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扉頁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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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別睡了!給我起來,塞伊!”

臉……臉被人狠狠的捏住了!

“痛……痛痛痛!賈法爾放手!”我被這痛感一下子驚醒,慌忙去拍賈法爾那用力捏著我臉頰的手“再拉下去就要變長了快放手!”

賈法爾沒好氣的停了動作,松開手指,皮笑肉不笑道:“這不是挺精神的嗎?”

我悲憤的指控他:“你這是虐待手下!”

“如果可以,我不介意再虐待一次。”他表情一冷,還未來得及放下的手就要繼續伸過來。

賈法爾你這麽S辛巴德知道嗎?!

我終於知道自己大概是玩不過他的,決定還是退而求次:“好啦好啦我知道了,是我的錯!我的錯啦!”

賈法爾終於滿意的放下了手。

不知道為什麽我總覺得他在暗爽自己搬回了一局。

……是錯覺吧?

“那,接下來要做什麽?商行的巡視還能繼續進行嗎?”我揉著被他捏的發疼的臉頰,嘟噥著問道。

“啊啊……”他也終於正了正神色,回覆到了平日裏的工作姿態,表情逐漸回歸於淡漠“我剛才已經打聽完了,回去吧。”

啊咧?這麽快?是我打盹打太久了嗎?

……實話說你這次帶我出來,好像也沒讓我幹什麽啊……是我太沒用的緣故嗎?還是你只是想在我面前秀一下你在辛德利亞的人氣嗎餵!

……不,以賈法爾的性格來說,估計也不太會是後者吧。

只得迷迷糊糊的跟著他往回走,走到大門口時下意識的去摸劍柄,空空蕩蕩的感覺讓我一楞,這才想起方才換衣服時將縛著劍鞘的腰帶一並脫了下來,多半是落在房間裏了。

“那個,稍等一下,我有東西忘在那裏了。”

得到賈法爾點頭的應允,我匆忙的跑回更衣的房間,果然是將武器留在了桌子上忘記帶走。

重新將腰帶束好,我拍拍那硬硬的皮制劍鞘,只覺安全有了保障,這才安心的回去找賈法爾。

但……這突然出現的這麽多美女,是個什麽情況?

看著前方各種穿著性感的女人,我突然有種辛巴德降臨的即視感……

“賈法爾大人,今天是一個人嗎?”

“今天沒有看到迦爾魯卡大人和您一起呢。”

……

被圍在女人中間的賈法爾,臉上是非常禮儀性的笑容,那雙漂亮的墨綠色眼中沒有任何感情。

但即使是這樣,他也沒有做出任何反感的舉動,只是從容的微笑著對答如流。間或會有人輕輕上前挽著他的胳膊,他也並未將其推開,但明明是極其細小的一個蹙眉的動作,不知為何在我眼裏也慢慢的被放大數倍。

其實並不高興被這麽對待吧。

……又來了。

胸口有些微微的悶,完全不知道是為什麽。

腦海裏不由得想起來,不管是初見他時,還是方才拉我躲避那馬車時,那些有意無意的來自我的觸碰,明明都是被不著痕跡而疏離的躲開了。

明明以前從未在意過的細節,一下子都被呼啦啦的展現在眼前。

……結論是,比起她們,我要更加來的討厭嗎?

地下傭兵,底細不明,異民族。

即使是選擇了臣服於辛巴德,撇去王本身不談,在手底下那麽多人的眼中,我也只是這樣的存在而已。即使是有再巨大的力量,再堅定的想要效忠的意願,在其他人眼中就只是這樣簡單的樣子而已。

……所以就連被碰到也會覺得惡心吧。

“你回來了?東西找到了嗎?”賈法爾如流水般的嗓音終於喚回我的思緒,再擡頭,他正站在人群裏皺著眉看著我。

“……恩。”是的,即使是這樣看著,眉頭都是蹙起的。

我撇開視線,不想再看見自那雙漂亮的眼中看見自己那醜陋的倒影。

他大概也會開心一些,不用再看見我這張臉。

“那,我們就回去了。”賈法爾不著痕跡的從女子的臂彎中抽回自己的手,對著我涼涼道“走吧。”

作者有話要說:

第十三頁

這是上任為官員以來,辛巴德第一次召見我。

紫發的王者單手支著腦袋靠在王座上,用著十分讓人捉摸不透的眼神自上而下的俯視著我,嘴角翹起的笑意淡淡,但又是一副有好事發生的樣子。

最近有什麽事能讓他開心成這樣?

