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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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意分寸, 不要讓這裏的警察發現了。”我剛差點就要把警察給說成條子了,這是什麽恐怖的黑話傳染。

“是。”蘭波的嘴角帶著笑意,抄起窩在小床上睡覺的魏爾倫就往外走了。

我看見黑發青年在黑夜的冷風裏瑟縮了一下, 卻還是向外走去。

“其實……我剛剛有點想說,能不能讓維克多幫忙支付債務, 我擔心橫濱的磚蘭波這輩子都要搬不完了。”我取下那種小小的塑料發圈,還有一大堆用來固定編發(我都不知道是怎麽做到的但是就是超級多)的小夾子。

“我記得維克多應該把所有的籌碼都輸掉了, 口袋裏估計就只剩下明天吃早飯的錢。”綾辻行人當即戳破了我不切實際的幻想,“而且你只是在心痛收不回來的錢而已。”這也是為什麽黑太子沒有拋棄港黑的原因。

黑太子成為黑太子之後,他將港黑從橫濱這座城市榨取出來的錢又全都投入到橫濱當中去了。

黑太子·小明:我都這麽慘了, 橫濱政府你也不能在岸上幹看著(冷笑)

“普通人要是想要掙上一百億, 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鳳秋人拍拍我的肩膀,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 我確實是因為修覆當初那個大坑的債務而留在橫濱的。哪怕我實際上沒有付出一分錢。

我調撥了那些資源, 我從那些信任我的人手中拿走了財富, 那麽我就要保證他們的信任是有價值的。

“在加上春和你又限制了蘭波不能去幹黑活, 更不能去接任何有違法律的工作。”鳳秋人繼續補充,當初我幾乎是將蘭波綁死了,在我這條破船上。

太宰治倒是聽得津津有味的, “還有還有,現在魏爾倫的債也是蘭波在幫忙還的,債務翻倍。蘭波這輩子都要給春和你打工了。”

“說得好像給我打工很差一樣。”我甩了甩袖子,在特異點裏的六年不算,估計因為我們本質上仍舊處於不同的時間維度, 只是坐標恰好重疊到歷史剪影當中去。因此我們幾人保持了六年的不變狀態。我們也經常卡這個bug, 玩兒命似的熬夜趕時間。

可是在現實當中我只是保持了一天這個發型, 所以還是比較好把這些小山堆的東西取下來。

“變成卷發了。”太宰治頗為驚奇地看著我頂著一頭的羊毛卷。

“噗哧。”不知道是誰先開始笑的, 結果就是大家都笑了起來,還把隔壁的小孩子們給吵醒了。好吧醒來的就只有江戶川亂步而已。

“是你們太吵了的原因,才不是我氣到睡不著覺。”江戶川亂步一個頭槌頂了過來,幸好我手疾眼快地按住了亂步,不然我等下就要被創死了吧。

“哈哈哈,我可什麽都沒有說啊。”我圈住無能狂怒的江戶川亂步,再次感謝大自然的饋贈,感謝我的身高,能夠把大部分人給制住。

“小點聲,你們兩個想要把整棟樓的人都吵醒嗎?”綾辻行人拿出了堪稱教導主任的氣場,被綾辻行人教過幾節作文課的江戶川亂步頓時安靜了下來。

“事情辦完啦,我們明天就回家,吃亂步你喜歡的紅豆年糕好不好?”我拍拍江戶川亂步頂著亂糟糟的頭發的腦袋。

兩個頭發都亂糟糟的人站在一起看上去有點像是兄弟。

“更像是父子吧。”太宰治吐槽某個格外縱容江戶川亂步這個問題兒童的家夥。

“春和不可能有這麽大的兒子的。”鳳秋人推了一下眼鏡,感覺自己是家庭調解員。

“呵。”看透一切的綾辻行人。

“大夏天的,誰吃年糕啊。”江戶川亂步嘟囔著,然而很快就乖下來,並且提出自己的要求,“我要吃有年糕味道的紅小豆,不要吃年糕。”

