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五章 訴心中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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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扶南回到了房裏才想起自己手裏沒有信紙了。

段扶南道:“下來就帶了幾張,不記得拿了,君卿這裏應該有紙吧?”說著就往房裏的書桌前走去。

段扶南拉開了第一次層的抽屜,裏面全是寫過字的紙,拉開第二層,裏面是一些毛筆和一些未曾用過的硯臺。

段扶南單膝跪下來嘟囔著:“該不會沒有吧…………”說完拉開了第三層。

映入眼簾的是一抹白色和一抹粉色,段扶南的心狂跳了起來,顫抖的手拿起那粉色的信紙,幾乎要失聲道:“這是什麽?!”

這粉色的信紙跟在天庭有人給他寫信用的信紙一模一樣!

段扶南將那紙捂在胸口,一手捂著嘴道:“是他寫的?不會吧?!”

腦子裏不斷的回想看的那封信裏面的內容,那些話很輕浮也很暧昧,哪裏像是君卿能寫出來的?君卿這般正經的人…………不過若真是他寫的呢?不對不對…………

段扶南現在腦子裏已經亂成了一鍋粥,幾乎是喪失了思考的能力。

段扶南將那信紙送到眼前,仔仔細細地看,確實很像寫滿情話的信紙,怎麽會這麽巧?

段扶南將那粉色的信紙放進抽屜裏,放好,手上的汗還蹭在了那信紙上,放好了粉色的信紙之後,將白色的信紙拿出來,關好抽屜,坐在桌子上拿這筆,看著房間側面的燭光,整個人是放空狀態,也不知道在想什麽,遲遲沒動筆。

段扶南拿著筆,又放下,趴在桌子上,頭埋在手臂裏面,擡起來又猛的搓頭發,然後又趴下。

段扶南心道:要是他給我寫的呢?那為什麽不署名?而且我才離開兩天?何必要寫信?怎麽送上來?讓紅飾送?紅飾!那天確實有看到她,可她沒進我房裏啊…………

段扶南怎麽都想不出來是不是君卿寫的,可君卿確實不像寫這種東西的人啊…………可若不是他寫的,只是剛好信紙差不多而已,那自己在這裏這般抓耳撓腮是為了什麽?

“啊一一”段扶南發洩一般的喊了一聲以後又趴在了桌子上。

“怎麽了!”一手推開門一手拿著托盤的君卿猛的把門打開。

段扶南本來就為這個事在想來想去,突然見到思考的對象,自然是心虛。

段扶南坐直道:“啊…………沒什麽,我……我不知道要寫什麽而已…………”

君卿走進來將托盤放在桌子上,道:“我在門口聽見你喊,還以為你怎麽了,先來喝綠豆湯。”

段扶南起身走過去,看到裝著綠豆湯的瓷盆,道:“加了好多冰塊。”

君卿將碗擺好,道:“剛煮出來的燙,多加點冰塊。”

段扶南盛出了綠豆湯,和君卿一人一碗,邊喝綠豆湯邊裝作不在意道:“君卿你給別人寫過那種情話的書信嗎?”

君卿也邊喝邊道:“怎麽突然問這個。”

段扶南道:“我就是想問一問。”

君卿道:“寫過。”

段扶南急問道:“寫的什麽?”

君卿:“…………”

段扶南問出這句話就後悔了,怎麽能問這個,這個要怎麽說。

段扶南道:“不是,我不是要問這個,我是想問你………你那個…………”

君卿放下勺子道:“什麽。”

段扶南一鼓作氣快速說道:“就是!六月雪,春天、花朵…………什麽的,這種…………”

君卿道:“怎麽了嗎?”

段扶南洩了氣,道:“就是…………你不知道這些嗎…………”

君卿道拿起勺子攪拌起碗裏的綠豆湯,道:“我知道。”

段扶南的心好像都要跳出來了一樣,心底咒罵:爭點氣,不要再跳那麽快了啊!!!

