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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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洗計劃中自然也有包括了挑撥離間, 分化黨派等工作。

不過,在綾辻行人切身投入探析那些政客的時候發現, 其實並不需要他多做什麽。就算橫濱方不動手, 他們依舊打得死去活來,在名為權力游戲的戰場上,只有勝者才能留下姓名。

無聊。

綾辻行人無情眼神裏沒有絲毫溫度。

高考結束的第三天, 綾辻行人到達東京, 和作為臨時保鏢的伏黑甚爾一前一後步入被冠以司法省的建築內。

綾辻行人面無表情地看著這棟嶄新的建築,天花板很高,特意模仿西方教堂的高大內容感,試圖讓每一個外來者對這棟建築物產生敬畏之心。而且感謝現代建築業的發展,樓頂不必加拱橋, 光用柱子就能支撐起整棟建築, 增大了透光度。

在白天,大量的日光傾瀉而入,窗明幾凈,讓幾乎能打棒球的一樓大廳看起來格外明亮。

西裝革履的上層精英踩在能照出人影的奶油色地磚上,進行著工作活動。

綾辻行人明面上是來遞交橫濱法院要交給上級的材料, 至於暗地裏……至少司法省的人覺得那是因為橫濱方想要給他們一個警告,敢攔著他們不審判那些戰犯,那就直接讓他們意外死亡了。

不然這種跑腿的任務,隨隨便便就能讓一個法院的實習生來就好了嘛。居然出動綾辻行人,橫濱的核心人物之一, 事情自然不可能像表面上那麽簡單。

綾辻行人扯了一下手上的黑色手套,他不是很喜歡外面, 戴手套可以避免直接接觸, 而且戴手套做事確實方便許多。

“綾辻先生, 久仰久仰!”打眼看便知道是和司法省裏來往的人是同類的西裝男,動作誇張地想要上來握綾辻行人的手,“您的大名真真是如雷貫耳啊!”

伏黑甚爾同樣表無表情的攔下了對方過分誇張的表示親近的動作,冷冷地說了一句,“見諒。”

西裝男,時下風頭無兩以火箭般的速度沖上司法省司法機關局高層班列當中的阪下長官,他臉上的酒窩都像是僵硬住了,混跡在高層中的人精很快調整好表情,親切得像是沒有一點壞心眼的好官員。

“明白,明白的。”阪下笑道,“綾辻先生年輕有為,後生可畏,內外勢力中總是會有些嫉妒心強的小人,小心不為過。”

“您此次來是為了什麽呢?”阪下說得好像真的對綾辻行人為何而來一知半解呢。

綾辻行人真的是一點都不想在這裏浪費時間,支撐這個國家機器運轉的中央零件,居然都是這種貨色的話,這臺機器什麽時候報廢都是不足為奇的吧。

“我來遞交材料,有幾位似乎是所謂的大人物,貌似也被牽扯到了呢。”綾辻行人淡淡一笑,示意旁邊被他當作工具人的伏黑甚爾拿出文件包,“希望司法省的人不要為難我們……好像阪下先生的上司,現任的司法大臣好像也在名單之內。”

綾辻行人靜靜微笑。

方才還是一臉為難模樣的阪下先生情不自禁地咬了一下後槽牙,像是冷血動物在稱量著獵物的大小,是不是能夠剛好吞下。

……

“無聊。”綾辻行人用食指和拇指按壓了一下鼻梁,辦理材料,申辦手續,麻煩得讓人想吐。

“我才想要罷工啊。”充當保鏢的伏黑甚爾同樣是全程跟在綾辻行人的後面,保護綾辻的人身安全。就像阪下說的那樣,看橫濱不爽的人多了去了,想要對綾辻行人下手的人絕對只多不少。

“你們好歹還有三個人輪流應付工作,但是擔任保鏢的就我一個啊!”伏黑甚爾露出一副兇狠的表情。

“鳳秋人給你加的工資還不夠嗎?”綾辻行人可不怕伏黑甚爾的冷臉,還有人叫綾辻“冷血死神”的,可見綾辻行人對外

表現得有多冷血冷情。

“還有,關於這樣子的【外出工作】……”綾辻行人瞬間聯想到了某個人嫌棄的表情,“那家夥估計會說管他們去死吧。”

綾辻行人了解地非常透徹,如果時間不允許,春和明應該是會選擇讓他們自生自滅自取滅亡——在橫濱的存在感越發突兀,結構體系越發完整之後,那些外部的存在便越發可有可無起來。

雖然那家夥總是在說,讓一個小縣城獨立,你們是在搞笑嗎?

但是土地又不是不能額外增加。

海上的漂浮城市,空中的飛行花園。於瘋狂科學家而言,並非是天馬行空的無稽之談。

尤其是在擁有核聚變技術之後,建造那般的“奇觀”,只會讓橫濱在世界上的地位和話語權越發超然物外。

到那時候,橫濱可能就會變成一座科學之都吧?