“……辛巴德,你如果召見我是想讓我這樣和你大眼瞪小眼的話,那我還是先走了。”我抽了抽嘴角,完全無法理解這人已經盯著我笑了三分鐘了是怎麽回事!

“哈哈,好吧,既然你這麽說,我不笑就是了。”辛巴德隨意的擺了擺手表示無所謂,然後換了一張嚴肅的臉道“聽賈法爾說,你已經兩天沒去白羊塔了?”

我一楞,倒是沒想過這消息這麽快就傳到了他耳朵裏:“啊,確實是這樣沒錯。不過工作我可是好好的做完了讓人拿過去了不是嗎?”

他聞言挑了挑眉毛。

“並且,當初在提拔我做這個工作的時候,並沒有規定說一定要在白羊塔工作吧。”我默默的閉上眼答得理所當然“而且最近我也並沒有閑著。這兩天我拜托了皮斯緹和斯帕爾多斯閣下在海上巡邏時帶我同行,果然不出所料的發現在結界邊緣有松動的跡象,看樣子上次結界被打破時的漏洞雖然修覆好了,但是強度已經不如之前了吧。”

沒人答話。

睜眼,辛巴德的眼睛微微的瞪大了,似乎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我。

我沒懂他這眼神是什麽意思。

只要對魔力稍微敏感一些,應該都能感覺的到這結界目前的不穩定狀態吧?在我看來,辛巴德的魔力及戰鬥力都已經是常人之中佼佼者了,這種程度的魔力波動,他沒理由感覺不到。

如果不是這樣,我才不會特意乘船出海去確認結界的情況……嘛,雖然我承認最近不太想見到賈法爾也是原因之一啦,還想著這樣是不是就會把我調職之類。

辛巴德的眼神微微黯了黯,聲音略有些低沈:“你是怎麽知道的?”

我叉起雙手疊在胸前,搖了搖頭露出一個挑釁的眼神,笑道:“怎麽?你該不會現在還對我警戒心全開吧?我現在可是你的臣子吧,陛——下——”

特意拖長了最後兩個字的調調,我好笑的看著辛巴德微妙變化了的臉色,心中頓覺一陣得意,但也依然還有些不安的因素沈澱在裏面。

因此,我不想為了現在還不完全信任我的辛巴德丟掉手裏所有的牌。

我無法預料到,一旦他清楚了我的所有底細後,會將我作為什麽東西來看待。

——畢竟於我和他的八人將來說,兩者之間的羈絆根本不是一個層次上的東西。

因為坐的是王的位置,即使心中的想法如我所預想的一樣,也不會像賈法爾一樣露出那麽直接的表情吧。

……說到底,其實也都是我的問題罷了。

我有些疲憊的再次閉上眼,深深的吐了口長氣。

“所以,話題又說回來,我並沒有怠惰工作吧?”我揉了揉有些發疼的額角,盡力讓自己的語氣聽上去平和一些“辛巴德,我啊……真的有必要讓你們這樣提防著嗎?”

“……”

“還是說,在你眼中,我是個非常容易背叛辛德利亞的家夥呢?”

與前面開玩笑般的調子比起來,這句話,我問的格外認真。

年輕帝王的俊朗容貌倒影在我的眼中,而我這次毫無想要避開的想法,非常堅持的想要在他的眼中尋找到我所尋求的答案。

辛巴德黃玉般的眼眸終於閃了一閃,嚴肅的神色漸漸軟化開來,先是發出低低的一聲悶笑,緊接著隨即爆發出的是前所未有過的恣意大笑。

再看過來的眼神中,那般介懷似乎已經被抹的幹凈了。

“看來這次是我不對了。”他起身走下王座,一路直行至我的面前,居高臨下的俯視著我,臉上是極其誠摯的笑容“這一次,我真心的向你致歉,塞伊。”

我擺擺手,苦笑著:“還是免了吧,這麽認真的道歉……總覺得就算接受了也會折壽的樣子。”

“你這是在嫌棄我吧餵。”

