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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西城高中(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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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嬰的恐怖氣息無區別的震懾著每一個0班的學生和玩家,它多看了一眼薛經,顯然還記得這個說自己醜的家夥。

要不是作為主人的談歸還要上課,這一次它肯定要搖晃撥浪鼓,把這個家夥拉進自己的鬼域裏狠狠揍一頓,揍成一個超級無敵醜的大豬頭。

但是更加震驚的還是玩家,所有鬼化後的學生,不管實力高低,身上都散發著或厚或濃的鬼氣,鬼氣不明顯的,不代表實力就低,也可能是實力超過大家太多,所以無法判斷。

可是他們都有一個統一特點,就是眼睛是猩紅的,但是臺上的談歸眼睛還是黑色的,要他們拿小談老師實力太強,用眼睛紅得發黑這一點來解釋根本就行不通。

因為近距離仔細觀看的話,談歸的眼睛瞳色偏淺,並不是純正的黑色,有點像經過幾百萬年才形成的琥珀,清澈,明亮,無比清晰的倒映出臺下鬼怪和玩家們的影子。

所有玩家只剩下25個人了,從一開始的陌生到現在,24個玩家雖然沒有說暴露全部的底牌,但對彼此也相當了解。沒有誰一體雙魂精神分裂的。

排除了所有不可能的選項,他們得出了唯一的解釋:小談老師是一名玩家!

玩家們面面相覷,金發男心中臥槽,但是還是感到難以相信,他是游戲開始公測的時候就進入副本的玩家,後面一場都沒拉下,而且次次都是A級評分,運氣很好,還在系統特殊商城的抽獎中抽到了紫色血統和技能。

手裏這把黑色的鬼刀,也是可成長性的特殊物品,是花了大價錢買回來的,但這些加起來都比不過眼前這個鬼嬰。

金發男按照上課的規矩,高高的舉起手來:“談老師。”

談歸上課的時候一向和顏悅色:“紀同學,你有什麽事情要問?”

金發男實在是壓不下自己的好奇心,直白的問:“請問你是和我們一樣的玩家嗎?”

他們不用擔心鬼怪會聽到,因為這句話會被無限系統轉換成NPC耳中的亂碼。其他兩個玩家倒吸了一口涼氣,紀大佬真勇,也不怕惹小談老師生氣。

要知道班裏的刺頭薛經從來都沒有在小談老師手上占到過便宜,可見這位大佬絕對不是什麽好惹的人。

“是和不是,又有什麽意義呢。”談歸模棱兩可的回答,“老師和學生,畢竟不一樣。”

他沒有直接說,但這也算是變相承認了自己玩家的身份。那句畢竟不一樣,也可以多多少少打消其他玩家向他求助的想法。

得到肯定答案之後,金發男顯然情緒有些激動。他不由在心中瘋狂吐槽【系統,這不公平,我要舉報他開掛】

大家如果都是玩家,憑什麽談歸能這麽強,開掛,這家夥絕對是開掛!或者就是談歸卡bug了。

原以為不會回應他的無限游戲系統竟然回答了他

【請勿隨意質疑本游戲的公平公正性,經檢測,該玩家並沒有開掛,如果你做不到,請正視自身的垃圾程度,而不是質疑別人】

這些玩家可沒什麽用,玩個游戲,還要系統耗費能量給他們安排身份。要是多來幾個談歸這樣的天選打工人,系統不就賺麻了。

不過談歸只有一個,換做是其他玩家,就算是成功應聘,估計也是靠著低薪甚至是倒貼的方式拿到工作。

哪像談歸,騷操作一大堆,腦回路異於常人,還有一個年紀輕輕就當上校董的老婆,應聘當天就來給他撐面子,不然校長怎麽可能給談歸那麽多課時,還準時發下那麽高的工資。

系統是不可能給任何玩家開掛的,它在無窮無盡的數據流中嘆了一口氣,但願這些小垃圾能盡快成長起來,變得更有價值。畢竟沒有價值的玩家,是不配在無限游戲中活下來的。

談歸還不知道自己被人舉報了,就算知道了也不會怎麽樣,不過是嫉妒者的無能狂怒而已。

遭到打擊的金發男安靜下來,他沒有再說什麽,如果事後能夠拉攏談歸進入自己的勢力最好,但要是不行,他也不會傻到去得罪對方。

他有些明白為什麽此次的任務副本難度會這麽高,肯定是因為這個實力太高的小談老師在,系統為了平衡游戲,就提高了副本難度。

金發男應該慶幸小談老師並沒有讀心術,如果讓談歸知道了他這樣的想法,肯定會給他一個大逼兜子。

小談老師進入副本之後就一直在兢兢業業業的工作,他半夜睡著覺呢,系統就通知這些到處折騰的玩家就把這次的任務副本提高了,而且還提高了兩次。明明是玩家們自己作死,硬生生拖他下水,現在竟然還敢把鍋給扣到他的頭上。

