向東南方飛去。紅龍拍打翅膀緊隨其後。
龍語雷聲般在亞度尼斯耳邊炸響：“海曼現在在龍島。龍族雌多雄少，你知道吧？因此一旦族群中出現了新的雄龍，不少雌龍想盡辦法也要和那頭雄龍交'配。”就算是龍語也掩蓋不了西奧多語氣裏的不堪回首，“就算不能做伴侶，能享受享受性'生活也是好的，要是能懷上一個龍蛋就更好了。”
聽起來西奧多有過親身體會，不過有謝裏爾在，那些雌龍肯定沒有得逞。
海曼是怎麽回到龍島的先不說，不過……西奧多是在擔心海曼也會遭到同樣的騷'擾？
亞度尼斯不解地擰起了眉。
海曼還沒有性'成熟吶，為什麽要擔心這一點？
“先前我在龍島的時候，就有不少龍來惡心我和謝裏爾。”西奧多語氣不屑又厭惡，“好在長老們雖然希望我能給他們添幾只小銀龍，卻沒有勉強我，對謝裏爾也相當不錯，我們才待了不短的一段時間。沒想到我們離開龍島之後，有些不死心的龍居然來動我的兒子。”
“你是說，海曼是被雌龍‘綁架’到龍島去的？為了威脅你？”
“當然不是為了威脅我，精靈！”西奧多咆哮出聲，“龍芯草的果實可以使哪怕剛出生的幼龍迅速成長到成熟期並且發'情，然後雌龍就可以和催熟的雄龍交'配——他們打的是派拉蒙的主意！”
亞度尼斯在龍背上猛地坐直了身子：“從剛出生一下子成長到成熟期？這——”
“別跟我說這不可能！”銀龍暴躁地甩了甩尾巴，在空中驟然顛簸了一下。紅龍憤怒地朝銀龍吼了一聲，銀龍不由縮了縮脖子。
“龍芯果的效用是真實的，當然副作用也很厲害，這頭雄龍的戰鬥力基本算是廢了，只能當種龍——還是走一步路腿抖三抖的那種——不然你以為我急著去把海曼帶回來是為了什麽？為了捍衛他對你的忠誠和貞'操不被侵犯嗎，精靈？”
紅龍更大地吼了一聲。
銀龍就此閉嘴。
亞度尼斯沈著臉，恨不得立刻飛到自己的伴侶身邊去。
好在兩只龍飛得極快，十分鐘後他們就已經穿越了龍島周圍無形的屏障，降落在這座布滿巖洞和森林的島嶼的中央。
“你居然順利地過來了，我還以為只有巨龍才有可能到達這座島嶼。”西奧多沒有變成人形，不過這不妨礙他露出匪夷所思的神情。
同樣沒有變成人形的謝裏爾用翅膀糊了他一臉。
有巨龍看到他們迎了上來，不過聲音裏有那麽點不自然：“啊，西奧多，還有謝裏爾。長老說你們不習慣這兒走了，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
“你們還問我？”謝裏爾不耐煩地刨了刨腳下的沙土，“我兒子呢？”
那頭巨龍心虛地動了動翅膀：“原來你有兒子了嗎，謝裏爾？怎麽不帶來給我們看看——”
謝裏爾懶得跟她多說，繞過她就往隱約傳來自己兒子氣息的方向走去。
亞度尼斯比她更快，一著陸就跳下西奧多的背朝森林裏的一大片空地趕去。
穿過一片密集的樹幹以後眼前豁然開朗，數十頭雌龍圍成一個圓，虎視眈眈地看著中間，興奮地把長長的尾巴遞過去，企圖勾住中間那頭雄龍的尾巴。這些雌龍品種五花八門，顏色龍金屬龍寶石龍都有，其實最出色的一只是通體翠綠的翡翠龍，高昂著頭，似乎中間那頭雄龍已經是她的裙下之臣。
而被她們圍住的是一頭和她們比起來不算巨大但也不太嬌小的雄龍，身長十四英尺，尾長二十英尺，身高近九英尺，一身閃閃發光的銀色鱗片，尾巴兇悍地把周圍雌龍的尾巴都拍飛，仔細看卻能發現他渾身都在發抖，柔軟的腹部不住磨蹭著涼爽的地面，小腹下面的兩根東西直立著，前端甚至還流出了液體。
亞度尼斯根本沒有去看那些雌龍，而是一眼就看到了那只有著血紅色眼睛的銀龍（純種銀龍眼睛是藍色的）。
