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番外 二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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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這是昨晚開的腦洞。雖然說了今天不更。。但是看著昨天碼完了。。幹脆就丟上來吧。。

明天再更。

看前須知——

1、此番外和正文沒多大關系。輕松撒糖向

2、番外裘紅設定有、戰後裘紅居住辛德利亞設定有

3、文筆拙計、腦洞開的很隨便所以寫的也很隨便。。

4、如被雷到作者不負責!

事情的起因源自於雅姆萊哈對於魔法旺盛的好奇心,以及沒能事先做好預習功課的準備。

原本想著可以簡化的術式被減去了某個重要的部分,雅姆萊哈自身躲在了隔離結界之中倒是保全了一個完好無損的姿態,只苦了當時不知情況一腳踏進研究室大門的我。

對,沒錯,你沒看錯。

我,塞伊,女,年方21。就在我以為今天的日常生活即將開始時,這樣光(keng)榮(die)的成為了雅姆萊哈實驗魔法下的悲劇犧牲品。

至今為止我還記得雅姆萊哈把我匆匆抱到白羊塔時,賈法爾乍一見我的驚到手裏卷宗都劈裏啪啦掉下來的場景。

順帶一提,當時同樣在場的辛巴德直接就“噗”了,掩著嘴蹲下去憋了好久才沒“哈哈哈哈哈”的大笑出來。

恩?你問發生了什麽?看到上文那個明顯的動詞你難道還不明白嗎?

雅姆萊哈,把我,“抱”,到了白羊塔。

聽說這樣的魔法實驗出錯的梗也曾經出現過,當時的受害者是賈法爾以及辛巴德還有迦爾魯卡等等,但也只是頭發和眉毛變長這樣的毫無威脅性的變化,壓根不至於像這次一樣嚴重。

我被埋在自己那身原本極是合身的官服裏,非常勉強的才能從那寬大的袖子裏伸出自己的手——又短又細,也沒有多少力氣,不管怎麽看都絕對是小孩子的手。

雅姆萊哈雖然確實是被嚇到了,但我還是沒辦法無視她臉上雖驚慌但是完全是一副“啊啊啊好可愛”的表情,這樣喜憂並摻著,我反而覺得自己很憂傷。

“……塞……塞伊……?”賈法爾瞪大了眼睛完全是不敢相信的看著被抱在雅姆萊哈懷裏的我,伸著顫抖的手指指了半天沒能說出個所以然來,只狠狠的吞了口口水,這才慢慢的轉向雅姆萊哈“這……怎麽回事……?”

“其實事情是這樣的……”

雅姆萊哈見著一直是這樣也不是個事兒,這才一五一十的和賈法爾以及辛巴德說了,雖然期間全程都抱著我不肯放手,即使是賈法爾伸手想要接過去都被完全的躲開了。

我還在詫異雅姆萊哈的體術什麽時候長進的這麽厲害了的時候,便覺得身體突然又是一空,接著就被一雙大手給從雅姆萊哈手上夾著腋下提了起來。再往下定睛一看,辛巴德正挑著半邊的眉毛打量著突然被舉到半空的我,嘴角掛著幾分非常得瑟的笑容。

“……餵。”我覺得我此時的表情一定非常不爽“放我下來。”

因為是小孩子的身體,所以普通的拳打腳踢對辛巴德這樣的成年男性來說根本就是和撓癢癢一樣,我幹脆都懶得掙紮,只想著什麽時候能變回來才能不遭受這樣的非人待遇。

但……事情好像並不如我想象之中一般發展。

“唔、嗚啊!塞伊你別別別露出這種表情啊我我我我我真的什麽都沒做真的!”

