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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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累哦——趴
我坐到會議室正上首的位子， 然後趴在桌子上擺爛。
“稍微要一點形象如何？”綾辻行人路過，選了個位子坐下，會議室還是蠻大的， 所有人進來依舊顯得很寬敞。
“沒關系， 反正大家都知道我是什麽樣子的。”我單手撐起臉笑嘻嘻地說。
印象剛剛再次幻滅的赤司征十郎：……不， 我才知道。
“出了什麽事情嗎？”憑借多年的默契，鳳同學知道我除了配合玩梗之外不講排場， 從東京一路招搖回橫濱簡直是在某些人的心窩子裏紮刀子。
“可能是錯覺吧， 我總感覺有誰在盯我的梢。”我摸了摸下巴， 說出了自己的感覺， 然後發現有人不自覺地避開了我的視線， 而且還不止一個。
emmm， 我瞇了瞇眼睛， 不對勁。鳳同學也就算了， 為什麽夏油同學你也移開了視線？
我做了什麽需要你們盯著的事情嗎？我有點慌張誒。
我和表情像是雪山一樣巍峨不動的綾辻行人對視，你應該是沒有盯我的梢吧。
綾辻行人無聲地冷笑了一下，他需要嗎？
“我們彼此之間的信任呢？怎麽就不能好好溝通了呢， 非要盯著我幹什麽。”我一副痛心疾首地表情，開始了我的表演。
“就是就是。”夜鬥閉眼抱胸附和著，五條悟躍躍欲試地想要加入漫才二人組。
“趕緊說正事。”綾辻行人眼神無奈地用手指敲敲我前面的桌子。
“哦。”我漫不經心地坐直了身體， 眼睛直視前方。
只一瞬間，整個人的氣勢便如同兩極反轉般，猶如天人隔雲端， 慈悲的目光輕輕地落到了人間。
“我們不應該把高天原和人間看作兩個割裂的區域，兩者是有聯系的， 唔， 應該還要加上地獄， 任何事物總是有聯系的。”我輕笑一聲，那股子聖潔佛子的氣息便淡化下來，那是被人間的權勢浸染的味道。
“照理來說，應該是等到我死的時候，高天原的神佛才會大發慈悲地告訴我，我可以成為他們中的一員。”
“也就是說背後有推手。”鳳秋人推了一下眼睛，雖然他們覺得我可以成神是名至實歸的，但是有人在背後算計，那就有點不太讓人開心了。
江戶川亂步兩只手撐著臉——他的零食沒來得及拿進來——亂步看了一眼夜鬥，有東西…相處過很長一段時間的朋友？家人？…找過夜鬥，好像和這次的事情有關？但是線索太亂了，看不清。
……
東京，千代田區
千代田區雖然是皇居所在的區域，卻是東京23區中犯罪率最高的區域，位居榜首。恐怕也是因此，有些無法出現在太陽底下的事情才會在這裏發生。
“哦，難道老夫猜錯了，不是你？”打扮稍稍不修邊幅，看上去像是那種沈浸在自己的學術研究中的灰發長者，搖搖頭，感嘆自己老了。
“哦呀，老爺子你可是說笑了。”藤崎浩人用禪杖打散一個被京極夏彥召喚出來的妖魔，真是讓人羨慕的異能力，可以隨心所欲地召喚供自己驅使的妖怪式神。比黃泉之語還要方便啊。藤崎浩人想。
“您看起來可是一點年老體衰的樣子都沒有呢，還是年輕氣盛呢。”藤崎浩人正話反說，總有種陰陽怪氣的味道。要知道和藤崎浩人自己相比，京極夏彥還年輕得很，老妖怪這個詞只適用於像他這種逃過黃泉千年的人。
京極夏彥能夠從上方召喚覆數的魑魅魍魎，落到敵對的人頭上，造成對方精神錯亂癲狂致死。