現在的時間點是高三,但並不是高考前一天,而是考前最後半個月,墻上掛著燒毀了一半的日歷,教室後面的黑板報都已經停刊很久了,圓圓的時鐘邊上掛著兩張卡片紙,15。

考前最後15天,所有的副科幾乎都要為高考讓步,所以薛經才說美術課老師不重要。在這種副科上,老師也不會給學生們布置什麽作業,像音樂老師之類的,就是放放電影短視頻。

都到了第三階段,到處都是燒焦的痕跡,教室裏的多媒體設備當然全部損壞了,頭上的燈倒是還很不合常理的亮著。

空調沒有了,電風扇還在呼啦啦的轉著,吱呀吱呀的十分讓人吵鬧,布滿了厚厚灰塵的電風扇上有很多蚊子和小飛蟲的屍體,而且接連處搖搖欲墜,仿佛隨時都能夠砸下來,把座位上的玩家砸個粉身碎骨。游戲難度提高後,處處都是致命危機。

談歸神態平靜:“我看了一下排班表,這節課就是我給你們上的最後一節美術課。”

原本一周他也就給高三上一節美術課,高一0班安排成了高三0班,是每周四的課程,但是最後一周,所有的副科都會停掉,全部分配給主科老師,用來給學生們講卷子,解決那些講過了千遍萬遍的難題。

“既然是最後一節美術課,那就畫自己吧,就像你剛開學的時候那樣。不過畫的不是現在的自己,而是未來的自己。”

他看著班級裏每一張熟悉的面孔:“我們班裏怎麽少了一個人?”談歸指的當然不是那個早就死掉的新人玩家,而是班級裏的原住民。

高一之後,學校就重新分過一次班,這些班的學生並不是原本的那一些,但是學校最頂尖的學生,還是會在同一個班級,誰都可能不在這個班,明寒生不可能。

而且進來的時候,他有看到教室上貼著的班級名字表,有一個名字被人為的燒掉了,像是用煙頭燙掉的,那是一個三個字的名字,高高的排在班級的第1名,學校班級的排名一直都是按照成績排的。

談歸見沒有人回答,又接著問:“明寒生呢,他去哪兒了?上廁所了?!”

其他玩家可能沒什麽感覺,但是 NPC們都陷入一陣死寂,教室裏陡然安靜得能夠聽得到4個人的呼吸聲,三個坐在講臺下,一個站在講臺上。

很多高三0班的學生臉色變得非常蒼白,有人甚至捂住自己的耳朵,掩耳盜鈴的當自己什麽都沒聽見。

他說了,小談老師問了?!問了那個不可說的名字?!在所有人都成功鬼化之後,明寒生就是這裏的絕對操控者,不管是老師也好還是其他同學,都必須按照他制定的規則維持著高考前的一幕幕。

大家都已經無比厭倦了,甚至能夠把那些自己曾經覺得很難背的文章倒過來背,由於對他們的厭惡,規則制定者並沒有時時刻刻待在高三0班。

他們驚恐的表情也感染了另外三個玩家,他們大家後知後覺的意識到,談歸可能是說了什麽了不得的話,極有可能觸碰到了必死的規則。

他們不由得有些怨念,就算是和他們不是同一個陣營,但是老師和學生又沒有沖突,也不見得這麽坑人的。要是這一次,真的被談歸害死,死之前他們也一定要拖他一起。

說曹操曹操,明寒生出現在教室門口,他的笑容十分溫和:“談老師,不好意思,我剛剛去上廁所,來晚了。”

都做鬼了,哪裏還需要上廁所,這顯然是一個借口,而且還是很爛的借口,不過沒有人拆穿,談歸也順著他的話,面帶標準的微笑點點頭:“你到自己的座位上去吧。”