完全是莫名的我被辛巴德突然像燙手山芋一般的放了下來,邊這樣大喊著的時候辛巴德還一邊望向賈法爾表情已經發黑的臉,就差沒有對著賈法爾說“請放過我我再也不會了”一樣。

就連雅姆萊哈都開始一臉義正言辭的對著辛巴德說教,用詞嚴厲以至於辛巴德腦袋上的呆毛都垂了好久。

“真是的!塞伊現在還是小孩子啊!看你剛才都快把她弄哭了吧?!”

“不……所以說我真的沒有啊……難道你不相信你的國王嗎?!”

“讓小孩子露出那種害怕的表情不管是不是國王都不能辯解吧!”

啊……是這樣啊……

因為是小孩子的身體,所以就算只是覺得無可奈何,在旁的人看來也只是委屈的快掉眼淚的樣子吧……

……不能控制臉上的表情和情緒超麻煩的啊……

我默默的扶了扶額頭,卻發現拖著這長長的袖子,也只能達到把臉完全遮住的效果。

……我討厭做小孩。

“誒……”

正煩惱著該怎麽變回去,身體卻又是一輕,從衣料對面傳過來非常熟悉的體溫。

擡頭看過去,果然是一臉面無表情的賈法爾。

……不,與其說是面無表情,其實是受到的沖擊過大了吧餵。

“這……要多久才能變回來啊?”用著一副相當苦惱的表情問著還在教訓辛巴德的雅姆萊哈,賈法爾又盯著縮小後的我皺起了眉頭“總不會一直變成這樣吧?”

“啊啊,不會的不會的,只要等到我的魔力失去作用之後就會變回來了。”雅姆萊哈連忙擺手表示沒有那麽嚴重“但是比較麻煩的是這次的魔力用的似乎有點多了,大概要好幾天吧……具體是什麽時候,我也說不上來。”

賈法爾的臉色更難看了。

我下意識的往後擠了擠,忘了自己正坐在賈法爾的手臂上,一個落空差點就翻了下去,還好被賈法爾眼疾手快的先抓了回去。

一旁的雅姆萊哈和辛巴德也看的心驚肉跳。

“不要亂動啊你!”賈法爾二話沒說就是一聲訓話,大概也是急了。

我剛想回說一句對不起,結果一個對字還沒發音成形,身體卻先開始本能的抖了抖,然後開始吸鼻子。

我敢打賭今天是我見過賈法爾表情最多的一天。

實在不能相信平時的賈法爾現在居然是一副手足無措的樣子,跟著雅姆萊哈和辛巴德兩個人也是全然手忙腳亂的開始摸腦袋拍背,一邊還用著超讓人覺得丟臉的語氣哄著說“塞伊乖不要哭啊”“我等等給你去買點心”之類的各種用來騙小孩的話。

……我要是真想哭也是被你們氣哭的,真的。

×××

這其實還算好的。

結果這事兒發生了還沒兩天,大概是和紅玉吵架了,裘達爾實在是閑的沒事幹,跑來串門。

這一串就串出個事兒來,見著回到童年的我說啥都不肯放手硬要拉著我玩。

如果只是普通的玩就算了,你耍著從天而降的冰槍雨讓我堆冰渣城堡你安的是什麽心,你說啊?!

小孩子的身體抵抗力真是差,我勉為其難的陪著裘達爾玩了會兒,還沒幾分鐘手就已經被這冷冰冰的冰刺給凍出了幾個青紫,有點疼有點癢。

賈法爾頓時就坐不住了,一把把我拉到身後就開始和裘達爾你一言我一語的吵了起來,我聽了一會兒覺得挺無聊,就決定不然先去別的地方轉轉,回來再看他們吵完沒有。

沒走出幾步我就覺得被人拎起來了。

……我真的不想說自從我變小之後為什麽你們都喜歡把我拎來拎去,好玩是嗎?!

“哈哈哈哈笨蛋,有本事就上來啊?!”

“可惡——你給我把塞伊放下!”

