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剛從東京回來啊。”我無奈地按壓了一下額角。

“意外總是不期而遇。”綾辻行人也只能表示無能為力， 都是周末不休息的黑  幫惹的禍。

“請吧，黑太子殿下。”綾辻行人輕笑。

“綾辻同學…咕唔……”我走在前面，朝著海裏面的小章魚走去。

“你想說什麽？”綾辻行人挑了一下眉頭， 跟著我一起走，小章魚會帶著我們十分鐘直達東京灣。

“你再刺激我一下……我可能還是不會生氣。”我伸出食指苦惱地撓了撓自己臉頰。

綾辻行人眨眨眼，純凈的紅色眼眸看上去很是無辜。

尾崎紅葉忽然心神一動，她上前一步， “不如讓妾身也跟著您一起去東京吧。”

“啊？”我驚訝地回頭，隨後輕輕一笑， “不用，而且小章魚不喜歡和除了我們之外的人接觸。”和其他人待在一起容易激發小章魚體內關於咒靈的兇惡本性。

“是， 遵循您的意願。”尾崎紅葉並不強求， 低頭服從。

東京灣， 同樣的港口貨輪區，同樣密密麻麻的穿著黑西裝的彪形大漢。

相似的場景， 相似的地點， 不同的大概是截然不同的形勢。因為現在占據人數上的優勢的，是他們。

我們這邊就只有我和綾辻行人，唔， 勉強加上小魚和小章魚吧。

因為我對東京的其他地方不太感興趣，所以黑太子實打實掌控的地區是港口區域，其他的便是以港口為核心朝著周圍輻射散出去的影響力， 並不是實際控制。

是被利益煽  動的嗎？我淡漠的眼神掃過那些人，我確實沒有在明面上加派人手，只不過是讓想要反抗我的人都到小章魚控制的深海監獄參觀了一下。

實在是難以洗  腦， 咳， 控制的家夥， 要麽就是扔回地面向對應的組織索要贖金，要麽就是在深海監獄裏繼續改造，爭取變成五好青年。

可能會制造混亂的刺頭被剔除，剩下的人自然會安分下來，給誰打工不是打工呢。而且，沒有了上司，上司的上司等等，巧立名目的層層剝  削，那些只是在港口混口飯吃的人反而覺得現在的生活很好。只需要認真工作就能夠得到應得的報酬。

“你們對這裏的守衛做了什麽？”我覺得我應該要認真反思一下，心裏再怎麽不把東京灣不當一回事兒，也不能真的把東京灣不當一回事兒。空城計背後需要強大的威懾力，黑太子的威懾力還不夠。

“不知道死沒死，你們快點投降，說不定還能叫一輛救護車送過去。”一個看上去就是炮灰的領頭人叫囂著，“大少爺來巡視只帶了一個人，是看不起誰？！”

綾辻行人實在是忍不住笑了出來，這個世界的愚人真的是多到令他發笑。

“啊……看上去是完全不知道異能力等神秘事件的純粹的局外人，看來沒有一開始叫小章魚上岸是對的，我怕你們看到之後直接瘋掉，給精神病院增加負擔，還要傳出港口都市怪談的言論。”

我覺得自己可能需要再調整一些策略，總是被人用這麽個玩意兒惡心也不是什麽好事。

“混蛋，竟然瞧不起我們……額！”小炮灰被看不見的東西抓住了腦袋，好像下一秒就要被某個存在捏爆腦袋。

頭發染成紅色的炮灰男人趕緊對後面揮手，上頭的人說過，盡管火力全開，這次對面來的人一定不多，只要火力充足肯定能夠擊潰對方。

然而，紅發炮灰不願意多想究竟為什麽對面敢只出兩個人和他們對峙，畢竟，他是連異能力都不知道的底層混混，今天有進攻占領港口的機會，他都覺得這是自己一飛沖天的機會。

果不其然，他直接莽，讓底下小弟開火，那抓著他腦袋的力

量消失了，應當是回到黑太子那邊了。

噠噠噠的木倉聲，仿佛歇斯底裏的疾風驟雨，帶著火光的雨點沖向我們。

直面火光其實還挺的漂亮。小魚化成巨龍圍住我和綾辻行人。子彈打在龍鱗上發出叮叮當當的聲音，奏起一曲光與火的協奏曲。

“解決掉了嗎？”紅色頭發的男人隱隱約約有了個不可思議的答案。

“總是被人叫過來處理這種小事，我也是會精神疲勞的啊。”我捋了一下被帶著硝煙味的風吹散的頭發。

“你不派人駐守東京港口，總是會有這樣子的事情發生，因為沒有負責人，只會直接上報給你。”綾辻行人直白地點出我因為偷懶而暴露出來的弊端，“僅僅是靠虛無縹緲威懾力——我想你可能需要時不時到東京灣這邊逛一逛了。”

“即使你最初使他們恐懼，但是隨著時間流逝，那份恐懼是會隨著時間流逝而淡去。”