那是久違了的,非常想笑的感覺。

但就是極其自然的揚起嘴角的一瞬,腦中卻莫名的閃過無數道漠然而冰冷的視線,硬生生的將這份笑意強行的凍結了起來。

就算是得到了王的承認,做不出任何成績來,也是徒勞吧。

並不是僅僅得到王的承認,就是會被整個國家接受——大大小小的官員的冷眼,宮中女官侍者的閑言碎語,這些都是非常麻煩的事情,處理的不當便會出大亂子。

前途多難啊。

“所以依靠我方才提出的問題,我想讓您暫時把我調去黑秤塔幫忙做一些事情……當然,白羊塔那裏的工作我也會照常處理的。”我斂去笑意,雙手交握在胸前,朝著辛巴德行了一個禮。

“恩,這當然沒有問題,如果要是能幫上忙那就再好不過了。”辛巴德欣然點頭應了,卻又露出幾分狡黠的笑容“嘛,雖然是我的猜測……塞伊,你是在躲著賈法爾嗎?”

“……誒?”

“啊——果然是嗎,果然是賈法爾的地獄式工作太可怕了吧?!我能理解我能理解……”辛巴德已經自顧自的得出某個結論,然後用著一副同病相憐的眼神看著我了“雖然有賈法爾這樣一個認真的人在很好,但總覺得每天這樣被他逼迫著工作太痛苦了呀……”

我抽了抽嘴角:“……辛巴德,如果要是我看著你每天都不停的找借口翹班的話,我想我也會成為賈法爾那樣的性格的……不,我一定會比他更加S的吧。”

辛巴德的臉瞬間就垮了下去。

“總而言之還請您好好工作,雖然我最近見不到賈法爾但我也會替他監督你的,想要逃跑什麽的想法最好還是舍棄吧。”看著他愈發石化的形態,我默默的又補了一刀“況且賈法爾前段日子曾經碎碎念過您的禁酒令也該更新一下了。”

“……認真的嗎,你們……”

我露著一口白牙,笑的特別開朗:“如果保持懷疑,試一試也無妨。”

辛巴德終於選擇了轉移話題:“……那從今天下午開始就讓雅姆萊哈帶著你吧,辛德利亞的魔法研究多半都是她在著手的。”

我點點頭,應了。

“啊,不過說起來今天下午……”似乎是想到了什麽,辛巴德擡手摸了摸下巴,又看看我“吶,下午不如先去次港口吧?”

我呆楞的看著他:“哈?”

“今天下午有兩位必須要迎接的客人啊,說不定晚上又是宴會呢——真期待啊。”

我看著辛巴德一邊伸著懶腰一邊走向他那巨大的辦公桌,頗為茫然的歪了歪腦袋。

×××

巨大的商船破開海浪遠遠的朝著港口駛來,遠遠的就看見一金發的少年站在船首,揚著大大的笑臉拼命的朝這裏大幅度的揮著手,聲音乘著海風被送到這裏。

“阿拉丁——辛巴德先生——”

我看看身邊興奮的已經用浮游魔法飄起來的阿拉丁,再看看臨風而立笑的高深莫測的辛巴德王,以及身後八人將一幹人等同樣是特別歡迎的樣子,完全不太明白這次的來人到底是什麽身份能搞出這麽大排場。

……但好像仔細回憶一下,我當初來這裏時的排場也不小來著,那可是辛德利亞的海軍艦隊啊……

船只漸漸的靠港了。

下行的木板才剛被架好,只見那金發的少年便飛快的跑下甲板,與上前迎接他的阿拉丁直接抱了個滿懷,兩人的臉上滿滿的都是久別重逢後的喜悅。

“阿裏巴巴君,似乎又長高了一些呢,這麽健康的回來真是太好了!”

“這一次去的感覺如何?是不是見到以前的朋友了?”

“呀——總覺得這麽一說,才覺得阿裏巴巴君已經走了兩三個月了呀……”

……

我看著那被圍在人群裏的金發少年,默默的嘆了口氣。

“……塞伊小姐?”

與那一圈的歡聲笑語不同,突然叫住我的是一個有些熟悉的女音,語調裏還帶著少許不可思議的感覺。

我回頭,只見一名亭亭玉立的法納利斯少女正背著一人高的巨大行李站在我面前,紅色的長發在頭頂的左側束起一簇,臉上似乎有著不太確信的猶豫。

“啊拉,這不是摩爾迦娜嗎?這麽久不見,長成大美人了呀——”見著是個熟人,我的表情也終於輕松下來,上前幾步伸手摸了摸她的那頭漂亮的長發苦惱道“真是的,沒想到會在這裏見到摩爾迦娜呀,要是可以還真是想把你帶回家呢……”

“塞、塞伊小姐又在開玩笑了。”臉上浮上兩朵紅暈,摩爾迦娜有些不好意思的別開了臉。

我笑笑:“哪有開玩笑我是說真的啦,這麽可愛的孩子誰都會想放在身邊的吧!”