藤崎浩人這副皮囊裏是一個活了千年，一直在暗地裏想要報覆【天】的術士，同時也是將夜鬥創造出來的“父親”。
“什麽神明，什麽活著的天災，你難道不覺得惡心透了嗎？因為天災降臨，所以只能用運氣不好來形容的，那些不小心撞上天災的人的死。”藤崎浩人深深地皺起眉頭，能夠回憶起來的記憶所剩無幾，但是刻在骨子裏的對天的厭惡仍舊流淌在他的靈魂裏。
“啊，該說不愧是古代人嗎？”精通漢學，密碼學，藥學，細菌學等的京極夏彥在他那個年代就是頂級學府裏的優秀畢業生，在步入新世紀的時候，又開始攻讀心理學和社會學，對於社會的構成和發展有一定的自己的看法。
時刻鞭策自己與時俱進的大惡人京極夏彥，是罪犯們的精神導師，他本身便是極具研究價值的社會模型。
“你的仇恨，你的不甘都在書裏出現過，你的末路，你的未來，書也給了你答案。”京極夏彥搖搖頭。
藤崎浩人的憤怒是生產力低下的年代裏抗風險能力極低的農民對無法抵禦的天災人禍的哭喊的一種罷了。
如果藤崎浩人認真讀書的話，他就會知道，社會的發展總是螺旋式上升的，即便是神明，也是碾進車輪裏的殘渣中的一員。
“哦？我倒是不見得人類這麽多年來有哪裏有長進了，同樣的，令人作嘔。”藤崎浩人召喚面妖襲擊並不擅長近戰的京極夏彥。
於是乎，就是在此時，突然閃現出幾個人影，攔截下利齒即將咬合上京極夏彥的犬型妖魔。
“大人。”這群人中看上去像是詛咒師的人轉身將手中的咒具對準了藤崎浩人。
能夠短距離移動的異能力者再再次做好了準備，如有需要，便可將京極夏彥帶離此處。
異能者，詛咒師，兩個力量體系的人反而先是在惡人這邊達成了合作。果然還是利益最能打動人心，促使不同的人合作麽。
京極夏彥帶著詭譎險惡笑容的臉，被陰影完全籠罩，卻像是即將突破牢籠的猛獸。
“好險，好險……只有一步之遙了。”京極夏彥故作輕松地感慨，只差一點，藤崎浩人就能從報覆天轉而想到真正的改變。
這樣子的話，那孩子不就要被逃掉了麽，京極夏彥擡手捂住惡意滿滿的笑臉。
幸好，積重難返，術士對人類命運並不感同身受，反而連帶著厭惡起不去反抗的人類。
“哈哈哈哈，果然，只有老夫知道，世間的契機只出現一次，也只有那麽一個哈哈哈。”
京極夏彥雙手張開，像是古代呼風喚雨的雨師，烏雲聚集。
大風起，京極夏彥的衣袖鼓鼓囊囊的，宛若張牙舞爪的怪獸。
“我可不知道你這家夥還有這個能力。”藤崎浩人手上的這只黃泉之語已經被天記錄在案，無法召喚更多的妖魔令它們變成面妖供自己驅使。
“因為老夫的主業就是研究民俗文化啊，薩滿這種原始教略有涉及。”京極夏彥摸著下巴笑著說，“還蠻簡單的嘛，所謂的呼風喚雨。”
這話簡直就像是在嘲諷。
“哼。”藤崎浩人雖然有神明的特質能夠給妖魔賜名，在不同人的軀殼裏輪轉重覆經歷生老病死，但是他還是不能呼風喚雨，也不能讓大地震撼海水倒灌。
藤崎浩人不知道這雨裏面是不是有古怪，還沒有積攢足夠力量的他表示先走一步。
“就先讓你暫時得意一會兒吧，你要面對的麻煩可不比我小。”
說完，便讓面妖帶著他離開。
“老大，能把雨停了嗎？”被豆大的雨砸了一臉的詛咒師抹了一下臉。
同樣在淋雨的京極夏彥卷了一下袖子，“不能，又不是我召喚來的雨。”
“嗯？！”詛咒師錯愕地瞪大眼睛，不是嗎？那為什麽會這麽巧？
“原始薩滿教需要對山川森林海洋進行崇拜儀式，最近的儀式場剛剛進行過大型求雨的儀式。”京極夏彥冷漠的眼神掃過因為惡才聚集起來的惡人們，看得他們一個個低下了頭。