綾辻行人簡直就像是攛掇著我再多搞事，讓那些搞破壞的人破防。

我用手將額前的碎發往後梳，心平氣和地想，自從戴上項圈，不是，是頸帶，我是越來越佛系了。小魚和我同調共鳴，金色侵染進黑色的瞳孔。

巨大的威壓，將子彈打了個幹凈的眾人壓趴在地上。

“打打殺殺的多不好……給敵人威懾力，你總不能讓我築京觀吧？”我鼓了一下臉，“就這鬼地方，那玩意兒會招來很多咒靈的。”

“嘖，能說出京觀這個詞，你比我想象中可怕多了。”綾辻行人詫異地挑眉，他可能低估了我人性當中的惡。

“我早就和你說過了，我不是特別堅守原則的好人。”

我的情緒並沒有多少波動，好像剛剛說的話不過是再正常不過的一個小小提議。

“那還是算了吧，我可不想和你一起上國際通緝犯的名單。”綾辻行人頓時失去了搞個大事的心情，綾辻行人的紅色眼睛掃過這群逃過一劫的炮灰們。

“為了避免知識貧瘠的你們無法理解什麽叫做京觀，我就簡單形容一下，那就是用敵人的屍骨築造的高冢。”

綾辻行人隨口說了一句，“不知道織田信長以前做沒做過這種事情？”

“他不是就燒了個寺廟嗎？應該沒有吧？”我沒有學過，不知道。

“誰知道呢。”綾辻行人說。

“放心，現代社會了，我是不會做這麽不人道的事情的。”我彎眼笑著看那些終於知道害怕的人了，“唔，踩縫紉機，縫雨傘，這些應該就可以了。”

同時，我對小章魚說：“小章魚，這些人就交給你了，同時我給你將敵人擊潰，關押的權限。”

原本，在東京灣小章魚只有類似於保安，不讓人隨意進入港口的權限，現在它可以上岸了。

我看著小章魚歡快地將那些人一個個拖入東京灣，一條條巨大的觸手，簡直就像是什麽巨型生物入侵的恐怖電影。

“一天天的，總是這樣來打擾人家做生意。”我看著被迫停止運作的貨輪區，再停幾天，這塊區域都要堵住了。

“我可以和他們談個劃區而治嗎？再這樣子下去，我可能壓不下去我的脾氣了。”我無奈地嘆氣，摸了一下自己脖子上的頸帶，這次沒有被電到，說明我現在脾氣控制得很好。

“謔，終於到這一步了。”綾辻行人勾唇一笑，看上去並不意外我終於要去那些人的手上拿點什麽東西回來了。

東京，千代田區，宛若幽靈一般存在於皇居的宮內廳

被人用結界術封閉的小房間裏。

“果然啊。”我感嘆一句，“宮內廳裏的東西比皇居主樓裏面好多了。”最起碼點心挺好吃的，喝的飲料有可樂，不像有些人，只能喝茶沫子。

“人家還是要仰

你們鼻息呢。”我呵的笑了一聲。

“請不要說如此大逆不道的話！”面容嚴肅年紀大概六十歲上下的宮內廳負責人嚴厲地看著如入無人之境的法外狂徒，“我等皆是世代為主家服務的世仆。”

“可是，哪有管家管主人管這管那的。”我無聊得打了個哈欠，“聯絡你們，是因為我又不能真的把那些人給殺了，啊，那些人裏包括你的主家。”

“我對權力不感興趣，一直被人管著，我會很不耐煩的。”我單手撐著腦袋，表情淡漠。

“請不要緊張，還請看看這個。”一副精英打扮的鳳秋人面帶精明笑容地遞過去一疊文件袋，裏面是找我茬的人或者是大家族的把柄，憑借這個應該可以做很多事情了。

當然，文件袋裏面只是一部分而已。

負責人打開文件袋，手指撐開黃色的封口看見了第一張寫著世家陰私的紙張。他撐住表情，沒有露出異樣。

“我們和世系古老的咒術界同樣有交集，怎麽可能不會站在您這邊呢。啊，應該說是皇居這邊，這裏的歷史，這裏的……都是立本的象征，您說是嗎？”

鳳秋人沒有看見想要的反應也不氣餒，這也在預料之中。

“皇居的權力被無恥之徒竊取太久了。”鳳秋人風輕雲淡地說。

即使秉持著沒有任何事情發生原則的負責人在這一刻也不得不動搖了。

他，他們被排擠至變成，淪為國家大事的旁觀者已經很久了。

將那些把持政權的大家族踢下去……眼睛渾濁的負責人在此刻發出了精光，而他們宮內廳將再次拿到參與世俗政務的大權。

他們這些世仆，他們這些反過來控制主家的獒犬，才到了真正的權力巔峰。

無聊。

至少有三個人這樣想。

尤其是陪著五條悟在主樓裏喝茶的綾辻行人，他覺得自己可能都要睡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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