“……呵呵。”摩爾迦娜終於微微露出了笑容,與發色相同的紅色眼眸看上去非常的溫暖“塞伊小姐也是,這麽健康真是太好了……我之後還一直在擔心您的傷如何了呢,畢竟您當時竟然什麽都沒說就離開了啊,商隊的大家和我都很擔心。”

“啊,那個啊……”

我頗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決定還是轉個話題。

一擡頭卻發現其實大家的視線都已經落在了我和摩爾迦娜兩人的身上。

“咦?這位是……?”金發的少年看著我,又看看摩爾迦娜“是你認識的人嗎?摩爾迦娜?”

“是的,阿裏巴巴先生。”點點頭,摩爾迦娜向他作著介紹“這是半年前我在幫助尤納恩先生四處奔走時認識的塞伊小姐,雖然是地下傭兵,但是其實是很好的人。”

“等、等一下啦摩爾迦娜,多餘的話就不用說了吧?!”我慌忙擺手,然後朝著那金發的少年伸出手“我的名字是塞伊,目前擔任辛德利亞的政務官輔佐,請多指教啦。”

“咦?啊……請多指教,我是阿裏巴巴,現在是辛德利亞的食客吧……啊哈哈。”自我介紹後,阿裏巴巴有些不好意思的撓起頭發來。

辛巴德見雙方的自我介紹已經完畢,便終於上前一步,拍了拍阿裏巴巴的肩膀:“如何?這次回去巴爾巴德。”

“恩,這個……”

阿裏巴巴一反方才的樣子,稍稍有些猶豫了起來。

我默不作聲的盯著辛巴德嘴角愈發揚起的弧度,沒由來的打了個哆嗦,決定還是向後退退,躲開前面似乎有些降溫的氣氛。

這一退就似乎撞到了什麽人。

我慌忙收住腳跟,對方卻在我站穩前便已經稍稍避開了一小步。

“那個,十分抱歉!”

“……沒事。”

我連忙回身道歉,卻沒想到回答我的是一個非常熟悉的聲音。

想著先前躲了他兩天的事情,我頗為不安的掃了一眼對方的表情,卻見賈法爾臉上並無多大波瀾,一雙深色的眸中亦無任何感情。

……總覺得這樣,比他生氣還可怕。

作者有話要說:

第十四頁

“老是這樣發呆,在黑秤塔能幫上忙嗎?”

沈默許久,就當我想著“不如就還是算了吧”的時候,卻意外的聽到賈法爾說出了這樣的話。

我不可思議的長大了嘴。

“雅姆萊哈的魔法研究也是很繁重的任務,既然不想在我這裏呆著,至少也要能幫得上她的忙吧。”無視我一臉詫異的表情,賈法爾輕嘆一聲,別過臉看向辛巴德的方向。

我下意識的在劍柄上用力蹭了蹭手指,有些局促不安的看著他:“……你生氣了?”

他的視線慢慢滑到我臉上,詢問似的挑了挑眉毛:“生氣?為什麽我要生氣?”

“因為……因為我兩天沒上崗?”

話到嘴巴卻突然打了個急轉彎,本來想說的是“因為我已經兩天沒出現在你眼前了”,卻覺得似乎是有些自我意識過剩。

要是這麽說,絕對會被他更加討厭的。

“辛已經和我說過你去調查結界的事情了,而且和你說的一樣,輔佐的工作你也好好的完成了……所以我沒有生氣的理由。”賈法爾將雙手攏進袖子裏,臉上的表情終於沒有如往常一般緊繃“雖然一直沒有說過,但是作為新上任的官員,你做的還不錯。”

“……!”