“我以為你們應該明白，我更擅長的地方是頭腦和計謀。”
眾人思及京極夏彥的手段，不由得顫抖了一下，濃郁的恐怖氣息籠罩在他們心頭。
“您便是我等崇拜的惡。”曾經在普通公司當過社畜，明顯更加機靈點的異能者馬上吹捧起來，“也只有您的智謀能夠指引我們的方向，您便是惡人之神。”
“我不需要崇拜，我只需要惡而已。”京極夏彥冷淡地回應，以一種他們難以理解的方式消失在雨幕中。
“疾風驟雨湯聲作，滿座頑雲撥不開＊。”
在歌詠的漢詩下，雨越下越大。
“那家夥，還算是人類嗎？”詛咒師完全看不出來京極夏彥究竟是怎麽離開的，沒有使用咒力的跡象，天上的雨像是有人在上面潑水一樣。
“閉嘴，我可不想被你害死。不管那個老頭現在是惡神還是妖怪，我們都不可能離開得了他。”異能者惡嫌地看了一眼詛咒師，果然和神神鬼鬼打交道的人都有點瘋瘋癲癲的。而且還是看不起女人的老封建，tui！
她真的是一生作惡多端才會淪落到幾個瘋子手裏。異能者憤恨地想。
……
橫濱，五座大廈C幢
因為我實在是擔心這群小崽子們在我看不見的時候就會被藏在陰影裏的黑手給抓走，所以我給他們都加了保險，包括但不限於護身符，定位器。
“明尼，這個是什麽？”小澄看著自己脖子上的護身符，夜鬥神社出品，前面繡著學業有成，後面加金線寫身體健康。
“我念過經的護身符，裏面還放了小魚的鱗片。”
“往生經？”
“《藥師琉璃光如來本願功德經》。”
“什，什麽？”小澄的眼睛裏冒出了圈圈，聽不懂。
“我試過所有的關於祈福的經文，這個經文頻率下面可以最大效率地激發小魚鱗片裏面帶來幸運的力量。”我做了十來組對照組發現的，其他的則有不同側面的激發。
現在我也在考慮試試看，找出究竟是什麽原因造成的這個差異，以及最關鍵的頻率是什麽。
赤司征十郎看了下自己手上的護身符，和大家的都一樣，只在小角落裏寫著各自的名字裏的一個字。
“雖然小章魚時刻監控橫濱人口的出入，但是不排除有人能夠屏蔽它的監測。現在就算是最高級的計算機也會出問題呢。”我的額頭貼貼小澄的額頭，“小澄害怕壞人嗎？”
“不怕，因為明尼會把壞人全都抓起來。”小澄抱住我的脖子，嘴裏發出和舅媽學的哦哦，哄孩子的聲音。我們家都是這樣哄孩子的。
“明尼也不要怕。”
“呵呵呵。”我抱抱小澄，“小澄真乖。”
“為什麽我也有？”夏油傑看著自己手上在右下角繡著夏的護身符，從四面八方齊刷刷投過來的視線讓他閉嘴。好的，他知道為什麽了，不就是有個死變態一直在覬覦他的身體。
“既然傑有，那我也要。”五條悟也搶下一個護身符來，但是沒有標識。
作為最強你真的好意思拿護身符嗎？
事實證明他真的好意思。
“沒事，反正是夜鬥神社打算開發的新品，很快就會上架。”鳳秋人推了一下眼鏡，順便想要和五條悟談一下關於迷信，啊不，是關於更好地為人們服務的業務。
忽然就被商業魔王抓走的五條悟：“誒？”
齊木楠子對我點點頭，她先把小孩子們帶走了，一般而言，她不喜歡參與特別多的事情裏面，現在明顯是有很多事情摻和在一起了。
“春雨急汛。”幾人的手機裏突然收到了關於強降暴雨的警報。
橫濱的上空也聚集起了雨雲，但是不像東京那樣下了百年難遇的暴雨，下水道都淹了的暴雨。