“年糕吃太多不好克化,我最多幫你吃三碗。”我和江戶川亂步約法三章,多吃點部分就要把年糕都吃掉。

“太宰呢,想要吃什麽,除了螃蟹還有什麽?”我擡眼笑著問太宰治,小澄同樣喜歡吃糕點,但是他的牙快換完了,得註意甜食的攝入了。

黑白雙子喜歡甜的,赤司征十郎喜歡湯豆腐,中原中也不挑食,但是還是討厭青椒的口感,可是換做彩椒就可以了。

“沒有別的了,只要有螃蟹就可以。”太宰治眼神瞬間亮了,雙手合十,開始期待回家的大餐了。

……

月色下的大海似乎也帶著寧靜致遠的特殊氣質。

“哦,這是魏爾倫嗎?”維克多高高舉起半睡不醒的魏爾倫,驚奇地看著幼化了的社員。

“真可惜,我沒有帶相機。”維克多滿臉遺憾地說,魏爾倫和公社裏的人,甚至和七個背叛者成員的關系都很不好,也就只有蘭波能忍得了魏爾倫的臭脾氣。

“我怎麽不知道雨果先生什麽時候,這麽富有童心了。”蘭波裹著大衣在海風中瑟瑟發抖。

維克多剛想問一句這是怎麽了,蘭波的狀態明顯不對。他以前可沒有這麽畏寒。

然而,下一秒蘭波拿出手機哢嚓一聲,就把維克多抱著幼爾倫的照片拍了下來。

“不過我一直有拍照。”蘭波拿著手機分外淡定地說。

“洗出來記得寄給我一份。”維克多眼睛眨呀眨的,充滿了青春活力像是二十剛出頭的年輕人,實際上他已經開始步入中年了。

“寄?”

“嗯,我沒說嗎?我要回歐洲去了。”

“哪怕是最黑暗的夜晚也會結束,太陽也會升起。*”

維克多溫和地看著懷裏的魏爾倫,這個孩子是歐洲異能所的實驗產物,一直存有很大的心理問題,但是……

“我以為他會學會愛與和平。”

“這次我會好好教他的。”蘭波點頭,然後——“您要回歐洲了?!”蘭波剛剛的註意力完全不在維克多身上啊。

“看上去蘭波你很喜歡留在那座島嶼上的生活啊。”維克多露出溫和儒雅的笑容,眼神包容,“本來我想請你和我一起回法蘭西,看來現在不需要了。”

正好北冰洋解封航路開通,凡爾納將島開到了附近的公海。

如果你想要離開,凡爾納可以帶著他們離開。維克多卻沒有這麽說,如果他隨意帶走債務人,估計幾百億的債務就要算到自己身上了。啊……他身上暫時沒有這麽多的錢,一般人也不會有啊。

“雖然臺風天和冬天很討厭,但是那裏確實留下了我非常重要的記憶。”蘭波說到這裏都感覺自己身上暖和了一點,不過很快在寒冷的現實中被夜風給打敗了。

被折騰了許久的魏爾倫在風中打了個噴嚏,醒過來了。

“醒來了啊。”維克多馬上把懷裏睡醒了魏爾倫舉高高,臉上的笑容讓魏爾倫幻視某種大型暖男犬。

一般來說,過去的維克多是像蘭波那種憂郁型的文藝青年,只不過環境所迫,成長得要比蘭波更謙遜成熟。

也就是說,這個隨隨便便抱著他玩的傻瓜是誰啊?!魏爾倫張牙舞爪地抗議起來,用小型重力彈打人。

別說,還可疼了。

“咳咳。”咳嗽幾聲,維克多變回了從前的儒雅紳士形象,“看見你這麽精神我就放心了,保爾。”

“不過,做了錯事就要道歉和接受懲罰。”超越者的失蹤和死亡對國內都是一件大事,當年蘭波失蹤疑似死亡,最大的嫌疑者便是魏爾倫。

“我現在難道不是就已經在接受懲罰了嗎?!”魏爾倫氣急敗壞沖捏著他腮幫子的維克多喊,連蘭波和那個討厭鬼都沒有這樣折磨他。啊啊啊,氣!

潛臺詞就是已經覺得自己做錯了是吧。維克多微笑,他在海面上如履平地般向著遠處的島嶼走去。

“這種異能力的精細化使用看著很眼熟。”魏爾倫瞇眼,他們這幫懟天懟地的超越者什麽時候耐下心來過搞這種微操了?!

“唔,可能是被小先生特意教育過了。”三年前的蘭波打死也不會相信自己會用異能力搬磚,現在還在自學建築工程,力學設計了解一下?

“哼,活該。”魏爾倫哼哼唧唧地說,看著那個渺小的人影消失在夜色當中,在天地間人類就是如此的渺小啊。

他好像可以稍微理解一點用渺小之軀鑄就偉大的意義了,為了證明自己曾經存在過。

今年六歲,上幼兒園大班,小胖手只能捏住一個蘋果派的魏爾倫開始思考人生的意義。

站在過去不曾有過的低角度思考問題的幼年神明終於學著開始理解人類了。

……

“誒,你們這麽快就回來了嗎?”