“這些天辛苦你了,塞伊。”

在南國的暖風中,白發青年本就漂亮的面孔上浮出一絲淡淡的笑意,美的無法企及。

……真的是十分美麗的人。

“真是溫柔呢。”我低下頭,任由額發遮住自己的表情,身體因自心間孕育出的莫名情感而微微顫抖起來“賈法爾你……真的,真的是很溫柔的人……”

可我自己最是清楚,到底有沒有資格接受這樣的褒獎。

比起他來說,我明明根本沒有做過什麽對這個國家有利的事情,反倒是一直一直在給他增添麻煩……這樣的我,根本沒有“做的不錯”。

我……其實根本沒有,能被這樣對待的資格。

“所以,我,最討厭賈法爾了。”

“……誒?”

像是自我欺騙著,向他說出了這樣的話。

我看著他又一次皺起的眉頭,胸口悶緊的同時,卻又有種不知名的感情在膨脹。

如不斷擴張伸展的藤蔓,將自己裹起一層又一層。

如果是討厭的感情,那麽就不會對他抱有妄想。

如果是討厭的感情,那麽就不會有愧疚感。

……是的,這樣就好。

“……我最討厭你了。”

×××

“誒——你居然對賈法爾先生說了這樣的話啊?該說你是真大膽呢還是……”

“……你直接說我是找死不就好了嗎,雅姆萊哈小姐。”

原本拿著羊皮紙細細端詳的雅姆萊哈,終於忍不住的哈哈笑了起來。

“因為你可是第一個敢這樣當著賈法爾先生的面說出這句話的人呢!你不也看見了嗎?賈法爾先生的臉可是當時就黑了呀!”

“……啊……真是沒法反駁。”

我痛苦的扶了扶額頭,視線掃過二樓明亮的窗戶,遠遠的聽見敲鐘人正慢慢悠悠的擊打著屬於下午四點的鐘聲。

沒錯,現在距離港口接人的活動,已經過去了近兩個小時。

對著賈法爾說出那句話的我,在辛巴德一句散場後幾乎是連想都來不及想就順手抓了雅姆萊哈一路狂奔回黑秤塔,結果不料雅姆萊哈當時就在我們附近,說的話被她一字不落的全都聽了進去,現在正抱著肚子笑的歡快。

“不過話說回來,為什麽會突然想來黑秤塔?魔法的事情,劍士不太明白的吧?”終於停住了大笑,雅姆萊哈撫了撫有些笑疼的肚子,朝著我好奇的炸了眨眼。

“啊啊……一般來說確實是這樣。”我應著她的話,順手從書架上取下兩本魔法理論的書籍掂了掂,開玩笑道:“但我不是一般人嘛,一般人哪能這麽快就混上辛德利亞高層。”

雅姆萊哈想了想,朝著我頗為讚同的點了點頭。

“不過別看我是這副樣子,關於魔法的事情,我倒是很有自信呢。”我拔出身側的短劍,朝著雅姆萊哈展示著上面的魔水晶“這個東西大概和你身上的裝飾是一個效果吧?”

雅姆萊哈興奮的撲了過來:“咦?!莫非這也是魔力存儲裝置嗎?!”

“沒錯沒錯,要試試嗎?雖然體積很小但是我對它的性能可是很有自信的哦?!”

“哦哦哦哦!這可是好東西啊,連劍士都能使用這樣,如果能夠量產的話說不定像白毛笨蛋那家夥也能多次的使用眷屬器了呢!”

“是吧是吧?!”我興奮的有些忘乎所以,結果突然發現雅姆萊哈的話裏面好像加進了什麽奇怪的詞匯“……話說白毛笨蛋是……?”

“當然是指迦爾魯卡那個笨蛋啦,哎呀不去管他,話說這個東西——”

“——”

……

我與雅姆萊哈兩個人簡直是一拍即合,相見恨晚。

於是在這之後的幾個星期內,如果你行走在辛德利亞的王宮裏,你就會看到如下幾個場景。

比如——

“我覺得魔力的存儲應該要——或者是——,再不濟的話就——”

“但是這樣的話會導致魔力的應用不夠充分吧?果然還是應該——”

“恩,確實可以考慮呢,不如今夜我們再一起實驗看看?!”

“沒問題!話說前兩天的水魔法實驗還是再用別的方法試試看比較好吧?比如——”

……

“……我說斯帕,你有沒有覺得最近雅姆萊哈和塞伊已經越來越無法溝通了……”

“啊,確實,稍稍有些呢……皮斯緹我們還是換個地方吃飯吧。”

又比如——

“所以我說當然還是應該用——然後再——”

“哦!我怎麽沒想到!那麽再加上——也是可以的吧?!”