段扶南站起來,身後的凳子都倒了,扯起君卿,強硬道:“你跟我走。”

君卿剛剛被拽起來,就被拽著跑。

段扶南拉著君卿往外跑,他和君卿身上都穿著黑紅色的寬大衣袍,跑到外面的空地上,段扶南禦劍帶著君卿往最近的一座高山上飛去。

就這樣吧,不管怎麽樣,他都不要再等了,不想在等了,等他成親然後再離開,然後君卿一輩子都不會知道他的心意,然後自己一個人孤獨的過完這一輩子,等待大限到來,這實在是…………太可憐了。

段扶南禦劍到山頂,將君卿用力地扯下劍,這山頂雖然是晚上,可借了螢火蟲和星星的光,也算是美。

君卿將段扶南向後拉了拉,輕聲道:“等等,怎麽了。”

段扶南將君卿甩開,與君卿對立而站,道:“這裏是不是很美。”

君卿看了看四周和天空,道:“很美。”

段扶南呼吸有些急,好像有什麽東西卡在嗓子眼,他想說,好想說,可是他怕說了以後,君卿會覺得他很惡心,到時候連朋友也做不成,也不會對他這樣好了,更不能賴在他這裏不走了,也不能一起洗澡挨著他睡了。

他曾經想過,不說出來,就這樣,等君卿成親以後他回天庭或者去人間、妖界都可以,可是一想到,君卿會和別的姑娘成親生子,實在是…………太難過了,無法抑制的難過,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段扶南吞咽了一下,想要把卡著嗓子眼的東西咽下去再說話,可是怎麽也咽不下去,手已經緊張地出了汗。

段扶南用手捂住自己的眼睛,深吸了一口氣,道:“我有一個喜歡的人,而且…………我不知道喜歡了他多久,我想要告訴他。”

段扶南的手一直捂著眼睛,不敢看君卿,等他的聲音響起來。

“我也有一個喜歡的人,我喜歡了很久,我也想要告訴他。”

段扶南心底苦笑了一下,道:“我喜歡你,君卿,我很喜歡你,我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開始,總之我就是很喜歡你,很喜歡你。”段扶南越說聲音越顫抖,因為他知道說出這些意味著什麽。

剛說完,段扶南捂著眼睛的那只手已經感覺到了有些濕潤,一直沒放下手,他不敢放,不敢看,君卿沒有了聲音,他大概已經知道是什麽意思了。

轉身放下手禦劍就走,不知道要去哪,只是不想在君卿眼前,轉了好幾個彎,在空中漫無目的地飛,臉上涼意很重,伸手抹了一把,放在眼前一看,掌中都是濕的,又用兩只手狠狠的擦了幾把臉。

禦劍停在了一個城門前,在城門在都能聽見城門裏傳來的說話聲和笑聲,段扶南擦了好幾下臉才踏步走進去,裏面很多人,晚上也很熱鬧,小孩的笑聲也不時傳來。

段扶南低頭喃喃道:“大概只有我一個人是難過的吧。”

擡頭看了看天,依舊是漫天的星星,再看看身旁,只是看星星的只有他了而已。

明天大概就回天庭了吧,大概這一輩子都不會再見他了,想到這裏,胸口好似被大石塊壓住了一般,不禁後悔,如果不說,如果不說出來就好了,這時候大概是他在床上修煉,君卿在書桌上寫字。

段扶南急忙轉身逃離這個熱鬧的地方,走到了城外,眼底有些水光,也有些紅血絲,是吧,他真的好慘,本來應該是擁有的東西,因為貪心,什麽都沒了。

“你在哪,我來找你。”右手的手鐲突然發出君卿的聲音,這是君卿送給他的手鐲。

段扶南伸手向鐲子裏註入法力,直接隔絕了君卿。

他不想聽見君卿的聲音,也不想聽他說抱歉,更不想回去以後兩個人都尷尬,都不想,都不要。

段扶南也不知去哪裏,感覺到了絲絲的涼意,攏了攏身上的衣衫,這才發現身上這衣袍只是薄薄的一層絲料而已。

嘆了口氣,禦劍往傾南去,直接去找沈無謹吧,這是他現在唯一一個在身邊的朋友,想找個人傾訴,只有沈無謹是最好的選擇了。

段扶南禦劍直接回了傾南,直接去了客房,在沈無謹門前,站定了才敲門。

“是誰?”沈無謹的聲音傳出來,伴隨著腳步聲。

“是我。”

不一會,門開了。

林輕塵站在門前,側身讓出了一條路,道:“你怎麽來了?君卿呢?”