隨手把我往魔毯上一丟,裘達爾還火上澆油的朝著下面的賈法爾做了幾個鬼臉,一副就是“我就要氣死你”的樣子。

魔毯在天空上打著旋兒,飛的極快,我只覺得整個人被這毯子帶的這裏晃來那裏晃去,極是不舒服。

“雙蛇鏢!”

哦哦!賈法爾果然出手了!雖然現在是和平年代確實是還用不上眷屬器啦……

這樣想著的我,完全沒料到裘達爾的反應著實了得,帶著魔毯嗖的一下猛然掉了個頭,我只覺得整個人一輕,接著就是迎面而來的海風,然後刷的一下被甩了出去。

我沒反應過來。

裘達爾和賈法爾同樣也沒反應過來。

“糟糕——”

“塞伊!”

等到這兩個大男人真正反應過來的時候,我已經在急速的朝著海面上掉下去了。

耳邊都是呼嘯的風聲,身體失重的感覺一點都不好受。

更關鍵的是——我不會游泳啊啊啊啊啊啊啊。

“附於吾身!拜恩!”

在我滿腦子都是“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的時候,只聽一聲清亮的女音,紅玉那被一身海藍色鱗片所覆蓋著的魔裝後的身影便赫然出現在眼前,一路乘風破浪的在千鈞一發之際終於把我穩穩的接到了懷裏。

“小裘達爾!賈法爾先生!你們這樣太過分了!”曾經的第八皇女二話不說,一下地便是氣勢滿滿的一句批判“小塞伊現在可是不能用魔法啊!萬一出了好歹怎麽辦啊!”

這兩個大男人頭一回一句話都沒法反駁。

大概是因為生氣的是練紅玉,這次就連裘達爾都只能“嘁”了一聲不爽的別過了頭,然後又恨恨的轉回來戳我的臉。

“你怎麽這麽沒用啊!這樣就掉下來了!”

“小裘達爾!你怎麽能……”

紅玉的話沒完,就被一聲無比響亮的“哇啊——”的哭聲所取代了。

三雙眼睛突然就吧嗒吧嗒的全都落在我的身上,一時之間,安慰聲,求饒聲,暴走聲,聲聲入耳。

……我不是真的想哭的……真的……

雖然當時是有點生氣,也有心跳停止的錯覺啦,但我真的沒想到小孩子的身體無法控制淚腺啊……話說我小時候真的這麽能哭嗎……?

我已經哭的很累了還是停不下來是幾個意思啊?!

賈法爾三人的臉都黑了。

“自己那麽弱就不要怪別人嘛……”

“小裘達爾你還說!”

賈法爾猶疑著半天沒說話,伸手欲想抱我起來卻被我啪的一聲打開了手。

“裘達爾……和賈法爾最討厭了……!”要不是被這兩個人亂來,我怎麽會差點掉到海裏去。

這樣想著,我幹脆的往紅玉身邊縮了縮,見著我一副哭的慘兮兮的樣子,紅玉的母性瞬間爆發,又是抱又是哄的看的一邊的裘達爾渾身很是不自在。

——我決定了,我要報覆。

“今晚……今晚我要和紅玉睡!”

“哈啊?!不行……”

“好啊好啊,今天小塞伊就來和我睡吧!”

“餵老太婆你……”

“小裘達爾!小塞伊今天已經被你們弄哭了!你怎麽可以和小孩子計較!”

“……”

其實不光是裘達爾的臉變臭了,就連賈法爾的臉色也好不到哪兒去。

眾所周知,自從某個事件之後,我向來是和賈法爾同住一間房,同睡一張床。這樣的習慣即使是我被雅姆萊哈的魔法波及變小也沒改變過。

現在和賈法爾住了大半年的我突然要去和紅玉睡,即使是女孩子,賈法爾心裏估計也是不情願的。

——讓你們拿我逗著玩!讓你們玩!

