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章:第十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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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玉麟上山采藥已有三天,根據以往經驗,今天辰時他必定會回來,所以,天剛亮時沈悠辰就起來做各種準備。首先,當然是燒水,薛玉麟在山上三天,臟的可不只是衣服;其次,在薛玉麟的房間點上熏香,好讓他美美得睡上一覺;最後做頓豐盛的早飯,別跟他說早上不適宜大魚大肉的屁話,在山上呆三天那家夥已順利變成餓死鬼投胎。

一切準備就緒,沈悠辰喘口氣,靜靜等著薛玉麟的歸來。

“悠~~~~辰~~~~~”

這家夥!明明跟他說過幾百遍了,不要這麽喊,很像叫魂好不好!沈悠辰黑著一張臉,看著面前笑得一臉討好的“乞丐”。“快、去、洗、澡。”

“是,這個就交給你了,嘻嘻。”

薛玉麟把藥簍往地上一扔,火速沖向浴房,背後只剩沈悠辰一室的嘆息。唉,我上輩子是欠了你多少錢啊,這輩子被你這麽折磨;唉,你在那廂吃得津津有味,我在這邊給草藥分類;唉,你躺進被窩呼呼大睡,我….我也回去繼續睡!

沈悠辰剛準備回房補個覺,就聽到有人敲門,心裏頓時把那人罵了個體無完膚。

“悠辰?”

“若陽?”

沈悠辰看見門外之人竟是程若陽時,喜出望外之餘,更多的是覺得對不住他。剛罵你的那些不算不算不算不算。

“你來這兒是為了……看病?”見他一臉意外,事先肯定不知自己跟玉麟住在這兒,那麽他來此的目的,就只有求醫了。

事實證明,沈悠辰猜的沒錯。昨晚,管家於伯舊病覆發,程若陽找遍城裏的大夫都表示無能為力。

“難道緇城之中就無一人能醫治於伯?”看著於伯被病痛折磨,程若陽心急如焚。

“公子莫急,老朽推薦一人,或許能救於管家。”其中一個大夫說道。

“是誰?”

“城北無府,神醫傳人。”

正是聽了此言,程若陽一早來到無府親自登門拜訪,希望這個神醫傳人能出手相救。未料到,竟然會在這見到沈悠辰。“你就是他們口中的神醫傳人?”

“是玉麟,不過他正在睡覺。”

“可否……”

“我勸你老實等他睡醒。”

雖然沈悠辰很想幫程若陽的忙,可是,休想他會去叫醒薛玉麟。記得那個誰,哦,對了,大空幫前任幫主霍天與人結怨,被下了七重天花毒。此毒對薛玉麟來說,也就一劑藥的事,可他偏偏不聽勸,吵了人美夢,結果呢,連著三天全身上下紮滿八十一針。這還好,只是點皮肉之苦。毒解了後,薛玉麟還故意騙他說這毒無法根除,只要一近女色就會立刻毒發而亡,神仙難救。好嘛,江湖上誰人不知霍天天性好色,娶了十二房小妾,個個年輕貌美。

“那他何時能醒?”程若陽心急如焚。

“最遲也就一個時辰左右吧。”到飯點,那家夥肯定會醒的。“你若無事,和我對弈一局唄。”

沈悠辰猶記得程若陽提起過學棋時的逸事,想著眼下這情景,自己也別想睡覺了,那不如邊下棋邊等,時間也會過得快點。程若陽明白他的用意,自是讚同。

回到房內,呂明摘下面具,露出猙獰的臉孔。看著鏡子中的自己,當年的“玉面修羅”已經不覆存在。

“別照了,再照也照不回原來的樣子。”高丹英一進門,便看見呂明對鏡感傷,他就不明白了,臉蛋長再好也不能當飯吃啊,何況又不是小姑娘,至於這麽介意。“你要想改行當小白臉,先告知我一聲,我好準備準備。”

“哼,你再怎麽準備也休想坐上左護法的位子。”呂明一聲冷笑。

高丹英走到他身邊,俯身枕著他肩膀附耳說道:“要是我當上了,你是不是任我擺布。”註意到那人臉上逐漸泛起的慍色。“哈哈哈,開玩笑的。”

呂明定定地看著他,看著他把真心掩埋在無賴般的笑容下,何苦呢。“我已稟明教主,會在緇城多留兩天。”

“我勸你還是死了那條心吧,陸先生都沒轍,他弟子能行?”

“陸先生說過他徒弟已經青出於藍。”

“那隨你的便。”

為了治好臉上的傷,呂明動用了能用的全部眼線,歷經數年,終於找到了神醫陸邈,結果,看他的臉就知道。連神醫都治不好,呂明本該死心的,可陸邈的一席話又讓他有了希望。此次,他與高丹英奉命出教辦事,辦完事情還有些時間,就拐道來了緇城,去找那人試一下又何妨。

“悠辰,程若陽不簡單吶。”

方才在替於伯診治時,薛玉麟就看出於伯的舊傷有蹊蹺。

“我就覺得你神色有異,到底怎麽回事?”當時,礙於程若陽也在,沈悠辰不好直接問。

“於伯是被玄陰掌所傷。”

“玄陰掌?‘玉面修羅’呂明的獨門絕招?”

“正是,你也應該知道,他現在是蘭教左護法。”

蘭教是當今武林正道最大的威脅,因其門人行事毒辣、手段殘忍,弄得武林之中人心惶惶。六年前,四大門派聯手眾幫派組成聯盟,欲於蘭教總部飛魚嶺將其一舉殲滅,但圍剿的消息先一步傳到蘭教前任教主司徒羽耳中,是戰還是退,當時的兩大護法四大堂主產生了分裂,雙方僵持不下、大打出手,最後兩敗俱傷,司徒羽也遭背叛慘死。聯盟軍坐收漁翁之利,卻也讓蘭教殘黨逃脫。

“秦莫軒也真是厲害。”

“不然怎麽能坐上蘭教教主的位置。”

秦莫軒就是當年主退的右護法,他和另外三個擁護他的堂主以及一幹教眾一同逃出飛魚嶺,在暗處擴張勢力,養精蓄銳,武林或又將掀起一場血雨腥風。

“程家怎麽會跟蘭教扯上關系。”

這一點,沈悠辰就想不明白了。

“是早就扯上關系,按傷勢推測,於伯中玄陰掌至少有十年了。”

“不是說玄陰掌劇毒無比?”中掌之人理應當即斃命才是。

“嗯,我想是當時有誰救了他吧。”可惜沒醫好。

“真的沒辦法?”

薛玉麟沈默了。他看完於伯的傷後,只對程若陽說了一半的實話。這傷能治等於不能治。治傷必須先解毒,解玄陰掌的毒只能以毒攻毒,以施掌者的血做引,再配合其它毒物即可。毒物易尋,呂明的血上哪找去?而且就三天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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