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飛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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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花令——兩隊隊員輪流說出帶有指定詞匯的詩句, 限時十五秒,不作答或是答案不符合要求記一次, 三分鐘內出錯少的一方記一大分。共三輪, 最終失敗的一方需要接受懲罰。”

公布過第一個游戲的規則以後,嚴懷對重新回到舞臺上的七人說:“我們第一個游戲是分組對抗,因為你們只有七個人的緣故, 我們決定派出語文成績最好的晉捷加入你們, 成為第八人。接下來請各位在眼前這個不透明的箱子裏各取一個球出來,同一顏色即為隊友。”

先前彩排的時候只簡單過了一遍游戲環節的流程, 並沒有分組,所以喻安諾先前還挺好奇節目組會怎麽給他們這些人分組的, 結果沒想到,又是抽簽隨機來。

他忍不住說:“我們旅行期間一有點什麽事情,申導就讓抽簽解決問題,這是你們的祖傳藝能嗎?”

孫思萌:“這不是對大家的實力不了解, 怕分組分出來個一邊倒嗎?現在好了,個人實力和運氣的結合體,多好!”

喻安諾:她是怎麽面不改色地說出這麽一句全是槽點的話的?

然而吐槽歸吐槽, 喻安諾還是老老實實地抽了球,然後就看到了自己這邊的自爆小卡車——十三四歲就沒怎麽在學校正經上課的徐永居然和他這個語文高中會考水平的人分在了一組, 而去年剛高考完的唐虹玉、創作型歌手武曉, 以及據說語文水平很好的主持人晉捷則整整齊齊地出現在了對面的紅色方。

他看著自己手裏的藍色小球,拍了一下可能還不知道自己要經歷什麽的顧景鑠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靠你了!”

顧景鑠:……

他壓低了聲音問:“不能吧?我記得你文化課成績不是挺好的嗎?”

喻安諾坦白:“我高二通過了學業水平測試,就再沒接觸過語文。”

高三一年、大學四年、畢業工作兩年, 喻安諾可以很有自知之明地說, 他已經把絕大多數背過的古詩還給了語文老師, 就剩下幾個印象格外深刻的留在了記憶深處,還不能保證自己會不會弄混。

顧景鑠:蕪湖,涼涼!

……

綜藝的對戰游戲環節吸引人有兩種方式,要麽雙方勢均力敵打得有來有回,讓觀眾感覺到強的對抗性,要麽就另辟蹊徑,走搞笑愉快風,反正輸贏不會重要,有關註點才重要。

而喻安諾這邊,無論是蔚憐這個被三個弟弟推上去的隊長和感覺不太妙的顧景鑠這兩個還有點勝負心的,還是看到游戲項目就知道要涼的喻安諾和徐永,都無師自通了搞笑路線。

嚴懷:“因為我們七位嘉賓前不久剛結束了一次旅行,去了很多地方,所以第一題,請說出帶有地名的詩句,武曉組先開始,倒計時三、二、一,開始!”

“氣蒸雲夢澤,波撼岳陽城。”

負責開頭的晉捷幾乎是在嚴懷話音剛落的那一瞬間就拿起話筒進行了回答,速度快到讓人懷疑他是不是早就知道了題,而另一邊站首位的蔚憐也不甘示弱,想了幾秒就回答道:“不識廬山真面目,只緣身在此山中。”

雙方幾乎沒怎麽打艮地過了第一圈,同時把各自的詩詞積累消耗了個差不多,開始進入到緊張刺激的卡三秒倒計時回答問題的階段。

負責炒熱氣氛的任清雅大聲為對面第二位的武曉進行著倒數計時:“還有五秒、三、二、一,一次失誤!”

發型都被自己揉亂了也沒能想起來個用得上的詩句的武曉懊惱地說:“我剛才想起來一個,被顧景鑠說了!”

嚴懷:“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來安諾你還有十秒,目前零比一,能不能擴大優勢就看你的了!”

已經盡力不在第一輪就掉鏈子的喻安諾頭疼地說:“我不葬送優勢就好了,你讓我想想……”

“八、七、六……”

在主持人和現場觀眾的倒計時中,喻安諾突然靈光一現,想到了被改編成段子的一首詩:“南村群童欺我老無力,忍能對面為盜賊。”

他剛松了一口氣,就聽到嚴懷說:“安諾,地名!三、二……”

喻安諾人都傻了:“南村不是地名嗎?”

“那你說這是哪個地方的南村?”

喻安諾:……你說的可真有道理啊!

嚴懷:“零!現在一比一打平!”

旁邊的蔚憐默默把帶“村”“城”等字卻沒明說具體什麽村的詩句刪掉,然後對喻安諾說:“沒事,錯了就錯了,我們下次避開這種坑就好了。”

喻安諾有氣無力地說:“姐,你有點樂觀了。”

蔚憐一頭霧水,還沒意識到喻安諾這話是什麽意思,就發現三號位的徐永也沒能在十五秒內作答,成功地把比分拉到了二比一。

她心裏有了點不太好的預感:“我們這邊是,二帶二?”

喻安諾:“你說的對,所以剛才決定站位的時候,我們選擇讓你和顧景鑠站在兩邊,這樣提醒起來比較方便。所以我覺得這輪我們會不會輸,就看你和景鑠能不能把我們帶起來了。我覺得你可以!”

