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3章 三年白晝,五年黑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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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在指尖一點點流逝。

“斯年!”

沈晨曦忽然闖入在黛安娜的禮堂,沖擊的慣性將傅斯年與唐清婉分開。

“放手!”傅斯年怒道。

奈何,沈晨曦像狗皮膏藥一樣緊緊地纏著他。

黛安娜酒店在川城深受著情侶們的喜愛,是因為它地處川城海岸線,青年男女習慣在藍天白雲的海灘上拍照,這一套套海景房也成為他們度蜜月的最佳境地。

酒店裏還沒有疏散的幾名群眾,趁此機會將唐清婉推倒海邊。

時間還有兩分鐘。

陸廷軒以最快的速度,從那位沖動的男子手中解救出唐清婉,他小心翼翼地從唐清婉的婚紗中取下炸——彈。

“清婉。”

陸廷軒笑著說“不要怕,一切都結束了。”

唐清婉恢覆神色,瞧著那滴滴的微型炸——彈,“廷軒——”

“清婉。”

陸廷軒倒著步伐,“我這輩子最幸福的事情,就是認識你。”

唐清婉的眼眶抑制不住淚水,“廷軒,你快丟掉!”

“來不及了。”

陸廷軒的咧著嘴,“清婉。那日冰庫的事情,不是我所為。”

“我知道”

“你可會怨我?”

“不”

“清婉。我這偷來的十一年時光,如今也要還給你了。”陸廷軒縱身跳進海中,“我似乎一直都忘了告訴你,我愛你。”

傅斯年擺脫沈晨曦的束縛,他捂住唐清婉的雙眼與雙耳,“清清!”

卻仍舊阻止不了巨大的爆炸聲響。

浪花濺到了他們身上,打濕了婚紗。

“廷軒!”

傅斯年聽著自己,懷裏的那聲撕心裂肺。

唐清婉昏了過去。

傅斯年原本是計劃與唐清婉在情人節那天,舉行婚禮。

可因為陸廷軒的英勇就義,以及上一次兩個人本身就存在的隔閡,所以醒來後的唐清婉性子越發清冷。

那人到底是贏了。

在他之前與她相遇,卻用著生命永駐在她的心裏。

二月十四日。

她還是那幅不會說話不會微笑的唐清婉。

傅斯年從傅氏回來,張嫂搓著手,“先生,您下班回來了。”

“太太今日吃飯了嗎?”

“還是老樣子,站在窗前不知看著什麽。”

傅斯年嘆了口氣,從廚房親自熬了米粥,端上了二樓。

“清清。”

他吹著米粥,將勺子送到她的幹裂的唇邊,“多少吃一些。”

她還是沒有回應。

傅斯年只好用老樣子,以身示範去餵她。

這樣的日子,他受夠了。

吻著她的時候,他能夠感受到她來自心底裏的抗拒。

帶著這份冰冷,讓傅斯年將唐清婉狠狠地摔在大床上。

“陸廷軒死都死了,你要一直這樣嗎?”

她總算是有了些反應。

素雅的小臉被淚水覆蓋。

她會為了別人哭,卻不會瞧見他的真心。

這些日子,傅斯年聽了許多的閑言碎語。

明知道那些是假的,卻還是會被她的冷漠所蒙蔽雙眼。

——“聽說陸隊長葬身於海底,屍骨無存。那唐小姐可真是可憐,其實若不是唐老爺收留了陸隊長,他們早就沒有枷鎖在一起了。”

——“還有啊,雖然傅氏總裁跟唐家千金已經聯姻。但是唐小姐對傅少爺,那是連碰都不讓碰。我看,一準是在為陸隊長守身呢。”

——“感情,這婚禮不辦,那結婚證什麽的也快去民政局取消了吧。”

傅斯年紅這一雙眼,撕碎了唐清婉身上所有的障礙,“清清。你要知道,你這輩子都是我傅斯年的。”

不愛就恨吧。

他在心裏叫囂著,也總好過她心裏沒有一處位置是放著她的。

唐清婉在疼痛中,唯一記住了一句話。

陸廷軒死了。

結束一切以後,傅斯年抱著唐清婉進了浴室,他替她清洗了身子。

公司還有些事情,臨走以前,他囑咐張嫂好好照顧唐清婉。

你可曾在白晝,睜開眼望到的是無盡的黑色?