“還是要註意防汛工作吧。”我挑了一下眉，怎麽事情都湊到一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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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到會議室正上首的位子， 然後趴在桌子上擺爛。
“稍微要一點形象如何？”綾辻行人路過，選了個位子坐下，會議室還是蠻大的， 所有人進來依舊顯得很寬敞。
“沒關系， 反正大家都知道我是什麽樣子的。”我單手撐起臉笑嘻嘻地說。
印象剛剛再次幻滅的赤司征十郎：……不， 我才知道。
“出了什麽事情嗎？”憑借多年的默契，鳳同學知道我除了配合玩梗之外不講排場， 從東京一路招搖回橫濱簡直是在某些人的心窩子裏紮刀子。
“可能是錯覺吧， 我總感覺有誰在盯我的梢。”我摸了摸下巴， 說出了自己的感覺， 然後發現有人不自覺地避開了我的視線， 而且還不止一個。
emmm， 我瞇了瞇眼睛， 不對勁。鳳同學也就算了， 為什麽夏油同學你也移開了視線？
我做了什麽需要你們盯著的事情嗎？我有點慌張誒。
我和表情像是雪山一樣巍峨不動的綾辻行人對視，你應該是沒有盯我的梢吧。
綾辻行人無聲地冷笑了一下，他需要嗎？
“我們彼此之間的信任呢？怎麽就不能好好溝通了呢， 非要盯著我幹什麽。”我一副痛心疾首地表情，開始了我的表演。
“就是就是。”夜鬥閉眼抱胸附和著，五條悟躍躍欲試地想要加入漫才二人組。
“趕緊說正事。”綾辻行人眼神無奈地用手指敲敲我前面的桌子。
“哦。”我漫不經心地坐直了身體， 眼睛直視前方。
只一瞬間，整個人的氣勢便如同兩極反轉般，猶如天人隔雲端， 慈悲的目光輕輕地落到了人間。
“我們不應該把高天原和人間看作兩個割裂的區域，兩者是有聯系的， 唔， 應該還要加上地獄， 任何事物總是有聯系的。”我輕笑一聲，那股子聖潔佛子的氣息便淡化下來，那是被人間的權勢浸染的味道。
“照理來說，應該是等到我死的時候，高天原的神佛才會大發慈悲地告訴我，我可以成為他們中的一員。”
“也就是說背後有推手。”鳳秋人推了一下眼睛，雖然他們覺得我可以成神是名至實歸的，但是有人在背後算計，那就有點不太讓人開心了。
江戶川亂步兩只手撐著臉——他的零食沒來得及拿進來——亂步看了一眼夜鬥，有東西…相處過很長一段時間的朋友？家人？…找過夜鬥，好像和這次的事情有關？但是線索太亂了，看不清。
……
東京，千代田區
千代田區雖然是皇居所在的區域，卻是東京23區中犯罪率最高的區域，位居榜首。恐怕也是因此，有些無法出現在太陽底下的事情才會在這裏發生。
“哦，難道老夫猜錯了，不是你？”打扮稍稍不修邊幅，看上去像是那種沈浸在自己的學術研究中的灰發長者，搖搖頭，感嘆自己老了。
“哦呀，老爺子你可是說笑了。”藤崎浩人用禪杖打散一個被京極夏彥召喚出來的妖魔，真是讓人羨慕的異能力，可以隨心所欲地召喚供自己驅使的妖怪式神。比黃泉之語還要方便啊。藤崎浩人想。
“您看起來可是一點年老體衰的樣子都沒有呢，還是年輕氣盛呢。”藤崎浩人正話反說，總有種陰陽怪氣的味道。要知道和藤崎浩人自己相比，京極夏彥還年輕得很，老妖怪這個詞只適用於像他這種逃過黃泉千年的人。
京極夏彥能夠從上方召喚覆數的魑魅魍魎，落到敵對的人頭上，造成對方精神錯亂癲狂致死。
藤崎浩人這副皮囊裏是一個活了千年，一直在暗地裏想要報覆【天】的術士，同時也是將夜鬥創造出來的“父親”。