明寒生是所有玩家中最不像鬼的那一個,他穿著一件有些發舊的校服,眼睛也是深黑色,只是黑色占面積有些大。不,準確的說,這不是黑色,而是紅色,真正意義上的紅得發黑。

明明看起來只是一個瘦骨嶙峋,十分弱小。風一吹就倒的普通人,但是高三0班的其他學生都面露恐懼之色,特別是薛經,甚至牙齒都忍不住上下打架,發出互相磕絆的聲音。

鬼嬰有些警惕的看著面前的這個學生,他能感知到,對方那瘦小身軀之內蘊含的十分恐怖的力量,如果明寒生真的爆發出來,他自己本身應該能夠保住性命,但是不一定能夠安全的保護談歸毫發無傷。

沒錯,鬼嬰是有鬼域,鬼域內也無敵,但是這裏是西城高中,西城高中是明寒生的主場。

好在明寒生目前沒有流露出要攻擊談歸的意向,他相當有禮貌的坐在了唯一的那張空桌子上。大家敢做的也就是把明寒生的名字燒掉,沒有人敢去碰他的桌子,更別說坐在那個桌子上。

整個高三0班的氣氛變得非常奇怪,但是談歸就好像是沒事人一樣,他直接搬出了一疊紙,這個是打印機配套的紙,因為有系統的契約之力保護不會隨意被損壞。

“班長上來發一下紙吧。”這句話仿佛穿越了時間和三年前的一幕,重合在一起。

都已經過去幾年了,他也不知道現在的班長是誰,反正不喊名字喊職稱肯定沒錯。

一雙雙眼睛看向了薛經,原本很囂張的他此時卻坐在凳子上,好像屁股被凳子上抹的強力膠給粘住了,兩條腿跟面條一樣的發軟。

“談……談老師,我不太舒服。”

鬼嬰身上的氣息雖然很可怕,但是沒有和鬼嬰隊打過的薛經並不能夠實際感受到這位學長的強大之處,明寒生卻不一樣,已經成功覺醒的明寒生是他的心頭夢魘,已經把他折騰出了鬼生陰影。

薛經不怕其他學生不怕老師,甚至不怕校導主任和校長,但是怕明寒生。

“老師,薛經不舒服,還是我來幫你吧。”明寒生說。

反正有個幫忙發紙的工具人就行,談歸並不在乎是誰,他讓明寒生把畫紙發了下去,三年後學生們窮得連筆都沒有,他只好還提供了筆。

拿到熟悉的紙筆,學生們有些激動,興許是因為明寒生的氣息有所收斂,大家也沒有在乎他,而是很認真地畫起了自己的畫。

談歸走到講臺下到處巡邏,明寒生也低著頭,一筆一筆畫的非常認真,他畫的並不是自己,而是三年前的高三0班。

在談歸走到他身邊的時候,明寒生忽然說:“談老師,好久不見。”

談歸裝傻:“老師不是和你們周周見嗎,說的那麽誇張。”