陸廷軒本該鮮活地在這個世上,如今卻為了唐清婉死了。

他縱身跳下海的時候,還不忘放不下冰庫裏的誤會。

過去她從不知道的是,他愛她。

顧悱煙來過幾次,許是良心不安,告訴了唐清婉幕後黑手。

當年小星那樣勸她,讓她務必堤防著沈晨曦。

是她愚蠢的善良,害了身邊的人。

辜負,是這世界最無力的詞匯。

唐清婉赤著足,像幽靈一樣緩緩下樓。

張嫂正窩在一樓客廳的沙發午休,瞧見唐清婉慘白的臉,嚇了一跳,“太太,您醒了?有什麽需要嗎?”

唐清婉空洞的眼光,讓張嫂的聲音越來越小。

似乎所有都在猝不及防中發生,張嫂眼睜睜地望著唐清婉從自己的身旁舉起水果刀。

一刀,一刀,她朝著噴湧的血液,露出詭異的笑容。

你說,你的命是我救下的,所以現在你來還我。

可我不要,我寧願去另一個世界把這命重新替你的餘生續上。

張嫂驚慌失措地撥打著傅斯年的電話。

“張嫂,可是太太醒來了?”

聽筒裏傳來男人低沈的聲音,“她若是醒了,你給她在準備些蓮子羹。”

張嫂瞪著滾圓的眼睛瞧著不遠處血泊中的女人,“太太瘋了”

傅斯年驅車趕到醫院的時候,流光揮拳狠狠地將他毒打了一番。

“算了。”

唐琉酒喝斥道,“本來局裏是不讓公開這些事情的,阿軒身子還沒恢覆,誰曾想到阿婉性子這樣烈。”

“小光。”

唐琉酒拍了拍流光的肩膀,“等阿婉醒了,就去叫阿軒來。”

陸廷軒沒有死。

傅斯年並非不知情。

只是氣不過,氣不過唐清婉心裏時時有著別人,所以才賭氣說他死了。

他心懷著愧疚,在病房裏守護了三天三夜,直到唐清婉醒來。

“清清。”

唐清婉別過臉,不去看傅斯年。

“你不想見我,我去喊陸廷軒進來。”

他在說什麽?

唐清婉轉過身子,望到的是傅斯年那寂寞的身影。

一分鐘以後,唐清婉看到了流光推著輪椅上的陸廷軒進來。

“你——”

你沒事,真的太好了。

巨大的狂喜,淹沒了唐清婉的喉嚨。

“我沒事。”

陸廷軒心疼地瞧著她被縫合的掌心,“你怎麽能做出這樣蠢的事情?”

唐清婉像是想起什麽,“阿年”

陸廷軒示意著流光去叫門外的傅斯年。

“清婉。日後你不要這樣了。”

“那天——”

我分明見你帶著炸——彈葬身於海底。

“我游的比較快。”陸廷軒笑著說,“若是隨便扔的話,人民會有危險。”

傅斯年走進來,唐清婉註意到他俊臉的烏青,心裏也明白了七八分。

“阿年。”

唐清婉潤了潤嗓子,“對不起。”

陸廷軒自覺地向後推了推輪子,“你們聊,我就不當電燈泡了。”

待陸廷軒走後,傅斯年只是靜靜地陪在唐清婉身邊。

很久以後,唐清婉拉著他的手,“對不起。”

他需要的,向來又不是她的對不起。

傅斯年閉上眼,默默地摟著她,“清清。若是有一天我死了,你斷不要如今日這般,不然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

“阿年。”

唐清婉用力地回抱他,“你以後不要再騙我了。”