不論是那雙眼睛，還是靈魂傳來的熟悉和歡悅，都昭示著這巨大了不止一倍的銀龍就是他的伴侶，他的海曼。
似乎也感受到了伴侶靠近的氣息，海曼越發躁動起來。
“海曼。”
亞度尼斯輕聲喚道。
於是那些雌龍就看到一直不肯就範的雄龍一下子扇動翅膀半飛半跳，越過她們把一名男性精靈撲在地上，伸出舌頭毫無章法地舔他的臉，又用下身在他身上磨蹭著。
亞度尼斯安撫地撫摸海曼的後頸，縱容被撲倒在地上又被舔了一臉口水，姿態不乏狼狽，看向那群雌龍的目光卻淩厲不已：“他是我的伴侶，你們好自為之。”
那些雌龍本不許到嘴的鴨子就此飛走，但看清亞度尼斯性別的那一瞬間，她們嗤笑著走開了。
亞度尼斯聽清了她們蔑視的話語：
“怪不得能堅持，原來是個基'佬。”
“X的誰要和頭基'佬龍做'愛？”
“讓我們祝願那個皮肉嬌嫩的精靈別被艹死吧，嗯？”
“早說是基'佬我們就不浪費龍芯果了。”
亞度尼斯當做沒有聽到她們的話，同樣盡量忽視蹭著自己腳踝、小腿的東西，放柔了聲音：“海曼，難受嗎？變成人形吧，我來幫你。”
西奧多說了，“迅速成長到成熟期並且發'情”。
不知道這和精靈的契約發'情一不一樣……光用手能解決嗎？
就在亞度尼斯腦子裏掠過這些念頭的時候，海曼已經變回了人形——不知為何依舊是個少年——在他懷裏難耐地磨蹭著。
亞度尼斯剛剛抱著海曼站起來，就聽見謝裏爾說：“那裏有個空巖洞，你們去那兒解決吧。”
亞度尼斯順著她的手指看過去，看見綠草掩映的洞口：“多謝。”
他沒有廢話，直接抱著海曼就往那裏去，又聽到謝裏爾在後面接了一句：“這個發'情比較猛，如果你不想艹他的話，就讓他艹你好了。”
亞度尼斯幾乎要跌倒在地——既是為謝裏爾的話，也是為海曼驟然咬住他乳'頭的動作。
他盡力平覆呼吸：“謝謝你的提醒。”
亞度尼斯換了好幾個姿勢才堪堪滿足海曼的發'情，看著伴侶倦極睡去的側臉，他吻了吻海曼泛紅的眼角，又吮去海曼眼睫上掛著的、因為情動而泛出的淚水。
自己穿好衣服，又為海曼套上一件長袍，亞度尼斯把伴侶抱了起來，向外走去。
盡管亞度尼斯已經盡量放輕動作，海曼還是迷迷糊糊地“嗯”了幾聲，好在並沒有醒過來。
西奧多和謝裏爾在龍島中央等著他們，謝裏爾遠遠看到亞度尼斯抱著海曼走過來來，打趣道：“體力不錯嘛，亞度尼斯。”
不少英俊的男男女女（大概只有三四個男性）圍在篝火邊上，其中幾個不住地勸說著西奧多：
“說真的，我們需要銀龍，你也知道——”
“養一養又不是養不好，何必呢……”
好幾個女性臉上有著不太明顯的淤青和傷痕，其中一個有著鮮艷的翠綠色頭發，亞度尼斯想那些大概就是對海曼出手的雌龍，被謝裏爾教訓了。
亞度尼斯面色無波地掃過這些龍，抱著海曼走到西奧多和謝裏爾身邊。
西奧多站了起來：“行了。”他擺擺手，“我們要離開了。”
那幾個勸說他的男性尷尬地停住了話頭，在看到亞度尼斯的時候又露出不忿之色。
沒有任何一個傳送陣可以通往龍島，倒是離開龍島有一個隨機傳送陣。西奧多明顯不想再背著亞度尼斯和海曼飛過海面，就帶著他們往傳送陣走。路上謝裏爾和亞度尼斯交待：“派拉蒙已經吸收了全部的傳承記憶，力量也成熟了，以後的日子就要你們自己過了。”
一邊說她一邊觀察著亞度尼斯的反應。
亞度尼斯沒有露出任何怯意，幹脆地點頭：“我知道。”
謝裏爾滿意地繼續說：“雖然用龍芯果強行催熟力量會造成後遺癥，但派拉蒙本身就吸收了不少傳承記憶，也有一點力量，後遺癥沒那麽厲害，好好調養再加強磨練是可以恢覆的，就看你有沒有心。”
