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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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京最高點, 高度450米的東京晴空塔,在天氣好的時候甚至可以看見富士山。

“那個孩子,一次都沒有來過這裏。”低頭俯瞰整個東京的黑色短發青年, 眼神沈靜, 像是老式的和風人偶,只不過身上的裝扮更像是現在的禦宅族。

【春和在另外一個世界曾經去過東京塔。】齊木楠子閃現至東京晴空塔, 她從來都沒有在春和明的身邊看見過這個國家的意識體, 因為黑太子本身對於這個國家,便是不在意。

本田菊擡頭看向突然出現在晴空塔內部的超能力者, 他並不奇怪齊木楠子的到來,也不詫異齊木楠子所說的另外一個世界, 因為歐洲等國的人則是稱呼她為“超神者”。

【春和在上面掛上了他自己的旗幟。】齊木楠子接著語氣慢悠悠地說。

“春和想要稱王嗎?”本田菊歪了一下腦袋,死氣沈沈的眼神裏多了一絲疑惑,如果有人想要稱王,他不會沒有感覺。因此,答案就只有一個, 對方並不想要稱王。

而且,他很明確一件事情, 黑太子並不喜歡他, 甚至連去當首相, 把他改造成自己喜歡的樣子的興趣都沒有。

唉(

【他沒有這個想法。】齊木楠子的眼神落在本田菊身上, 【你見過京極夏彥了?】

“嗯。”本田菊回頭看巨大觀景落地窗外的城市景色,“當京極夏彥了解過, 成為國家意識體會輕易被人修改自我認知之後,他便不打算將目光放在我的身上了。”

“不然, 他還想趁著橫濱城市意識未凝結的空窗期, 占據那個城市的位子。”

齊木楠子想象了一下, 哪天一早醒來,啪的一下,京極夏彥成了橫濱的意識。

【我估計春和會帶著我們一起跑。】

“不應該是你帶著他們一起跑嗎?”本田菊問。

【我只能帶兩個人,可是春和可以帶上所有人,說不定到時候就是在太平洋上的小海島上造太空電梯了。】齊木楠子確認了一下京極夏彥應該沒有在本田菊上留下什麽暗手。

京極夏彥也算是厲害,把自己搞成了不知道是什麽維度的生物,還能一邊在地獄服刑一邊到處跑。

真就是薛定諤的貓了是吧。齊木楠子在心裏吐槽。

“現在的人們都說,喜歡的反義詞是漠視,他果然不喜歡我。”本田菊感覺自己同時被京極夏彥和春和明嫌棄了,“春和的直覺很敏銳,我不能出現在他的周圍,不然就會被發現,然後無視。”

“如果那樣子的話……那樣也太讓人難過了。”

如果黑太子願意的話,就算是還處於意識萌芽狀態的數字生命,黑太子也願意給它一個機會,然而若是黑太子不願意的話……

【春和最多只是無視你而已。】齊木楠子對這個島國的國家意識體說。

“我知道,黑太子對於自己的愛和恨都很吝嗇。”本田菊比齊木楠子更清楚對方黑太子這個諢號的由來,春和明不喜歡黑手黨,但是在那個情景之下,港口幫派居然才是最有力的管理城市的暴力機構。

“如果他再稍微喜歡我一點的話,那麽他可能就會進入政府,哪怕是披了一層皮……”

齊木楠子看著陷入自我情緒當中的某島國,內心略有些無語,這家夥的春和濾鏡是不是太重了一點,春和那家夥可沒有客氣——黑太子可不是沒有要港口黑手黨跟橫濱政府,他反而是仗著自己這邊能人多武力值高,全都要了啊。

#小明(悲憤):不,我真沒有

秋人:為了方便管理,所以春和同學早就已經是事實上的橫濱之主了。

小明(呆滯):誒?好像是有這件事?#

【我覺得,春和並不吝嗇自己的關愛,前提是他能

看到。】

齊木楠子順便回憶了一下自己記憶裏面的春和明,在學習生活中,春和很溫和,心音也很平淡,在上學的時候多是在說太陽很好,適合睡懶覺,下雨很好,適合睡懶覺……總之,真的就是一條鹹魚吧。

齊木楠子在心裏扶額。春和明在看見需要幫助的學生能順手幫一把,就幫一把,不過,前提是對方要看見那些需要幫助的地方。

“他不會想要看見我的。”本田菊嘴角扯起了一抹笑,只是笑起來有些難看,又是一個好運的得到了黑太子奢侈的愛的家夥。

……

橫濱,五座大廈某座頂樓辦公室

還是堆積如山的文件,還是被工作折磨得死去活來的人。

“我都這麽魔鬼了,他們怎麽還是敢過來,難道他們才是魔鬼嗎?”我惡狠狠地咬牙,我把那些異能者在新建的浮島上做苦力,花樣玩異能力搬磚。這種粗暴地對待異能者的態度,對於這些異於常人,擁有超能力的人,就是磋磨和折辱。(意外地對陀思的胃口。)