“什麽神明，什麽活著的天災，你難道不覺得惡心透了嗎？因為天災降臨，所以只能用運氣不好來形容的，那些不小心撞上天災的人的死。”藤崎浩人深深地皺起眉頭，能夠回憶起來的記憶所剩無幾，但是刻在骨子裏的對天的厭惡仍舊流淌在他的靈魂裏。
“啊，該說不愧是古代人嗎？”精通漢學，密碼學，藥學，細菌學等的京極夏彥在他那個年代就是頂級學府裏的優秀畢業生，在步入新世紀的時候，又開始攻讀心理學和社會學，對於社會的構成和發展有一定的自己的看法。
時刻鞭策自己與時俱進的大惡人京極夏彥，是罪犯們的精神導師，他本身便是極具研究價值的社會模型。
“你的仇恨，你的不甘都在書裏出現過，你的末路，你的未來，書也給了你答案。”京極夏彥搖搖頭。
藤崎浩人的憤怒是生產力低下的年代裏抗風險能力極低的農民對無法抵禦的天災人禍的哭喊的一種罷了。
如果藤崎浩人認真讀書的話，他就會知道，社會的發展總是螺旋式上升的，即便是神明，也是碾進車輪裏的殘渣中的一員。
“哦？我倒是不見得人類這麽多年來有哪裏有長進了，同樣的，令人作嘔。”藤崎浩人召喚面妖襲擊並不擅長近戰的京極夏彥。
於是乎，就是在此時，突然閃現出幾個人影，攔截下利齒即將咬合上京極夏彥的犬型妖魔。
“大人。”這群人中看上去像是詛咒師的人轉身將手中的咒具對準了藤崎浩人。
能夠短距離移動的異能力者再再次做好了準備，如有需要，便可將京極夏彥帶離此處。
異能者，詛咒師，兩個力量體系的人反而先是在惡人這邊達成了合作。果然還是利益最能打動人心，促使不同的人合作麽。
京極夏彥帶著詭譎險惡笑容的臉，被陰影完全籠罩，卻像是即將突破牢籠的猛獸。
“好險，好險……只有一步之遙了。”京極夏彥故作輕松地感慨，只差一點，藤崎浩人就能從報覆天轉而想到真正的改變。
這樣子的話，那孩子不就要被逃掉了麽，京極夏彥擡手捂住惡意滿滿的笑臉。
幸好，積重難返，術士對人類命運並不感同身受，反而連帶著厭惡起不去反抗的人類。
“哈哈哈哈，果然，只有老夫知道，世間的契機只出現一次，也只有那麽一個哈哈哈。”
京極夏彥雙手張開，像是古代呼風喚雨的雨師，烏雲聚集。
大風起，京極夏彥的衣袖鼓鼓囊囊的，宛若張牙舞爪的怪獸。
“我可不知道你這家夥還有這個能力。”藤崎浩人手上的這只黃泉之語已經被天記錄在案，無法召喚更多的妖魔令它們變成面妖供自己驅使。
“因為老夫的主業就是研究民俗文化啊，薩滿這種原始教略有涉及。”京極夏彥摸著下巴笑著說，“還蠻簡單的嘛，所謂的呼風喚雨。”
這話簡直就像是在嘲諷。
“哼。”藤崎浩人雖然有神明的特質能夠給妖魔賜名，在不同人的軀殼裏輪轉重覆經歷生老病死，但是他還是不能呼風喚雨，也不能讓大地震撼海水倒灌。
藤崎浩人不知道這雨裏面是不是有古怪，還沒有積攢足夠力量的他表示先走一步。
“就先讓你暫時得意一會兒吧，你要面對的麻煩可不比我小。”
說完，便讓面妖帶著他離開。
“老大，能把雨停了嗎？”被豆大的雨砸了一臉的詛咒師抹了一下臉。
同樣在淋雨的京極夏彥卷了一下袖子，“不能，又不是我召喚來的雨。”
“嗯？！”詛咒師錯愕地瞪大眼睛，不是嗎？那為什麽會這麽巧？
“原始薩滿教需要對山川森林海洋進行崇拜儀式，最近的儀式場剛剛進行過大型求雨的儀式。”京極夏彥冷漠的眼神掃過因為惡才聚集起來的惡人們，看得他們一個個低下了頭。
“我以為你們應該明白，我更擅長的地方是頭腦和計謀。”