亞度尼斯神色微松：“那就好。不然海曼知道了……”他停住話頭，沒有說下去。
傳送陣已經到了，謝裏爾對他笑了笑：“祝你好運，當然，還有我可愛的兒子。”
“再見。”
“祝你好運。”
簡單地道別後，西奧多和謝裏爾就攜手踏進了傳送陣。
片刻後，亞度尼斯抱著海曼被傳送陣的空間之力吞沒。
失重的踉蹌後，亞度尼斯抱著海曼站穩。環顧四周空蕩蕩的街道，他一怔後笑出了聲。
黑夜裏借助星月的光輝依然看得見那些建築物金燦燦的光。
“這是金閃閃鎮，海曼。”亞度尼斯低下頭在海曼耳邊輕聲道，“我們就是在這裏認識的。”
海曼似醒非醒地含糊了幾聲，朝他懷裏鉆了鉆。
亞度尼斯笑了，擡頭看著天空，借助星鬥辨別南北，很快就朝正確的方向邁出了腳步。
“在滿大陸游歷之前，我們先回精靈之森，讓我的同族們認識認識你，怎麽樣？”
【正文完】
作者有話要說： 我仿佛已經是個廢人了
↑如果這章只有和諧的話我會這麽說，但這章它還是本文正文完結章，所以就算成了廢人也要多嘮叨幾句。
其實我不擅長寫文，更沒有填坑的毅力，一般只會開腦洞。這篇文原本就只是一個腦洞而已，發了幾章之後幾乎就要把它拋諸腦後。半個月之後我忽然發現這篇文有收藏有評論，忽然就打了雞血一樣，開始繼續往下寫。如果沒有收藏本文的小天使還有給我留言的小天使，我一定沒法堅持到完結這篇文（哪怕只有12萬字），在這裏鞠躬感謝你們。
雖然作為讀者我眼光挺挑剔，但作為作者我實在不怎麽樣，更新也不多，文筆也不見得好，這篇文也有很多問題，比如因為沒有大綱所以劇情混亂主次不分，比如人物性格扁平甚至精分，比如我寫到一半才發現海曼只有不到一歲……有這麽多小天使願意容忍我這些問題，也許只是因為幾個萌點追更到現在，我也非常非常感激，希望下次可以給你們更好的閱讀體驗。
我不是很喜歡在文裏寫太多副cp的感情戲，但是還蠻喜歡系列文的……望天。快到暑假的時候我開了一個啞巴攻×花花公子受的腦洞，是的那個啞巴攻就是本文裏實力打醬油的查爾斯（大家還記得他嗎？）。依然西幻依然主攻，本文除了柏妮絲以外的角色最多打醬油，我會在寫完手頭一個慢穿文的第一個世界以後開，這次我要提前做好人設大綱盡力把故事寫得更好，如果大家想看或者願意相信我的話，不要大意地提前收藏吧
或者點進我專欄收藏《落魄貴族》
最後的最後，有小天使想看番外咩？可以點內容，能寫的我就寫（肉番就算了……我仿佛已經是個寫肉的廢人了……）
番外：半精靈
作者有話要說： 我碼這個番外之前並沒有想到會變成這樣……
我覺得菲雅飛小天使要打死我了……
這樣的歐文你還喜歡嗎……
躺平
歐文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落到這麽一個境地裏——陷入空間牢籠無法解脫。更要命的是，有一夥人趁此機會偷走了他的儲物空間。他已經無暇去思考為什麽那夥人可以在空間牢籠中來去自如，因為對於一個失去了賴以生存的糧食和水的傭兵而言，怎麽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即將失去意識的時候，他是真的以為自己會為了幾株龍芯草死在這個黑暗潮濕的石室裏。
不甘心……但是那又怎樣呢
沒想到，真的有人——還有精靈——把他解救了出去。
最初的幾天他還非常虛弱，但是為了加快覆原，他逼著自己鍛煉，從體力到魔法。在那個像是原生態的大廳裏，除了他在鍛煉，還有那兩個人類和一個女精靈——後來他知道她叫埃爾韋拉——在捕捉一種帶著翅膀、擁有空間之力的蘑菇。那兩個人類還好，埃爾韋拉的動作簡直稱得上笨拙。他出於某種自己也叫不上來的情緒——也許是感激和一半相似血脈的混合物——開口指點她：“它逃逸的方向是有規律的，看準了再追。”