這一次,似乎是女方太過於歉疚,竟將前幾日的那些隔閡填補上了。

傅斯年嘆了口氣,“過幾日,我們去找個大師算一下,婚禮的日子吧。”

“嗯。”

唐清婉沒有死成的事情,讓沈晨曦著實窩火。

那日她無端跑去黛安娜酒店已經引起了傅斯年的懷疑,看來是有必要的正面出擊了。

上了三月,陸廷軒的傷才算痊愈。

傅斯年帶著唐清婉去醫院迎他,於情於理作為救命恩人,再不情願也要做足這些客套。

“清婉。”

在醫院門口,沈晨曦叫住她,“真是好久不見了。”

她還是裝作那幅純真無害的模樣,可孩子的事情讓唐清婉對面前這個女的信任值降到了最低。

唐清婉轉過身子,對傅斯年說“阿年,你先進去吧。我有些話,想跟晨曦單獨說。”

傅斯年點點頭。

“清婉。”沈晨曦拉著唐清婉的手,“聽說你最近身體不太好,現在看到你痊愈的樣子,真替你高興。”

“謝謝。”

唐清婉不著痕跡地推開她的胳膊。

“清婉。”

沈晨曦猶猶豫豫,“你跟斯年現在的關系可是好了?”

“你累嗎?”

唐清婉忽然開口說,“整日這樣裝不累嗎?”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麽。”

“別裝了。”唐清婉笑了笑,“悱煙告訴了我冰庫的真相,沈晨曦我真沒想到二十一年來,我的身邊竟然藏著一匹狼。”

“呵呵。”

沈晨曦沒想到自己選的盟友,各個都是那麽不爭氣,“你知道又怎麽樣?”

“傅伯伯本來就不喜歡你,那日壽宴你沒有來,更是對你的態度越發不好了。”

沈晨曦仰起脖子大笑,“而且就算你去找斯年訴苦,他也不會相信你的。”

“沈晨曦,我自問這些年從未做過一件對不起你的事情。”唐清婉拍著胸口,“你為何一定要把我逼到絕境?”

“為什麽嗎?”沈晨曦靠近她的耳朵,“因為傅斯年愛的人是你啊。”

“唐清婉。”

沈晨曦的聲音尖銳起來,“我哪裏比不上你,明明我們認識的時間比你長,為什麽他選擇你也不要我?”

“你可知道,你什麽最討人厭嗎?”

沈晨曦猛然將她摔在地上,“就是你這幅楚楚可憐的模樣最討人厭了。”

“憑什麽?我匿名發給斯年手機彩信你跟陸廷軒在冰庫的事情,分明他都已經對你產生間隙了,可是你跟他冷戰的那一個月,他日日酗酒;你能為了陸廷軒,能為了江宇澤,可曾看到過他在你背後愛的有多麽卑微?”

唐清婉站起來,提高著音調,“那你也不能就這樣傷害我的孩子!”

“你的孩子?”

沈晨曦笑道,“唐清婉,若是你執意不離開傅斯年,我會讓你失去的可不止一個孩子。”

“比如前幾日,你不都為了陸隊長——”

話語點撥到這兒,唐清婉瞪著眼睛,“你是說,炸——彈也是你做的?”

沈晨曦見傅斯年推著陸廷軒出來,打了打身上的灰塵,“我們來日方長。”

“你別走——”

唐清婉想追過去。

傅斯年在後面喚了聲,“清清。”

唐清婉回過頭,陸廷軒正笑著在輪椅上向她揮手。

再望過去,沈晨曦的車已經揚長而去。

待陸廷軒的接風宴散去,傅斯年開著車,“怎麽了?今天一直憂心忡忡的。”

想到沈晨曦做得那些喪盡天良的事情,唐清婉悶道,“你知道沈晨曦喜歡你嗎?”

“嗯。”

男人淡淡地回答。

“你知道還——”

“吃醋了?”