“那……塞伊就拜托紅玉殿下了。”賈法爾支吾半天,最終是吐出這樣一句,接著又是幾句叮囑“最近變小之後她晚上愛踢被子,紅玉殿下還請稍事註意一些,不然早上要著涼拉肚子的。”

紅玉點頭應了,賈法爾這才欠身行了個禮回白羊塔去了。

“什麽啊,那家夥……明明擔心的要死。”裘達爾雙手枕著腦袋看似事不關己的評論了一句,接著又伸手過來扯我的臉“誒你說怎麽你一出事我也跟著倒黴?”

我白他一眼:“你管我。”

“誒嘿?變小了還敢和我叫板……”

“小裘達爾!”

這出鬧劇終於在紅玉伸手去揪裘達爾的耳朵之中暫且落下帷幕。

×××

我非常愉快的在紅玉的房間裏呆了一天,直到第二天神清氣爽的出現在王宮裏時才被辛巴德攔下來。

“呀,早上好啊塞伊。”辛巴德蹲下身摸摸我的頭,完全是一副對小孩子的模式“如何?還適應這個身體嗎?”

“……完全不。”我扁了扁嘴,表情看上去大概有些委屈“一點都不方便。”

辛巴德又哈哈哈的笑了幾聲,然後才開始問我:“話說回來,昨天你和賈法爾吵架了嗎?那家夥從昨天開始就一直呆在白羊塔裏拼了命的工作……雖然這樣的情況倒也是常見啦,不過還是早點和好比較好哦?”

我總覺得聽到這樣的消息,雖然因為昨天的事還有點不爽,但還是一下子就提起精神了。

“賈法爾一直呆在白羊塔?”

“啊,是啊?怎麽了?”

“晚上也沒回去嗎?”

“恩,是啊……好像昨天的晚飯和今天的早飯也沒吃,一直在工作呢。”

“……”

那個白癡。

肯定是因為昨天的事情在自責才會這樣拼了命的工作吧。

只是稍微逗他一下啦,為什麽那麽認真啊,話說就是他被這樣耍著玩也一定會生氣的吧!真是的……

“塞伊?”

“啊啊……抱歉,看來我要去一趟呢。”

要是不說什麽的話,肯定會以為我還在生氣的吧。

不吃飯什麽的,身體垮掉怎麽辦啊。

笨蛋賈法爾。

×××

端著餐盤,叩響白羊塔政務官辦公室的大門,毫不意外的聽見那位向來認真嚴謹的政務官平穩的聲音自內傳出。

“進來。”

開門,便見著那頂綠色的頭巾的主人頭也沒擡的埋在文件堆裏,只聽見羽毛筆和紙張接觸時發出的沙沙聲在寂靜的室內不斷的回響。

向著正在努力工作的人走去,愈加接近的腳步聲也並未喚回對方的註意力,只將餐盤“啪嗒”一聲放在辦公桌上時,賈法爾這才驚異的從文件堆裏擡起頭,看著努力踮起腳夠著他那張對於我來說有點高的辦公桌。

“塞伊?”男人因驚訝而微微瞪大了眼睛,有幾分萬萬沒想到的意味在其中,顯得有些滑稽。

我伸長了手又把餐盤往他的方向推了推:“吃飯。”

“我不……”

“不吃我就哭給你看。”

“……”

賈法爾這才苦笑著放下筆一副妥協的樣子,將桌面上的文件工整的歸置到一邊,做完這些工作之後,才舉起勺子少許的吃了些東西。

果然對賈法爾這樣的類型,好好說話是行不通的,還不如趁著自己還是小孩子開始撒嬌耍賴比較快。

“好了,這下我也吃過東西了,可以工作了吧?”

“不行。”

原本以為這樣就結束了的賈法爾又一次低頭,對著明明還是孩子體型卻雙手叉腰像是個小霸王的我露出了無奈的表情。

……我覺得我完全可以不要形象了。

趁著他還沒來得及反抗,我抓著他的手把他從椅子上拉起來,接著又屁顛屁顛的跑到他身後一陣推搡,直至把他推到政務官辦公室的那張軟榻邊才伸手指了指。

“躺下。”

“……哈啊?”