……

“……塞伊,我們出去單挑,輸了就和那個黑帽子女一起給我閉嘴。”

再比如——

“今天下午的預定取消了吧?這樣的話就把前幾天的魔法加上——和——試試吧?!”

“哦哦哦我徹底興奮起來了!說不定還能構造出新的結構呢比如——這樣的!”

“那幹脆直接把魔水晶裏面的魔力拿出來試試看吧?!”

“誒?!萬一又像上次那樣爆炸怎麽辦?!”

“放心啦有笨蛋陛下頂著,只要——再——就好了!”

……

“……你們兩個,當著我的面這樣說真的好嗎?!雅姆萊哈!塞伊!”

當然,伴隨著相見恨晚而導致的多日通宵熬夜,黑秤塔的魔法爆炸事件最近變得愈加頻繁,每日的朝議上辛巴德看我們兩個的臉色越來越黑,最後終於忍無可忍的下了死命令限制我們兩個每晚九點以後禁止進入黑秤塔的研究室。

“過分!辛巴德你最近一定是被賈法爾壓迫的走投無路才洩憤到我們身上吧!受不了就趕緊去找女人嘛你這笨蛋國王!”

“就是就是!好不容易最近研究才要出現成果了!陛下你怎麽可以這樣!真的有需要就不要再忍了好嗎!”

“……”紫發的帝王腦袋上默默的爆了一根青筋,黑了半張臉皮笑肉不笑道“你們再敢這麽胡說,我就下令讓你們所有的實驗都放到白羊塔去。”

此話一出,不僅是我默默的閉了嘴,就連雅姆萊哈那巫師帽的尖頂都忍不住更軟了幾分,可憐巴巴的垂的更低。

國王陛下輕輕的摸了摸下巴一臉高深莫測,但從他的表情我完全可以看出這貨想的是:以後治不了的就交給賈法爾吧。

……辛巴德你這麽坑賈法爾就不怕被工作壓死嗎?

“不過話說回來,你們兩個到底有沒有找到解決結界問題的辦法?”辛巴德笑夠了,終於才發現正事一直都沒商量,不由得又有黑臉的趨勢“還是說你們兩個一直都把這個給忘了?”

我和雅姆萊哈頓了一頓,然後拼命幹笑起來。

辛巴德的臉真的黑了。

“你們兩個是白癡嗎?!那你們忙活了這幾個星期都在給我幹什麽啊?!”

如果現在手邊有個桌子的話,我覺得辛巴德會毫不猶豫的掀了它,然後糊到我們的臉上。

“嘛嘛,先息怒啦陛下,倒也不是一無所獲來著……”雅姆萊哈趕緊上前打圓場“其實我是覺得結界不穩定的原因大概還是因為我的魔力消耗太多吧,不過最近我們一直在研究魔力的存儲裝置,相信很快就會有解決方法的啦。”

我這才察覺到她的話裏似乎有哪裏不對。

這麽大的結界向來是由多名魔導士一起維持的,如果是這樣,那麽其中一人的魔力消耗過大雖然會造成結界不穩定,但也一定會由其他的魔導士補足不全的部分,勢必是不會造成如此明顯的漏洞的。

莫非……

“等等……雅姆萊哈,莫非這整個結界都是由你一個人維持的?!”我不可思議的驚叫出聲,完全無法想象這麽嬌小的一名女子能做出這麽可怕的事情,這是要多大的魔力支持啊?!

而且僅僅只有一人的話,就算是再強大的魔導士,生命也……!

她不想活了?!

雅姆萊哈並沒有如我想象中的那樣慌張。

只見她微笑著輕輕拉了拉寬松的長袍,眼中是滿滿的自豪,毫無一絲一毫的後悔意味在裏面。

“這是守護辛德利亞的力量,是我所自豪的責任。”水色長發的女子笑的十分溫柔“所以,就算讓我勉強一些也沒關系。”

“可是……嘁!”

看著她如此淡然而堅強的表情,就算是想說些阻止的話,我也知道那是不可能了。

但是,如果是我的話,說不定可以做些什麽……

“讓我一起來吧!雅姆萊哈!”

“……誒?”

“維持結界的魔力,也讓我一起供給吧!”