明寒生笑了笑,那個當然不是小談老師,雖然模樣性格很像,但他能感知到,那就是一段設計好的程序,而不是眼前的談歸。

他在紙張上畫了一張圖,在最後一筆落下的時候,講臺上的鬼嬰突然面色一陣扭曲。糟糕!他反應慢了一拍,沒有來得及,讓明寒生把一整個年級的人和鬼都拉進了幻境裏。

不管是玩家,還是鬼怪,都陷入了明寒生的幻境,變成了“明寒生”,經歷他所遭遇過的一切,而且是變本加厲的那一種。

如果談歸處在清醒狀態,就會發現其他玩家都面色陰郁扭曲,一會兒拽住自己的脖子,一會兒渾身發抖,冷汗涔涔,隨著時間的流逝,他們身上多出一道道傷口。

鬼嬰飛了起來,直接發動鬼域,試圖把明寒生拉進來,但是在第一時間,明寒生就消失了,他進入了某個幻境中,成為了幻境裏的自己。

鬼嬰沒有辦法把對方從幻境中拉出來,他嘗試著紮進談歸的幻境裏。但是他失敗了,一道無形的屏障擋住了他,氣得鬼嬰哇哇大叫。

一輛車停在了破敗的基層高中面前,車上下來一個容貌俊美的年輕男人,鬼嬰認得這個男人,這是主人的妻子,一個非常可怕的詭。

坐在講臺上的鬼嬰放下了奶瓶,他揮舞著四肢,配合著口中的咿咿呀呀給這個男人傳遞信息。

“真是廢物,你在外面守著。”年輕男人沖過了那層屏障,一頭紮進了談歸的幻境之中。

幻境裏的人,會暫時失去自己的記憶,談歸也不例外,但是談歸和其他人不一樣,他並沒有變成被欺淩者,而是高一0班的一名老師。

只是這一次他不僅是美術老師,而且還是高一0班的班主任,所以沒有精力擔任其他班級的老師,只能全心全意的帶好高一0班。

明寒生並不希望小談老師是所有班級的老師,他的愛太廣闊,非常均勻的分到每一個班級的學生身上,對一個學生的關註度註定就很有限。

班主任要操心的事情很多,所以才是副科老師兼任,但是談歸隱隱覺得有哪裏不對勁,他總覺得自己的工資不應該這麽低。

好吧,兩萬一個月也不算太低,比很多老師都強了,而且老師還有各類補貼,包吃包住,基本上工資都能夠存下來。

談歸想,作為新來的老師,自己還沒有拿出成績,等拿出成績之後,再去跟校長商議漲工資的事。

不過開學沒多久,小談老師就遭遇了煩心事,班級裏出現了霸淩事件,指使者是校董的公子,一個學習能力不錯,但是心眼比針尖小的家夥。被霸淩的不是別人,正是學校重金聘請的狀元學生。

要知道現在還沒有正式開學,這一屆的新生只是來提前補課的,因為校服還沒有發下來,從學生上的衣服就可以看出來他們的家境。

大部分學生都穿著一身名牌,甚至是奢侈品,一個學生背的書包甚至就超過幾萬。而狀元家境很窮,衣服洗的發白,頭發也沒有任何發型可言,都是自己動手剪的,渾身上下透著窮酸二字。

事情是從發課本開始的,學校提前給補習班發了高一的新課本。這種雜事當然也是有談歸這個班主任主持的,毛遂自薦且臨時推舉出的班長薛經帶了一群男生去搬書。

在搬書的過程中,明寒生被某個學生“不小心”撞了一下,狠狠的摔了一跤不說,有幾本書不小心濺到了泥水裏,被弄臟了。

談歸站在走廊的時候,剛好看到了這一幕,他的眉頭微微皺起來。

狠狠摔了一跤的明寒生無人關心,公子哥大小姐們只在乎他弄臟了書本,紛紛抱怨:“課本都弄臟了怎麽辦,你也太沒用了吧,我不要用這麽臟的書本。”

腳踝扭到的明寒生臉色發白,直到班主任談老師走進來:“這還不簡單,誰弄臟了就由誰弄幹凈唄。”

談歸點名說:“王自強,你把這些書撞泥水裏去的,記得把課本弄幹凈。”

老師的話分量顯然不一樣,特別是小談老師是大家班主任,年輕又好看,有一種成年人的魅力,其他學生立馬議論紛紛起來。

高高壯壯的王自強立馬喊冤:“老師,你不能冤枉我呀,這些書明明都是明寒生抱著的,就算是他成績好,你也不能偏心。”

“老師從來不冤枉人。”談歸打開了自媒體,直接把手機聯網投屏,“你看,你走在這裏的時候不小心踩上了石頭,然後直接撞到了明寒生身上,要是你走路小心一點,書就不會弄臟了,明寒生的腳都被你撞腫了,待會兒你記得扶他去醫務室,順便把醫藥費解決了,對了,你有沒有向他道歉。”

“老師,我已經道過歉了,我對他說了不好意思。”王自強沒想到這件事情被班主任撞上,而且班主任竟然還會拍視頻。

王自強的確說了,只是聲音滿滿都是惡意,不過明寒生不想挑事,默認了下來。

學校裏有備用的新課本,只是想要新的就得額外掏錢買,王自強不願意麻煩把這些舊課本弄出來,掏了一筆錢換了新課本。反正他家境也好,這些課本只是小錢。

明寒生沒有要王自強扶,只是堅持讓對方出了醫藥費,他實在很窮,而且對方賠自己醫藥費本來就是應該的。

但這件小事只是開始,而不是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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