“不躺我哭給你看。”

“塞伊,同樣的招數用兩次是沒用……”

他最後的一個“的”字還沒說完,我幹脆就直接吸了兩下鼻子,眼淚特別配合的就在眼眶裏開始打轉,看的賈法爾一陣無語,最後還是選擇躺了上去。

我對此表示滿意。

隨意的擦了兩下眼睛,我也三下兩下的跟著爬上去,在賈法爾詫異的眼神之中直接往他的肚子上一躺。

“我要睡覺,你不許工作,把我弄醒我就哭給你看。”

“……”

面對著這樣頤氣使指的我,即便是常年對付辛德利亞國王有方的賈法爾政務官,也只得選擇了認命作罷。

賈法爾總是在這種時候才會顯得笨拙,如果不像這樣逼著他休息,一定會搞到自己的身體垮下為止。

果然不陪在他的身邊就不行呢。

——賈法爾就是,太溫柔,太容易自責了啊。

×××

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睡著的。

大概是因為吹進來的風太過舒服,再加上賈法爾就在身邊,所以很容易就放下戒備了吧……

動了動身子,這才發現睡姿大約是被賈法爾調整過,一擡眼,便能看到賈法爾側躺在自己身邊,清秀的面龐被睡意籠罩著,發出均勻而輕微的呼吸聲。

我忍不住擡手,輕輕用指尖在青年姣好的容貌上細細勾畫,笑意不自覺就染滿唇角。

——最喜歡的人就在身邊,僅僅只是這樣就感到無比幸福。

想著這樣的事情,勾畫到對方唇線的手指卻突然被張開的口輕輕的咬住了,舌頭濕熱的觸感在指尖輕輕一滑,帶的我一個激靈,嗖的一下就把手指給收了回來。

“你你你你……你什麽時候醒的?!”看著男人那陡然睜開的墨綠色雙眸,我覺得自己連話都說不利索了,只拼了命的往後方縮了幾縮,卻又被賈法爾伸長了手臂一把撈回去,半點都不給拒絕。

“恩……大概是你醒了之後吧?察覺到呼吸的頻率不一樣了,我就醒了。”

……你睡覺的時候都能註意到這個嗎?!話說回來既然早就醒了你倒是吱個聲啊!

“啊啊,果然是要一醒來就看得到你才好呢。”佯裝失望的嘆了口氣,賈法爾露出幾分委屈的表情“昨晚上你不在,我可是很寂寞的啊。”

我覺得臉有點燒:“說、說什麽呢……!只是和紅玉一起睡了而已嘛!”

“不——行——”拖長了語調,賈法爾伸手捏了捏我的鼻子,語氣有點耍賴“不管是誰都不行。”

“……耍賴我就哭給你看哦?”

這絕對是逼我出殺手鐧的節奏啊。

正當我想著這樣說就完事大吉的時候,賈法爾卻突然一個翻身撐在了我的上方,錯愕之間,雙手便已經被他迅速的固定在腦袋兩側。

……咦?

怎麽覺得哪裏不太對勁……

“已經不是小孩子了啊……哭不出來的吧?”

“咦咦咦咦?!”

我居然這才後知後覺的發現,身體已經變回來了?!

等等這究竟是什麽時候的事情……?!

“真是的,小孩子的狀態讓我頭疼了好一陣呢,我可不想對未成年的孩子出手啊。”

“等等等等好像哪裏不對吧賈法爾?!”

“是嗎?嘛,那些細節就不去管他了。既然現在變回來了,我也終於不用忍耐了吧?這種感覺可不太好受呢。”

“請考慮一下細節的感受啊!細節很重要……唔唔唔?!”

被堵住了!

嘴直接被堵住了!等等賈法爾你的舌頭在幹什麽?!