傅斯年望著唐清婉,小聲嘀咕著,“若是真的,多好。”

“你爸好像也很喜歡沈晨曦。”

“你也說了,那是我爸。”

“如果東伯讓你娶沈晨曦,你會同意嗎?”

“不會。”

傅斯年琢磨不透唐清婉的話,索性在等紅綠燈的路口,拉住她的手,“她雖然跟我表白無數次,但是我都沒有答應。”

“我爸喜歡是我爸的事情,是我娶媳婦,又不是他續弦。”

“晨曦的母親跟我媽自小是好姐妹,所以小時候經常會見面。但我對她沒有什麽男女之意。”

“清清。”

傅斯年俯過身吻去她所有的疑惑,“真正讓我不安的是你。”

“等過陣子辦完婚禮以後,咱們就出國散散心吧。”

“嗯。”

算來算去,這婚禮的日子雖然推遲了一年多,卻還是在初雪的那天定了下來。

按照唐家的習俗,禮前,新郎與新娘是不允許見面的。

傅斯年那時候忙著給仙田居裝修,傅琰東好面子,吵完架還想要見傅斯年,總是托林朽去辦。

“這房子弄得不錯。”

一進門,林朽就禁不住讚嘆起來。

“林叔。你說清清會喜歡嗎?”

“唐小姐一定會喜歡的。”

“我都好久沒見清清了。給她打視頻通話她也不接,也不給我發張照片。”

“這才幾天,就這樣按耐不住?”

林朽打趣道,“當年要是聽你爸的,把你送出去,可不得從飛機上跳下來?”

“林叔。你別損我了。”

傅斯年拆開巨大的紙箱,檀木的香氣撲鼻而來。

“這是?”

“將來孩子的嬰兒床。”

傅斯年倒也不避諱,一屁股坐在地上組裝起來。

林朽瞧著眼眶有些濕潤,那個衣食無憂的少爺,什麽時候變成了這樣事事親力親為的成熟男人?

“這些活,讓阿牧來做就是。”

“畢竟是我和清清要住的房子,過別人的手,總歸是不好的。”

忙碌了大半個月,終於熬到了新人相見的時刻。

傅斯年亢奮睡不著,唯恐自己還在夢中,怕醒來後清清穿著婚紗,就跟別人跑了。

林朽以為從此少爺與唐小姐就這樣喜結連理,奈何月有陰晴圓缺,世事難為人所願。

婚禮的現場上,當司儀播放大屏幕的時候,整個川城的名流,都看到了幻燈片上,陸廷軒與唐清婉不堪的照片。

陸廷軒自以為兩年前他不說破,便可以守得住唐清婉的清譽。

那份有名無實的陷害,在三年前的她與傅斯年的盛世婚禮上呈現。

過往來賓,無一不看著唐清婉的笑話。

傅琰東當場被氣得血壓升高,昏了過去。

在醫生把傅琰東拉到單架上時,唐清婉拉著傅斯年的手,眼裏裝滿淚水,“阿年,我跟廷軒真的沒有發生什麽。”

“清清。我知道。我現在要送我爸去醫院,晚上等我回來再說,好不好?”

接著傅斯年跟著醫生上了急救車,在車上他心情起伏不定“林叔。我不放心清清一個人在會場,我爸的事情交給你了。”

隨後,跳下了救護車。

林朽後來才知道,不過就是前後十分鐘的時間,讓傅斯年失去了唐清婉。

確切地說,是找不到唐小姐,去了什麽地方。

那段時間,林朽既要在醫院看護傅琰東,也要回老宅看傅斯年。

時隔多年後的傅斯年,每每想到此刻,都會自責不該將少夫人一個人留在現場。每每看到滿屋煙霧繚繞,那個男人總是說“清清當時該多害怕,我真是混蛋,竟把她一個人留在了那兒。”

身邊所有人幾乎都用一種傅斯年頭上頂著草原的同情目光看待這場婚禮,只有傅斯年一個人堅定地相信唐清婉不會背叛他。

唐氏股市暴跌,傅氏老總傅琰東公開將唐清婉逐出傅家。

唐清婉成了川城名媛的恥辱,也成了人人過節喊打的老鼠。

傅斯年將川城大大小小的地方,整整半月不眠不休,將唐清婉重新帶回傅家。

搶救及時的傅琰東看到唐清婉,氣得要跟傅斯年斷絕關系,誰知傅斯年接下來的一句話讓傅琰東的火燒得更旺了。

“爸。清清懷孕了。我不可能讓清清和孩子住在外邊。”

“那是你的孩子嗎?!”傅琰東用拐杖指著傅斯年,“你知道外面都這麽說你,怎麽說我們傅家嗎?”