“啊？”埃爾韋拉轉頭看到他，明顯有點吃驚，“是你啊……沒想到你不僅眼睛好看，眼力也很好。謝謝你啊，我試試。”
說完還對著他笑了笑。
歐文繼續鍛煉自己，沒有再理會她。
眼睛好看？
這個天真的小姑娘，是根本不知道他這雙眼睛見識過怎樣的黑暗。
大概精靈都是那麽天真吧……就像他的母親那樣。
在地底古堡裏修養了一段時間，歐文決定離開。
他雖然是一個利益至上的傭兵，但是他知道什麽是救命之恩，什麽是感激。離開前他找到了另一名男精靈——他看起來就是這個臨時團隊的主導者——告知這個消息，而他表達感激的方式就是願意通過他的母親給他們提供一點便利。畢竟他那個失去兒子的消息超過一個世紀的母親，應該會很願意幫助這幾個給她帶來兒子消息的人，或者是精靈。
他就是這麽自私。
離開地底古堡的路上，他漠不關心，又仿佛有點悲哀地想著。
用在地底古堡裏抓的幾個銀翼菇領了一點懸賞金，他又接下了幾個任務，其中報酬最多的一個是“到金閃閃鎮附近打聽一個龍蛋的消息”，其他幾個任務都是可以沿途順便做順便交的。咀嚼著任務中備註的“龍蛋有可能已經孵化，應為銀龍或者紅龍”的小字，他沿途打聽，越靠近金閃閃鎮就越加留意，又在鎮子裏待了一段時間，卻依舊沒有一分一毫的消息。
出乎意料的是，他竟然在金閃閃鎮看到了埃爾韋拉。
如果不是她灰頭土臉的，明顯是剛從精靈之森裏走出來，歐文幾乎要懷疑她是不是在跟蹤自己。
……不過就憑這個小姑娘的能力和心智，根本就沒有跟蹤他的可能。
他本打算裝作沒有看見埃爾韋拉，沒想到小姑娘也看到了他，眼睛一亮就跑了過來：“歐文！”
他冷臉以對。
埃爾韋拉卻像是看不懂臉色似的（也許她是真的看不懂臉色），徑自說道：“現在亞度尼斯和海曼在一起啦，我老是看他們兩個黏黏糊糊的煩死了，你不介意的話我可以和你一起游歷嗎？”她笑嘻嘻地歪頭看他，“就一兩個禮拜也行啊！”
亞度尼斯是那個男精靈，海曼……？
埃爾韋拉像是明白他的疑惑似的：“海曼是那只小銀龍啊！哦對，那段時間他一直在光繭裏，所以你沒有見過他。”
銀龍。
他一下子抓住了關鍵詞：“原來他是銀龍嗎？他和亞度尼斯在一起了……同性，跨種族嗎？”
“啊，你覺得惡心？”埃爾韋拉皺起了眉頭，“那就算了。”
她的眼神裏流露出明明白白的失望，也許是因為沒有想到歐文這個半精靈也不支持跨種族的愛情，也許單純地是為不能與歐文同行感到沮喪。
歐文鬼使神差地開口：“不，我只是驚訝……如果你願意和我同行，我當然歡迎。”
面對埃爾韋拉燦爛的笑臉，他盡力露出一抹真誠的笑容：“畢竟總是一個人也挺寂寞的。”
騙子。
他對自己說。
你就是個騙子……你邀請她同行，只是為了銀龍的消息而已。什麽一個人的寂寞……你沒有那種東西。寂寞，理解，同情，你通通沒有。
那麽對救命之恩的感激呢？
沒有那種東西！你只是利用他們去激起你母親的愧疚、完成你的報覆而已！
他冷漠地聽著大腦裏的聲音，還有耳邊自己的聲音，禮貌而詢問的：“我們現在就出發嗎？”
“啊啊啊抱歉，我還得回地底古堡一趟，你能不能等等我，就十分鐘！”埃爾韋拉俏皮地吐了吐舌頭解釋道，“在金閃閃鎮有一個傳送陣可以直接過去的，很快的。”
歐文沈默地點了點頭。