就像是一顆星星一樣。綾辻行人想。

“我來換班嘍哦……噫,綾辻你那是什麽表情。”我抱著幾本書來東京找綾辻行人。

“我也過來了哦。”夜鬥同樣是來接替伏黑甚爾的保鏢工作的,他甚至穿戴好西裝三件套,手上也戴上了不會留下指紋的黑色手套。

誒——,這個表情看上去不太像是在歡迎我誒。我挑了一下眉頭。

“看太陽從西邊出來,冬天飄起了櫻吹雪,類似於這樣不可思議的事情。”綾辻行人用難以捉摸的神色看著坐到了他旁邊位置上看書的某個過於神經大條的家夥。

你是西邊的太陽,冬日裏的春景,是世間不可遇見的景色。

“你居然在休假的時候出門了。”綾辻行人垂下眼瞼,接著輕輕擡起,反覆的情緒像是粗糙的沙礫沈入水裏,浮於表面的便又是清澈到仿佛無情的眼神。

“就算是我也是會出門的,哪怕我真的很宅。”我先是自我吐槽了一句,三下五除二地略過似乎是有些過時了的育兒指導,一心二用地繼續和綾辻行人說話,“我以前不也邀請過綾辻同學你到水庫邊上釣魚。”

“釣魚……小魚就是你那個時候釣上來的吧。”綾辻行人想起了在老家時候的日子,“還有你釣魚的時候,也是拿著草帽往腦袋上一蓋,以一副願者上鉤的架勢來釣水庫裏的魚。”

“!!!”

伏黑甚爾看上去很是驚訝,他萬萬沒有想到小魚是被我野釣釣上來的一尾小雜魚。

曾經的雜魚現如今已經化成了龍魚安安靜靜地趴在我的肩膀上。

“起點還真低啊,你這家夥。”伏黑甚爾想要碰一碰小魚,結果不出意外的還是被扇了一尾巴。

“魚躍龍門和蛇化龍,都是比較有名的化龍故事,伏黑先生你難道沒有聽說過嗎?”我把書從頭到尾翻了個遍,感覺還是沒有找到有用的教育方案。

“沒有。”伏黑甚爾大大咧咧地說,“禪院家那鬼地方可沒有小老板你手裏的故事書有趣。”

“也對,你們這鬼地方比較支持血統論來著。”我用書擋住自己下半張臉,我的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譏諷的笑意,“所以我不太喜歡和你們玩來著。”

“我知道,你就喜歡和綾辻行人跟鳳秋人這兩個和你一樣心黑手黑的家夥一起玩。”伏黑甚爾不以為意地說。

我啪的一下合上書,戴上新的黑色手套,這次我學乖了,換了口比較低的手套方便脫,“你的獎金沒有了,伏黑甚爾。”

“無所謂,反正那些錢都到不了我的手裏,都是津美紀和惠在管。”伏黑甚爾也是領著小孩發的零花錢過活,而且用度卡得特別緊,不讓他去賭。

“嘖。”有時候我還是會因為伏黑甚爾對孩子的擺爛態度而被氣到。

“春和你還是放棄調解他們兩個的父子關系吧。”綾辻行人擡手打了

個哈欠,日光下的蒼白皮膚,看著像是冷玉一般。

“困了嗎?”我歪了一下腦袋,隨後咧嘴笑了一下,拿出一大疊的文件,“別想睡,這裏還有工作呢。”

“我才剛考完試啊。”綾辻行人似真似假地抱怨了一句,還是認命地幫我一起看文件。

至於黑太子抵達東京這個消息不超過半個小時,該知道的人都知道了。

“該死的,黑太子怎麽突然來東京了?!”上級部門領導拿出手帕擦汗,面紅耳赤,急躁地發問,“前幾天黑太子究竟是在哪個考場考試的!怎麽沒有人找到,兩三個小時都不會動的目標怎麽沒人狙  擊掉!”

“因為考生的考場是抽簽抽出來的……”有人弱弱地回答

“我不想聽見借口!”上級咆哮道

“這個,有人混淆了我們的認知,所有人都像是無頭蒼蠅一樣在考場上亂轉。”另外一人說。

“如果不知道哪一個是,你們難道不會一個個找過去嗎?”上級不認同地豎起了眉毛,

可是那是全國統一考試啊,即便只局限於東京及周邊地區,那也是一個超大的工作量啊。

有工作人員對長官這站著說話不腰疼的發言而在心裏吐槽。

“長官,在考試期間我們確實一個個找過去了,可是沒有看見任何一個可疑目標……我們懷疑有人把真正的考場藏起來了。等到考試結束,才把迷惑人的幕布揭開。”

盡職盡責的某位特工說出自己的猜想。

“可是,你們難道沒有對照名單篩查究竟少了那一座考場嗎?”上級臉色鐵青。

“考場數量沒有多也沒少,上傳的成績數量同樣沒有問題。”經驗老道的特工不得不佩服地說,“黑太子手段果然高超,我等無法看破。”

不論那些人如何雞飛狗跳自亂陣腳,我還是在悠閑地工作,雖然工作實際上從來和悠閑二字掛不上邊。

“我好累。”改了幾份牛頭不對馬嘴的文件,我感覺自己已經被榨幹了最後一絲精力,看紙上的字都是扭曲的。

“別停呀,還有很多工作呢。”綾辻行人捉弄地說,促狹的眼神實在是看不出來殺人偵探的風采。

我甩了甩發麻的手腕,寫字寫得手發麻。

兩個沒有重要任務的保鏢,伏黑甚爾和夜鬥感覺都要無聊到靈魂出竅了。

夜鬥單手撐著下巴,百無聊賴地玩著桌子上的筆。

“永遠都會有做不完的工作,但是我們的休息時間是寶貴的,用一秒少一秒。”我趴在桌子上說著亂七八糟的詭辯,簡直就是在胡說八道。

我實在是看不下去文件了,要不然我出去散散步吧。

“如果導彈能精準制導,而且還能不傷害到無辜的人,我覺得我遲早有一天要按下那個按鈕,凈是給人增加工作量的家夥。”綾辻行人呵的冷笑了一聲,睥睨了一眼旁邊的人,先前誰說自己更喜歡宅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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