“誒誒誒誒?!等、等等塞伊!”雅姆萊哈一把抓住我的領子“你在說什麽啊!你是劍士吧?!所以哪裏有那麽多的魔力……”

如潔白的飛鳥般的RUFU飄散在空氣之中。

雅姆萊哈漂亮的藍色眼眸微微的瞪大了,看著空氣中這美麗的景象,一臉不敢相信的看著我。

“你看,有吧?”我扯開她揪著我衣領的手,指著空氣裏飛舞的白鳥。

“……塞伊,你……”

“所以說,相信我吧?”

作者有話要說:

第十五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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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筆可能沒有各位期待中的一般好~但你們的點擊與回覆就是我更文的動力~

“好了,魔法道具的強度我如你所要求的稍稍加強了……真的沒問題嗎?”

“恩?啊啊,沒問題,也沒有感覺到什麽不適。”

我上下看了看自己的左臂,原本空無一物的手臂上現在已經嵌入了一塊紫色的魔水晶,雖然感覺有些疼但並不是大問題。

雅姆萊哈頗為擔憂的看著它。

“這是我從維持結界本體的魔水晶上采下來的,雖然只是一小塊碎片,但是它吸收的魔力量並不會減小。”雅姆萊哈放在膝上的手默默的抓緊了長袍的衣料,咬了咬牙“,如果感覺支撐不住了就一定要立刻把它拿下來,否則待到魔力枯竭,你就……”

我握住她的手,示意安慰的一笑:“沒關系的喲,雅姆萊哈。”

她的眼瞳是如同海水一般的蔚藍,是非常溫柔的藍色。

就和賈法爾一樣,她同樣也是非常溫柔的人,讓人不忍去傷害的非常溫柔的人。

“所以不要露出那種表情嘛,本來一開始就是我提出的要求。”我眥著一口白牙笑道“再這樣愁眉苦臉下去可又要被迦爾魯卡嘲笑了吧?”

“誰……誰管那個白毛笨蛋!要是他敢嘲笑我就直接用蒸汽魔法把他給燙成山芋!”

“對對,就是這個氣勢!”

我看著雅姆萊哈終於精神起來的面龐,終於也安心的放松了表情。

感覺得到魔力自體內被慢慢被分流出去,結界顫動的不安感卻漸漸感覺不到了。

……是起作用了吧?這個魔力。

比起一直閑置著的話,能夠派上這樣的用場真是太好了。

“啊,有了有了,原來你在這裏啊塞伊。”獨特的沈重腳步聲漸漸接近,隨後在研究室的門口停下了。我看過去,席納霍霍正往門裏探著頭,似乎是正在找我的樣子“陛下在找你哦?早些過去一趟吧?”

“辛巴德?啊啊,好的我知道了,麻煩你傳話了席納霍霍先生。”

“那我就先走咯。”

目送著席納霍霍那龐大的身軀漸漸遠去,我朝著雅姆萊哈不好意思的笑笑:“抱歉啊,之前說的實驗似乎只能等到我回來再進行了。”

“恩,沒關系,那我就先做些準備等你回來好了。”雅姆萊哈擺擺手表示沒問題,隨後突然伸手摸了摸我的頭,笑道“不知不覺塞伊也漸漸融入辛德利亞的了嘛,現在大家看你的眼神都沒那麽可怕了。恩,做得好做得好!”

“我……我根本就沒做什麽啊?!”我被她這突然的一下弄的手足無措,只覺得臉上有些發熱“真是的!別把我當小孩子啊!”

雅姆萊哈笑的更開心了:“明明就是個十八[]九歲的小鬼!”

“……那個,雅姆萊哈……我今年已經是二十一歲了哦?”

“……咦?”

摸著腦袋的手突然僵住了。

我似乎看到有一道閃電從震驚的雅姆萊哈身後劈過去了……

“咦咦咦咦咦——?!”

恩?我不過就是長的比較年輕了一點而已嘛,應該還不至於這麽驚訝吧?!

“我還以為只有皮斯緹是大齡童顏……沒想到居然塞伊你也是……”雅姆萊哈默默的垂了兩滴淚“果然二十五歲長成我這樣已經老了吧……”

“等、等等!雖然是說我長的比較小啦,但是雅姆萊哈看上去也很年輕啊!”我手忙腳亂的安慰著受刺激的雅姆萊哈,決定還是扯開話題比較好“不過大齡童顏什麽的……皮斯緹應該也沒有很大吧?”

聞言,雅姆萊哈悲憤的擡起了臉:“皮斯緹今年可是已經二十歲了啊!”

“……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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