段扶南走進去看到沈無謹正坐在凳子上擦劍,沈無謹停下動作擡起頭道:“剛剛洗完澡?”剛說完這句話,明顯能看到沈無謹楞了一下。

段扶南尋了張椅子坐下,道:“嗯…………”

林輕塵關好了門,道:“嗯什麽,君卿哪去了?你倆不是天天黏在一起嗎。”

沈無謹丟下劍,走到段扶南面前坐下,看著眼睛微紅鼻子也微紅的段扶南,皺著眉道:“怎麽了你?”

段扶南聽見沈無謹問他,真的是再如何繃著也繃不住了,趴在桌子上,頭埋在手臂裏哭了出來。

“臥槽………怎麽了這是…………”林輕塵看到這一幕,急忙動身在房裏到處找手帕。

沈無謹也慌了,手去拍段扶南的後背,道:“怎麽了怎麽了,別哭,怎麽回事。”

“手帕,手帕來了,擦擦,擦擦。”林輕塵找來了自己的手帕塞給段扶南。

段扶南拿過手帕就往自己的臉上擦,帶著輕微的哭腔道:“我完了,我完了。”

沈無謹道:“怎麽了,發生了什麽。”

林輕塵道:“不是,什麽,怎麽了,怎麽就完了,有事找君卿啊,讓他幫忙。”

提到君卿,段扶南原本止住的眼淚又掉了下來。

林輕塵看懵了,道:“不……不會是君卿他…………”這人不會對段扶南做了什麽不該做的事吧…………

沈無謹深吸了一口氣,道:“是君卿?他做了什麽。”

段扶南拿手帕擦幹凈了眼淚,吸了吸紅紅的鼻子,道:“我喜歡他,我告訴他了,可是他不喜歡我,他應該已經覺得我很惡心了,我不在這裏了,我要回天庭。”

“……………………”

“……………………”

林輕塵皺眉道:“不對啊,你是不是認錯人了,君卿他…………”

沈無謹打斷道:“君卿在哪?”

段扶南捏著鼻子道:“我不知道…………”

林輕塵給了沈無謹一個眼神,然後就走到一旁去,手中悄悄地化出一顆帶有黑紅色花紋的信珠。

段扶南對沈無謹道:“我們現在回天庭吧,我沒有什麽東西要帶的,現在就走。”

林輕塵跳過來道:“不行!不能走現在。”

段扶南轉身對著林輕塵道:“為什麽…………”

林輕塵道:“因為,現在天黑了,危險,不安全。”

段扶南道:“兩個大男人,又是禦劍,又不是沒有法力,有什麽不安全的。”

林輕塵道:“對了,你餓不餓,我叫點飯菜上來,一起吃?”

段扶南搖頭沈聲道:“我不太想吃…………”是有一點餓,但是吃不下。

沈無謹道:“你…………要不等君卿回來,然後和他說明白再走。”

段扶南搖頭道:“不了。”

“段扶南!”門被猛的推開,是君卿,胸口還微微起伏,明顯是跑著過來的。

林輕塵松了一口氣,心道:來了。

段扶南站起來向後退,結巴道:“你…………你怎麽…………”

君卿走進去拉起段扶南就向外走,道:“你跟我走。”

段扶南想甩開君卿的手,怎麽也甩不開,道:

“我不。”

君卿很快就拉著段扶南消失在了房間裏,林輕塵在他們出了門以後關上了房門,對沈無謹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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