“我不在乎。”

“傅家幾十年辛苦打下來的清譽,就這樣毀在你手裏了。”

傅琰東拿著手裏的拐杖敲在傅斯年背上,“若那個孩子是姓陸的呢?”

“我養。”

不光傅琰東,包括林朽也楞了。

“只要是清清生下的孩子,我都養。”

“混賬東西!”傅琰東拿起手中的電話,“上來一些人,把這個魔怔不成器的玩意,給我關起來。”

“爸!”

樓下的保全聽到傅琰東的指令,紛紛趕上來架著傅斯年。

傅斯年拼命地掙脫,“林叔。你跟我爸說,清清現在還懷著孕,我答應買完食材,就回仙田居的。”

已被憤怒充斥的傅琰東喝道,“拖走!這事情誰說都沒用。”

林朽也沒想到,傅琰東會這樣決絕。

被關了數天的傅斯年,以絕食抗議傅琰東的霸權。

林朽過去勸說,曾意氣揚發的少年眼裏盡是暗淡,“林叔。清清和孩子怎麽樣了?”

“你爸說先留著,等四個月大的時候帶著孩子去做dna,若不是你的——”

“是我的。”傅斯年攥著拳頭,“林叔。我信清清。”

“讓墨醫生抽羊水或絨毛的時候,別傷了她。”

“阿年,你還是吃些飯吧。省得唐小姐把孩子生下來了,你的身體又承受不住了。”

“我爸讓你來,是不是還有其他的事情?”

林朽的套路,被傅斯年一眼戳穿。

“林叔。你說吧。到底什麽事情?”

“老爺”林朽猶豫片刻,終於狠下心,“讓你和唐小姐離婚。”

“我不可能與清清離婚!”

傅斯年提高語調,一時竟咳出血來。

“你爸算準了你不同意,所以他讓我托給你一句話——”

“?”

“若是不離,dna也不必試探,直接把孩子流掉。”

“那也是他的孫輩!”傅斯年顫著手,“他簡直不可理喻。”

傅家在這川城,一手遮天的本事,傅斯年不敢拿清清賭,若傅琰東當真如此絕情,傷害清清的事情,他無法容忍。

林朽遞給傅斯年一張紙,“阿年。你再想一想,等我下次來的時候,再給我回覆。”

“離婚協議”四個大字閃了傅斯年的眼,他幾乎想都不想把紙撕得粉碎,“我絕不會離的。”

“林叔。”

半晌,傅斯年開口道,“替我給相宇捎個話,幫我弄個假證,先穩住我爸。”

“你是想——”

傅斯年用拇指擦拭了一下唇角的血跡,“我怕我爸會做出什麽出格的事情,傷害清清。”

若一開始出國隱瞞,到後來自覺地沈默,這也是對傅琰東的背叛。

那林朽,也都認了。

唐清婉的這一胎,倒是不穩,幾次險些流產。

冥門很黑,見不得陽光。

唐清婉很害怕,她已經失去過一個孩子,這個孩子斷然不能再失去了。

龍一時不時,會用沈晨曦與傅斯年的事情刺激她。

一開始,唐清婉也不信的,因為是傅斯年告訴過她,這輩子只愛她。

龍一說,再長的感情,都會有淡了的那一天。傅斯年已經厭倦你了,像你這樣不清不楚地跟陸廷軒,有了那樣的韻事,給傅家丟了臉蒙了羞的兒媳婦,誰會再要啊。

後來在龍一對唐清婉想要行不滿的時候,被傅琰東發現帶去了仙田居。

傅家將她囚在仙田居,衣食起居都拖著唐家的奶媽照顧著。

挨到四個半月,看了結果,傅琰東的臉色才算緩和。

“生完我傅家的孫兒後,馬上離開傅家。”