眾人思及京極夏彥的手段，不由得顫抖了一下，濃郁的恐怖氣息籠罩在他們心頭。
“您便是我等崇拜的惡。”曾經在普通公司當過社畜，明顯更加機靈點的異能者馬上吹捧起來，“也只有您的智謀能夠指引我們的方向，您便是惡人之神。”
“我不需要崇拜，我只需要惡而已。”京極夏彥冷淡地回應，以一種他們難以理解的方式消失在雨幕中。
“疾風驟雨湯聲作，滿座頑雲撥不開＊。”
在歌詠的漢詩下，雨越下越大。
“那家夥，還算是人類嗎？”詛咒師完全看不出來京極夏彥究竟是怎麽離開的，沒有使用咒力的跡象，天上的雨像是有人在上面潑水一樣。
“閉嘴，我可不想被你害死。不管那個老頭現在是惡神還是妖怪，我們都不可能離開得了他。”異能者惡嫌地看了一眼詛咒師，果然和神神鬼鬼打交道的人都有點瘋瘋癲癲的。而且還是看不起女人的老封建，tui！
她真的是一生作惡多端才會淪落到幾個瘋子手裏。異能者憤恨地想。
……
橫濱，五座大廈C幢
因為我實在是擔心這群小崽子們在我看不見的時候就會被藏在陰影裏的黑手給抓走，所以我給他們都加了保險，包括但不限於護身符，定位器。
“明尼，這個是什麽？”小澄看著自己脖子上的護身符，夜鬥神社出品，前面繡著學業有成，後面加金線寫身體健康。
“我念過經的護身符，裏面還放了小魚的鱗片。”
“往生經？”
“《藥師琉璃光如來本願功德經》。”
“什，什麽？”小澄的眼睛裏冒出了圈圈，聽不懂。
“我試過所有的關於祈福的經文，這個經文頻率下面可以最大效率地激發小魚鱗片裏面帶來幸運的力量。”我做了十來組對照組發現的，其他的則有不同側面的激發。
現在我也在考慮試試看，找出究竟是什麽原因造成的這個差異，以及最關鍵的頻率是什麽。
赤司征十郎看了下自己手上的護身符，和大家的都一樣，只在小角落裏寫著各自的名字裏的一個字。
“雖然小章魚時刻監控橫濱人口的出入，但是不排除有人能夠屏蔽它的監測。現在就算是最高級的計算機也會出問題呢。”我的額頭貼貼小澄的額頭，“小澄害怕壞人嗎？”
“不怕，因為明尼會把壞人全都抓起來。”小澄抱住我的脖子，嘴裏發出和舅媽學的哦哦，哄孩子的聲音。我們家都是這樣哄孩子的。
“明尼也不要怕。”
“呵呵呵。”我抱抱小澄，“小澄真乖。”
“為什麽我也有？”夏油傑看著自己手上在右下角繡著夏的護身符，從四面八方齊刷刷投過來的視線讓他閉嘴。好的，他知道為什麽了，不就是有個死變態一直在覬覦他的身體。
“既然傑有，那我也要。”五條悟也搶下一個護身符來，但是沒有標識。
作為最強你真的好意思拿護身符嗎？
事實證明他真的好意思。
“沒事，反正是夜鬥神社打算開發的新品，很快就會上架。”鳳秋人推了一下眼鏡，順便想要和五條悟談一下關於迷信，啊不，是關於更好地為人們服務的業務。
忽然就被商業魔王抓走的五條悟：“誒？”
齊木楠子對我點點頭，她先把小孩子們帶走了，一般而言，她不喜歡參與特別多的事情裏面，現在明顯是有很多事情摻和在一起了。
“春雨急汛。”幾人的手機裏突然收到了關於強降暴雨的警報。
橫濱的上空也聚集起了雨雲，但是不像東京那樣下了百年難遇的暴雨，下水道都淹了的暴雨。
“還是要註意防汛工作吧。”我挑了一下眉，怎麽事情都湊到一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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