剛回到酒店就聽見一道詫異的聲音。

忙了六年,回來只想躺平的我,連房間都不想動腳走,旁邊的鳳秋人和綾辻行人在我的感染下同樣選擇擺爛。

蘭波和魏爾倫出門的時候我們是什麽樣,回來我們還是什麽樣,然後更爛。

哦,還多了一個江戶川亂步。

這個渾身散發著鹹魚味的家夥究竟是誰啦?!

六歲·幼爾倫·第一次對人類抱有期待之後,迅速幻滅。

“不想動,反正在這個季節,就算不蓋被子也不會著涼。”我躺在沙發上,想了一下把體重更輕的太宰治抱過來,當做人工被子,還會自動發熱,比我的體溫稍微高一點,暖乎乎的。

嗯???  !!!

“太宰你又發熱了!”我一下子蹦起來,額頭貼額頭,太宰治一臉無辜地看著我,他沒有感覺不適。

雖然太宰治體質頑強,但是還是很容易反反覆覆地發熱感冒,小病,不能總是用藥壓下去,免得產生耐藥性。

我一般看情況是給太宰治灌熱水,還是灌生姜水。

“睡一覺就好了。”太宰治表示自己才不要喝姜水,用可樂熬也不行。

“我來,免得連小先生你也被傳染感冒了,保爾,你也喝一碗,剛剛你也吹了風。”蘭波嘆氣,能夠把最強超越者坑住,三人一定付出了很多的努力。就讓三人偷一下懶吧。

蘭波可能選擇性無視了一件事,維克多都能超精細控制異能力了,那麽他是怎麽學會的呢?

讓超越者去種地的第一人·春和明:我好柔弱,我好累,我要躺著。

江戶川亂步滾到沙發另外一邊裝睡,他才不要喝又甜又辣的姜水。

“小先生你也喝點吧。”在蘭波開口的瞬間,我按住了另外兩個想要跑的摯友。

“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對吧,摯友。”我齜牙咧嘴地沖他們一笑。

“我來熬,你下去。”綾辻行人毅然決然地站了起來,讓十指不沾陽春水,至今仍舊在蹭醫院食堂的蘭波去熬姜糖水,綾辻情願去喝我做的涮鍋水。

“那是青菜蛋花湯!”我嚴肅抗議綾辻行人的人身攻擊,“我甚至打出了漂亮的蛋花。”

“那不是有手就行,忘了放鹽的家夥沒有資格說這種話。”綾辻行人眼睛唰唰唰地瞪過去。

只會泡泡面的鳳秋人選擇退出群聊。

魏爾倫給自己沖了特制奶粉,抱著奶瓶坐上位置剛剛好的矮腳沙發椅,嘴角勾起不屑的弧度,看著這群人類自己起內訌打成一片。哼,他已經看透人類了,人類就是這樣不可救藥的族群。

魏爾倫又哼哼唧唧地喝了一口奶,楞是給他品出一種82年拉菲的感覺。

這種特制奶粉是參考了熊貓的盆盆奶,有助於他這種實驗產物正常生長,要不然他才不碰這種幼稚的東西。

哢嚓,又響起了一種令魏爾倫汗毛直立的聲音。

啊啊啊,蘭波你又在偷拍!

魏爾倫憤怒地狂喝人類盆盆奶,等他長大了,一定要把蘭波的手機內存卡給折了。

不過等到那個時候,已經出現雲端儲存了吧。

太宰治悄咪咪地爬下沙發,打算趁亂逃走。被困在沙發內側的江戶川亂步露出了羨慕嫉妒恨的眼神。

他也想要跑啊!

爭吵愈演愈烈。

“我口味吃得比較淡。”

“你沒放鹽。”

“少油少鹽健康。”

“你沒放鹽。”

“好了好了大家各退一步。”鳳秋人照例出來打個圓場。

“差點把自己餓死的家夥沒資格說話。”我和綾辻行人異口同聲地說。

嘣,鳳秋人的腦門上冒出了十字的小花。

“啊↗↘↗,我那是因為誰啊?”鳳秋人加入戰場。

十分鐘後,整層的人都被吵醒了。

“三個加起來都要六十歲的人了,怎麽還是這麽幼稚?!”赤司征十郎啪啪啪地敲著手上的紙扇,由伏黑惠制作,甚至還有小狗的簡筆畫。

所以我看到的時候就笑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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