“……唔……唔恩……”

……我可不想才剛變回來就直接被憋死啊……因接吻缺氧而死這樣的原因也太丟人了啊!絕對會被恥笑的啊!

你明明上一秒還超自責的為什麽突然就變成這樣啊!

再也不管你了哦?!

“真可惜呢,雖然還想再獨處一會兒,不過看樣子就只能到此為止了。”

“呼啊——!是啊!明明還有一堆工作呢啊!為什麽要在辦公室裏出手啊!賈法爾你真是……!”

“再不閉嘴,繼續吻你哦?”

“……”

角色反了吧?!反了吧?!

被威脅的變成我了啊?!

但顯然,某人的心情絕對是變好了。

……還是非常之好。

無奈的嘆著氣,我垂下腦袋,卻感受到了頭頂輕輕摩挲著的寬厚觸感。

那個人,用著非常溫柔的語氣,迎接著,包容著這樣任性的我。

“——歡迎回來,塞伊。”

第五十八頁

據辛巴德的可靠消息來說,煌帝國這次出兵想要強征辛德利亞,派遣的將軍即是暫且在巴爾巴德停留下來的煌帝國第八皇女,練紅玉。

且不說辛巴德是怎麽知道的,但據我所知,這練紅玉公主和裘達爾的淵源可謂頗深。

青梅竹馬,兩小無猜,能在裘達爾折騰下還能安全成長為這樣一位行為舉止正常性格單純的皇女,練紅玉也可謂實屬不易——當然也不排除是她身邊的人將她保護的極好這樣一個重要原因。

總而言之從裘達爾的記憶裏,我翻到的關於這位八皇女的記憶便是整天算計著怎麽逗她玩逗她哭逗她暴走。

……紅玉公主,您真是不容易。

“但是,既然知道是擅長海戰的迷宮攻略者作為將軍,為什麽我們要在這種時候離開辛德利亞?”對於辛巴德下了這樣的決議,當場我也不太好問,只能趁著回去休息的時候問了向來隨侍王左右的賈法爾。

賈法爾聽完我的問題後表情沒什麽變化,只慢悠悠的取下頭上的大頭巾仔細疊好放置在一旁,語氣之中盡是理所當然:“就因為來的是那位紅玉公主,我們才可以放心的離開辛德利亞。”

“……哈啊?”

見著我一副沒法理解的表情,賈法爾伸手揉了揉我的腦袋:“相信辛吧,雖然那個男人平時確實有點不著邊際,但在大事上他不會亂來的。”

我只能囫圇的點了點頭,想著辛巴德怎麽也被叫做“七海霸王”,應該也不至於做出什麽不靠譜的事才對。

×××

——但事實上,賈法爾真是太相信他了。

“等、等等!辛,你剛才說了什麽?你再說一遍?”

“恩?怎麽了賈法爾,居然會沒聽清楚真不像你呢。我是說,讓你們跟我一起去一次巴爾巴德。”

賈法爾面對著辛巴德如此幹脆而直接的回答,幾乎就要暴走了。

“你瘋了嗎?!巴爾巴德現在可是被煌帝國所占領著啊?!你作為辛德利亞的國王居然想不帶士兵單槍匹馬的去巴爾巴德?!你到底在想什麽啊?!”

“呀呀……冷靜點啊賈法爾,我說的去巴爾巴德並不是指我要進入巴爾巴德境內哦?如果只是在國境之外的話,即使是煌帝國也無法拿我如何吧?”辛巴德相比起賈法爾的激動來說,倒是鎮定的多,攤了攤手朝著賈法爾解釋道“而且一旦煌帝國攻打過來,即使是秉承著‘不侵犯’信條的七海聯盟應當也無法再忍氣吞聲……雖然我討厭戰爭,也想盡量避免,但只有這樣的突破口,我才能有理由和那練紅炎光明正大的交涉。”

賈法爾不滿的皺起了眉頭:“好吧,但就算是這樣,辛德利亞的防禦工事也……”

“啊啊,因為這次來的是公主殿下嘛,與其擔心辛德利亞,不如替煌帝國自身擔心一下了。”辛巴德說這話時,眼中的溫度漸漸褪去,直至冰冷刺骨“比如說,進攻辛德利亞的先鋒軍主將竟然臨戰倒戈……之類的?”

