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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七章 中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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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她無意去尋無方,薛海娘幹脆翻開話本,不想卻是一字也瞧不進去,伸手輕撫著略癟的肚皮,幹脆動身去往監寺住所。

途中,薛海娘極少見著往來僧人與前來進香參拜的信徒,不由對此甚感困惑。

這廂房也不算偏僻,昨兒自北辰旭房中走來,路上見著不少打掃挑水劈柴的僧人以及肅然恭謹的信徒,可如今卻是一個也未曾瞧見。

更令薛海娘疑惑的是,來了監寺住處卻被告知監寺有要事離開。

薛海娘便將縈繞心間的疑惑道與僧人,“昨兒我瞧著這寺裏來來往往還是蠻多人的,怎的今兒這般冷清。”

那僧人朝薛海娘雙手合十作揖,“施主,今兒寺內勒令出入,監寺師叔他亦是為了調查寺中弟子中毒之事來回奔走。”

中毒?

薛海娘愕然。

“此話怎講。”

那僧人曉得薛海娘與北辰兄妹二人一同前來,又與清惠王相識,是而並未隱瞞,將事情來龍去脈道了一通,“今兒一早寺內弟子多有腹痛腹瀉者,起初誤以為飲食上出了偏差,卻不料半時辰後,腹痛腹瀉的弟子竟是面色蒼白,嘴唇青紫昏迷不醒,監寺師叔覺著事有蹊蹺,便前去尋北辰郡主。”

北辰瑯婳?!

薛海娘嘴角微抽。

她很是好奇這寺廟是否有捷徑或是暗道,否則怎的一路走來竟是不曾與無方法師撞上。

薛海娘道過謝,又往廚房去做了些素面素菜,裝入竹篾籃子前往北辰瑯婳的住處。

哪怕是在外頭,薛海娘便已經能聽見北辰瑯婳如清鈴般的聲線,隱隱夾雜著憤懣與傲慢,“你有事兒便知道來找我,我餓了一早上你知道嗎。”

薛海娘默默嘆氣,替無方法師感到崇敬而同情。

所謂崇敬,是在他能容忍北辰瑯婳這般脾性。同情則是,面對著這樣一個任性刁蠻且心裏裝著旁人的女子著實不易。

擡手敲了敲門。

“進來。”無方法師溫吞柔和的聲線響起。

薛海娘推門而入。

北辰瑯婳瞧見她手上的竹篾籃子,一時間心裏頭竟是有些委屈,狠狠剮了身側的無方一眼,走向薛海娘身前將竹篾籃子取下擱在方幾上。

雖是素面素菜,可對於饑腸轆轆的北辰瑯婳而言也已是佳肴。

然,那嘴兒仍是如刀劍般鋒利,不依不饒,“怎的便給我吃這些。”

方才她得知薛海娘又不見蹤影時,原以為這人又悄然離去,正打算前去尋找卻不想撞上了登門而來的無方,顧著與無方爭吵,竟是忘了此事。

薛海娘撇了撇嘴,亦是不再與她和顏悅色,“這裏是佛寺,廚房裏頭只有些青菜面食,就這些三疊菜兩碗面還是我挑揀了些材料做的。若是不吃便罷了,我留著自己來解決。”

北辰瑯婳拿起筷子的手一滯,垂了垂眼悶聲往嘴裏塞了一口面。

無方疑惑,“怎麽?難道今早未有僧人給你送來飯食?”

他雖因著寺內弟子中毒之事忙得焦頭爛額,卻也不曾忘了北辰瑯婳需準點用膳一事,她素來有晨起練武,辰時中旬用飯的習慣。

無方實在是抽不開身,是而從鎮裏回來後便將早膳交給師弟,知會他定要準時給北辰瑯婳送來。

“當然沒有。”大快朵頤的北辰瑯婳聞言登時擡頭,惡狠狠地瞪向無方,那靈氣逼人的狐貍眸似要噴火。

無方扶額,連連致歉。

“此事算我所托非人……”他原是該親自送來,如此便不會出此差錯。

北辰瑯婳哼了哼,嗔怒“日後你無論多忙都得日日送來……我又不是日日住在這兒,勞煩你幾日怎麽了。”

一如薛海娘所料,無方聽此,眸色微黯。

北辰瑯婳又是一口湯混著一口面咽下,打了個飽嗝,而那瓷碗也已是見底。

“海娘坐下吃了讓小無方將碗筷拿去廚房洗了。”

薛海娘“……”

她當真想問上一聲,郡主您可征詢過法師的意見。再者,北辰瑯婳不是素來喚她作俘虜的麽,今兒怎麽卻是改口了。

薛海娘向無方雙手合十作揖,“法師可用過早飯,若是不曾便一同坐下用些吧。”左右她今兒做的早膳都是素面素菜,定不會叫法師破戒。

無方下意識瞅了眼北辰瑯婳,而後者則是充耳不聞,垂首往碗中夾入青菜。

雖嘴上嫌棄,卻仍是一絲不茍地將碗中素面一掃而光。

無方略有為難,“這,施主今兒怕是只煮了與阿婳的飯菜吧,若是加上我,怕是不夠的。”

薛海娘掩唇輕笑,“我食量素來是小的,法師若是不曾用過便一同坐下吃些吧。”

無方欣然應下。

如此,薛海娘便愈發確認這本該遠離凡塵俗世的無方法師,一個不經意間紅鸞星動。

與無方同桌後,北辰瑯婳的話顯然少了些,為免氛圍尷尬,薛海娘便一直攛掇著無方探討佛法。

可她終歸是於神佛上一絲見解也無,是而大多數情況下皆是無方在說,而薛海娘一旁聽著罷了。

小半個時辰過去,而煞風景之人終是現身。

‘扣扣’黃梨木門處傳來一陣輕響,敲擊節奏略快,足以彰顯來人焦慮暴躁。

無方作為中道主,應了一聲,“請進。”

一著湛藍束袖對襟騎裝的男子闖入,容貌與北辰瑯婳六七分相似。劍眉入鬢,星眸銳利而璀璨,眉宇間卻透著些許焦慮。

“無方!這都火燒眉毛了你居然還杵在這吃飯。”北辰讓瞧見桌上和樂一幕簡直氣不打一處來。

寺內弟子曉得他與北辰讓交好,是以出了事兒尋不到無方便都往他屋裏來,如今他門檻怕都快要被踏破,就連昔日鄭王府放話要為郡主招親時,都不如今日這般喧鬧。

無方慢條斯理拾起絹帕擦了擦嘴,唇角微揚,仍是言語溫吞,好似天塌下來也與他無幹一般。

“唯有尋到寺內弟子所中何毒,方能制成解藥,現下無一絲頭緒,我想著阿婳擅於搗鼓蠱蟲草藥一類,想來若由阿婳出面定能尋得蛛絲馬跡。”無方起身,不疾不徐走至北辰讓身前,道出緣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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