他跟著埃爾韋拉走到小鎮的一角，看著埃爾韋拉毫無障礙地走進一層無形的空間屏障，在水波一般的空間波動裏回頭朝他笑了笑，露出一邊虎牙。等她走到傳送陣的中心，白光驟起，她被傳送走了。
歐文突然很不安，害怕埃爾韋拉就此離開不再回來。
好在沒過五分鐘白光就再次亮起，埃爾韋拉一臉輕松地走出來，長籲了一口氣：“幸虧和你一起走了！亞度尼斯寵海曼寵得我都看不下去。”
甚至不用歐文問，她就自顧自說了起來：“我們當初就是在這裏撿到的海曼，那時候他還很小，也就這麽長吧。”說著她還用手比劃可一下，嘆了口氣，“哎，小時候他多可愛啊，現在就沒以前那麽可愛。”
他狀似無意地接道：“現在他只要和亞度尼斯一起待在地底古堡就好了，可愛不可愛也只用在乎亞度尼斯的感受。”
“沒錯，我總是被他們忽視掉，就連在阿洛韋國家大劇院，亞度尼斯也想著他的小龍。”埃爾韋拉大吐苦水，“明天就得海曼陪他去了，我幾乎可以想到他們一起在那個金燦燦的劇院裏是怎麽一個黏糊的樣子。”
“那不正說明他們感情好，你應該開心點。”歐文用自然的語氣說道，“你金閃閃鎮有傭兵公會的分部嗎？我正好要交個任務。”
埃爾韋拉立刻被調開了註意力：“是的，我記得有一家，離冒險者之家不遠——走這裏，歐文。”
“我要交118240421號任務。”他拿出自己的傭兵徽章對傭兵工會的工作人員答道。
“好的。”工作人員掃描了他的徽章，查閱了任務記錄後擡頭，“任務發布者要求把信息寫在羊皮紙上，請問需要提供紙筆嗎？”
歐文簡略地點點頭。
拿過羽毛筆，他在羊皮紙上用花體字寫下：
“一只銀龍，被兩個精靈（或許還有兩個人類）在金閃閃鎮撿到，名為海曼，現為一名男精靈的伴侶，居住在入口位於紐曼山腳下的地底古堡，將於明日（5月14日）前往阿洛韋國家大劇院。”
他寫字的過程中埃爾韋拉離他好幾英尺遠，不住打量著周圍的陳設，末了嘟囔道：“和斯威特堡的長得不太一樣啊。”
他不自禁地露出了微笑，把羊皮紙卷起交給工作人員，不經意地道：“離那麽遠幹什麽？又不是什麽機密。”
他帶著埃爾韋拉離開了傭兵公會的分部，把工作人員“信息核實後我們將會重估您的傭兵等級並在下一次掃描徽章時頒發酬勞”的話語拋在身後。
小姑娘嘲笑他：“你心真大，不聽完就走了。不再去接個方便完成的任務嗎？”
歐文不在意地笑笑：“大概還是和你一起游歷大陸比較重要吧。”
聽了他的話，埃爾韋拉驟然臉紅了。
他忽然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失笑。
小姑娘紅著臉也不忘追問他：“真的不用接個任務嗎？我要不要也註冊成為傭兵啊？”
歐文笑著搖頭：“不用了。”
她這樣單純不知世事的精靈，還是不要和傭兵這樣黑暗的、唯利益至上的職業扯上關系了吧。
很多年後，歐文回想起最初和他心愛的妻子的交集，永遠不會後悔在那個時候答應了埃爾韋拉帶上她的要求。
如果沒有埃爾韋拉，也許他會一輩子沈浸在母親瘋狂愛戀著父親年輕時的容貌、甚至毀了他和年邁的父親的陰影裏。
如果沒有埃爾韋拉，也許他一輩子只相信利益而不相信世界上有彼此付出和珍惜的感情。
如果沒有埃爾韋拉，也許他最後會墮落進深淵裏。
他不能沒有埃爾韋拉。
所以他會把那些真相，他冷漠、自私、惟利是圖的真相，永遠埋葬在心底不讓埃爾韋拉知道。
埃爾韋拉只要被他寵著，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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