我有些意外的倒抽了一口冷氣,賈法爾也突然的沈默了下來,面色嚴肅不知道在想什麽。但從他的眼神之中,我卻能讀出幾分無可奈何的情緒。

他們和煌帝國之間發生過什麽因緣糾葛我並不清楚,但顯然作為王所做出的決定,我和賈法爾並沒有否決的權力。

——或者說,也沒有必要。

“昨夜我也和蒙特閣下達成了約定——他將帶領‘嵐雨’工會一同加入這次煌帝國進犯時辛德利亞的防禦陣線。”辛巴德將雙手交握,抵在鼻下擺出一副深沈的姿態,黃玉般的眼珠轉了轉,隨後落在我身上,目光銳利“塞伊,雖然這樣問可能會讓你為難,但我還是希望你能夠盡可能的向我多交代一些蒙特閣下的事。”

我晃了晃神,隨即很快的反應過來:“……你是在問老頭子的弱點吧?”

辛巴德並不勉強,畢竟是有些違背道義的事情,對方還是教導自己的老師。

但作為王的立場上來說,他也必須要保證在國王不在國內的情況之下,保全國家和人民的安危——雖是盟友,但面對這樣臨時的對象,完全的信任是根本不可能的。

一旦遭遇突發情況,他需要有能夠牽制住對方的手段。而所幸的是,蒙特的手中並無了解辛德利亞的人在,而辛巴德的身邊卻有曾經在“嵐雨”呆過的我。

優勢很明顯。

“老頭子,蒙特他啊……”回憶著關於蒙特的事情,我下意識的避開了辛巴德視線。

片段式的記憶在腦內慢慢成形,依稀回到頭一次見到他的時候,那時候他雖然也已經成家,但是還不怎麽像現在這樣不修邊幅。

嘛……再怎麽說都要比現在好的太多了。

思至此,我握緊了拳,還是朝著辛巴德搖了搖頭:“抱歉,我想我還是不會說的。但如果你要是真的不放心,我另有方法可以牽制他們。”

“比如?”

“……請不要擔心,陛下。”

雖然是無法直接向辛巴德直接說出口的事,但我一定不會把辛德利亞置於危險的境地之中。這樣想著的我,擡起頭直視了辛巴德眼睛,語氣堅定。

“我已經做好為辛德利亞奉獻一切的準備了,定不會讓辛德利亞的大家陷入危險之中——以我的生命起誓。”

辛巴德沈默的看了我良久,終於點頭:“我相信你。”

這一刻喜悅的心情抑制不住的從心底洋溢,更有著一份沈重的責任感壓上肩頭,讓我明白這一刻的承諾是多麽的重要。

我的王相信了我。

這是一定不能違背王的期待,必須要做到的事情。

×××

這次私巡的路線由辛德利亞港出發,因為無法直接入境巴爾巴德,我們選擇了阿庫提亞王國的港口作為登陸點,接著沿商道穿越中央沙漠的綠洲都市群,由此來接近巴爾巴德的國境線。

並且如果是走這條道路的話,只要能混跡入沙漠的商隊,被發現的幾率便不會太大。而一旦煌帝國進攻辛德利亞的先鋒軍戰敗,必將遣返回巴爾巴德調整勢態。

軍心一動,想要能引發混亂也會比想象之中容易一些,這時再要求和談,辛德利亞在立場之上便占據了上風。

能不打仗便是最好,可根據情報,煌帝國除第三皇子練紅霸、第一皇女練白瑛外,西征總督、第一皇子練紅炎,以及西征軍軍事參謀、第二皇子練紅明,第八皇女練紅玉,甚至還有歸順於煌帝國的阿裏巴巴都駐守在巴爾巴德。