“我要見阿年。”

“阿年馬上要和沈家的小丫頭結婚,沒時間見你。”

林朽等傅琰東走後,端著安胎藥走上樓。

“林叔。我要見阿年,這個孩子是他的。我沒有做任何對不起他的事。”

“少夫人。你說得那些,少爺都知道。”

林朽安撫著她的情緒,“方才老爺的話,你不要往心裏去。少爺是被老爺關起來,才不能見你。”

“阿年他過得還好嗎?”

“前陣子還鬧騰得絕食,聽說你的你懷了兒子,倒有些鬧情緒來著。”

“他”唐清婉的瞳孔裏有些淒涼,“到底還是不信我。”

“不不不。”林朽慌忙解釋,“少爺是想要這個姑娘,不想你給他生個小子。”

唐清婉破涕為笑。

林朽把安胎的湯藥遞到她的手裏,“少夫人趁著快喝了吧。眼下,你跟少爺熬過這個難關,就好了。”

絕境之中,人們往往聽到某些帶著溫度的話,便有了求生的希望。

他們堅定的相信著,他們可以戰勝所有,包括,命運。

可是當唐清婉分娩時,大出血,情況不是很樂觀。

直到她生出孩子,唐清婉才把不信變得相信。

她哪裏來的自信,憑什麽認為傅斯年會永遠愛自己呢呢?”

傅琰東瞞著傅斯年,對外說唐清婉死了。

唐琉酒來傅家鬧過幾次,也均被門外的保全丟了出去。

直到九月十四日。川城特大暴雨。

陸廷軒一隊,經過數天的摸排偵查,終於抓獲在外逃竄的主犯。

傅斯年甚至為了追隨唐清婉,也劍走偏鋒,好歹是從鬼門關走了出來。

那樣不可一世的商業精英,在愛情面前,竟然選擇最極端的方式繼續守護。

傅老爺子有心撮合與沈家的聯姻。

別說清婉還在,傅斯年不會同意。何況清婉屍骨未寒,自然更不可能出席。

傅琰東也不是個妥協的資本家,他派人將傅斯年綁到了訂婚現場,就在沈晨曦自以為幸福就這樣降臨的時候。

傅斯年當著川城上流所有名貴的面,舉槍射向了自己的胸膛。

“我的餘生,只認清清一個妻子,不可能再娶別人。若沈家不覺得委屈,請摘了我的心,拿著我的屍體,繼續進行儀式吧。若沈家,還能給傅某一絲憐憫,將我的這顆心做成器皿,與清清的骨灰,葬在一起。此生不以回報沈家的這恩情,來世願投胎做牛馬,全由沈家差遣。”

傅琰東之前因唐清婉與陸廷軒的不雅照丟了面子,現在看傅斯年寧死不從的樣子,氣得更是要斷絕關系。

傅家主母向來寵自己的金孫,在她的阻攔之下,這場血色的訂婚宴得到終止。

這件事,知道的人並不多。

傅家下了封口令,外媒也不敢得罪。

川城只知唐清婉的名字不可說,卻沒曉得傅斯年曾這樣捍衛與唐清婉的愛情。

(作者的話清清三年前和五年前經歷的所有的事情,都連上了,明天主線會恢覆到傅斯年和唐清婉去探望表姐的時候,至於那位一模一樣的面孔,也快要呼之欲出了。非常抱歉的事情,是因為阿堯最近的身體不是很好,等到養好身子後,還是會恢覆每天九點的?昨日發現了有一些錯別字的地方,已經改好了。盜版應該是改不過來?首發?喜歡的小可愛,可以來評論區找阿堯玩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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