蔚憐像個無感情的機器人一樣,面無表情地說:“我不行!”

“那我就收拾一些準備接受挑戰吧!”

“行!”

……

只是雖然已經聯合蔚憐做好受懲罰的準備,但是喻安諾也沒有徹底放棄作答,反而是盡量根據自己有記憶的那幾首古詩,開始往上生搬硬套。

想起來“江州司馬青衫濕”卻想不起來原本的句子,只能想起來“宣城太守知不知”;認真的和節目組辯論“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覆回。”裏面黃河也是地名;好不容易題目變成花了,撐過了前三輪之後腦子裏也被什麽“一支紅杏出墻來”占據,開始和徐永聯合給自己這邊刷起了分,讓對面有心控制時長放水,強行一比一平進入最終決戰PK環節的晉捷都不知道該怎麽洩洪,才能頂得住對面兩個人一起“沖鋒”。

好在先前聽到喻安諾和蔚憐那段對話的導演在第一輪結束的小休息環節,告訴他如果實在控制不住的話不用追求玩夠三局,才讓他在失誤兩輪以後結束了自己的洩洪行為,幹脆利落地帶著自己這邊的三位嘉賓,打出了一個碾壓的好成績,結束了喻安諾的悲慘時光。

當然,碾壓這個事情也不是他追求的,但是沒有辦法,蔚憐這一隊,真正能打的其實就只有顧景鑠一個人,喻安諾和徐永屬於一兩輪之後站在場上就是被折磨的,蔚憐是勉強自保偶爾失誤的,只有顧景鑠能在規定時間內完成任務,還時不時幫一下旁邊的徐永。

嚴懷:“最終比分二比零,讓我們恭喜武曉隊獲得了本次比賽的勝利,接下來請我們蔚憐隊派兩名代表出來接受懲罰。”

早就做好了接受懲罰的準備的蔚憐聽到派代表這三個字以後頓時燃起了新的希望,試探道:“我們可以先知道是什麽懲罰,再決定派誰嗎?”

喻安諾立刻表示道:“不然就默認我和徐永哥這兩個為對方勝利貢獻了一份力量的來接受懲罰?”

這話的意思就是,如果你們不說,那麽接受懲罰的就是我們兩個了,如果你們說了,我們可能會根據實際情況進行調整。四個人兩兩組合,可看度最低的恐怕就是徐永搭配喻安諾或者是顧景鑠這種同性無爆點組合了,除此之外,無論是和蔚憐這唯一一個異性進行搭檔,還是喻安諾顧景鑠這兩個流量的組合,關註度都會高很多。

果然,聽了這話以後嚴懷立刻從善如流道:“我們的懲罰是一個人抱著另一個人,一口氣做十個深蹲,暫停超過五秒,或者沒有抱住則從頭再來。”

旅行了十四天,大家彼此都有點了解了,他們這邊四個人裏面徐永的體力最好、力氣最大,但是他肩膀上有傷,真抱著一個成年人做深蹲恐怕不太行,別人抱他也抱不動;蔚憐是唯一一個異性;算下來能完成這個任務的也就剩下喻安諾和顧景鑠了。

喻安諾起身從面前的長桌繞出去,走到另一頭的顧景鑠的面前說:“我抱你怎麽樣?”

顧景鑠也意識到隊伍裏面適合完成任務的也就他們兩個人了,見喻安諾先提出了建議,立刻順著他的話說:“當然可以,放心,我不會故意搗亂讓你重新開始的。”

喻安諾一邊往舞臺中間那塊鋪好了防摔墊的區域走,一邊接話道:“你要是搗亂的話,我重新開始的方式也是抱不住你,而不是停頓時間過長的。”

顧景鑠也在他的面前站定,側著身子做好了被打橫抱起來的準備:“那你會讓我摔下來嗎?”

喻安諾微微彎腰,一只手放在了顧景鑠的後背上,一只手放在他的膝彎處,調整了一姿勢,然後回答道:“不會!”

話音剛落,他就猛地用力,將顧景鑠打橫抱了起來,抱在了自己的懷裏。

顧景鑠因為突然的雙腳離地慌了一瞬,但也很快反應過來,順著喻安諾的動作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勢,雙手環在了他的脖頸上,最大限度的減少他所需要承擔的重量,然後盡量放松身上除手臂外的地方,不讓自己的本能出來搗亂給喻安諾增加難度。

因為常年健身的緣故,喻安諾的體力和力氣都不差,身上有一層薄薄的肌肉,是標準穿衣顯瘦脫衣有肉的好身材。

對於這一點,顧景鑠在和他當室友,偶爾看到他衣衫不整的樣子時已經知道了,但是眼睛看到的到底不如身體接觸式感受到的那麽直觀。

現在他整個人陷入到喻安諾的懷裏,身上每一處同他接觸的皮膚都能感覺到他身上傳來的溫熱,呼吸間能聞到他身上極淡的男士香水味,幾個深蹲以後,甚至還感覺到他略微有些變急促的呼吸打在自己的胳膊上。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顧景鑠突然主持人和觀眾那幾乎響徹錄制廳的計數聲漸漸變成了背景,這方小世界裏面只剩下他們兩人,而他明明是一個隨時可能會被摔在地上的狀態,卻奇異地生不出來任何恐慌之情,仿佛身邊這個前不久還與自己為敵的人是永遠不會倒下的依仗。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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