——全部都是金屬器的使用者。

基本可以說,煌帝國的主力軍大多都以及集中了在這裏。

隨行的人選也經過一陣篩選,最終決定和是由賈法爾、馬斯魯爾以及我來擔任王的護衛。而國內的要事都暫且由多拉公來掌管,為了聯絡方便,雅姆萊哈還連夜制作了名為“RUFU之瞳”的魔法聯絡道具,配備給我們人手一個,說是為了以防萬一。

當然我沒有忽視她因為制作這些東西連夜熬夜之後的黑眼圈,心懷感激的收下了,想著之後路上如果遇到什麽魔法研究的素材,可以順路給她買一點回來。

迦爾魯卡還把之前我送給他的魔水晶也給了馬斯魯爾,說是法納利斯本來魔力就少,說不定用得上。

類似的情況林林總總,但用一句話來概況就是,大家應該都知道這次的私巡有些危險。

辛巴德喬裝成了普通的商人,賈法爾為了扮作辛巴德的仆人,也迫不得已的換下了身上的那身官服。大約是許久沒有穿過私服了,看上去有些不自在,前前後後的皺了半天的眉頭。

馬斯魯爾依舊是那身金色的鎧甲,以法納利斯來說這樣的裝扮並不算奇怪,再加上我又換回了那身傭兵時期的服裝,把魔杖用布帛嚴嚴實實的包裹住背在身後,看上去便就像是類似大劍一樣的武器,也不太會引人註目。

這樣的商人和傭兵的組合,在行商的道路之上也是常見,只要能安全的著陸,想必接下來的行程應該都能順利進行。

“塞伊。”

臨走前的送別,趁著辛巴德和八人將他們正在進行出行前的最終交代,蒙特也叫住了我,朝著邊上船下的陰影裏多走了幾步,離人群稍遠了些。

男人的表情少有的沒有那副爽朗的笑著,雙手抱著胸低頭俯視著我,盡是一副嚴肅的樣子。眉毛半挑,像是在考慮用什麽話說教我一樣。

“怎麽?之前說著可以答應我一個要求的人是你吧?別告訴我到現在你後悔了。”我亦同樣面無表情的回視著他,扣在鬥篷邊緣的手指微微收緊。

蒙特卻只狠狠的嘆了口氣:“誰後悔了?我蒙特向來言出必行,我只是沒想到你這丫頭居然已經死心眼成這樣了,非得為了那什麽辛巴德王做到這份上不成?”

“……你別管,這是我的事。”我二話不說擡腳就欲走,卻被蒙特的一句話卡在原地半天動不了。

“你這樣下去早晚都沒有好結果。”

他說。

而我的眼前卻又漸漸浮現出那些歷歷在目的場景——裘達爾曾經死寂的眼神、在北國小村所度過的短暫卻無比幸福的時光、老師湮沒在火海之中的最後的笑容、地下傭兵團的亡命生活、初入辛德利亞時的那份意外、與辛德利亞的大家從一開始的防備到現在的可以互相信任……

遇見了自己生命之中命定的王。

當然,還遇到了對自己來說,最重要的人。

隨後所有的一切都漸漸沒入黑暗之中,化成某個女人嘴角揚起的譏諷的笑容。

我忽的笑出聲來。

“不,我覺得現在的我已經太過於幸福了。”

比起那些連活下來都沒能做到的孩子們,我已經太過幸福了。

我遇到了那麽多善良的人們,經歷過這麽多讓人懷念的事情,不管是悲傷的還是快樂的,填充在我的生命之中是那麽的幸福。

所以說,有沒有好結果,那都並不重要。

“現在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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