白蘭:哦,我還散播出去金屋裏真的藏進去一位美人,然後那些八卦心超強的家夥就又跑到我們的鍋裏來了。誒嘿~wink~

“大概是誰又折騰出什麽事情來了吧?”綾辻行人見怪不怪地說,為了監督我安安分分地批改文件,做計劃表,綾辻行人把自己的辦公室搬到了我這邊。而且,還要時不時忍受我的“騷擾”。

綾辻行人聽到對面那邊沒有了動靜,綾辻頭都沒有擡,淡定地說:“春和你要是故意跳到我背後嚇我一跳,我等下就罷工。”

“誒——”我都已經悄悄跑到了綾辻行人的背後了,此時,我躲在綾辻行人的背後。

“那就讓我罷工吧,讓我稍微偷一下懶吧。”我把腦袋靠在綾辻行人的肩膀上,懶洋洋地撒著嬌。

綾辻行人還是沒有回頭,反手摸了摸我的腦袋,“困了,自己躺沙發上去睡,別耽誤我工作。”

“誒——”我本來還想著不依不饒一下,正常人談戀愛會有這個操作的吧?不過,天大地大,還是摸魚最大。

誒嘿~

#鳳秋人:綾辻同學,我讓你到春和同學的辦公室裏,是來監督春和同學工作而不是陽奉陰違讓他偷懶的!#

我蹭了蹭綾辻行人的側臉,心滿意足地瞇眼休息去了。

半晌,綾辻行人側耳聽見旁邊傳來了均勻的呼吸聲,他擡手摸了一下剛剛被蹭的地方,就好像是親近人的小動物在沖你撒嬌。該不會就是學那些小貓小狗撒嬌的吧?

說起來,這家夥從小就喜歡看關於動植物的紀錄片,尤其喜歡講植物的,每次看嫩芽破土而出,眼神裏的光都會變得溫柔起來。

綾辻行人在自己的記憶裏仔細扒拉了一下,這家夥——綾辻行人將自己手上的工作解決了大半之後,也摸魚摸到了某個家夥的身邊——真的是從小到大都不喜歡看那些生活情景劇。

雖然春和明是那種看獲獎電影都是會乖乖地從頭到尾不落下一幀不跳過的乖寶,但是關註點基本都不在人上,反而喜歡觀察人身上的服飾,周圍的景色,對談戀愛的男女主完全無視,大寫的對戀愛無感。

“偶爾……會有點擔心。”綾辻行人垂眼看著某人,手指穿  插在對方的黑色長發裏。

我迷迷糊糊地醒來。

綾辻行人看著對方將醒未醒的樣子,知道對方意識已經半清醒了,只不過如果他不說話讓這家夥繼續睡,沒有起床氣的春和牌團子還是會像是好捏的糯米團子安安靜靜地睡過去。

這也是每天早上很難把春和叫醒來的原因,因為這家夥會自動濾過幹擾自己睡眠的多餘因素。

“擔心什麽?”我閉著眼伸手握住綾辻行人的手,還不是很想

睜眼,心想自己才睡了幾分鐘啦。

“關於你的心理健康問題。”綾辻行人手指扣住我的手指。

“?”

這下我是真的睜開眼睛了,順勢躺到綾辻行人的懷裏,貼貼。

“我和鳳秋人都擔心你是否真的會愛人。”綾辻行人伸手點了一下我的胸口,“我們不擔心你對自己人的關懷,像以前那樣就好,可是,你真的愛我嗎?”

綾辻行人歪了一下腦袋,竟然顯得有些可愛。

“一般來說,被戀人質疑是否真的愛自己,一般人都是會生氣的吧?”綾辻行人一只手貼在我的脖子上,三人組都喜歡用測心跳這招來測謊,大概是因為感覺心跳脈搏會有一種安心感。

“唔?因為不要陷入自證陷阱?還有就是,我也是第一次談戀愛啊,對照模板也就只有電視劇和電影,這些源於生活又高於生活的藝術品了。”

我另外一只手同樣貼在綾辻行人的手上,這樣一來,我們各自的兩只手都握在一起了。

我很難指責綾辻行人和鳳秋人對我的擔憂,因為有些人確實是需要通過後天學習才能學會什麽是愛。可是,我有表現得那麽“無愛”嗎?

“你真的有仔細看那些電視劇?”綾辻行人挑眉。

“嗯哼,畢竟是人類生活樣本之一,雖然是進行了藝術加工,但是我還是會去學習的。”我點頭,一般誰有空去談戀愛啊。

就是因為這種公式化的語言,所以他和鳳秋人才會擔心啊。綾辻行人在心裏想。

“至少給我說一句,我想要一輩子都和你在一起這種情話啊。”綾辻行人恨鐵不成鋼地抽出手,掐了一下我的臉。

唔,這次被掐得有點疼了。

“我想要一輩子都和你在一起。”我說了,然後無師自通地吻了一下綾辻行人。

學習速度確實快,綾辻行人想。

“工作。”

“我在工作啊。”∧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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